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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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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賣了?”墨商陸也一楞,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那陳姨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事與陳姨娘無關,陳姨娘不過是沒有管教好下人罷了。”墨輕染老神定定地說道。

“既然不是府裏的丫頭,自然與府裏無關,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陳姨娘以後也將自己身邊的丫頭婆子看緊點,這次是僥幸,下次就難說了。”

“是,是,老太太說得對。”陳姨娘松了一口氣,只是墨商陸突然說道。

“東哥兒如今也大了,不能老是跟著你,從明日起,放在老太太跟前養著吧。”

“不,老爺,妾身可以的,不敢勞煩老太太。”陳姨娘一聽,急了,立馬擡頭望著墨商陸。

“我年紀大了,精力不足,倒不如讓羽涅督促督促一下。”

“也行,羽涅是狀元,平日還能對東哥兒指點一二。”墨商陸也同意了,對陳姨娘的哭鬧充耳未聞,最後還是秦媽媽和梅媽媽架著陳姨娘離開了松柏院。

“回頭你讓胡姨娘敲打一下她身邊的丫頭,免得以訛傳訛,壞了府裏的名聲。”

“兒子記住了。”

“好了,你也回去早些休息吧。”墨羽涅自始自終都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直到墨商陸離開後,才開口。

“祖母,陳姨娘向來膽小,放印子錢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怕其中有人做梗,拿她做了筏子。”

“這事我知道,給她一百個膽,她也不敢,還是府裏不太平,這事我會讓梅媽媽去查查。”墨老太太點點頭,輕嘆一口氣,她知道這裏面少不了胡姨娘的手筆。

“祖母,孫兒先退下了,東哥兒剛搬去我的院子,可能還有些不習慣,孫兒過去看看。”

“不管陳姨娘做了些什麽,東哥兒畢竟是你的庶弟。”

“孫兒知道了。”墨羽涅知道墨老太太是擔心自己會將對陳姨娘的不滿,發洩在東哥兒身上。

“祖母,我去送送大哥。”兄妹倆看完一出好戲後,一道出了松柏院。

“落落,那個犯事的丫頭如今在哪裏?”

“今日下午我讓人牙子帶走了,聽那個婆子說,走水路南下。”

“嗯,還好你手腳快,胡姨娘為了拿回掌家大權,真是無所不用,你往後小心些。”墨羽涅一時不知道將墨輕染帶回墨家將她置於險境中,是對了還是錯了。

“大哥不必擔心,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我們與胡姨娘之間的恩恩怨怨,早晚會有個了結。”墨輕染斬釘截鐵地說道。

“只要輔國將軍府一日不倒,胡姨娘就會一直活在父親的庇護下,快了,落落,在等等就是了。”

月光下,翩翩少年擡頭看著頭頂的月光,烏雲正漸漸散去,月亮漸漸將月輝灑向大地,周遭的一切變得清晰可見。墨羽涅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也越來越晚。二皇子最近退出了皇儲之爭的舞臺,上官孤城和成王上官空青之間的間隙愈來愈明顯,天元帝自始自終都不偏袒任何一人。朝中如今的風向不定,有保持中立的,大多數都站到了成王一隊,相比母族式微的睿王,成王背後的輔國將軍府不容小覷。

“大哥,你且放心,如今我雖奈何不了胡姨娘,但也絕不會讓她輕易討了便宜。”墨輕染擡頭看著同樣的天空,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自己小心些,後宅的兇險不消我說。有事記得跟我說,我不會讓她人欺負了你的。”寵妹狂魔墨羽涅又上線了,墨輕染點點頭,笑瞇瞇地說道。

“大樹底下好乘涼,大哥這棵大樹,我可舍不得放手。”

“時候不早了,你也不必送我了,”墨羽涅說完,又從衣袖裏掏出一枚私印和一封信,“拿這些,可以去廣源錢莊取錢。”

“大哥,我最近賺了不少銀子,不缺錢,不過點翠閣有些事,還需要大哥幫忙。”墨輕染將點翠閣的活動說了個大概,墨羽涅點點頭。

“好,大哥那天一定會去捧場。”

“多謝大哥,那我先回松柏院了。”

兄妹倆分開後,墨羽涅並沒有回自己的隱月閣,而是出了墨府,一路快馬加鞭趕到了南下的渡口,只見一道熟悉的影子,正站在江邊,見他過來,趕緊笑瞇瞇地前來打招呼。

“墨大少爺,你來了。”是鬼卿。

“你家爺也在這裏?”

“不在,是我閑來無事,想來江邊賞月,你瞧,今晚的月色真不錯。”

“人呢?”

“不巧,墨大少爺來晚了,她剛投江自盡了。”

“這種小事,哪敢勞煩你出手。”

“爺吩咐的事,從來都是大事,沒有小事。”鬼卿聽了也不惱,反而笑瞇瞇地回答。

“多謝了。”

“不謝不謝,墨小姐心善,但如今朝廷局勢緊張,此人留著後患無窮,想必墨少爺也為此事而來。”

“是。”墨羽涅承認了自己的來意,“她下不了手。”

“爺吩咐的事也辦妥了,我也該走了,墨少爺,適才有幾人想將那丫頭救走,看武功招式,應該是輔國將軍府裏的人。”

“多謝。”

鬼卿的話,讓墨羽涅身形一怔,他連忙抱拳感謝。這件事背後還有輔國將軍府的影子,如今這局勢,那丫頭落入輔國將軍府手裏,輔國將軍府定會用來要挾自己加入成王一黨,若是不從,官職也會保不住,總之後患無窮。

“墨少爺客氣了,為爺分憂解難,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現在也要回去覆命了。”鬼卿說完,躍上自己的馬,很快人和馬就消失不見了。

墨羽涅望著滾滾江水,月光下的江水和白天無異,依舊奔騰不息,墨府不可能會置身事外,也不會置身事外。

墨輕染很早就起來了,昨晚江邊的事,她一無所知,按照慣例,她先是打了一會兒拳,接著去梳洗,然後再去墨老太太的屋子裏一同用早膳。沒想到,大清早墨餘容過來了,還帶著廚房的賬本,她的精神比昨日又差了些。

“三妹妹是不是不舒服,我身邊的丫頭懂些醫術,不如讓她瞧瞧。”

“謝謝大姐,我只是昨晚睡得晚了些。”墨餘容輕輕地搖搖頭,將手裏的賬本推到墨輕染的面前,“大姐,這廚房我不能再管了。”

“可是因為陳姨娘一事?三妹妹多心了,此事與你無關,你何須自責。”墨輕染將賬本又推了回去,“正因為這樣,三妹妹更加要管著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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