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太太的這句話是墨輕染料到這兩姐妹肯定不會如此聽話，才會故意在墨老太太面前說出自己的難處後，墨老太太當下就擱下了這樣的話，於是墨輕染就多了一個仰仗，如今派上用場了。

木樨的話讓墨素馨臉色白了白，墨老太太居然如此不給面子，讓一個下人眾目睽睽之下說了出來。她絞了絞手裏的帕子，都到成王府門口了，若是再回府，她自然是不甘心。

“昨日我命丫頭去老太太了，可能是丫頭偷奸耍滑忘記了，回去我定向老太太賠罪。”墨素馨早已經想好了對策，將責任推到了自己的丫頭身上，但馬車她仍舊不願松口。

“馨兒。”這道男聲讓墨素馨擡起頭來，眼中一片驚喜，是成王。原來上官空青剛好回府，見此處聚了些人，以為出了什麽事，就親自過來了。

“馨兒見過成王殿下。”墨素馨的雙頰抹上了少女的嬌羞，她福了福身，其他人都低頭行禮，等著看熱鬧，現在到處傳言墨家二小姐將來會是成王妃，雖然沒有聖旨下來，但也不可不信，所以大部分人還是抱著觀望的態度。

“免禮，”上官空青本不打算過問的，只是墨素馨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若是成王願意開口幫自己說話，就算沒有聖旨下來，這些人也會信了一半。

“馨兒給成王殿下添麻煩了。適才是府裏的馬車鬧了點笑話。”今日成王府賓客眾多，墨府的馬車確實是堵住路，一時好幾輛馬車都進不去。

“哦，那就讓車夫先將馬車挪個位置吧。”上官空青不知道為什麽，以往還覺得墨素馨這樣的人討喜，低眉順眼，不會忤逆自己，如今卻覺得有些不耐煩了，明明是件小事，非要爭上一爭，不如她的從容淡定，想到這，他有些心煩意亂了。“”

“是。”

上官空青不鹹不淡的話，讓墨素馨有些失望，但是為了表示自己的識大體，她點點頭答應了，一旁的墨夜合正要開口，被她悄悄扯了一下衣袖。上官空青見事情差不多了，正準備離開，忽然一旁墨素馨的扶住自己的額頭，似乎要暈過去了，他下意識地想躲開，突然看見她額心的那朵盛開的梅花，又將手伸了過去，扶住了她。

“馨兒，你沒事吧？”

“謝成王殿下關心，馨兒沒事，可能是在太陽底下站太久，有些頭暈了。”墨素馨如今就像弱柳拂風一般，讓人生出嬌憐。成王適才的出手，她內心是高興的，但面上不顯。

“府裏有客房，我讓丫頭領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上官空青趁機將懷裏的墨素馨交給了府裏的丫頭，墨素馨見目的已經達到，遮住眼中的得意，在其他小姐艷羨的眼光中，被成王府的丫頭扶進了府裏。馬車的事，她才不在乎了，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多謝成王殿下了。”墨素馨的小心思自然瞞不過上官空青，這些女人為了成王妃的位置，都是一樣的愛耍小手段，只有她對成王妃的位置從來是不屑。

墨夜合也跟著墨素馨走了，她不像墨素馨會掩飾自己，臉上早就得意洋洋，臨走時還不忘看了一眼木樨。木樨懶得理會這兩姐妹的小九九，直接讓車夫將馬車趕回府裏了。

墨輕染見馬車回來了，直接上了馬車，領著秦媽媽她們先去了離府最近的鋪子，這是一家在北街的布匹店，目前是府裏唯一有一點盈利的鋪子。她進去的時候，店子裏沒有一個客人，店小二正坐著打瞌睡，手裏的雞毛撣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抽著布匹上的灰塵。墨輕染她們進來時，店小二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小姐，想要什麽布料，請到這邊看看。”

“我找你們掌櫃的。”

“掌櫃的在裏面。”店小二見墨輕染無意買布，又坐了下來，繼續用雞毛撣子抽打著布匹上不存在的灰塵。

墨輕染打量了一下這家布匹店，已經很老舊了，但整潔幹凈，架子上的布料並不是時下最時興的，卻勝在實用。她進去裏間時，掌櫃正坐在裏間撥著算盤，時而皺眉，時而嘀咕幾句。見到墨輕染，先是楞了一下，又很快站了起來。

“老奴見過大小姐。”掌櫃一眼就認出了墨輕染，墨輕染也很好奇，自己似乎從未見過掌櫃的。

“張掌櫃，怎麽就一眼認出我來了？”

“回大小姐的話，你身上衣服的面料是本店前段時間老太太身邊的梅媽媽過來取的，說是給大小姐做身衣服，這面料全京城只有我們霓裳布莊才有。”

“張掌櫃好眼力。”

“大小姐過獎了，老奴在墨府呆了二十年，做了二十年霓裳店的掌櫃了，若是連自己店子裏的面料都認不全，也枉費老太太的信任了。”張掌櫃是墨府的老人了，霓裳店是墨府在北街剩的最後一家布莊，胡姨娘不是沒打過註意，而是張掌櫃一直不理會她，所以胡姨娘這才沒了主意，放棄了這家布莊。

“張掌櫃，對面那家是新開的布莊？”墨輕染剛來這條街時，就註意都到了，這條街有好幾家布莊，唯獨墨府的這家生意慘淡。

“是，如今生意愈發難做了，除了幾個老顧客還常來買些布料，其他人都去了別的布莊。老奴辜負了老老爺和老太太的苦心，沒有打理好布莊。”張掌櫃面露愧色，看了一眼架上仍舊滿滿的布匹，嘆了口氣。

“府裏好幾間鋪子，只有霓裳布莊還有些盈利，這些年，其他鋪子都不景氣，只能保本盈利，難為張掌櫃苦撐了這麽些年。”

店小二已經進來了，手裏捧著茶水，見到張掌櫃稱墨輕染為大小姐時，就是已經起身了，恢覆了店小二該有的樣子。

“大小姐，請慢用。”

“這是犬子，如今與老奴一同打理布莊。”張掌櫃指著店小二說道，“老奴如今老了，布莊是老老爺和老太太的心血，老奴不願看著它沒了，就私自作主，讓犬子跟著老奴一起打理布莊了。”

“小人張水浚見過大小姐。”店小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不必多禮，我代墨府謝謝你們了。若不是你們這麽多年的精心打理，只怕這布莊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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