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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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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徽宮春梅盛放, 粉墻琉璃瓦融入一片粉白胭脂紅之中, 海棠疏窗下掛著一枚銅鈴, 微風拂過,叮當作響。

魏泠徽面色慘白如紙, 眉心緊蹙, 咳嗽聲不止, 李太醫把脈之後躬著身子步出內殿,對著蕭赭回道:“啟稟皇上, 貴妃娘娘血虛體寒, 憂思過度, 積慮成疾。微臣開個安神補血的藥方, 然心病還需心藥醫。”

蕭赭點了點頭,待李太醫走後方問道:“娘娘在雲嵇山萬清寺靜養, 病情怎會突然加重?”

侍書慌忙跪在地上低聲稟道:“娘娘在寺內偶然聽聞平城被圍困數日之久。”

蕭赭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額角, “成忱。”

李成忱會意緩步退了出去,蕭赭步入內殿坐在床榻旁看著魏泠徽伸手掖了掖被角, 蕭璟牽著蕭珞的手側立在旁,“母妃,你好些了嗎?”

“看到璟兒回來,母妃的病就好多了。”她撐著身子起身琯夷忙上前拿了兩個軟墊置放在她的身後, 細致的幫她理了理烏黑的長發, “是她們太過小題大做了,你不應千裏迢迢從閔舟趕回來,恐誤了朝中大事。”

“你萬事寬心, 好好靜養。”

李成忱拂開蝦須軟幔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過來,拱手一禮道:“邊關五百裏加急。”

蕭赭面色肅冷的打開書信略掃了一眼笑道:“平城告捷,大獲全勝,司馬旌此次功不可沒。”

“父皇,其上墨……”蕭珞盯著未幹的墨跡眨了眨眼睛正欲說什麽被蕭璟不著痕跡的捂住了嘴巴,對著他搖了搖頭。

魏泠徽以帕掩口止不住的低咳,只消一眼她便可以認出他的筆跡,他沒事了麽?蕭赭輕拍著她的背問道:“你要不要看看?”

她輕笑著搖了搖頭,“後宮不得幹政。”

“要不要吃點東西?”

“現下有些乏了,我想睡一會。”

他折疊好書信遞給了李成忱,對著蕭璟、蕭珞道:“都退下吧,讓你母妃好好歇息歇息。”

“兒臣告退。”

她從枕間抽出一本冊子遞給蕭赭道,“這是你臨行之前新冊封的妃嬪,具已安排妥當。

驍騎將軍司馬嘯天之妹秦曦箬,封惠妃,居昭陽宮。

禮部尚書陳澮嫡女陳兮言,封寧嬪,居海棠軒。

大理寺卿吳懷申次女吳玥,封安貴人,居存梅堂。

……”

“我知道了,擾你費心了。”

幾片梅花瓣過窗而入,落在素青緞被之上,蕭赭靜靜望著毫無生機的魏泠徽闔目睡去,不由想起初見之時她騎著白馬一身胭脂紅騎裝回眸一笑便是春暖花開,那時泠歆還在,那時司馬旌未變。

不知是不是母子連心,蕭玦自打魏泠徽染病之後便一直哭鬧個不停,宮女嬤嬤輪流哄亦無甚作用,難得琯夷抱著時慢慢止住了哭泣,奈何只要她一放下便又要開始哭鬧,未免擾了熹貴妃休息,她便這樣從早上抱到了夕陽西下。

李成忱入殿時她坐在圓凳上侍書在旁正給蕭玦餵奶糊糊,蕭玦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抓著琯夷的一根手指咿呀咿呀說個不停,她便咿咿呀呀隨著他往下說,惹得侍書也跟著笑了起來。

待蕭玦吃下最後一口奶糊糊侍書收拾好碗勺對著李成忱施了一禮便往小廚房行去,他坐在一旁看她眉宇之間有些倦怠正欲接過孩子,手剛剛碰到繈褓蕭玦眉心一皺似是又要哭,琯夷趕忙輕輕拍了拍,“不知為何三皇子只肯讓我抱著。”

李成忱只好起身幫她揉按著肩膀胳膊,“累了嗎?”

“有些餓了。”話音未落一塊藕粉桂花糕已餵至了她的唇邊,她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方張口吃了,“成忱,你也嘗嘗,不甜。”

他用手接著點心碎屑,把她剩下的一口吃完掏出帕子擦了擦她嘴角,“太甜了。”

“明明就不甜。”琯夷小聲嘟囔道。

李成忱從蕭玦手中輕輕抽出她的手指,不妨被他捉住自己的手指放入口中嘬了一口,還未長牙,不疼,癢癢的,她抿唇笑了,“你看你總是冷著一張臉,笑一個。”

他不自在的小心翼翼抽回了手指,摸了摸她的發頂笑著輕聲道:“夫人辛苦了。”

“奴婢參見文貴妃,麗妃娘娘。”浣棋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好讓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她忙抱著蕭玦起身委了一禮,麗妃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陰鶩,文貴妃冷笑道:“靈徽宮裏的奴才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皇上口諭,熹貴妃娘娘需要靜養,近日晨昏定省皆免,文貴妃、麗妃娘娘請回吧。”李成忱淡淡道。

“李總管,本宮既然來了總要瞧一瞧姐姐是否好轉才好安心回去。”

“娘娘請回。”

“你……”文貴妃望著恭敬有度的李成忱杏目圓瞪,往內殿的方向行了幾步。

“皇上今晚擺駕翊坤殿,貴妃娘娘不應回宮早做準備?”

文貴妃步子一頓,正了正發上的金釵轉瞬便恢覆了笑靨如花,“有勞李總管了,本宮便不叨擾姐姐養病了。”

麗妃尾隨其後行了幾步又退了回來,“李總管,本宮有些話要對你說。”

“麗妃娘娘但說無妨。”

她理了理寬大的衣袖不以為意的睨了一眼琯夷,“李總管如今連本宮的話也不放在心上了,當真人心寒涼。”

琯夷在心裏暗自腹誹,人心寒涼?她還好意思對成忱說這四個字,當年他孤獨無望時是她拋棄了他,既然選擇了榮華富貴又何必假惺惺的嘆什麽人情涼薄,自己當初怎麽會感覺這張臉好看呢?

“娘娘言重了,主子的話奴才自然都會放在心上。”李成忱一瞬不瞬的盯著蕭玦睡著了,輕柔的把他從琯夷懷中接了過來,“娘娘既無話可說,浣棋,送麗妃娘娘回宮。”

“麗妃娘娘請。”

用過晚膳終於得空去了一趟司珍坊,短短一個多月未見江蘺已成為司珍坊二等宮女,驟然見到琯夷激動的對著她使了一個眼色偷偷從正殿溜了出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早上剛剛到皇宮,熹貴妃染病靈徽宮上下皆小心伺候著,我得空便來瞧你了。”

“貴妃娘娘病情如何?”

琯夷憂心忡忡道:“積郁成疾。”

江蘺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說什麽轉移了話題,“你回家探親了嗎?”

“成忱和我一塊回去的,我爹娘可高興了呢。”她眼角眉梢皆浸潤著淺淺的柔情。

“如今都直呼名字了?”江蘺打趣道,“看來已結白頭之盟。”

琯夷努了努嘴,“那又如何,我家相公文武雙全,模樣又好,待我百依百順,你羨慕了?”

“不害臊。”

她伸手去抓江蘺的腋窩撓她的癢,“是不是想表哥了?相思成疾?”

“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江蘺笑得肚子岔了氣連連討饒,琯夷從懷裏掏出一塊用帕子包裹著的物什對著她壞笑,“你求我我就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她用帕子擦拭著笑出的眼淚,整理著微亂的衣裙並不搭理她,琯夷自討沒趣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那封信我幫你親自交給表哥了。”

“你見到表哥了?”

琯夷點了點頭打開帕子,燭光之下葉脈垂露簪熠熠生輝,“他在滁縣破了一樁連環殺人案,皇上亦讚大才,他讓我把這支銀簪交給你,說他一定會等你的。”

江蘺顫顫巍巍的接過銀簪,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細細抽泣聲不止,她順手用包裹銀簪的帕子給她擦拭著淚珠,“怎麽就哭了呢?表哥一表人才,前途似錦,對你還癡心不悔,你應該高興才是。

不對,我家江蘺才貌雙全,是他撿了一個大便宜才對。”

“我就知道表哥會等我的。”

二人嬉笑閑話了一會,時辰已然不早,琯夷便回了院子,連日奔波加之哄抱了蕭玦一日早已疲憊不堪,轉過屏風看到收拾著軟榻上衣物的李成忱閉著眼睛便從身後環住了他。

他手下動作未停,輕聲問道:“知道累了?”

“嗯。我困了。”

他略一轉身把她打橫抱起,“胳膊還疼不疼?”

“不疼。”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絞了熱帕子幫她擦了擦臉頰,“我與麗妃娘娘並無任何男女私情。”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謬論。”

“我哪裏就說錯了,你家娘子是不是更加好看,更加聰明?”

李成忱俯身低笑,“為夫眼中向來只有琯兒一人而已。”

“你又對我用美人計!”

他好整以暇望著她修長的指慢條斯理挑著她的衣帶:“為夫伺候娘子寬衣解帶以示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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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疏從未想過自己會誘他犯戒迫他還俗既而成為五湖十六國人人得而誅之的妖女。

她也從未想過坐擁天下美男自己竟然會嫁給一個籍籍無名的鄉野郎中。

劇場一:扶疏勾著他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大師,既已破戒還俗,經文就莫念了,擾人清夢。”

“心中有佛,萬事皆為幻像。”

“哦?昨日床笫之間你可說我是你的佛。”

劇場二:重回劍閣,她頗頭疼該如何向自家夫君解釋蜂擁而至的絕代男寵,“夫君,不是你想的那樣。”

“漱兒有孕在身,為夫抱你回房歇息。”

眾男寵呆若木雞,扶疏狐疑道:“我何時懷孕了?”

“不久後。”

架空歷史,前期女主霸氣,男主禁欲,後期反轉,這是一個因果循環的甜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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