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奶。”墨輕染看著對面那個對自己笑著擺手的老人家，她的腿已經好了。“奶奶，你也要離開我了……”

墨輕染看著自己前世的親人一個接一個的離自己而去，她有些不甘心，什麽穿越，什麽金手指，我都不稀罕，我只想和家人們呆一起，哪裏都不想去，爸爸，媽媽，奶奶，我好想你們。

“回去吧，回去吧。”

奶奶的聲音越來越小，四周越來越暗，黑暗中墨輕染被人推了一把，忽然她睜開眼，看了看四周，很陌生。

“你醒了。”是上官孤城的聲音，墨輕染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你暈倒了，木樨她們帶你回來的。”

哦，又回來了，墨輕染心底有絲遺憾，原來那只是一個夢。

“先喝點水吧。”上官孤城拿著勺子餵墨輕染喝水，墨輕染很快就喝了下去，當他放下碗，正準備給她擦嘴巴時，墨輕染反而握住了他的手。

“葉公子，冰糖葫蘆呢？”

上官孤城原本一怔，隨即又想明白了，“下次給你買。”

“小氣。”墨輕染還真氣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睜開眼看見他的時候，明明就很歡喜，此時偏偏就想耍賴。

“還真生氣了。”上官孤城見她此時的孩子氣，揉了揉她的頭發，“回頭睿王府找一個專門會做冰糖葫蘆的下人，天天給你做。”

“花言巧語。”墨輕染雖嘴裏這麽說，但心底還是很舒服，剛才莫名的氣性也沒了，“你這是烽火戲諸侯，再說還得花銀子，還是算了。”

“你是睿王府的管家，由你說了算。”墨輕染臉色微紅，心中懊惱，又被這人調戲了。“先吃些東西吧，大相國寺的齋飯不錯，你一整天都未進食了。”

“一整天？”墨輕染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嗯，睡了一整天。”木樨已經端著齋飯進來了，木筆上前扶著墨輕染起身坐了起來。

“木樨，木筆，你們倆沒事吧？”

“小姐，奴婢們沒事。”

“沒事就好，你們先下去休息吧，今天估計你們倆也嚇壞了。”雖然只是稀飯，墨輕染瞧著就餓了，三五兩下就吃完了。

“你受了些風寒，把這碗藥喝了吧。”墨輕染看著上官孤城手裏的那碗黑乎乎的湯藥，頭皮開始發麻了，來這裏之後，吃得最多的苦就是這些藥的苦。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一口氣喝光了。上官孤城往她嘴裏塞了一顆蜜餞。“還苦嗎？”

“不苦了。”

“我小時候也經常喝藥，每次喝完藥後，母妃就會給我一串冰糖葫蘆。”上官孤城的寒毒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墨輕染早就知曉，他的藥比自己的更難喝。

“我昏迷時做了好多夢……”墨輕染把夢中情形一一說了出來，“我看見那個黑衣人的右手背上有一道疤痕，那年推我下水的也是他。還有，你當時是怎麽發現我的？”

“我母妃那天也出宮了，我也偷偷跟著出來了。後來帶著侍衛追一只野兔子時發現了你。你當時已經昏迷不醒了，我便直接帶你回了大相國寺。”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呀，就是一個移動的人肉靶子，到哪裏都有刺殺。”墨輕染忍不住自嘲。

“下次記得帶上隱衛。”

“是我大意了，我大哥呢？”墨輕染這次把隱衛留在了府裏，因為此次一同出門的還有墨羽涅，最近胡姨娘又安分了許多，於是大意了，忽然想起墨羽涅尚未露面。

“他今日也遇到了刺殺，抓了幾個活口，帶回去審問了。”上官孤城寥寥幾句將墨輕染掉下懸崖後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連我大哥都發現不了，這個人不一般。”

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雨下得很大，打在窗外的芭蕉葉上叮咚作響，窗子沒關，吹進來的風裏夾帶了一絲雨意，兩人就這麽說這話，墨輕染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了，藥效也上來了，沒一會兒她就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困意如潮水般全來了。上官孤城見她困了，扶著她躺下去，直到她睡著了，才出了屋子。

“爺，聖上龍體欠安。”鬼卿突然在門口稟告，上官孤城面色如常，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暗沈，風雨交加。

“先回宮吧。”

上官孤城很快就騎馬離開了，他回睿王府換了衣裳後，便來到建章宮時，建章宮大殿站了不少人，後宮有些地位的嬪妃及朝中舉足輕重的大臣，上官孤城剛來，便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聽說四哥去城外了，外頭雨大，此時趕回來應該累了。”

上官空青看似替上官孤城解釋，實際上卻暗示其他大臣，聖上生病期間，他還不忘出去游玩。能進建章宮的大臣都是人精，成王的話，怎麽聽不明白，這句話若是被聖上知道，只會對睿王心生不滿。上官孤城聽了既不回答也不生氣，只是看著上官空青笑了一下，薄薄的唇，勾勒出一道淺淺的弧度，似笑非笑的譏笑，上官空青一陣懊惱，知道自己剛才開口時，就已經落了下風。於是不再爭對上官孤城，望著天元帝的寢宮方向。

趙婕妤也在大殿內，站在胡貴妃等人的後面，自從上官孤城進來後，她原本無神的眼神頓時亮了幾分，趁無人註意之時，偷偷看了好幾眼，又低下了頭。她放在衣袖裏的手，攥得緊緊的，心底的那些思念如抽絲般將整個心裹得緊緊的。雖然只是幾眼，但他的龍章鳳姿已經讓自己別不開眼了，整個大殿，眼裏只容得下他一人。

“聖上有旨，宣睿王進內殿，其他人退下。”陳公公從內殿出來了，聽到口諭，大殿內的人跪拜謝恩後，紛紛退了下去。

趙婕妤望著上官孤城的背影，又攏被她人懷疑，於是跟著其他嬪妃退了下去。

“母妃，您說父皇是什麽意思？明明伺候左右的是本王，那上官孤城還晚來一步，偏偏父皇只讓他一人進去？”上官空青滿腔的憤懣之情，坐在昭和宮。

“聖上的心思，從來無人猜透。今日本宮和其他嬪妃都未能進去內殿，唯獨留了德嬪近身伺候。德嬪雖只有長樂公主，但長樂向來與睿王走的近，聖上又讓睿王入了內殿，讓人不得不多想。上次立太子一事，上了奏折的大臣不是被貶就是被外放了，朝中已經無人再敢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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