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二章陳姨娘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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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我……”墨餘容突然抱住陳姨娘，“我永遠是姨娘的女兒。”
“傻孩子，太太是個善良之人，能記在她的名下，是你的福氣。”陳姨娘輕輕拍了拍墨餘容的後背，“你也快及笄了，到了該相看親事的年紀了，你這孩子脾氣倔，挑個對你好的普通人家也不錯，少點是是非非，過得踏踏實實。別跟我一樣做糊塗事，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太太。”
陳姨娘一直到天黑了才回自己的院子，剛回來沒多久，墨商陸就過來了。
“老爺來了。”陳姨娘並沒有和從前一樣戰戰兢兢，而是大大方方的行禮後，給墨商陸倒了一杯茶，自己在一個離他遠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咳咳……”
陳姨娘坐下來後，也不說話，屋子裏一下子寂靜得可怕，墨商陸假意咳嗽兩聲，試圖引起陳姨娘的註意，誰知道陳姨娘頭也不擡，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做針線活兒。墨商陸以為她沒聽見，又咳嗽了兩聲，她仍舊沒反應。墨商陸有些尷尬了，從前自己只要有個頭疼腦熱的，她急忙就過來問了，如今是怎麽了。
“陳姨娘。”墨商陸喊了她一句，陳姨娘這才緩緩地擡起頭來。
“老爺叫妾身有何事？妾身正忙著呢，老爺若是沒有其他事，就請回自己的院子裏吧。”
墨商陸被她的話咽住了，從前她可是巴不得自己過來這裏，雖然不爭風吃醋，但也不至於像如今這樣。“陳姨娘，你為何與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哦，從前眼瞎了，連針線活兒都做不好，如今眼睛好了，看得清了，大晚上還能做點針線活兒。”
墨商陸被茶水嗆得猛咳嗽了好幾下，這個陳姨娘以前可是在自己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如今竟然會指桑罵槐了，也不知是何人教他的。
“老爺，你看，我這裏的茶水也不好喝，還容易嗆著，您還是請回吧。”陳姨娘再一次下逐客令，墨商陸臉色變得不好看了，正要發作，又想到自己的來意，生生忍住了。
“陳姨娘，我今日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老爺快說，別耽誤妾身做事。”墨商陸壓下內心的怒氣，他沒想到今日在松柏院已經是沒面子了，到了陳姨娘這裏又被她明諷暗刺的。
“我替三丫頭相看了一門好親事。”墨商陸剛說起了自己的來意，就被陳姨娘打斷了。
“老爺說的可是那個君遷子？”陳姨娘放下手中的繡活兒，走了過來，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正是。”墨商陸以為她有興趣了，於是笑了，這個陳姨娘還是與從前一樣眼皮子淺，他正準備大肆吹捧一番，卻又被陳姨娘淋了一頭涼水。
“就是那個四小姐要死要活都不看不中的君遷子，除了會畫蘭花，啥都不會的君遷子？”
“不，他與我一樣……”陳姨娘又打斷了墨商陸的話。
“跟老爺一樣，整日游手好閑，只會擺弄一些沒用的字畫？”
“陳姨娘，你可知道你是誰？在跟誰說話？”
“老爺，你莫非是腦子糊塗了，居然會問這個問題，妾身是陳姨娘呀。也難怪，若不是腦子糊塗了，怎麽會想出這種餿主意，也不怕外人笑話墨府。”
“陳姨娘，你……”墨商陸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陳姨娘眼皮都不眨一下。
“老爺喜歡拍就多拍兩下，拍壞了手，妾身可不賠，但是拍壞了妾身的桌子可是要賠的。”
“陳姨娘，我當初怎麽會看中了你，”墨商陸越想越氣，明明從前是那麽溫柔可人，如今怎麽跟個潑婦一樣。
“老爺眼瞎呀，不然太太的好，怎麽就看不見，偏偏那個無論容貌出身還是為人都不如太太的胡姨娘。”
“哼，不與你胡攪蠻纏，三丫頭這事，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墨商陸說完站了起來，陳姨娘攔住了他。
“老爺敢讓餘容頂替四小姐試試。”陳姨娘也站了起來，雖然她只到墨商陸的肩膀，但氣勢洶洶，墨商陸先是嚇了一跳，後又想到她不過是自己的姨娘而已，又來了底氣。
“本老爺做事難道還要與你商量，我不過是來通知你的，此事就這麽說定了，啊！”墨商陸正準備走，忽然脖子上一陣疼痛，他用手一摸，脖子上已經被陳姨娘撓出血來了，他痛得咧嘴齜牙的。“陳姨娘，你好大的膽子，就不怕被我趕出墨府。”
“妾身不怕，老爺最好別再提起此事，否則妾身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出格之事。”
“你這個瘋婆子。”
“老爺身子金貴，往後最好別來我這個瘋婆子這裏了，去胡姨娘那裏吧。”陳姨娘邊說邊把墨商陸往外推，她從前是當丫頭的，力氣不小，竟然把墨商陸給推了出去，又重重地關上了門。“早知道直接撓他臉上，成全他的沒臉沒皮。”
門外的墨商陸聽到這句，氣得渾身打哆嗦，甩了一下衣袖，用手摸著脖子回去了。在陳姨娘這裏討了個沒趣，他準備去蘭香苑，又想到昨晚胡姨娘狼狽的樣子，頓時沒了興致，直接回了前院。
陳姨娘見外面沒了動靜，悄悄把門打開一個縫隙往外看了看，確定墨商陸已經離開了，才敢松了口氣。這麽多年，她在墨商陸面前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今晚不僅諷刺他了，還順帶撓了他一下。陳姨娘雖然有些擔心墨老太太會責罰自己，但想著墨商陸居然想用墨餘容頂替墨夜合嫁給君遷子，她就後悔當時只撓了一下，應該多撓兩下，讓他以後提都不敢提才是。
墨商陸歪著脖子回到前院後，去了自己的書房，又讓蘇老大給自己送來了藥，自己偷偷對著鏡子上藥。上完藥後，他看著掛在墻壁上那幅君遷子畫的蘭花出神，連蘇老大進來給書房裏的冰盆添冰塊也未發覺。
“老爺，這幅畫畫的真好。”蘇老大也盯著畫看，墨商陸目露不屑。
“你懂什麽。”
“老奴確實不懂這些，不過老奴曾經也見過一幅這樣的畫。”
“這世間哪有相同的畫，每個人的風格都不一樣。”
“就在府裏。老奴前些日子就瞧見胡姨娘回府時撐著的一把傘上面就畫了這樣的蘭花，瞧著也不比這畫差。”
“胡姨娘素來愛蘭花。”墨商陸沒往心裏去，蘇老大也不再說什麽，又關上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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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太太是個善良之人，能記在她的名下，是你的福氣。”陳姨娘輕輕拍了拍墨餘容的後背，“你也快及笄了，到了該相看親事的年紀了，你這孩子脾氣倔，挑個對你好的普通人家也不錯，少點是是非非，過得踏踏實實。別跟我一樣做糊塗事，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太太。”
陳姨娘一直到天黑了才回自己的院子，剛回來沒多久，墨商陸就過來了。
“老爺來了。”陳姨娘並沒有和從前一樣戰戰兢兢，而是大大方方的行禮後，給墨商陸倒了一杯茶，自己在一個離他遠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咳咳……”
陳姨娘坐下來後，也不說話，屋子裏一下子寂靜得可怕，墨商陸假意咳嗽兩聲，試圖引起陳姨娘的註意，誰知道陳姨娘頭也不擡，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做針線活兒。墨商陸以為她沒聽見，又咳嗽了兩聲，她仍舊沒反應。墨商陸有些尷尬了，從前自己只要有個頭疼腦熱的，她急忙就過來問了，如今是怎麽了。
“陳姨娘。”墨商陸喊了她一句，陳姨娘這才緩緩地擡起頭來。
“老爺叫妾身有何事？妾身正忙著呢，老爺若是沒有其他事，就請回自己的院子裏吧。”
墨商陸被她的話咽住了，從前她可是巴不得自己過來這裏，雖然不爭風吃醋，但也不至於像如今這樣。“陳姨娘，你為何與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哦，從前眼瞎了，連針線活兒都做不好，如今眼睛好了，看得清了，大晚上還能做點針線活兒。”
墨商陸被茶水嗆得猛咳嗽了好幾下，這個陳姨娘以前可是在自己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如今竟然會指桑罵槐了，也不知是何人教他的。
“老爺，你看，我這裏的茶水也不好喝，還容易嗆著，您還是請回吧。”陳姨娘再一次下逐客令，墨商陸臉色變得不好看了，正要發作，又想到自己的來意，生生忍住了。
“陳姨娘，我今日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老爺快說，別耽誤妾身做事。”墨商陸壓下內心的怒氣，他沒想到今日在松柏院已經是沒面子了，到了陳姨娘這裏又被她明諷暗刺的。
“我替三丫頭相看了一門好親事。”墨商陸剛說起了自己的來意，就被陳姨娘打斷了。
“老爺說的可是那個君遷子？”陳姨娘放下手中的繡活兒，走了過來，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正是。”墨商陸以為她有興趣了，於是笑了，這個陳姨娘還是與從前一樣眼皮子淺，他正準備大肆吹捧一番，卻又被陳姨娘淋了一頭涼水。
“就是那個四小姐要死要活都不看不中的君遷子，除了會畫蘭花，啥都不會的君遷子？”
“不，他與我一樣……”陳姨娘又打斷了墨商陸的話。
“跟老爺一樣，整日游手好閑，只會擺弄一些沒用的字畫？”
“陳姨娘，你可知道你是誰？在跟誰說話？”
“老爺，你莫非是腦子糊塗了，居然會問這個問題，妾身是陳姨娘呀。也難怪，若不是腦子糊塗了，怎麽會想出這種餿主意，也不怕外人笑話墨府。”
“陳姨娘，你……”墨商陸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陳姨娘眼皮都不眨一下。
“老爺喜歡拍就多拍兩下，拍壞了手，妾身可不賠，但是拍壞了妾身的桌子可是要賠的。”
“陳姨娘，我當初怎麽會看中了你，”墨商陸越想越氣，明明從前是那麽溫柔可人，如今怎麽跟個潑婦一樣。
“老爺眼瞎呀，不然太太的好，怎麽就看不見，偏偏那個無論容貌出身還是為人都不如太太的胡姨娘。”
“哼，不與你胡攪蠻纏，三丫頭這事，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墨商陸說完站了起來，陳姨娘攔住了他。
“老爺敢讓餘容頂替四小姐試試。”陳姨娘也站了起來，雖然她只到墨商陸的肩膀，但氣勢洶洶，墨商陸先是嚇了一跳，後又想到她不過是自己的姨娘而已，又來了底氣。
“本老爺做事難道還要與你商量，我不過是來通知你的，此事就這麽說定了，啊！”墨商陸正準備走，忽然脖子上一陣疼痛，他用手一摸，脖子上已經被陳姨娘撓出血來了，他痛得咧嘴齜牙的。“陳姨娘，你好大的膽子，就不怕被我趕出墨府。”
“妾身不怕，老爺最好別再提起此事，否則妾身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出格之事。”
“你這個瘋婆子。”
“老爺身子金貴，往後最好別來我這個瘋婆子這裏了，去胡姨娘那裏吧。”陳姨娘邊說邊把墨商陸往外推，她從前是當丫頭的，力氣不小，竟然把墨商陸給推了出去，又重重地關上了門。“早知道直接撓他臉上，成全他的沒臉沒皮。”
門外的墨商陸聽到這句，氣得渾身打哆嗦，甩了一下衣袖，用手摸著脖子回去了。在陳姨娘這裏討了個沒趣，他準備去蘭香苑，又想到昨晚胡姨娘狼狽的樣子，頓時沒了興致，直接回了前院。
陳姨娘見外面沒了動靜，悄悄把門打開一個縫隙往外看了看，確定墨商陸已經離開了，才敢松了口氣。這麽多年，她在墨商陸面前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今晚不僅諷刺他了，還順帶撓了他一下。陳姨娘雖然有些擔心墨老太太會責罰自己，但想著墨商陸居然想用墨餘容頂替墨夜合嫁給君遷子，她就後悔當時只撓了一下，應該多撓兩下，讓他以後提都不敢提才是。
墨商陸歪著脖子回到前院後，去了自己的書房，又讓蘇老大給自己送來了藥，自己偷偷對著鏡子上藥。上完藥後，他看著掛在墻壁上那幅君遷子畫的蘭花出神，連蘇老大進來給書房裏的冰盆添冰塊也未發覺。
“老爺，這幅畫畫的真好。”蘇老大也盯著畫看，墨商陸目露不屑。
“你懂什麽。”
“老奴確實不懂這些，不過老奴曾經也見過一幅這樣的畫。”
“這世間哪有相同的畫，每個人的風格都不一樣。”
“就在府裏。老奴前些日子就瞧見胡姨娘回府時撐著的一把傘上面就畫了這樣的蘭花，瞧著也不比這畫差。”
“胡姨娘素來愛蘭花。”墨商陸沒往心裏去，蘇老大也不再說什麽，又關上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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