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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誤打誤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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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廢物,爺養你們有何用,還不去查查,剛才那人到底是誰。”

胡水浚見美人沒到手,反而差點丟了性命,就怒氣沖沖。他推開下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濕答答的衣服全黏在他的身上,臉上的肥肉隨著他的走動,上下抖動。

“胡小少爺是不是嫌棄輔國將軍府的水不好喝,特意大老遠跑到大相國寺的湖裏偷喝兩口,人人說大相國寺的齋飯好吃,我倒覺得這湖水也養人,胡小少爺瞧著比平日又胖了三斤。”

來人正是墨羽涅,對於這個墨羽涅,胡水浚又氣又恨,卻又毫無辦法,此人比平日那些自詡謙謙君子的讀書人不同,此人從前就是闖江湖的,又混於市井,臉皮極厚,連罵人都通俗易懂又正中下懷,偏偏又奸詐腹黑,對上他只能萬分小心,不然就會吃悶虧。

明知胡水浚最恨別人說自己胖,墨羽涅卻還說他又胖了三斤,讓胡水浚氣得直打哆嗦,身上的肉也跟著在抖。

“墨大少爺向來伶牙俐齒,我倒是見怪不怪了。”伶牙俐齒一直是說女子嘴皮子利索,胡水浚卻用來形容墨羽涅,這是暗中說他是長舌婦。

“比起胡小少爺,墨某自愧不如,胡小少爺能當街以清白示人,我等卻只能耍耍嘴皮子,愧疚,愧疚。”

什麽叫當街以清白示人,明明是被別人偷襲,暗中割斷了褲腰帶當街遛鳥,如今卻又被墨羽涅提起,胡水浚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這可是他這麽多年來最大的恥辱,碰上這對墨氏兄妹,從來沒有討到過便宜。胡水浚扭頭就走,不再與墨羽涅作過多糾纏。

墨羽涅見胡水浚走了,在湖邊環顧了一周,沒見著墨餘容,心中便知這個胡水浚如此狼狽,大概是沒討到便宜,不然自己沒法跟落落和祖母交代。

“墨羽涅。”墨羽涅正準備回去,便聽見遠遠有人叫自己,轉身一看,是李陸英。

“李陸英,你也在這裏。”

“嗯,她剛剛回去。”李陸英雖未說是誰,但墨羽涅聽明白了,他抱拳作揖。

“多謝了。”

“客氣什麽,舉手之勞。輔國將軍府倒是水漲船高,比從前更加囂張跋扈了。”

“這樣更好,反而對四皇子有利。”

“四皇子何時回京?”

“南邊最近鬧瘟疫,估摸著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原來墨羽涅和李陸英都是上官孤城的人。

“墨老太太她們過來了。”

“大相國寺的荷花還真是好看。”墨羽涅話裏帶著譏諷,他望著墨素馨,眼神卻是冰冷的。

“見過老太太。”

“見過夫人。”

“你們怎麽也在這裏?”墨老太太問墨羽涅。

“祖母,孫兒與李公子從前就是好友,只是幾年不見,今日難得見面,就想促膝長談。”

墨羽涅瞟了一眼墨老太太身邊的墨素馨,墨素馨有些心虛,仍挺直身子,假裝不知情。

“你看,我果然是老了,差點忘記他們兩人從小在一塊打鬧了。”

“我記得有一次,這孩子不聽話,被我訓斥了幾句,他就鬧著離家出走,最後還是不是您派人送信到我府裏的。他呀,在您府裏白吃白喝,住了一宿,第二日我去請他,他才肯回來。”

李夫人的話,讓李陸英有些不好意思了,“母親,這麽久的事,虧您還記得。”

“怎麽不記得,你小時候那些調皮事多著呢。這孩子脾氣倔,性子別扭,不過卻很孝順,每次離家出走回來時,還不忘給我帶一包我最喜歡的糕點過來。”

李夫人看似提李陸英的缺點,實則卻是誇他。墨素馨卻覺得很奇怪,哪有一個主母當著別人的面誇庶子的,而且兩人看著不似作假。威遠侯府的情況,墨素馨不太了解。李夫人身子不好,常年呆府裏,很少出門赴宴,從前胡姨娘也進不了這些高門大院的門,墨素馨的消息大都是從別人嘴裏打聽到的,威遠侯府的事,提到最多的就是威遠侯與其夫人舉案齊眉,墨素馨卻嗤之以鼻,連庶子都有的人家,還談什麽舉案齊眉,不過是做給外人看而已。

“李公子是個純孝之人,你也是個有福之人。”

“這次他回京,若是願意把終身大事定下,了了我一樁心事,就好了。”

李夫人意有所指,墨素馨卻十分害怕墨老太太應下來。她剛才遠遠見到李陸英身邊的是墨羽涅時,就知道自己的計劃落空了。

今日在馬車裏,她故意對墨餘容說大相國寺後山湖裏的荷花開得好,以墨餘容的性子,定會前去看看。她見李陸英騎著馬在自己的馬車後面不遠,又悄悄把墨餘容的帕子順著風扔了出去,讓李陸英撿到。回到大相國寺後,見墨餘容真的去了後山的湖邊後,又偷偷摸摸去了李陸英休息的廂房,故意掐著嗓子喊了他,往他院子裏扔出了一張紙。

原本這一切按照她的計劃,墨老太太和李夫人游玩湖時,正好碰見正在湖邊私會的兩人,卻不知哪裏出了岔子,不見墨餘容的蹤影,卻成了墨羽涅和李陸英多年未見,相談甚歡的場面。

“馨兒,馨兒,我們回去了。”

墨老太太喊了幾句墨素馨,墨素馨趕緊跟在墨老太太她們的後面,墨羽涅和李陸英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原本熱鬧的湖,一下子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大姐,事情就是這樣的。”墨餘容回來後,直接來到了墨輕染的廂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墨輕染聽。她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沖去墨素馨的廂房問個明白。“大姐,她若是不願意,大可直接跟祖母說出來,為何要這麽算計於我。”

想到這,墨餘容就一肚子悶火,今日若不是李陸英,只怕自己,自己,想到此處,墨餘容早沒了剛才在胡水浚面前的英勇,眼淚唰唰地流了下來。

“她這是怕惹祖母不高興。”墨輕染替墨餘容擦了擦眼淚,“她素來就是這樣的人,哪怕明知前面有坑,也非得把別人推進去給自己填上才放心。”

“她倒是解脫了,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

“她心心念念想著成王府,威遠侯府,她是瞧不上的。”墨輕染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三妹妹,威遠侯府的李公子如何?”

墨餘容的臉頰頓時換上了嬌羞,聽到墨輕染提他的名字,心底卻有一絲奇怪的觸動,“他倒是一個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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