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女兒總感覺墨輕染與從前不一樣了，就像裏裏外外都換了個人一般。”墨素馨想說的意思，胡姨娘自然知道。

“這事不可對外人提起，再過些時日看看，若真的是那樣，就好辦了。”

“是。母親，你先歇著，四妹妹那裏由我看著。”墨素馨見胡姨娘精神不太好，便提出去墨夜合的院子裏看看。

“也好，夜合受了些驚嚇，你去陪陪她也好。”胡姨娘已經喝完粥了，袁媽媽將碗撤了下去。

“母親，女兒先回去了。”胡姨娘點點頭，待墨素馨走了後，她讓丫頭送了些熱水，沐浴更衣後，躺在床上昏沈沈地睡著了。

墨輕染和墨餘容在松柏院用完早膳後，便開始商量廚房的事，廚房還是需要一個主事的，如今墨家明的暗的都是胡姨娘的人，隨意提拔一個下人，肯定是不放心的，想來想去只有秦媽媽，梅媽媽和李媽媽最合適不過了。

“祖母，可否讓秦媽媽或者梅媽媽暫時看管一下廚房？”墨輕染問墨老太太。

“我這松柏院就兩個得力的媽媽了，你還打這個註意，不行，換其他人吧。”墨老太太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那祖母可不能怪我安排自己人了？”

“傻丫頭，廚房本該就安排自己人。”

“那就李媽媽吧。”墨輕染將李媽媽的名字添到了廚房那裏。

“大姐，廚房裏的其他人肯定也有手腳不幹凈的，趁此機會換了吧。”

“嗯，明日人牙子就過來了，廚房的那幾個是應該換了。墨家以前的老人大多數都走了，連家生子也沒幾個了，如今提拔上來的幾個媽媽和管事，都是胡姨娘自己的人。別人的人，自己用得不順手，還不如換了。”

“墨家以前的老人若是不聽胡姨娘的話的，都被打發到偏遠的莊子裏去了，有的就做些粗活，不得到主子跟前來。”

“三妹妹可知府裏還有那幾個老人是信得過的？”

“想必大姐已經見過馮婆子了，她是其中一個，只不過啞了，到了跟前也沒法跑腿了。”

啞了，墨輕染心中一驚，原本以為她只是擔心說錯話，被人抓到了把柄，沒想到是啞了，這其中又有什麽蹊蹺。她暗暗留了個心眼，決定找機會去問問。

“是，她現在就守著祠堂的。”

“還有幾個負責灑掃，餵馬的老人，都是忠心耿耿卻不得胡姨娘重用的老人，被安排做了粗活。”墨輕染再次感慨自己找對盟友了，有了墨餘容，自己至少不是睜眼瞎了，墨家的情況也清晰多了。

“如此看來，墨府此次就算發賣了一批下人，也不會手忙腳亂。”

“那些老人以前也是常在身邊伺候的，用起來自然比新人順手多了。”墨老太太也點點頭。“呆會兒下人們賣身契拿回來了，你們再跟秦媽媽問問，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可以打發，偷奸耍滑的，墨府絕對不能留。”

“是，祖母。”

“桂媽媽背後的人，只怕一時是揪不出來，但也給其他人提個醒，墨府的主子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這時，梅媽媽和秦媽媽都回來了，秦媽媽手裏拿的是府裏的賬本和下人們的賣身契，連對牌也要回來了，這一次胡姨娘挺爽快地給了。

“老太太，大小姐，三小姐，桂媽媽那裏搜出了不少好東西，還有幾處宅子。”梅媽媽將幾張地契遞給了墨老太太，墨老太太冷笑了一下。

“都快趕上墨家了，這城東不僅有宅子，還有店鋪，敢情她才是墨家的正經主子。”

“祖母，這裏面只有桂媽媽和她那個侄兒的賣身契。”墨輕染拿著賣身契翻了一遍，發現不僅桂媽媽如此，連其他幾個管事的親人的賣身契都不在裏面。

“桂媽媽的女兒是二姐姐身邊的一等丫頭，兒子在二弟院子裏，兒媳負責府裏的針線活兒，其他幾個管事的兒子和女兒都是如此，都在胡姨娘身邊當差。”墨餘容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那他們的賣身契全部都在胡姨娘手裏了。”墨輕染忍不住好笑，胡姨娘這放自己那裏，也算是皮包公司的老總，只是這樣空手套白狼真的合適嗎？“祖母，我倒有個主意。”

“說來聽聽，你這丫頭鬼點子多。”

“祖母，還要勞煩秦媽媽再跑一趟，跟胡姨娘問其他人的賣身契，若是胡姨娘仍舊不肯給，那就把那些人全部送到蘭香苑，而他們的月錢都讓她自己出，府裏重新買一批下人就好了。”

“這主意不錯，秦媽媽，你就再跑一趟，按照大小姐的話，跟她說一遍。”墨餘容聽了墨輕染的話，也很讚成，胡姨娘可不是省油的燈，態度若不強硬些，她就不肯放手。

秦媽媽很快就回來了，只是兩手空空，“胡姨娘病了，老爺也在，還請了大夫，老爺說等胡姨娘好了些，必定交給老太太。”

“那就先這樣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對於這個兒子，墨老太太也很是頭疼。

“祖母，那我和三妹妹去對一下賬本。”

“好，中午你們就留下來陪我一起用午膳吧。”能留在松柏院用午膳，肯定入了墨老太太的眼。

“謝祖母。”

墨餘容隨著墨輕染回了她的屋子裏，兩個人一起在書桌前對賬本。墨府是書香門第，所以墨府不管嫡庶，從小都請了先生教導。

“三妹妹，先吃些點心。”蔦蘿端著幾碟子剛做好的點心過來了，墨輕染接了過來，將碟子往墨餘容身旁一放。“給祖母做了一些，順便給自己留了一份，你嘗嘗味道如何。”

墨餘容盯著碟子裏的點心，與其說是點心，倒不如說是小吃，她拿了一點放進嘴裏，有點辣，卻特別開胃，“大姐，這是什麽？”

“你吃的這個叫毛豆，這個是鹵香幹，還有這個是龍須酥，這個沒給祖母，祖母不能吃甜的，我偷偷給自己做的。”

“祖母知道了，大姐這碟子龍須酥只怕是保不住了。”墨輕染是第一次見墨餘容開玩笑，雖然她還有些放不開，但總是有進步了，最起碼她願意打開心扉了。

“所以，三妹妹你得幫我保守秘密才行，省得祖母半夜三更起來偷吃。”

墨輕染順便將墨老太太的黑歷史說了出來，墨餘容一聽，也忍不住笑了，平日裏威嚴的墨老太太還會半夜起來偷吃甜食，著實讓人驚訝，墨輕染此話也是想讓她和墨老太太間多一些了解。

“聽大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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