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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出水芙蓉似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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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府內一片安靜祥和。

“其實賢兒也挺不容易的,小時候為了好好學習,不打瞌睡,真正的就扯了根繩子將頭發紮住吊在椅子上,若是打瞌睡頭皮兒就會扯得疼,他從來都不肯我去幫他收拾,因為害怕我看到他被扯下來的頭發絲兒心疼!”王嘉人憐惜的說道。

李芯靜靜的聽著,原本臉上還帶著點笑意的,可此時竟是完全笑不出來,心底既酸,又心疼。

朱賢從院外走進來,一眼便瞧到了一身純白色寢衣坐在床榻上的自家王妃,青絲垂腰,說不出的柔和美好,風裏來雨裏去大殺四方的人在跨進門檻的那一刻心就軟了,原本跨進去的腿又縮了回來,將自己的衣衫撣了又撣,這才進了屋子。

他的這些小動作,她全看到了,心底柔柔的連忙起身迎他,卻被他按了下來。他心底有些澀,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對剛剛有孕的她說,去攻打漠北蒙滿的事情。

神色猶豫間,王嘉人的手已經搭到了他手背上。

“去吧!我已經和王妃說好了,府裏還有我給你撐著!你放心!”王嘉人沈著冷靜。

一絲異樣的離愁別緒突然籠罩上李芯心頭,她這才驚覺,原來自己已經有很久都沒有想起蘇慕白了,取而代之的便是朱賢無所不在的氣息。

甚至她還有了一絲絲的依戀!

王嘉人離去,屋子內的氣溫陡然升高,朱賢緊挨著李芯坐下,伸手替她捋了捋稍稍有些淩亂了的發絲兒,見她低垂著頭,心中柔情四起,一把將她擁進了懷中。

李芯緊挨著他,只覺時光都靜止了,心底除了踏實再感覺不出其他。

“你七妹妹會過來陪你!”朱賢道。

“七妹妹?”李芯喜出望外,再看看他寵溺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心底滿當當全是感動。

“你都為這事兒愁幾天了?”李燚擡手摸摸她面龐,又帶著點愧疚的說道:“不過,我要帶走你大哥哥,我需要他!”

“嗯!”李芯柔聲應答,“大哥哥行事穩當,日日苦練,能文能武,其實是有一身本事的人,只是話少,又低調,所以父母親都還當他是孩子!”

“他是有一腔熱血之人,我懂!”朱賢將手擱到了她肚皮上,臉頰緊緊的貼著她,對著肚皮喃喃道:“臭小子,不要怕,等我回來教你騎馬射箭,咱爺兒倆一起保護你母親!”

“說不定是個女兒!”李芯柔柔的撫摸著他後背。

她的發梢落到他脖底,撓的他脖子酥酥麻麻的,“女兒更好,是女兒就我保護你們三個女人!”

“好!”

“嗯!”

一屋子的情意綿綿。

李府鳳棲小榭內,蔣氏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李燃靜靜的站在她跟前,一手握著個宣紙訂成的小本子,一手提筆。

“吃飯前,所有的菜品都要用銀針一一試過,確保沒有問題再吃。”

“嗯!”

“高處的東西不要讓你二姐姐夠,你要是夠不著,就盡管使喚她家下人,所有勞心勞神的事情全都不要做!”

“嗯!”手頭的筆寫得飛快。

“還有,你們倆個在一處,不要熬夜,天黑了就上床睡覺,你不許和你二姐姐擠一張床睡,防止你不老實踢到她!”

“我的身子可比王爺小多了!”李燃小聲嘀咕兩句,院外的丫鬟們聽到都偷偷的笑了起來。

“那能一樣嗎?”蔣氏面色微紅,擡腳便想踢她,“別以為去了王府我就管不到你了,你最好將你的心思收起來,我是不會同意你與燚哥兒的婚事的!”

“母親若是讓大哥哥娶安如意,我也不願意!安家姑娘心底不純,娶回來母親都不一定能鬥得過她。您是要娶媳婦,還是要娶祖宗啦!”李燃嘟囔兩句。

“我寧可讓燚兒娶個祖宗回來,起碼她也有做祖宗的資本!”蔣氏白她一眼。

“是燚哥哥娶親,又不是母親!”李燃回頂。

蔣氏臉色微微出現了點怒意。

李燃不待她發作,立馬道:“母親是真以為王爺只是為了燚哥哥和我?他是做大事的人,心中有丘壑,母親怎麽小看了他?母親有多少天沒回娘家了,您去打聽清楚他與安寧侯府的關系,再想想要不要納安如意進門!”

蔣氏的怒意懸在半空,聽著她話裏有話,問道:“那安寧侯府還不得巴結著王爺府啊?”

“安侯爺的庶子安如賜本在王爺麾下當差,前幾個月這安如賜休沐在家,見著東街上綢布莊吳掌櫃的女兒吳雪兒長得貌美,便起了壞心,毀了人家清白,後又因為吳雪兒誓死不從,他們便拳打腳踢,吳雪兒性子剛烈,當夜投井而亡。”

“有這樣子的事情?我怎麽不知?”蔣氏後脊骨一涼。

“大哥哥昨兒告訴我的,讓我來偷偷告訴您!”李燃道,順帶給她斟了一盞茶送到蔣氏手邊。

“那安如賜就在王爺手下當差,王爺最恨安如賜這樣的人,吳掌櫃告到了他面前,王爺大怒,將他受到了牢裏,只等處決。您和父親一門心思想巴結安寧侯府,王爺不想讓你們失了面子,又不想讓二姐姐為難,這才偷偷對大哥哥講了!”

斟了茶,李燃又端端正正在蔣氏面前站穩。

“你們騙我,這等把戲我打量著我瞧不出來?”蔣氏輕哼一聲。

“您親自去西街瞧瞧去看看那綢布莊還在不在!”李燃就知她會是這反應。

蔣氏雖是心底起了狐疑,但面上仍是不肯露出半分。

“為什麽安家會這麽突然的想將姑娘嫁過來,還不是想著與王爺套關系,救他家兒子出來!”

蔣氏跌坐在椅子上,安寧侯府與賢王府相比,她肯定是在意賢王府的,李芯是她的心肝肉,任何對她不利的事情她當然都不會去幹。她心底暗暗懊悔,嘴上卻什麽都不肯承認。

“你別以為少了一個安如意,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嫁給燚哥兒了!”蔣氏剛剛出了一身的虛汗,這會冷靜下來,只覺後背涼涼的。

“也別以為多了一個安如意,我就嫁不了大哥哥!”李燃硬懟。

屋內小菊和婉兒都默默的懸了一顆心。

“要造反你!”蔣氏越想心底越是堵得慌。

李燃見她氣色不善,立馬又道:“我知道母親不喜歡我,但現在母親也不能罰我,二姐姐向來疼我,要是她見到我紅著眼睛,心中郁結難解,動了胎氣,那是該怪我還是怪母親?”

蔣氏聞言,胸口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她瞧了瞧快要西落的日頭,只覺氣運不暢,她摸了摸有些昏沈的額頭,無奈的嘆了口氣,“剩下的明天再說吧!”

李燃眼瞧著她往外走,又道:“母親小心腳下和眼前,最近總是下雨路上滑,空中小飛蟲又多,容易進眼睛,母親慢些走!”

“不用你假惺惺!”

蔣氏沒好氣的道,一路走一路想著要趕緊給她物色人家,等她及笄一過,就將她嫁出去,不能再留這小丫頭片子在府裏。

就這樣滿腹心事的走了一路,堪堪走到安心堂外面,結果腳底打滑,真真正正、實實在在摔了下來,小菊在後面想要來扶都沒來得及。

“哎呦!”屁股腚子傳來鉆心的疼痛,“你們這幫死丫頭,都和燃丫頭一樣的巴望著我倒黴!啊!”

話音未落,嗓子口突然覺著癢癢的,果然一只小飛蟲莽莽撞撞的飛進了她嘴裏。

蔣氏只覺惡心到了極點,心底更是苦不堪言,剛想罵那個死丫頭咒我,但話到嘴邊,還是忍著沒敢罵出來。

最近這燃丫頭實在是太玄乎了,改了性子不說,竟然事事料如神!

“我就說母親就是那刀子嘴豆腐心!”梧桐苑內,李燚擱下手中的筆,一臉欣喜的看著高野。

“可不是,聽說今兒七姑娘又好好懟了一通大娘子呢!這府裏估計除了大公子你敢這麽懟外,她算是第二人!真沒想到軟萌萌的七姑娘懟起人來,竟是這麽帶勁!”

“七妹妹是有分寸的人,她心底其實是敬重母親的,只是母親的脾氣呀,也只能這麽來治!”

李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側的酒窩兒,再看不下去手中的書,起身便往鳳棲小榭走去。

一路走,一路想著蔣氏受懟的模樣,心底就覺好笑。這麽想著不覺就踏進了鳳棲小榭的大門,臥房的門微微開著,並沒有聽見人聲。

一手推門進去,屋子內更是一個人都沒有,不禁小聲嘀咕兩句,“人都去哪裏了!”

正嘀咕著,卻聽她在寢室臥房內的屏風後面說道:“好姐姐,你先幫我將擱在架子上的那件常穿的素色披風拿過來吧,怪冷的!”

李燚一聽,左右看了看婉兒並不在,於是道:“你等著我幫你拿!”

“啊?”屏風後面一陣驚呼,緊接著就是“撲通”一聲。

“怎麽了?”李燚聽著聲音不對勁兒,再顧不上拿披風,連忙沖到屏風後面。

屏風後面擱著一只大浴桶,浴桶裏還散著熱氣,女孩子的長發有一半擱在浴桶上,水面上有依稀模糊的影子。

他的臉轟的一下子紅了!

心跳加快,慌不疊的轉身就走,誰知腳底濕漉漉的都是水,慌裏慌張腳下打滑,同樣摔了個四腳朝天。

李燃憋悶在水底,聽到他摔倒的聲音,又羞又急,小心翼翼的從水桶裏探出腦袋來,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模樣,既心疼又覺好笑。

“大哥哥你沒事吧?”

李燚無奈的扭頭瞅她一眼,腦海裏瞬間腦補過各種女妖精。

眼前的人可不就是妖精嗎?

濕漉漉的頭發滴著水耷拉在臉頰上,膚白發黑,眼睫毛上還帶著水珠子,一顆顆晶瑩欲滴,仿若嬌羞的花瓣兒侵染了露水,嬌滴滴,惹人垂憐。

她嬉笑著,面容帶粉,雙眸明亮,嘴唇鮮紅,身子團縮在木桶裏,只腦袋擱在桶邊,溫言軟語,笑意盈盈。

熱血上頭,腦子懵圈,血脈膨脹,心口撲通通跳個不停,只瞧她一眼,便覺整個眼前,耳邊都是她,鼻間溫熱,似有腥味。

他立馬轉頭,胸前已經開了兩朵大紅色鮮花。

“我......”縱是千軍萬馬他都不覺心慌,可是這時他卻覺自己超級實誠的身子已經全線崩潰。他想與她親近,想與她耳鬢廝磨,又想與她夜深人靜話家常。

他為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滾帶爬連忙起身,落荒而逃,直到院外涼風吹進脖底,燥/熱的身子冷卻下來,他的心口這才恢覆正常。

是夜,佳人如夢,李燚第一次做了場令他自己臉紅心跳卻又回味無窮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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