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河磐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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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游書被一個妖艷的女人扶進來,戰墨竹從床上起來,對那女人朝門口做了個請的姿勢。

那女人沒說話,明目張膽的打量戰墨竹之後離去。

車游書喝醉了,一會抱著戰墨竹不放手一會又使勁推她出去,戰墨竹好不容易把他哄上床去躺著,又要喝牛奶,喝了又要她唱歌。

早上醒來已經十點,車游書揉了揉額頭,沒看見戰墨竹以為昨晚真的是他的幻覺,拿起地上的獨角獸抱著它重新躺回去睡覺。

下午三點二十分,戰墨竹洗澡之後穿了一件吊帶絲絨睡衣,她拉車游書起來,“廢材,起床啦!”

車游書賴在床上,“你今天幹什麽去了?”

“上午上了一節課,就去買東西了,你房間被警察封了,我買了點東西。”戰墨竹知道需要用的東西傭人都會買,但是還是按著車游書的喜好給車游書買了他喜歡的日用品,怕傭人買的不喜歡。

“哦。”車游書慵懶的半躺著。

戰墨竹見他還躺著不起來,又去拉他,“你睡一天了,快點起來吃東西!”

“吃什麽?”車游書打了個哈欠,手裏捏著戰墨竹的小手把玩。其實他起床氣很大,每次戰墨竹來叫他都消失無影蹤,今天也一樣。

“意大利面。”

“你什麽時候能跟五弟學點中國菜?”

“有人煮給你吃你還嫌,快去刷牙洗臉!”

“好。”

其實一開始梁丘昭家裏是音樂世家,但她是學畫畫的。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在畫室裏畫畫。

龍洲一家裏是做游戲公司的,但他卻熱愛音樂,專門去找梁丘昭的外婆學習。後來和南川陽認識都是通過梁丘昭。

畫室、游戲室和音樂室是連在一起的,梁丘昭把畫板搬出來畫畫,龍洲一拿著二胡和小提琴在游戲室裏研究,南川陽在打游戲。

“這個游戲的故事是我亂說的,沒什麽好玩。”龍洲一非常想讓南川陽教他拉二胡。

“你參與制作了?”

“不是,凱文,你也認識的,他就是游戲負責人,他很喜歡聽我講故事。以前我小,我爸他們又忙,有時候我為了讓他帶我去聽音樂會就亂講,然後就寫在游戲裏頭。”

“哦。”

“小七說你學二胡的,你為什麽學二胡啊?”

南川陽假裝沒聽見,龍洲一又說,“那我們打游戲,我要是贏了你就教我。”

龍洲一不怎麽會玩游戲,依仗的不過是南川陽會讓著他。不過南川陽這次沒有讓他,“你打不贏我的。”

龍洲一就不開心了,發脾氣走了。

南川陽依舊看著屏幕,繼續打游戲。

梁丘昭在走廊裏目睹了整個經過,假裝沒看見。

張敏在梅家沒事,帶孩子過來玩,遇到提著行李出門的龍洲一便詢問他去哪。

“小七,你們後面的演唱會都不開了嗎?”

“嗯,北京會去吧,大家都有空啊。”梁丘昭在畫畫的時候心情會很好。

“可是我剛在門口遇到龍洲一,他要回法國耶,來不及吧。”

南川陽在裏頭聽見了她們說話,重重的丟了鼠標,撇了一眼腳邊的二胡,他覺得每次去哄龍洲一很累。

累了,煩了,倦了。

不想再去討好誰,當初選擇在一起原來就是為了討好自己。如果現在自己厭了,不如再次選擇討好自己。

聽到裏面的聲音,但許久都不見南川陽出來。梁丘昭說,“是嗎?我打電話問問。”

龍洲一沒有馬上接電話,但還是接了。

“你要回法國?”

龍洲一說,“嗯,家裏有點事。”

“家裏有什麽事啊?”梁丘昭耐心的詢問。

龍洲一沒答,梁丘昭就默認他是跟南川陽鬧脾氣,拿著手機進去找南川陽。她說,“你每次都這樣,任性,別人也會有脾氣的,不是只有你才會覺得委屈生氣的。”

“我……”龍洲一只開了頭沒有繼續說。他家裏真的出事了,但他有很強外人感,覺得就算住在一起,也只是個外人。

梁丘昭把手機遞過去,南川陽沒接,很煩躁的出去,拒絕被勸解。梁丘昭只好把電話掛了,盯了一眼電腦屏幕就坐下來打游戲了。

張敏沒見梁丘昭出來,知道她肯定在打游戲,抱著梅疾下樓,南川陽坐在沙發那兒跟老僧入定一樣。她不知道怎麽勸解別人,但梁丘昭總有辦法讓人和解,她說,“小七在打游戲,叫你上去組隊呢。”

“哦。”南川陽又上樓。

梅疾掙紮下地,張敏收到明椒墨的信息。

在學校明椒墨寫不出論文來,想找梅疾玩,問她在哪兒。

十五分鐘後,明魚蓮和明椒墨拿著很可愛的小餅幹和面包回來。梅疾一看到明椒墨就很高興的拉著他去玩。明魚蓮從張敏這裏知道了早上的事也上來游戲室。

“二胡引發的血案,你幹嘛不教他二胡?”

二胡是南川陽一個心結,他已經很多年沒拉過了。梁丘昭從她叔叔那裏聽說一些大概,“有個拉二胡認識的朋友,後來為國爭光了。”

“啊?哦。”明魚蓮理解的就是,南川陽小時候去學二胡認識了一位朋友,算從小一起長大吧,後來一起去當兵,然後這位朋友殉職了,南川陽就退伍了,從此沈迷於游戲……

故事確實是這麽老套的故事,也一直是南川陽的心結。

梁丘昭第一次見到南川陽的那天,跟他打了幾輪游戲。她叔叔見他們玩在一起,就隨口跟她說了幾句。後來真正讓他們成為朋友是在墓地。

當時梁丘昭被叫去參加一個長輩的葬禮,在上面被當喪樂使,拉了小提琴。後來一路跟到墓地來下葬,她嫌煩,躲在一邊,他們走了也沒叫上她,留她一人在那兒。等梁丘昭發現他們走了,已經是傍晚了。

剛好那天南川陽喝醉了,抱著二胡在墳前拉,梁丘昭覺得自己此刻也落魄,聽他拉出來的音調心生共鳴,走了過去,拿出小提琴跟他合奏。

那時候正是這位朋友走後六個月,南川陽也開始接受這個事實,他與梁丘昭合奏這一曲,便當她是知音。

不過兩人都沒有提過這件事。

梅歆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那北京的演唱會怎麽辦?”

張敏在這裏他出現在這裏沒什麽好奇怪的,梁丘昭給他開電腦,示意他也加入戰隊。

南川陽淡淡的說,“不是沒了誰就活不下去的,你們七公子原來也沒有我們。”

“哦,你不去?”

“去啊,幹嘛不去。”南川陽說。

離北京演唱會還有三天,車游書從外面回來聽張敏說他們都在打游戲也上來組隊,南川陽一掉血就給他回血,惹得梁丘昭在一邊叫,“你該不會是看上南少了吧?”

車游書笑著搖頭說他已婚,講完之後自己楞了一下,“哦,不對,離了。南少,要不要組隊?”

以前車游書在外頭惹事都是他爸去處理的,認識了南川陽之後,南川陽幫他解決過幾次。

南川陽知道車游書是個什麽樣的人,本質不同,他說,“我保證龍洲一肯定會自己回來的,就算他不回來,我跟他最後沒能一起,中華兒女千千萬。”

南川陽比他們年長,在龍洲一之前,也有過前任,他不是非誰不可的人。

梅歆望拍了拍車游書的肩,“你看你,連我們南少都看不上你,難怪我們九棄暗投明。”

車游書苦笑了一下。

三天後,龍洲一確實自己回來了,剛好趕上北京演唱會後半場,原本是他獨奏的部分換了南川陽和車游書,兩個人各抱著一把古琴在臺上唱月彎彎。

龍洲一聽懂了歌詞,以為是短暫的分別讓南川陽有同歌詞一樣的共鳴,瞬間原諒他這幾天不聯系自己。

但其實南川陽確實是有與歌詞共鳴的感觸,不過那是來自於那天他們提起他記憶裏塵封的那位朋友,讓他夜深人靜也睡不著,睡著了後漫長的夢都是他。

曾以為時日遠去,不再提起,換上新的人在身邊牽著,就可以沒有良心的甚至以積極向上這種理所當然的借口忘掉你。但這一瞬間,好像突然明白了梅歆望的固執。

好像突然明白,不是非你不可的問題,是再無人可及你。

我亦早知在世間自有人比你更好,卻如今才知無人可以替代你占據我心裏的位置。

“年年歲歲 重逢恐是夢回,長相守到白頭原本一場醉,月彎彎明月如你勾起黯然,月彎彎浪子逍遙也會悲嘆,往事上心頭千萬,諾言已空夢也淡……”

臺上的另一個人,車游書,他也越唱越落寞。

來北京臨走之前,戰墨竹收好行李,跟他隆重道別。他以為她要走了,也沒問,也沒為難。

心裏明白的都明白,何須再問。

其實戰墨竹跟許沫玉兩人去旅游了,許道清不在,但戰墨竹還是有點怕。收行李的時候本來想跟車游書說的,怕自己這一去回不來。

因為她已經想好了,如果許沫玉對她做什麽的話,她就自殺。另一方面,想著許道清為她殺了這麽多人,心裏負擔也重,完全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所以就跟車游書格外鄭重的道別,先是擁抱,再是吻別,忘了掩飾眼裏的不舍和決絕。

可是一想到車游書以後會抱著別人就莫名煩躁,想打開窗戶吹風冷靜一下,一看那窗戶,差點尖叫出聲。

還好被人捂住了嘴巴。

“八妹?你怎麽在這兒啊?”

車汕固說,“我昨天回國,在機場看見你鬼鬼祟祟的,就跟過來了。”

“那你……”

車汕固搶白,“我什麽啊?你知道你在幹嘛嗎?嫂子?”

戰墨竹低頭回避,“我跟他離婚了。”

“什麽?你不會喜歡許沫玉吧?”這比戰墨竹同意嫁給車游書更令車汕固驚訝,她跟著戰墨竹的時候還一直跟車游書保持通話,車游書顯得很緊張,連報警都囑咐了。

但車游書的緊張也很好理解,如果離婚了,他們本來也沒什麽感情,緊張也對,大家從小一起長大本來就像家人,出事了難免會緊張。

“你神經病啊?對了,你看見許道清了嗎?”戰墨竹問。

“看見了,我還報警了,走吧。”車汕固拉著戰墨竹出去。

“等,等,等一下,八妹,你剛才看到許道清跟許沫玉接吻你不驚訝嗎?”戰墨竹剛才在窗戶邊上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

“有什麽好驚訝的?”車汕固並不驚訝,她故意和許道清遇見,並刺激她才促成那個畫面。

“那……我不懂,那她為什麽還要我跟她哥在一起?”

“最無法掩藏的事,不過是愛情兩個字。她那時候可能自己還沒有發現,但我卻不難發現。再說了,對許沫玉來說你是一時的感情沖動,妹妹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再加上她曾為他殺人,待在少年所這麽久了,許沫玉要是時常愧疚的話,心裏那道坎肯定更難過去,而且他妹進去這些年他都沒來找過你,既然他們只差那一層紙,不如捅破了成全他們。”世上並沒有可以容忍他們的地方,成全亦無用。

戰墨竹一臉難以置信,車汕固拉著戰墨竹出去,塞她上她早就叫好的車,從湖州市一路直下杭州。這些都是車游書讓她安排的,細致又小心。

戰墨竹還在琢磨許道清的事,車汕固把手機拿出來,搜車游書的新聞,點開就是他跟南川陽唱歌的視頻以及其他演唱會的視頻。

“你看我哥,才多久沒見,就會傷春悲秋了。”

戰墨竹還在想自己的事情,“不對啊,那這樣我不就白離婚了?我要找你哥覆婚去。”

車汕固常年笑戰墨竹傻不是沒有道理的,她說,“你就算了吧,又不是我哥喜歡的類型,又不喜歡我哥,離了剛好,爺爺奶奶還能怎麽著啊?”

戰墨竹心突然空落落的,絞著手指,“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喜歡你哥了呢?”

“九妹,你被雷劈中了?”車汕固定定的盯著戰墨竹。

戰墨竹開始說謊,半真半假,“不是,我們離婚爺爺奶奶還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肯定三天兩頭的躺醫院逼我們覆婚,那時候結婚不是這樣嗎?”

“算了吧,我哥娶你才不是因為爺爺奶奶,是因為我媽。我爺從西藏把她請出來,我爸為這個跟我爺還差點打起來呢。我爺現在要是還去請我媽,魔術又變一次你還覺得新鮮好玩嗎?我哥那人誰管得住啊?小時候他怎麽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車汕固一邊刷微博一邊喋喋不休。

戰墨竹沈默了。

“咦?我要去看柯朝。”

“哦,又去?”

“嗯。”

“你喜歡他啊?”

“跟我哥……嗯,反正跟我哥認識。”

第二天一早,車游書就飛回杭州去了,沒參加媒體的采訪。龍洲一昨晚已經同南川陽和解了,不過南川陽心情不高,沒怎麽搭理他,以為他只是太累。

拒絕接受愛情開始變壞的信號。

媒體問車游書怎麽不在,被梅歆望取笑,“我們九兒魅力太大,一日不見便十分想念了。”

隨後車游書和戰墨竹在杭州逛街就被拍到,戰墨竹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頭帶著帽子。車游書穿了一身休閑的便衣,手搭在戰墨竹肩膀上。

戰墨竹又打了個哈欠,車游書問,“你們昨晚幹什麽了?早上叫她跟死了一樣。”

“她先拉著我去看柯朝,淩晨兩點多誒,去陰森森的墓地,等好不容易回來了,她又跟我講她在英國的奇聞異事,講到六七點,自己撐不住了才放過我。”戰墨竹拖著虛浮的步伐,有心無力,“我一邊聽她說,一邊不停的問蒼天,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你們什麽啊!”

車游書笑了笑,“吃飽了回去睡。”

早上戰墨竹身體已經撐不住,但是她躺了兩個小時實在睡不著,看見車游書回來了,拉他出來吃東西。她說,“等我吃飽了,你妹指不定睡醒了,放過我吧。”

車游書一邊拉著戰墨竹進了餐廳,一邊說,“我跟她說謝沐在查柯朝的案子她肯定不會煩你。”

“哦。”戰墨竹坐下來,疲倦爬上臉,撐著腦袋沒什麽精神。

車游書坐在旁邊幫她擺餐具,叫服務員點餐。戰墨竹有氣無力的問,“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好心?帶我出來吃飯……”

大手握住小手,車游書暧昧的湊過去,低沈的聲音充滿誘惑,“後悔離婚了嗎”

戰墨竹順勢靠在車游書肩膀上,又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你說什麽?”

車游書知道她又裝傻,摸了摸她腦袋沒有計較,和她吃完飯,她已經困到不行,在車上睡著了,車游書下車後沒叫醒她,抱著她上樓。

車汕固看見他們,張了張嘴,話沒說出來被車游書搶先低聲道,“閉嘴,別吵。”

車汕固撇了撇嘴,下樓找吃的去了。

輕輕放下戰墨竹,車游書也有些疲倦。今天一大早起來,又趕飛機,他也躺下來輕輕摟著戰墨竹睡覺。

車汕固在樓下吃飽了,上來找車游書看見他們躺在一起睡覺,真想叫醒他們問個明白,但一想到車游書生氣的樣子就瑟瑟發抖,於是她放棄了這個念頭輕手輕腳的出去,給梅歆望打電話。

梅歆望正在參加節目錄制,接電話的是張敏。

張敏和車汕固不是特別熟,但她知道這人是她五嫂,一家人,沒什麽好見外的,又開始喋喋不休。

從年幼記事起,車汕固一五一十的說著,終於說完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看法。車汕固問,“我怕我哥生氣,你知道他到底怎麽想的嗎?”

張敏本身脾氣好,又有了孩子,人相對來說很有耐心。她說,“那就由著他們吧,反正誰也管不住你哥哥呀。”

“也對。”車汕固想到車游書不受控制的樣子,搖了搖頭。他們一起長大的人裏面,連同長輩們,誰不怕車游書生氣發火的樣子啊?大概只有桑珠熱卡。

等他們都回了杭州,車游書找南川陽借了12個保鏢,分六人兩班分別跟著戰墨竹和車汕固。

因為許道清還沒被抓到。

南川陽實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和警察合作,讓謝沐去保護戰墨竹。

情至深,沈入其中,只看得見愛人,周身的事物都變得很遠。

車游書因為戰墨竹和他早安親吻,在音樂室愉悅的敲架子鼓,吵的龍洲一想打人。

南川陽從游戲室出來,剛好看見龍洲一極度隱忍的樣子,惡劣的進來,拿起貝斯跟他一起嗨。

龍洲一揉著太陽穴出去了。

在樓下聽見噪音,車汕固上來,拿起麥克風就喊,“死了都要愛!不……”

三個人玩到興頭上,把其他人也叫進來。

“啥事兒啊?車大少。”梁丘昭是自由職業者,平時就畫畫寫曲。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明椒墨沒課,在家裏寫論文。

車汕固用麥克風大聲說,“我哥想去跟我嫂表白!他……”

明椒墨很不客氣的白眼,“你沒嘴巴不會自己說是不是?”

梁丘昭也說,“自己說比較有誠意。”

車游書坐在鋼琴架前,文質彬彬的樣子,“不是,我想給她寫歌。”

“誒?”

“很有想法。”梁丘昭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說說看。”

車汕固見梁丘昭認真的模樣,忍不住道,“不是,我哥什麽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的,你確定?”

梁丘昭笑了笑,“八妹,我們就活在當下這三分鐘。”

車汕固一時無話反駁,還覺得有理,丟了話筒走過來,“那我可不可以加入你們?”

車汕固閑不住,從小沒人管束慣了,除了怕車游書,幾乎沒有害怕的人和事。她跟車游書不同,她不怕桑珠熱卡,她怕車游書。

所以車汕固沒敢在車游書面前折騰,跑去看柯朝的事,折騰謝沐去了。

“又來了。”徐柳一看見車汕固就扶額。

車汕固也看見徐柳明顯不耐煩的表情,故意笑的很開心的迎上去,“嗨。”

徐柳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我要叫保安把你拉出去。”

車汕固笑了笑,“呵,徐特助,我爸準備投資洛家的……嗯……什麽鬼項目來著,你敢把我扔出去?”

車劍鋒因為兒子車游書涉足娛樂圈,想投資娛樂圈公司,正處在觀望狀態,現階段有三個競爭公司。

徐柳抿了抿嘴,先不說投資的事,光是車汕固的身份,她就不敢動她。

車汕固湊過來,“嘿嘿,把清楓家的鑰匙給我,我知道,在你們手上。”

之前清楓姑姑的公寓是洛致買的,之後也沒有收回,也沒有交給警察。

徐柳很為難。

“徐秘書,”洛珈正到處找徐柳,看見她站著跟人聊天很不爽,“開會啊!”

車汕固眼睛一瞇,猜到洛珈應該是很有身份的人,拉著徐柳不讓走。

洛珈極度不悅的靠近。

車游書本來說要接戰墨竹放學,就接到車劍鋒的電話。

“你怎麽當哥哥的?你妹帶六個保鏢都擱外頭讓你小情人打了,你平時混我就不說你了,你能不能分清楚什麽東西是重要的?讓小情人打妹妹?怕不是想你媽了吧?”

車劍鋒劈裏啪啦罵完就掛了電話。

車游書發呆了幾秒,迅速反應過來,先給戰墨竹打電話,告訴她一下。再給車汕固打過去,問她在哪,過去找她。

車汕固其實沒有什麽事,只是被抓了一下手臂,十分憤怒,故而找她父親,想他放棄投資,誰知道車劍鋒一聽說是洛珈就朝車游書發火。

車汕固一看到車游書的電話,就開始解釋,“哥?我還在洛珈的公司,是她先動手的……”

“閉嘴!你沒事吧?”車游書不想知道事情的經過,只是怕洛珈打傷車汕固。

“沒,沒,沒。我也沒告訴九妹哦。”

車游書氣勢洶洶的進來,洛珈不懂哪裏得罪了他。她並不知道車汕固是車游書的妹妹,動手只是因為憤怒,從沒去控制的脾氣。

“哥哥,”車汕固從保鏢中間跑過來,“爸說她是你的小情人,還說之前因為她住過院,我是不是闖禍了?”

車汕固還能跑,但保鏢有兩個受了傷,他正想同洛珈理論,冷不丁的聽到車汕固的話,“你胡說什麽?送保鏢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哦。”車汕固沒法八卦,去扶受傷的保鏢準備出門。

“稍等。”洛珈看他們要走,想要同車游書解釋。

車游書回過頭,一個淩厲的目光,“怎麽?我車游書在你這兒連妹妹都帶不走了?”

“這是個誤會,我很抱歉……”這不是洛珈第一次道歉,但她也不明白忍辱負重的重要性。

車游書示意他們先走,他走過來在洛珈對面坐下,“哦?誤會?”

因為之前欠下的,再加上這次確實是自己的錯,洛珈心裏憋了一股火氣,又不能發,只能咬牙,“是的,她拉著我的秘書要鑰匙,我們要開會,我一急就……”

“要鑰匙你給她不就好了?”車游書輕描淡寫的說。

知道車汕固愛熱鬧,很可能也挑釁了洛珈,但他是她哥哥。再加上之前就不爽洛珈了,這次怎麽也得讓洛珈不爽。

洛珈別無他法,問徐柳,“你為什麽不給?”

徐柳擦汗,“是清楓家的鑰匙。”

“誰?什麽?”

“哼,還裝傻。拿來。”車游書嗤笑。

徐柳看了眼洛珈的臉色,被嚇得戰戰兢兢的說,“現在……現在沒有,在……在洛先生遺物……”

“那就去拿,拿到了就送過來。”車游書丟下這句就站起來。

洛珈忙站起來,“一起吃晚飯嗎?”

車游書古怪的看著洛珈,然後恍然大悟的笑了笑,“I am so sorry ,我不喜歡你這種,請我吃飯,”車游書故意把請我吃飯這四個字咬得很重,“這種類型的。我喜歡的呢,我自己會請她吃飯。”

洛珈被氣到臉紅冒煙。

徐柳出去找清楓家的鑰匙,遇到另一個秘書急匆匆的進來,說樓下有個大學生鬧著要見洛珈,已經安排在休息室了。

洛珈的火氣沒處發,想也沒想就下樓去找這個倒黴的大學生發火。

五分鐘後,洛珈站在這個大學生身後,用了五分力去搭對方的肩膀,被一只蒼勁有力的大手隔開。洛珈側目,“你……”

車游書沒有搭理洛珈,手輕輕搭在戰墨竹肩上,湊在她耳邊說,“不是叫你不要過來,我來就可以了……”

洛珈在後面眸色深沈轉身走開,像她每一次想要殺人一樣。

戰墨竹手掌貼在車游書胸膛,輕輕推了推,“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被美色迷惑住了,跟她一塊欺負八妹?”

車游書說,“沒有。既然來了,我們還是去吃大閘蟹吧。”

戰墨竹有些生氣,但她知道車游書這麽說肯定是沒事了。可因為事關洛珈,她還是有些生氣,“你怎麽就想著吃?”

“我不想著吃,我想著你,怕你餓了。是我不好,今天說去接你的,還讓你這麽擔心的跑過來。我妹從小愛鬧事,這次我一定好好教育她,讓她以後乖巧懂事。還有,我下次一定以你為重,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車游書輕輕的攬了攬,讓懷裏的人與自己更緊密。

“哼!”

因為沒課,戰墨竹在游戲室打游戲打到困到快要睡著,車汕固出門去了,她又想跟其他人玩,百般無聊。

梁丘昭突然發來信息,說找她去音樂室,說她有不明白的地方,想請教一下。

戰墨竹回:我不懂音樂。

梁丘昭回:有重奏的部分,只有我們在家,所以想叫你過來演示一下。你沒別的事吧?

戰墨竹打了個哈欠,想著打游戲更無聊,就過去音樂室找梁丘昭。

梁丘昭遞給戰墨竹七首曲,請她一一演示。戰墨竹當時沒有多想,就照做了。

兩個星期之後,戰墨竹才知道她被坑了,她幫忙演奏的部分出現在新專輯中。

最近車游書接戰墨竹好像接上癮了,天天準時來。

戰墨竹在副駕上喋喋不休。

車游書丟給她一個平板。

“什麽?”

“新專輯。”

“哦。”戰墨竹不感興趣,低頭正要關掉,卻在屏幕裏面看見她自己,“為什麽我會在上面?”

車游書側目深情的看著戰墨竹,“你聽一下就知道了。今天吃牛排好嗎?”

新專輯的名字叫做“我討厭你”,七首歌曲,由梁丘昭、華志桓、明魚蓮、明椒墨、梅歆望、張敏、龍洲一、梁丘靈伴奏,南川陽和車汕固演唱,其中一首歌梅疾也參與了演唱。

七首歌依次連成故事,講述的是車游書和戰墨竹之間的故事,從定親出生開始,青梅竹馬卻不夠兩小無猜,到後來叛逆不願意結婚,無奈結婚,爭吵,因故離婚,最後愛上對方。

因為好奇,戰墨竹到牛排店門口還在聽,她才聽了兩首,但已經大概知道了這些歌都是寫她和車游書之間的事,不悅的蹙眉,“誰的主意?”

戰墨竹邊走邊看視頻,車游書抱著她,手搭在她腰上,幹凈又帥氣的臉上淡淡的笑,“我。”說完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們覆婚吧?”

因為之前的花生過敏是寫的張敏和梅歆望,一發表,梅歆望就同張敏結婚了。

戰墨竹大概模糊的明白了一些,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民政局都下班了。而且她也不急,車游書有多花心她最清楚。現在也不要車游書立刻許什麽諾,反正又不會做到。所以她繼續看視頻。

車游書卻以為戰墨竹不同意,很認真的重覆了一遍。

戰墨竹說,“我再看看。”

戰墨竹是說再看看視頻,車游書卻以為她要考慮一下。

“哦。”

梅疾因為身體問題又住院了,明椒墨來的次數多到梅歆望同他說,“你會吵到孩子休息的。”他才克制了一點。

明魚蓮又一次揉了揉明椒墨低垂的腦袋。

明椒墨軟萌的聲音撒嬌抗拒,“哥。”

收了手,咽了咽口水,明魚蓮掩飾了一下臉上不自然的表情,站起來走到窗邊。

明椒墨仍舊低頭看書,沒發現明魚蓮的異樣,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來,直覺窗邊站著的明魚蓮有些奇怪,“哥?”

“嗯?”明魚蓮回頭。

“你站著幹嘛?”

“啊?”

“傷春悲秋的惆悵是最沒用的,周末我陪你去聚餐吧。”

“哦。”

車汕固拿了清楓姑姑家的鑰匙就去找謝沐,畢竟謝沐是警察,對這些東西比較專業。

“你確定這樣好嗎?我沒有收查令。”謝沐本想拒絕,又不好不給面子。

謝沐還沒去過清楓姑姑清曉敏家,但他對這個連環自殺案不太感興趣,因為真相已經出來了,沒有翻盤的可能。

車汕固也只是想弄明白為什麽自殺。

“哎呀,鑰匙在我手上。”車汕固勸說道。

“可是房子畢竟不是你的。”謝沐還是有點糾結。

車汕固理所當然的思考,然後問,“嗯?那我先叫我哥把房子買下來?”

“算了,我們上去吧。”

實際上車汕固和謝沐並沒有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只是兩人為了查案成為了飯友,感情突飛猛進。

靠的近容易讓人覺得暧昧,離的遠,又顯得生疏,不知道什麽樣的距離才是剛剛好。這樣剛剛好的距離有沒有標準?

戰墨竹從側面問過幾次,問不出什麽,便讓車游書去問。

“哥,你為什麽這樣問?我跟謝沐能怎麽的?”車汕固心裏已經確定車游書愛上了戰墨竹,那個曾經對戰墨竹避之不及的哥哥,會顧及戰墨竹。

對上車汕固意味不明的笑,車游書問,“你笑什麽?”

“沒。哥,九妹也問過我,你們......難道謝沐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嗎?”車汕固用假笑掩飾。

車游書不耐煩的說,“他要是敢做什麽,不被我打斷腿?你成天跟他混在一起,是個人都會懷疑你們,你註意一下啊,你還要不要找男朋友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柯朝,你查出什麽來了嗎?”

“沒。不過哥,你說柯朝明明知道清楓是他姐姐,為什麽呀?”車汕固不想討論自己的感情問題,轉而討論別人的。

車游書沒有問過柯朝,自己也沒有什麽可以讓人信服的道理,一時之間沒有話可說。

車汕固一直想不明白,就像她想不明白車游書為什麽突然愛上了戰墨竹一樣,難道日久真的能生情?她觀察著車游書的臉色,“哥,你又為什麽突然喜歡九妹?”

上一個問題還沒有想明白,又再問一個。車游書蹙眉沈思,依舊想不明白,但他覺得他應該有答案,於是他說,“因為愛情,使人盲目。”

“啊?”

說了等於沒有說,但是好像道理就是這樣的。

張敏把梅疾從醫院接出來,只有他們兩人,張敏就帶孩子去公園玩。

下午兩點,梅歆望在上班。

明椒墨正在高級定制工作室裏試西裝。因為他不經常穿西裝,胸口的領帶歪歪扭扭,設計師看不過眼,走過去教他。

“你應該沒穿過西裝吧?最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明椒墨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我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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