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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府裏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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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作不知道?”

墨老太太並不給墨素馨逃避的機會,語氣比剛才又嚴厲了幾分,墨素馨仿佛感覺自己的手在顫抖,心中亂做一團,她猜得到墨老太太會因今日早上的事發作自己,只是沒想到她連府裏都未回,直接在路上就發作了,為此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很生氣了。

“馨兒,馨兒不該在胡大小姐面前提起大姐的筆跡與她帶來的那張紙條一致。”

墨素馨咬咬牙,還是承認了,但似乎不合墨老太太的意,她看著墨素馨,眼神覆雜又幽深,“不止這些,一是你不該陷落落於險境之中,而是不該把墨府的顏面不管不顧。你好勝心強,總想著事事壓落落一頭,平日裏只要你不失了大體,我都由著你,如今在外人面前,你居然也敢置墨府的顏面不顧,置自己的姐妹於險境,還有什麽是你不敢做的?從前我以為只是你們姐妹間的小打小鬧,如今看來是我把你的膽子養得太大,讓你忘記了嫡庶有別。”

墨老太太的一句嫡庶有別,讓墨素馨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樣,心中那股子不甘心的勁兒此時再也藏不住了,從雙眼裏蹦了出來,她擡頭看著墨老太太,觸及她那雙古井般的雙眼後,又低下頭,斂起了所有的不甘心。

“我一向一視同仁,哪怕你是庶女,也不曾虧待過你,如今反而讓你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以後你就不要出門了,直到我替你相好人家為止。你若是還再犯,往後就去鄉下莊子裏呆著吧。”

墨老太太這是徹底把墨素馨禁足了。聽到去鄉下莊子裏呆著,墨素馨藏在袖子裏的一只手微微顫抖著,她咬緊牙關,才沒讓到嘴邊的恨意脫口而出。去了鄉下莊子,只怕再也回不了墨府了,自己這一輩子也徹底毀了。

“我安排你與李公子相看親事,你倒好,反而看不上人家。難道還想著成王府?也不知胡姨娘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心心念念想進成王府,你當真以為你一個墨府的庶女,就能做成王妃,簡直是異想天開。既然你不喜歡我給你安排的親事,以後你的親事我也不再插手,有人來府裏提親,你自己決定就好了。看中了,府裏會替你操辦好一切,該你的一樣也不會少,不是你的,你也不要想。”

墨老太太說完後,長長久久嘆了一口氣,又閉上眼睛,繼續打瞌睡,馬車裏又恢覆了沈寂。墨素馨隨著馬車搖搖晃晃,她感覺此時自己在墨府的一切也跟著搖搖晃晃了,沒了胡姨娘,自己就像一個浮萍,再也沒了寄托和牽掛。

墨輕染離開大相國寺時,大相國寺的最高處,一個身穿玄衣的男子望著她的馬車離開,此人正是南邊染了瘟疫的上官孤城。

“爺,您就不怕安陽縣主生氣?聽木筆說,縣主很著急,連覺都睡不好。”

“成王一黨費盡了心思,想讓本王命喪南邊,為的就是掩蓋河堤倒塌的真相。本王若是不裝病,豈能這麽快回京城。”上官孤城望著墨輕染的馬車漸漸消失後,隨後也離開了。

“小姐回來了。”霞草大聲喊道。

墨輕染剛踏進梨花苑,院子裏的丫頭婆子們就在喊了,仿佛梨花苑的主心骨回來了。霞草的喊聲,讓丫頭婆子停下了手中的活兒,興高采烈地望了過來。墨輕染頓時有了一種走紅地毯的感覺,這些丫頭婆子就像那個時空的粉絲,墨輕染情不自禁地舉起右手,開始向她們招手問好了。好在梨花苑的丫頭婆子都已經習慣了自家大小姐時不時的出乎意料,也開始招手回應。

正當墨輕染沈浸在走紅地毯的幻想裏無法自拔時,突然一道尖細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幻想。

“大小姐,回來了。”

墨輕染尚未反應過來,只見一個身穿花花綠綠衣裳的女子,飛奔過來,正想拉住自己的手,木筆趕緊擋在了她的前面,來人卻在離木筆一尺遠的地方生生停住了,臉上的笑意不減。

“大小姐,我是你的表姑。”

木筆這才讓開,墨輕染仔細打量著來人,她與印象中那個柔情似水的女子完全不一樣了。一張臉一看就是沒有好好保養過,厚厚的脂粉仍遮不住眼角的皺紋,臉上的肉不多,兩頰顴骨有些凸出,給人一種刻薄的樣子,略薄的雙唇塗得紅艷艷,細看一眼,整張臉用的都是一些廉價的脂粉。她穿著紅色衣裳,裏面配著綠色裙子,顏色和花式極其誇張,頭上卻只戴了一支銀簪子。

若不是她自報家門,墨輕染又聯想到今日木筆提到的表姑,她差點沒認出來,這哪是還是從前那個說話輕言細語,柔柳扶風的表姑,這分明就是一個市井婦人。

“表,表姑。”

來人一把拉住墨輕染的手,墨輕染被她的大力拉得往前一傾,差點跌倒。

“大小姐居然還記得我。”

“記得,記得。”

旁邊的木筆趕緊扶住了她,墨輕染一把穩住自己,幹笑了兩下,這力氣都快舉起一張桌子了。墨輕染記得這個表姑嫁給了一個姓曾的人家。

“就知道大小姐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曾氏摩挲著墨輕染手腕上戴著的金鐲子,時而低頭用眼睛打量一下,兩眼盡是羨慕和貪婪。“這麽多年未見,大小姐長得愈加好看了,像太太一樣好看。比我們村的杏花還好看,你看看,這小臉多滑,大小姐用的這個粉可真好,看著跟沒擦粉一樣。”

曾氏用另外一只手去摸墨輕染的臉,墨輕染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奈何一只手被她握得緊緊的,沒法掙脫,曾氏的手就粗糙的就像一層樹皮,蹭得她的臉一陣疼痛。

“表姑,我沒擦粉。”

墨輕染擔心這個時空的脂粉含鉛太多,擦了當時是好看,日子長了,臉上的肌膚也受不住,於是她平常呆府裏基本就是素面朝天,頂多眉心貼一個梅花花鈿。

“嘖嘖,這小手又細又滑,連頭發也是香噴噴的”曾氏邊說邊打量墨輕染頭上戴著的發簪,而手卻狀似不經意地想把墨輕染手上戴著的金鐲子給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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