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厚臉皮的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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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應該是受了些苦。”墨老太太見曾氏如今變成了這樣，也是心生感慨。
秦媽媽領著曾氏很快就回來了，她臉上厚重的廉價脂粉也不見了，換上了一層薄薄的脂粉，比剛才看著順眼多了，眉宇間還能瞧出當年的美人模樣，只是樣子老了，加之又沒保養，風吹日曬的，比座位上的陳姨娘瞧著生生像長了一個輩分。
“你家的小子呢？”墨老太太問的是曾氏的兒子。
“大概是和小少爺玩去了。”
墨乃東這兩日沒去征西大將軍府念書，而是呆府裏玩，曾氏的兒子來了後，兩人年齡相仿，很快就玩一塊去了。
“叫什麽名字？多大了？可有念書？”
“他叫曾菀童，已經八歲了，從前沒念書，這次來京城，我想讓他在京城隨小少爺一塊兒念書。”
曾氏說得好像理所當然又極其輕松，仿佛這是墨府應該這麽做一般。墨素馨低下頭不做聲，墨輕染和墨餘容交換了一個眼神，陳姨娘本想開口被墨餘容制止了。
“東哥兒如今在征西大將軍府念書，他們都已經是啟蒙了的，童哥兒去了跟不上他們。”墨老太太婉轉的拒絕了，曾氏似乎不死心，征西大將軍府聽著就威風，童哥兒去了說不定能認識很多富家子弟。
“舅母，童哥兒聰明，很快就會學會了。再說還有東哥兒教，肯定能跟上他們的。”
“表姑，征西大將軍府的小葉將軍跟大哥有些交情，才會讓東哥兒過去一道念書。童哥兒又未啟蒙，去了跟不上他們，童哥兒會學著很吃力。童哥兒若是想學，大哥得空了可以教教他。”
墨輕染沒說讓府裏請一個先生教他，就今日上午曾氏在梨花苑的作態，墨輕染決定還是不讓她在府裏久待，以免生事端。
“大少爺貴人事多，哪裏顧得上童哥兒。”
“羽涅每日下午回府後，童哥兒去他的書房尋他便是了。”
“可是……”曾氏猶豫了一下，還想推辭，墨餘容開口了。
“表姑，大哥可是狀元郎，沒準童哥兒將來能考上狀元。”
曾氏一聽，有些心動了，能讓狀元郎親自授課，可不是其他人能有的機會，“那就，那就這樣。”
“若是羽涅沒有空，到時候再請先生也不遲。”墨老太太說道，曾氏一聽，心裏更加舒坦了，反正不是自己出錢請先生。
“多謝舅母。”
“你們就不用陪我了，都回去吧。”墨老太太似乎有些累了。
“老太太今日回府後還未休息。”秦媽媽笑著說道，其他人聽了，都開始起身離開了松柏院。
墨輕染被墨老太太留了下來，她幫墨老太太揉著腿，墨老太太半瞇著眼睛，“你這個表姑也是個苦命人，當初你姑婆死活要嫁，結果嫁過去後，對方是個賭鬼，沒幾年就敗光了所有的嫁妝，還欠了別人不少銀子。好不容易錢還完了，孩子也大了，又開始賭了。後來她也曾想上門讓府裏幫忙，誰知那時是胡姨娘當家，胡姨娘連門都不讓她們母子進，你姑公就把你表姑隨便找了一戶人家給嫁了，又拿著那些聘禮錢去還債。嫁了沒幾年，你姑婆也病倒了，連看病的銀子都沒有，最後活活病死了。”
“祖母，只怕姑婆她自己也沒想到最後連看病的錢也沒。”
“是呀，雖然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府裏一直從不壓著姑娘上花轎，結親又不是結仇，還得自己鐘意才行。你姑婆當初不同意那戶人家，你老太爺也沒逼她，只是後來她看中你姑公時，你老太爺才真的動了氣，差點與她斷絕關系。”
“你表姑嫁過去後，過得也不好。對方家裏過得也算是勉勉強強，童哥兒出生沒多久，你表姑丈病了，花了不少錢看病，把家底都掏空了，還是沒治好，後來還是走了。你表姑一人把童哥兒拉扯大，以為日子好過了，誰知她婆家的弟弟弟媳又想讓她重新嫁人，換取聘禮錢，你表姑就帶著童哥兒逃到京城投奔我們了。”
“孩子，你表姑如今只怕是苦日子過多了，心思也重了，不管如何，這段日子，沒有犯府裏的規矩，就由著她吧，倘若犯了府裏的規矩，我會打發她回去的。府裏雖不缺她們母子倆一口吃的，但她畢竟是守寡之人，在府裏呆久了，難免會有閑言碎語，過些日子，我就打發她回去。”
“一切聽從祖母的安排。”
“她畢竟是長輩，有些事你不好開口，就跟我來說，我去跟你說。”
“嗯。”墨老太太拍了拍墨輕染的頭，“木老夫人說給你挑了一戶好人家，我先去替你看看，看好了，你再看。”
“好。”
“你今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祖母。”
墨輕染點點頭，墨老太太深知曾氏的性子，今日留下她，就是擔心曾氏這性子惹是非。墨老太太不知道的是曾氏剛出了松柏院就和陳姨娘對上了。
“陳姨娘，東哥兒在征西大將軍府念書如何？”
曾氏抱著墨老太太賞給她的東西，趾高氣揚地對陳姨娘說道，她高擡著頭，揚起下巴，耷拉下來的眼角與高高的顴骨讓她顯得更加刻薄。說話的語氣似乎她是這個府裏的主母。
陳姨娘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墨餘容跟在她的旁邊，墨素馨則緊跟在後面看好戲。
“餵，跟你說話聽見了沒？”曾氏三五兩步走到陳姨娘的前面攔住了她，陳姨娘這才停下來。
“念得不錯。”與曾氏的大嗓門相比，陳姨娘的嗓子就柔和多了。
“還好沒有隨你。”曾氏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姨娘，語氣裏盡是鄙夷。當她看著明明和自己同齡，卻比自己瞧著年輕的陳姨娘，心中就泛著酸，說話也難聽了幾分。“你們這些小妾，除了哄男人開心，什麽都不會，哪像我，又要帶孩子，還要忙裏忙外的。”
“表姑既然這麽能幹，為何還要來墨府，豈不是委屈表姑了。”墨餘容盯著曾氏，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曾氏實在是說話太過分了。曾氏先是楞了一下，轉頭看著墨餘容。
“這位就是三小姐吧？”不管她對陳姨娘如何，墨餘容畢竟是墨府的小姐，她說話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看著墨餘容，心中泛著酸。“三小姐長得真像陳姨娘。”
“看樣子童哥兒長得像表姑了。”陳姨娘說完，拉著墨餘容就準備離開，卻被曾氏攔了下來。
“陳姨娘，多年未見，怎麽說走就走了。”
“外頭日頭大，表姑能幹，曬太陽習慣了，我姨娘臉皮薄，經不起如此曬，所以還是回去了，表姑想說話，改日我陪您多說說。”墨餘容和陳姨娘繞過曾氏就走了，曾氏聽出了墨餘容的意思，她這是說自己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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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小子呢？”墨老太太問的是曾氏的兒子。
“大概是和小少爺玩去了。”
墨乃東這兩日沒去征西大將軍府念書，而是呆府裏玩，曾氏的兒子來了後，兩人年齡相仿，很快就玩一塊去了。
“叫什麽名字？多大了？可有念書？”
“他叫曾菀童，已經八歲了，從前沒念書，這次來京城，我想讓他在京城隨小少爺一塊兒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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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兒如今在征西大將軍府念書，他們都已經是啟蒙了的，童哥兒去了跟不上他們。”墨老太太婉轉的拒絕了，曾氏似乎不死心，征西大將軍府聽著就威風，童哥兒去了說不定能認識很多富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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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征西大將軍府的小葉將軍跟大哥有些交情，才會讓東哥兒過去一道念書。童哥兒又未啟蒙，去了跟不上他們，童哥兒會學著很吃力。童哥兒若是想學，大哥得空了可以教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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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涅每日下午回府後，童哥兒去他的書房尋他便是了。”
“可是……”曾氏猶豫了一下，還想推辭，墨餘容開口了。
“表姑，大哥可是狀元郎，沒準童哥兒將來能考上狀元。”
曾氏一聽，有些心動了，能讓狀元郎親自授課，可不是其他人能有的機會，“那就，那就這樣。”
“若是羽涅沒有空，到時候再請先生也不遲。”墨老太太說道，曾氏一聽，心裏更加舒坦了，反正不是自己出錢請先生。
“多謝舅母。”
“你們就不用陪我了，都回去吧。”墨老太太似乎有些累了。
“老太太今日回府後還未休息。”秦媽媽笑著說道，其他人聽了，都開始起身離開了松柏院。
墨輕染被墨老太太留了下來，她幫墨老太太揉著腿，墨老太太半瞇著眼睛，“你這個表姑也是個苦命人，當初你姑婆死活要嫁，結果嫁過去後，對方是個賭鬼，沒幾年就敗光了所有的嫁妝，還欠了別人不少銀子。好不容易錢還完了，孩子也大了，又開始賭了。後來她也曾想上門讓府裏幫忙，誰知那時是胡姨娘當家，胡姨娘連門都不讓她們母子進，你姑公就把你表姑隨便找了一戶人家給嫁了，又拿著那些聘禮錢去還債。嫁了沒幾年，你姑婆也病倒了，連看病的銀子都沒有，最後活活病死了。”
“祖母，只怕姑婆她自己也沒想到最後連看病的錢也沒。”
“是呀，雖然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府裏一直從不壓著姑娘上花轎，結親又不是結仇，還得自己鐘意才行。你姑婆當初不同意那戶人家，你老太爺也沒逼她，只是後來她看中你姑公時，你老太爺才真的動了氣，差點與她斷絕關系。”
“你表姑嫁過去後，過得也不好。對方家裏過得也算是勉勉強強，童哥兒出生沒多久，你表姑丈病了，花了不少錢看病，把家底都掏空了，還是沒治好，後來還是走了。你表姑一人把童哥兒拉扯大，以為日子好過了，誰知她婆家的弟弟弟媳又想讓她重新嫁人，換取聘禮錢，你表姑就帶著童哥兒逃到京城投奔我們了。”
“孩子，你表姑如今只怕是苦日子過多了，心思也重了，不管如何，這段日子，沒有犯府裏的規矩，就由著她吧，倘若犯了府裏的規矩，我會打發她回去的。府裏雖不缺她們母子倆一口吃的，但她畢竟是守寡之人，在府裏呆久了，難免會有閑言碎語，過些日子，我就打發她回去。”
“一切聽從祖母的安排。”
“她畢竟是長輩，有些事你不好開口，就跟我來說，我去跟你說。”
“嗯。”墨老太太拍了拍墨輕染的頭，“木老夫人說給你挑了一戶好人家，我先去替你看看，看好了，你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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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祖母。”
墨輕染點點頭，墨老太太深知曾氏的性子，今日留下她，就是擔心曾氏這性子惹是非。墨老太太不知道的是曾氏剛出了松柏院就和陳姨娘對上了。
“陳姨娘，東哥兒在征西大將軍府念書如何？”
曾氏抱著墨老太太賞給她的東西，趾高氣揚地對陳姨娘說道，她高擡著頭，揚起下巴，耷拉下來的眼角與高高的顴骨讓她顯得更加刻薄。說話的語氣似乎她是這個府裏的主母。
陳姨娘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墨餘容跟在她的旁邊，墨素馨則緊跟在後面看好戲。
“餵，跟你說話聽見了沒？”曾氏三五兩步走到陳姨娘的前面攔住了她，陳姨娘這才停下來。
“念得不錯。”與曾氏的大嗓門相比，陳姨娘的嗓子就柔和多了。
“還好沒有隨你。”曾氏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姨娘，語氣裏盡是鄙夷。當她看著明明和自己同齡，卻比自己瞧著年輕的陳姨娘，心中就泛著酸，說話也難聽了幾分。“你們這些小妾，除了哄男人開心，什麽都不會，哪像我，又要帶孩子，還要忙裏忙外的。”
“表姑既然這麽能幹，為何還要來墨府，豈不是委屈表姑了。”墨餘容盯著曾氏，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曾氏實在是說話太過分了。曾氏先是楞了一下，轉頭看著墨餘容。
“這位就是三小姐吧？”不管她對陳姨娘如何，墨餘容畢竟是墨府的小姐，她說話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看著墨餘容，心中泛著酸。“三小姐長得真像陳姨娘。”
“看樣子童哥兒長得像表姑了。”陳姨娘說完，拉著墨餘容就準備離開，卻被曾氏攔了下來。
“陳姨娘，多年未見，怎麽說走就走了。”
“外頭日頭大，表姑能幹，曬太陽習慣了，我姨娘臉皮薄，經不起如此曬，所以還是回去了，表姑想說話，改日我陪您多說說。”墨餘容和陳姨娘繞過曾氏就走了，曾氏聽出了墨餘容的意思，她這是說自己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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