凡煙小說

第107章 男主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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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珣得了一甲探花, 林府一派喜氣盈盈,蘇家也很熱鬧的, 蘇瑾也中了, 名次差一些,排在二甲的下游, 他也不爭什麽翰林院, 他對自己有幾斤幾兩有自知之明,他的心也不在翰林院,進了翰林院還是要讀書,他已經讀夠了, 他想去外面的世界,他家裏幫忙活動了, 被派到了東北一個還算富裕的縣當縣令。

他極力邀請姜兆殊和他同行。

姜兆殊也有些心動,那塊地方就在長白山腳下, 長白山什麽出名?

東北三寶。

現代的東北他也去過, 但是紅樓世界的他還真沒去過,他心動了, 不過他現在暫時還不能過去。

林珣金榜題名之後, 另外人生一大喜事也將來臨。

人生有三大喜事, 一是他鄉遇故知, 二是金榜題名時,三就是洞房花燭夜了。

他即將迎娶王府的貴女, 也就是清源郡主的親侄女了。

本身林珣中了探花這就是一大喜事, 又有親事, 喜上加喜,整個人都容光煥發,顯得整個人越發瑩潤如玉,翩翩佳公子,引得不少媳婦少女青眼相待。

林玙都郁悶了,出去路上常遇見一些認識不認識的少女想要他幫忙遞東西,他可不幹這私相授受的事兒,只能躲著她們走。

這都是金榜題名時的狀元游街帶來的後遺癥。

新科進士跨馬游街最前面的是狀元,然後是榜眼,第三才是探花,但是三人之中,狀元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大叔,皮膚黑,人也長得高大,榜眼長得瘦小,五官平凡,只有林珣,不愧探花之名,凡是他們路過的地方,有大半的鮮花手帕都是沖著他去的,成為了新一代京城少女的夢中情人,想要嫁於他為妻,可惜,他已經定親,她們來遲一步。

眾多待字閨中的少女心破碎,他們母親長輩的目光自然的往下移,放到了林家另外兩個沒有定親的林玙和林黛玉的身上。

本身這兩個人就很搶手,是香勃勃,現在更搶手了,不誇張的說,林府的門檻都被這些這些媒婆給踩平了。

即使如此林珣那邊也沒有得到消停,他的正妻人選是確定了,但是有大把的人家願意把自己的女兒送給他做妾室。

林家的子嗣一向單薄,他就是過繼來的,如果他們的女兒/妹妹生下一兒半女,到時候,母憑子貴,背靠林家這座大山這棵大樹,他們能做的事情就多多了。

景王府那邊,知道自己的姑爺中了探花也同樣發身體歡天喜地,不過後來看到這麽多桃花,小郡主一顆心就有些提了起來,好在林家把所有都拒了,心才放下一些。

相比起林家的盛況,蘇瑾那邊就消停多了,畢竟他年紀要大一些,名次也不高,早就娶妻生子,自己家高興高興就完了,休整過後就帶著任命書和準備的師爺去了任上,他雄心勃勃,打算要當好一個父母官,讓那裏路無拾遺,門不閉護,他現在先去那裏打前站,到時候隨時歡迎姜兆殊過去游玩。

對於他這個偉大的目標,姜兆殊內心:“……你加油。”

孩子太天真了,現實會教你做人。

好日子到了,景王府和林府都掛上了代表喜慶的紅,一方是景王府的嫡出女兒,一方是當朝重臣的繼承人,嫁妝出門的時候,那綿延不絕的嫁妝讓諸多路人又是津津樂道。

好一陣沒有這麽熱鬧的喜事了。

到了大擺宴席的這一天,期待已久的賈母來不了了,她在前一晚上吹了風,頭有些昏昏沈沈,喝了藥以後整個人都犯困,只能無奈放棄,她本來還想借著眾多權貴雲集的場合彰顯一下自己老太君的風采,跟以前的老姐妹們聊聊天,敘敘舊,現在卻只能在床上度過,跟那繁華無緣。

賈赦和賈璉都都準時到了,賈赦到了位置上就乖乖坐著,也不跟什麽人攀談,就坐在那裏當個吉祥物,賈璉就忙上忙下,跑前跑後。

林珣是過繼來的,過繼到原配賈敏的名下,從禮法上來說他們就是嫡親的表兄弟。

姜兆殊也不得閑,林珣娶妻,有族人特意從江南過來,比如原身林恒嫡出的弟弟林琪就來了,一起幫著辦犁這場婚宴,這可是林家下一任家主的婚宴,容不得他們不重視。

雖然林如海有意控制這場喜事的規模,不想辦得太大,但是景王府那邊,太上皇、皇上都賜下了嫁妝,他們都對一直太太平平的景王府很滿意,在這種喜事上,就很樂意給他們做臉,這樣子,原本沒有收到請帖的人也帶著禮物上門來道喜,林家還能把人趕出去嗎?

至於林琪,說起來也是不巧,本來也是要參加這一屆的春闈的,但是他卻因為讀書太過病了一場,他的身體不是太好,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敢去熬的,就只能放棄,所以只能說實在是不湊巧。

林珣被灌得一身酒氣,意識不清,被下人攙扶著送入洞房,黛玉看著哥哥的樣子,偷偷捂嘴笑了,她可是知道,哥哥喝的酒都是添了水的,現在看上去一副醉了的樣子,保管等會兒就沒事了,但是嫂子不知道,應該會擔心吧。

她剛剛去給自己的嫂子去送墊肚子的吃食去了,還說了幾句話,本身她們就是相識的。

清源郡主對自己的親侄女那是盡力幫她拉近與小姑子的距離,常帶著她回景王府,她們相處的還不錯,以後她就是自己的嫂子,每日都能見到,黛玉眉眼彎彎。

林家這邊有喜事,六皇子府上也同樣有喜訊傳出來。一位姓薛的妾侍有孕了,不過這個消息沒有傳出多少浪花,除了個別人家,別人都是聽過就忘到腦後了。

……

讓整個林家都操勞的瘦了一斤的婚事辦下來,林家都歇了好一陣,然後就沒有什麽新鮮事了,姜兆殊盤算著出發去找蘇瑾的時候,大事發生了,皇上下旨立自己的嫡長子為太子。

現如今太上皇還健在,說來也怪,在剛禪讓的時候,太上皇的身體是有些不好的,所以他放權了,挑了個自己還算滿意的兒子上來,自己退居幕後,但是休養著休養著,他的身體恢覆了,這時候就有些尷尬了,畢竟天無二日,一山不可容二虎,他知道自己該退位讓賢,也就不該多管這些事,但是這麽多年在他手裏的權柄,不是說放就能放的,一方面是自己心裏還停留在一言九鼎的時期,另一方面在新皇手底下不太受青睞的老臣可不希望老皇帝就這麽撒手不管,跟著老皇帝還能有肉吃,當然是能拖就拖。

當初新皇繼位的時候,他冊封了自己的後院,但是太子他沒有冊封,不過在這方面他其實是沒有爭議的,因為他的王妃給他生了兩個嫡子,一個嫡女,長子次子都是王妃所出。

老皇帝那麽多兒子,卻沒有一個是正宮所出,所以就取賢,也就是皇帝哪個合心意就讓哪個上位,但是到了他這裏,他們朝一向是重視嫡出的,既占了嫡,又占了長,冊封太子,順理成章。

太子冊封,大赦天下,王子騰讓人去接回了外甥薛蟠和妹妹薛太太。

薛寶釵已經有孕在身,如果她生下兒子,有他在後面出力,側妃之位,可以一博。

流放了這麽些年,原先好一派富貴公子哥模樣的薛蟠蒼老了許多,比起其他的同齡人看上去要顯老態,看上去已經有三十多的年紀了。

畢竟是流放,就算是有薛太太在旁邊照應,但是在那種小地方,很多都是縣官不如現管,千載難逢的遇到了薛蟠這個肥羊,那是可著勁的擼羊毛,薛太太手裏的線錢都被搜刮得七七八八。

那邊的生活條件也遠不如之前,薛蟠還在那裏大病了兩場,如果不是有薛太太照應,墳頭草都不知幾丈高了,薛太太也是,她帶了心腹下人去照顧兒子,之前還滿頭烏黑,現在已經有了絲絲縷縷的白發,現在一被王子騰接到了王家,薛太太對著哥哥失聲痛哭。

她終於熬出來了,終於又回到了京城。

薛蟠比起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現在成熟了很多,經歷了這麽大的變故,他變了,變的沈默寡言,不主動問,一句話都不說,臉上還有著陳年的舊傷。

在那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什麽都沒有,只剩下爛命一條的狠人,他們可不會顧忌京城還有什麽大官,他狠狠地吃了幾年苦,就變成這樣了。

他看看白氏,又看看白氏身邊的有些怯怯的兒子,眼裏有著欣慰。

這是他的兒子。

這還是第一次相見,白氏只見過一兩次,幾乎已經忘了她長什麽模樣,但是他們母子對他來說不生疏,薛寶釵時常長會讓白氏做一些衣服寄到他們那裏。

如果裏面有銀子或者什麽貴重的物品有可能會丟失,但如果只是日常的衣服用品就基本上不會丟失。

他現在身上穿的從裏到外都是白氏做的。

白氏也在他。

看著跟舅舅敘舊情的婆婆,看著自己的夫君,緊了緊牽著的小手,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嫁入薛家,衣食無憂,但是心上從來沒有放松過,不比在娘家時無憂無慮,之前小姑子在的時候還好,她可以依靠小姑子,後來小姑子去了六皇子府上,雖然有王家家主的照應,但是內宅讓她有苦說不出的手段太多了,現在好了,婆婆和夫君回來了。

薛蟠生疏的抱著兒子,一直忍住沒哭,在抱著兒子瘦小的肩膀的時候忍不住了。

他真的從那個地方回來了。

妹妹回來了,王二太太也過來王家跟妹妹相見,薛太太跟著兒子吃過好幾年苦頭,不是沒有長進的,女兒給她的信上把點點滴滴都說了,她心裏有數,但是面上對哥哥還有姐姐都是熱情感謝的模樣。

看不出一絲介意。

王二太太看著她這樣,捂著帕子,說著對妹妹這些年的想念,心裏卻著實不好受。

她的元春進了謹郡王府當側妃,生育了一個女兒,之後就失寵,沒有動靜,在那種地方沒有了寵愛,又沒有堅固的娘家做後盾,真真是奴才都能騎到她的頭上,她去見她,每次都看見女兒淚眼婆娑,一副憔悴的模樣。

明明是她嫁的比較好,她嫁到了國公府,妹妹嫁的卻是商人戶,現如今他們都只剩下一兒一女,只是她的女兒當被圈禁的郡王側妃,妹妹的女兒當皇子侍妾,眼見著就要當皇孫的外祖母了,跟妹妹的境遇倒了過來,她心裏就像被螞蟻日夜啃噬一樣,又疼又癢。

她現在日夜祈禱薛寶釵肚子裏的是個女兒,然後因為有孕在身,失寵,這樣子她的元春好歹還有側妃的名份。

王子騰可不顧及王二太太敏感的內心,看向她的時候順口問起來:“你的庶女不是進宮了嗎?現在情況怎麽樣。”

說起這個王二太太臉上的笑容就維持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她才剛進宮,哪有那麽快有好消息。”

就因為她進宮了,那個老不死的都把那個庶出的孽種接到了身邊,讓人好好教導,雖然跟她的寶玉還不能比,但比起之前那個庶子在她手底下艱難討生的模樣已經是鹹魚翻身。

王子騰哪裏看不出來,他微微嘆了口氣,教育妹妹:“那終究是你的女兒,以後她有出息了,生下皇子,得到好處的還不是你們,你對她姨娘和弟弟好一些,她以後也會記著你的好。”

他是見過探春樣貌的,長的著實好,性子也討喜,人又聰慧,送到宮裏不愁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他的女兒如果不是身體不好,他都會送進宮裏搏一搏。

王二太太真的覺得委屈:“我已經對她夠好了,她姨娘那樣挑釁我,我都沒責罰她,一個賤人都敢挑唆我和老爺,給我沒臉,哥哥,這把我們王家的臉往哪裏擱?”

王子騰可不上她的當:“我不管你和妹夫怎麽樣,你的子女的要抓緊些。”妹妹無用,但終究是疼了這麽多年的,她和那無能賈政的事他不想管,但是妹妹的那幾個子女看上去還是有出息的,用的好了,也能幫幫王家,可不能因為妹妹的短視就這麽廢了。

薛家沒有繼續在王家住下去,理由是現成的,他們一家,薛蟠這個當家人回來了,不適合繼續在舅家借住了,薛太太在王家附近買了個小院子,也不挑剔,看了個好日子就搬了出去。

兒子在那地方虧了身體,她要好好幫他補回來,孫子年紀也大了,該念書了。

這些都需要錢,繼續在王家住下去,他們薛家,就要真的淪為普通商戶,依附王家過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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