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冰窖領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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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是臭男人，有何區別。”胡姨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夜合，你若是有了鐘意之人盡管跟我說，但不可做出有違禮數之事，若是被你祖母和父親知道了，我也護不了你。”
“知道了，女兒知道了。”
墨夜合並沒有將胡姨娘的話放心上，見她敷衍的態度，胡姨娘在內心悠悠嘆了口氣，決定回頭讓胡媽媽多盯著點。胡姨娘深知一直被墨老太太不喜，不僅僅因為自己是小妾的原因，還有自己當年沒進門就有了身子，墨老太太書香門第出身，自然看不起私下相授，自打自己進墨府後，從未正眼瞧過自己。想到這，胡姨娘心中的怨念又多了幾分，絕不能讓夜合也走自己的後路。
“瞧你滿頭大汗的，”胡姨娘掏出帕子替墨素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母親，這墨黑鴨雖辣了些，卻很合女兒心意。”
“袁媽媽，往屋子裏再添些冰吧。”胡姨娘見墨夜合仍在出汗，便回頭吩咐袁媽媽往冰盆裏添冰塊。
“太太，蘭香苑今年的冰塊份例用完了。”袁媽媽將最後幾塊冰讓丫頭放進了屋子裏的冰盆裏。
“就用完了？你再去府裏的冰窖領些過來吧。”
“是。”
袁媽媽領著兩個婆子去了墨府的冰庫，只見守冰窖的婆子有些眼生，自從上次發賣了一批人後，府裏一下子鉆出了不少新人，這個婆子也是新進府的，見袁媽媽過來後，並未如從前守冰窖的婆子一樣，直接將庫房門打開，而是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袁媽媽。”
“這冰窖如今是你來守了？”袁媽媽摸不清對方的底細，於是並沒有直接說明來意，而是先與婆子客套一番。
“是大小姐派我守這裏的。”婆子笑著回答。
“是這樣的，蘭香苑的冰快用完了，想再領些過去。”袁媽媽見她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暗想她應該也知道胡姨娘在老爺心中的位置，於是不再藏著掖著，直接說了出來。
“還請袁媽媽先去木筆姑娘那裏登記一下。”婆子仍舊是笑瞇瞇的。
“登記？”袁媽媽明顯一楞，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是大小姐安排的，所有來冰窖領冰塊的，都要先去木筆姑娘那裏登記。”
“我領了再去不也一樣。”
“袁媽媽是這樣的，先去木筆姑娘那裏登記，若是超出了府裏定的份例，再來領冰塊，就要大小姐同意了才行。”
婆子的這一番話，讓袁媽媽為難了，胡姨娘那裏本就是用完手裏的份例才過來的，若是先去登記，肯定能查出來，而以大小姐和胡姨娘如今的關系，只怕想再領是件難事。於是她走到那婆子面前，悄悄掏出一個荷包塞到婆子手裏。
“天氣熱了，拿去消消暑。”誰知婆子立馬塞回了她的手裏。
“袁媽媽，我才進來，好不容易應了這份差事，還請袁媽媽不要為難我才是，府裏有府裏的規矩，我一個下人也只能按規矩辦事。袁媽媽若是嫌麻煩，我就代為去木筆姑娘那裏跑一趟。”婆子這番話說得既漂亮又得體，面上的笑意不減，袁媽媽只好悻悻地將荷包收了回來。
“不勞煩了，我還是自己跑一趟吧。”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袁媽媽見婆子說得有幾分道理，加上天氣又熱，只站了一會兒便有些出汗了，於是不做過多糾纏，帶著兩個婆子回了蘭香苑。
胡姨娘聽袁媽媽說了前去領冰的事後，她並沒生氣，而是到了快用晚膳的時分，直接吩咐下人將屋子裏剩下的冰全部撤了下去，不過一會兒，屋子就開始漸漸熱了起來。
“你這屋子怎麽如此熱，是不是下人偷懶忘記放冰塊了？”墨商陸只用了一會兒晚膳，便覺得身上有些出汗了。胡姨娘趕緊拿著早就備好的扇子，輕輕地幫他打著扇子。
“老爺才呆一會兒便覺得熱了，妾身可以要過完這個夏天。”
“怎麽不放冰塊，是不是著涼了？”墨商陸實在是熱得沒食欲了，幹脆放下碗筷，旁邊的下人趕緊擰了一方帕子遞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墨商陸這才感覺好多了。
“老爺怕說笑了，這大熱天不中暑就好了，上哪裏著涼。妾身屋子裏的冰塊用完了。”
“去冰窖再領些就是了。”
“大小姐說妾身的份例用完了，不可再領了。”胡姨娘這才說到重點，“老爺怕熱，每次上妾身這兒用膳，妾身擔心天兒熱，影響老爺食欲，就叮囑下人每次老爺來用膳時，屋子裏就多擺放一些冰塊，如今這個夏季才開始沒多久，妾身的份例就用完了，今晚妾身也只能打著扇子睡覺了。”
“先去我那裏取些回來用著，至於其他的，回頭我與老太太商量商量。”墨商陸見墨老太太一味地護著墨輕染，也不敢直接與她杠上，只好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老爺自己都怕熱，估計您的冰塊都用得差不多了，妾身怎麽好意思再去老爺那裏取。再說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萬一老爺那裏哪天的也沒冰塊了，您的好友和同僚若是來府裏了，總不能熱著客人吧。”胡姨娘見墨商陸又開始和稀泥了，便不打算就如此匆匆了事，又重新將話題扯了回來。墨商陸好面子，自然不願在外人面前丟臉，果不其然。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明天我就去老太太那裏提提。”
墨商陸說完，又吩咐蘇老大去前院取了些冰塊過來，不一會兒，屋子裏就漸漸涼爽起來了。胡姨娘見事情差不多了，端了份綠豆湯給墨商陸解暑。
“整日喝蓮子羹，妾身擔心老爺會不喜，今日熬了點綠豆湯，老爺嘗嘗。”
“哪有什麽不喜的，難為你有這份心了。”
“只願老爺懂妾身的心思，往後妾身和幾個孩子也只能仰仗老爺。”
“有我在，就不會讓其他人欺負你們娘兒倆幾個。那教規矩的嬤嬤尋到了沒？”
“今日我出府親自登門拜訪了，後日就可以到府裏來教育她們規矩了。”
在墨府，內有墨老太太坐鎮，外有墨羽涅主持大局，墨商陸雖有說得上話的地方，卻感覺就算沒有自己長期不呆府裏，府裏的一切都會如常，著實讓他有些失落。如今胡姨娘的這番話，說得服服帖帖，將他那點缺失的存在感填滿了。墨商陸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大手一揮，當晚就在胡姨娘這裏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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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女兒知道了。”
墨夜合並沒有將胡姨娘的話放心上，見她敷衍的態度，胡姨娘在內心悠悠嘆了口氣，決定回頭讓胡媽媽多盯著點。胡姨娘深知一直被墨老太太不喜，不僅僅因為自己是小妾的原因，還有自己當年沒進門就有了身子，墨老太太書香門第出身，自然看不起私下相授，自打自己進墨府後，從未正眼瞧過自己。想到這，胡姨娘心中的怨念又多了幾分，絕不能讓夜合也走自己的後路。
“瞧你滿頭大汗的，”胡姨娘掏出帕子替墨素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母親，這墨黑鴨雖辣了些，卻很合女兒心意。”
“袁媽媽，往屋子裏再添些冰吧。”胡姨娘見墨夜合仍在出汗，便回頭吩咐袁媽媽往冰盆裏添冰塊。
“太太，蘭香苑今年的冰塊份例用完了。”袁媽媽將最後幾塊冰讓丫頭放進了屋子裏的冰盆裏。
“就用完了？你再去府裏的冰窖領些過來吧。”
“是。”
袁媽媽領著兩個婆子去了墨府的冰庫，只見守冰窖的婆子有些眼生，自從上次發賣了一批人後，府裏一下子鉆出了不少新人，這個婆子也是新進府的，見袁媽媽過來後，並未如從前守冰窖的婆子一樣，直接將庫房門打開，而是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袁媽媽。”
“這冰窖如今是你來守了？”袁媽媽摸不清對方的底細，於是並沒有直接說明來意，而是先與婆子客套一番。
“是大小姐派我守這裏的。”婆子笑著回答。
“是這樣的，蘭香苑的冰快用完了，想再領些過去。”袁媽媽見她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暗想她應該也知道胡姨娘在老爺心中的位置，於是不再藏著掖著，直接說了出來。
“還請袁媽媽先去木筆姑娘那裏登記一下。”婆子仍舊是笑瞇瞇的。
“登記？”袁媽媽明顯一楞，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是大小姐安排的，所有來冰窖領冰塊的，都要先去木筆姑娘那裏登記。”
“我領了再去不也一樣。”
“袁媽媽是這樣的，先去木筆姑娘那裏登記，若是超出了府裏定的份例，再來領冰塊，就要大小姐同意了才行。”
婆子的這一番話，讓袁媽媽為難了，胡姨娘那裏本就是用完手裏的份例才過來的，若是先去登記，肯定能查出來，而以大小姐和胡姨娘如今的關系，只怕想再領是件難事。於是她走到那婆子面前，悄悄掏出一個荷包塞到婆子手裏。
“天氣熱了，拿去消消暑。”誰知婆子立馬塞回了她的手裏。
“袁媽媽，我才進來，好不容易應了這份差事，還請袁媽媽不要為難我才是，府裏有府裏的規矩，我一個下人也只能按規矩辦事。袁媽媽若是嫌麻煩，我就代為去木筆姑娘那裏跑一趟。”婆子這番話說得既漂亮又得體，面上的笑意不減，袁媽媽只好悻悻地將荷包收了回來。
“不勞煩了，我還是自己跑一趟吧。”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袁媽媽見婆子說得有幾分道理，加上天氣又熱，只站了一會兒便有些出汗了，於是不做過多糾纏，帶著兩個婆子回了蘭香苑。
胡姨娘聽袁媽媽說了前去領冰的事後，她並沒生氣，而是到了快用晚膳的時分，直接吩咐下人將屋子裏剩下的冰全部撤了下去，不過一會兒，屋子就開始漸漸熱了起來。
“你這屋子怎麽如此熱，是不是下人偷懶忘記放冰塊了？”墨商陸只用了一會兒晚膳，便覺得身上有些出汗了。胡姨娘趕緊拿著早就備好的扇子，輕輕地幫他打著扇子。
“老爺才呆一會兒便覺得熱了，妾身可以要過完這個夏天。”
“怎麽不放冰塊，是不是著涼了？”墨商陸實在是熱得沒食欲了，幹脆放下碗筷，旁邊的下人趕緊擰了一方帕子遞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墨商陸這才感覺好多了。
“老爺怕說笑了，這大熱天不中暑就好了，上哪裏著涼。妾身屋子裏的冰塊用完了。”
“去冰窖再領些就是了。”
“大小姐說妾身的份例用完了，不可再領了。”胡姨娘這才說到重點，“老爺怕熱，每次上妾身這兒用膳，妾身擔心天兒熱，影響老爺食欲，就叮囑下人每次老爺來用膳時，屋子裏就多擺放一些冰塊，如今這個夏季才開始沒多久，妾身的份例就用完了，今晚妾身也只能打著扇子睡覺了。”
“先去我那裏取些回來用著，至於其他的，回頭我與老太太商量商量。”墨商陸見墨老太太一味地護著墨輕染，也不敢直接與她杠上，只好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老爺自己都怕熱，估計您的冰塊都用得差不多了，妾身怎麽好意思再去老爺那裏取。再說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萬一老爺那裏哪天的也沒冰塊了，您的好友和同僚若是來府裏了，總不能熱著客人吧。”胡姨娘見墨商陸又開始和稀泥了，便不打算就如此匆匆了事，又重新將話題扯了回來。墨商陸好面子，自然不願在外人面前丟臉，果不其然。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明天我就去老太太那裏提提。”
墨商陸說完，又吩咐蘇老大去前院取了些冰塊過來，不一會兒，屋子裏就漸漸涼爽起來了。胡姨娘見事情差不多了，端了份綠豆湯給墨商陸解暑。
“整日喝蓮子羹，妾身擔心老爺會不喜，今日熬了點綠豆湯，老爺嘗嘗。”
“哪有什麽不喜的，難為你有這份心了。”
“只願老爺懂妾身的心思，往後妾身和幾個孩子也只能仰仗老爺。”
“有我在，就不會讓其他人欺負你們娘兒倆幾個。那教規矩的嬤嬤尋到了沒？”
“今日我出府親自登門拜訪了，後日就可以到府裏來教育她們規矩了。”
在墨府，內有墨老太太坐鎮，外有墨羽涅主持大局，墨商陸雖有說得上話的地方，卻感覺就算沒有自己長期不呆府裏，府裏的一切都會如常，著實讓他有些失落。如今胡姨娘的這番話，說得服服帖帖，將他那點缺失的存在感填滿了。墨商陸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大手一揮，當晚就在胡姨娘這裏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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