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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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這世間哪有兩全其美之事。”聽完袁媽媽的話，胡姨娘久久不出聲，最後又睡了過去。
大夫過來後，墨益明的病情也穩定下來了。天已經很晚了，墨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坐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她見錦墨苑和蘭香苑都沒事後，準備回自己的院子。
“各自都散了吧，已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墨餘容和墨輕染一左一右扶著墨老太太回去，今日發生的事太多墨輕染擔心墨老太太接受不了。“祖母，你且安心休息，凡事都講究緣法。”
“你父親也是個糊塗之人，這種事也能隨意開口。”墨老太太搖搖頭，“當年把他從蕭姨娘那裏接回來後，我一直覺得有愧於他，於是對他寵了些，沒想到會變成如今這樣。”
“祖母不必自責，父親都已經做祖父了，理應知道輕重了。”墨餘容說道。
“還好你們都大了，羽涅也有出息了。”如今墨府雞飛狗跳的，這是唯一讓墨老太太感到欣慰的地方。“你們也去休息吧。”
“是，祖母。”
墨輕染和墨餘容從墨老太太出來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都搖搖頭，墨餘容說道，“前幾日聽說胡姨娘從外頭回來後，就嚷著肚子不舒服，連吃了幾副安胎藥，又請了大夫過來看。她明知自己胎像不穩，還往外頭跑，這還不是自己作的。”
“她一向主意大，父親又由著她，祖母礙於父親的面子，也懶得管她，她就愈發目中無人。”
“大姐，幸好你回來了，有你在府裏，像我這種不得她歡心的人，日子也好過了。從前我病了，哪次不是自己捱過去的，請大夫從來是推三阻四，要麽就是府裏沒銀子了。而她自己的三個兒女，但凡有個頭痛腦熱，哪怕是半夜，也會打發下人去請大夫。從前我不害怕沒新衣服穿，也不害怕吃的不好，更不害怕整日呆府裏不能去赴宴，我只害怕生病，每次生病就像等著閻王殿的人來勾自己的魂一樣。”墨餘容說著說著哭了，仿佛想把多年的委屈發洩出來一般。
“如今她病了，我一點都不著急，反而很高興，她也有今天，大姐，我是不是很壞？”
“不，你只是希望她病了，但我卻想讓她死。在清水縣時，她三番五次派人想殺害我，只是每次都沒有得逞。”墨輕染也說出了胡姨娘的罪行。
“她是不是瘋了，為什麽要置你於死地？”墨餘容睜大眼睛，她原本以為胡姨娘只敢為難一下別人，沒想到連要人命的事也敢做。
“三妹妹此時還是不要知道才好，知道的越少越好，等我把事情搬妥了，再跟你慢慢講。”墨輕染不想把墨餘容也牽扯進來，墨餘容也不多問。
“大姐，若是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多謝三妹妹了，還請三妹妹莫要讓祖母知道了。”
“好的，大姐。”
第二日墨商陸來松柏院了，墨輕染瞧了他一眼，昨晚睡得應該是挺踏實的，這種人從來只愛自己。
“母親，我想與您商量一點事。”
“說吧。”
墨商陸看了一眼墨輕染和墨餘容，墨輕染嘴角噙笑，這個渣爹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了。
“母親，我給四丫頭定的親事，她不喜歡，這事也不能強求。”
“你說得對，改日去退了，備一份厚禮，給人家賠個禮。”
“不，母親，這親事不能退，畢竟一諾千金。兒子是說，家裏還有其他兩個丫頭，都比夜合大，那個君遷子確實是不錯。”墨輕染和墨餘容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沒想到還有這麽偏心的父親。
“你說換親？”
“就是這樣的。大丫頭去年就及笄禮，這個歲數在京城已經很難相看人家了。”墨商陸說的很輕松，似乎本該如此，“三丫頭本就是一個庶女，嫁入君家也不算委屈。”
今日墨夜合沒來，應該還在賭氣，墨素馨來了，聽了墨商陸的話，似乎也不驚奇，墨輕染細想一下只怕這個餿主意是她出的吧。
“我們墨府的小姐何時如此不金貴了。從前你不問府裏的事，任由胡姨娘胡鬧，如今你又說什麽換親，成何體統！墨府的顏面往哪裏擱，你說的這兩個丫頭哪點配不上他，我看倒是他高攀了。”墨老太太將手裏的茶杯往桌子上用力一擱，頓時火冒三丈，“胡姨娘肚子裏出來的就金貴些，可以挑三揀四，為什麽不是二丫頭，二丫頭不也是庶女？你一個做父親的，往日偏心也就算了，如今這事居然也胡來。”
“落落是墨府唯一的嫡女，她雖早已經及笄了，但她的大哥是狀元郎，她的外祖父是從前的安首輔，她那一點不比你看中的什麽君遷子強。胡姨娘的三個孩子，你不讓我插手，但這兩個丫頭的事，我非插手不可，我點頭了都不行，還要她們倆親自點頭才行。”
墨輕染也徹底被墨商陸的無恥打敗了，眼前的他，很難想象是當年的探花郎，早在世俗染了一身塵埃。她和墨餘容並沒有開口，此事用不著她們開口，墨老太太會第一個反對。
“兒子這是擔心夜合那丫頭性子烈，萬一想不通怎麽辦。”墨商陸此時儼然一個好父親，處處為自己的親生女兒作打算。
“父親難道就不擔心我們會不會想不通？”墨餘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從前被墨商陸漠視，如今大了也不需要他這個父親了。
“你們倆比她大，自然想得更明白一些。”
“二妹妹也比四妹妹大，為何不是她？”墨輕染對墨商陸的推脫之詞也是一言難盡，索性就挑明了，“因為二妹妹是要嫁入成王府，對吧？父親。”
“大姐休得胡言，我只是想著母親和二弟的身子都不好，福哥兒又小，四妹妹又不懂事，於是想安安心心地照顧好他們。”
“府裏不會短他們吃喝，也不會缺使喚的下人，就不勞煩妹妹了，既然二妹妹又不是想著成王府，君遷子又是父親精挑細選的，二妹妹就莫再推辭了。二妹妹本就與我是同一天出生，父親大概是忘了，我年齡大了，二妹妹同樣如此。”
墨輕染三言兩語就把墨商陸和墨素馨披在臉上的那層面具撕了個粉碎。墨商陸一陣懊惱，對墨輕染的厭惡毫不掩飾，墨素馨則是狠狠地盯著墨輕染，恨不得她消失，墨餘容差點就拍手叫好。墨老太太並未開口制止，從她的神情來看，似乎覺得墨輕染說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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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過來後，墨益明的病情也穩定下來了。天已經很晚了，墨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坐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她見錦墨苑和蘭香苑都沒事後，準備回自己的院子。
“各自都散了吧，已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墨餘容和墨輕染一左一右扶著墨老太太回去，今日發生的事太多墨輕染擔心墨老太太接受不了。“祖母，你且安心休息，凡事都講究緣法。”
“你父親也是個糊塗之人，這種事也能隨意開口。”墨老太太搖搖頭，“當年把他從蕭姨娘那裏接回來後，我一直覺得有愧於他，於是對他寵了些，沒想到會變成如今這樣。”
“祖母不必自責，父親都已經做祖父了，理應知道輕重了。”墨餘容說道。
“還好你們都大了，羽涅也有出息了。”如今墨府雞飛狗跳的，這是唯一讓墨老太太感到欣慰的地方。“你們也去休息吧。”
“是，祖母。”
墨輕染和墨餘容從墨老太太出來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都搖搖頭，墨餘容說道，“前幾日聽說胡姨娘從外頭回來後，就嚷著肚子不舒服，連吃了幾副安胎藥，又請了大夫過來看。她明知自己胎像不穩，還往外頭跑，這還不是自己作的。”
“她一向主意大，父親又由著她，祖母礙於父親的面子，也懶得管她，她就愈發目中無人。”
“大姐，幸好你回來了，有你在府裏，像我這種不得她歡心的人，日子也好過了。從前我病了，哪次不是自己捱過去的，請大夫從來是推三阻四，要麽就是府裏沒銀子了。而她自己的三個兒女，但凡有個頭痛腦熱，哪怕是半夜，也會打發下人去請大夫。從前我不害怕沒新衣服穿，也不害怕吃的不好，更不害怕整日呆府裏不能去赴宴，我只害怕生病，每次生病就像等著閻王殿的人來勾自己的魂一樣。”墨餘容說著說著哭了，仿佛想把多年的委屈發洩出來一般。
“如今她病了，我一點都不著急，反而很高興，她也有今天，大姐，我是不是很壞？”
“不，你只是希望她病了，但我卻想讓她死。在清水縣時，她三番五次派人想殺害我，只是每次都沒有得逞。”墨輕染也說出了胡姨娘的罪行。
“她是不是瘋了，為什麽要置你於死地？”墨餘容睜大眼睛，她原本以為胡姨娘只敢為難一下別人，沒想到連要人命的事也敢做。
“三妹妹此時還是不要知道才好，知道的越少越好，等我把事情搬妥了，再跟你慢慢講。”墨輕染不想把墨餘容也牽扯進來，墨餘容也不多問。
“大姐，若是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多謝三妹妹了，還請三妹妹莫要讓祖母知道了。”
“好的，大姐。”
第二日墨商陸來松柏院了，墨輕染瞧了他一眼，昨晚睡得應該是挺踏實的，這種人從來只愛自己。
“母親，我想與您商量一點事。”
“說吧。”
墨商陸看了一眼墨輕染和墨餘容，墨輕染嘴角噙笑，這個渣爹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了。
“母親，我給四丫頭定的親事，她不喜歡，這事也不能強求。”
“你說得對，改日去退了，備一份厚禮，給人家賠個禮。”
“不，母親，這親事不能退，畢竟一諾千金。兒子是說，家裏還有其他兩個丫頭，都比夜合大，那個君遷子確實是不錯。”墨輕染和墨餘容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沒想到還有這麽偏心的父親。
“你說換親？”
“就是這樣的。大丫頭去年就及笄禮，這個歲數在京城已經很難相看人家了。”墨商陸說的很輕松，似乎本該如此，“三丫頭本就是一個庶女，嫁入君家也不算委屈。”
今日墨夜合沒來，應該還在賭氣，墨素馨來了，聽了墨商陸的話，似乎也不驚奇，墨輕染細想一下只怕這個餿主意是她出的吧。
“我們墨府的小姐何時如此不金貴了。從前你不問府裏的事，任由胡姨娘胡鬧，如今你又說什麽換親，成何體統！墨府的顏面往哪裏擱，你說的這兩個丫頭哪點配不上他，我看倒是他高攀了。”墨老太太將手裏的茶杯往桌子上用力一擱，頓時火冒三丈，“胡姨娘肚子裏出來的就金貴些，可以挑三揀四，為什麽不是二丫頭，二丫頭不也是庶女？你一個做父親的，往日偏心也就算了，如今這事居然也胡來。”
“落落是墨府唯一的嫡女，她雖早已經及笄了，但她的大哥是狀元郎，她的外祖父是從前的安首輔，她那一點不比你看中的什麽君遷子強。胡姨娘的三個孩子，你不讓我插手，但這兩個丫頭的事，我非插手不可，我點頭了都不行，還要她們倆親自點頭才行。”
墨輕染也徹底被墨商陸的無恥打敗了，眼前的他，很難想象是當年的探花郎，早在世俗染了一身塵埃。她和墨餘容並沒有開口，此事用不著她們開口，墨老太太會第一個反對。
“兒子這是擔心夜合那丫頭性子烈，萬一想不通怎麽辦。”墨商陸此時儼然一個好父親，處處為自己的親生女兒作打算。
“父親難道就不擔心我們會不會想不通？”墨餘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從前被墨商陸漠視，如今大了也不需要他這個父親了。
“你們倆比她大，自然想得更明白一些。”
“二妹妹也比四妹妹大，為何不是她？”墨輕染對墨商陸的推脫之詞也是一言難盡，索性就挑明了，“因為二妹妹是要嫁入成王府，對吧？父親。”
“大姐休得胡言，我只是想著母親和二弟的身子都不好，福哥兒又小，四妹妹又不懂事，於是想安安心心地照顧好他們。”
“府裏不會短他們吃喝，也不會缺使喚的下人，就不勞煩妹妹了，既然二妹妹又不是想著成王府，君遷子又是父親精挑細選的，二妹妹就莫再推辭了。二妹妹本就與我是同一天出生，父親大概是忘了，我年齡大了，二妹妹同樣如此。”
墨輕染三言兩語就把墨商陸和墨素馨披在臉上的那層面具撕了個粉碎。墨商陸一陣懊惱，對墨輕染的厭惡毫不掩飾，墨素馨則是狠狠地盯著墨輕染，恨不得她消失，墨餘容差點就拍手叫好。墨老太太並未開口制止，從她的神情來看，似乎覺得墨輕染說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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