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廚房的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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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的廚房挺大的，總共有三間，一間放著雜物，平日裏也供下人休息。另外兩間都是做飯的地方，下人們和主子們的飯菜不在同一間廚房做的。
墨輕染看了一眼給下人們做飯的廚房，收拾得挺幹凈的，擺設也整整齊齊，竈臺裏還生著火，鍋裏還在咕嚕咕嚕的響著，裏面準備的是午膳。竈臺挨著窗戶口的，采光還不錯。
“昨天的晚膳是誰做的？”墨輕染問桂媽媽。
“回大小姐，是楊媽媽和付媽媽，她們倆也生病了，比其他人都嚴重些。”
墨輕染知道，按照常理，這兩人已算是受害者了，“平日裏，買回來的菜是如何保管的？昨晚是哪道菜壞了？”
“府裏的菜，天熱時是菜農每天送的，天冷時，兩天送一次。昨晚出問題的是豬肉。”
“豬肉？”
“是的，大小姐，可能是豬肉有些壞了，這兩個婆子的年紀大了，鼻子不好使了，沒聞出來，就拿去煮熟了。”
“給府裏送菜的就是上次來的那個小哥？”
“是的，大小姐，城東的張家肉鋪，府裏的肉，一直是在他們家采辦的。”
“早上送過來的時候，豬肉可是新鮮的？”
“是的，老奴親自查看的。”
墨輕染點點頭，又查看了一下隔壁給主子們做飯的廚房，比下人們的寬敞明亮多了，裏面樣樣齊全，她轉了一圈，就出來了。
“奶媽，木筆，我們回去吧，順便拿著新鮮的菜回去。”
李媽媽和木筆各提了一籃子新鮮的菜，隨著墨輕染回了松柏院。木樨和蔦蘿已經將藥送到了各個院落，下人們的病情已經基本穩定了。
蘇老大過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小薊，“大小姐，老爺留了客人在府裏用午膳。今日來了兩位大人，兩位都愛吃辣。”
“大小姐，大少爺說他晚上才回來，若是有事，派我去翰林院尋他就是了。”小薊說道，墨羽涅今天將小薊留在家裏。
“好，我這就去準備飯菜。”
今天的人手不夠，大廚房下人們此時也做不出什麽菜了，墨輕染決定在松柏院的小廚房做菜，於是領著木筆和李媽媽進了廚房。
“小姐，小廚房裏昨晚的飯菜都被倒光了，老奴偷偷打聽了一下，大廚房用的豬肉也是昨天的，不過因為昨晚沒有人吃飯，所以那豬肉被桂媽媽的侄子拿走了。”
“她侄子也是府裏的下人？”
“是守後門的一個小廝，桂媽媽與昨天做晚飯的楊媽媽起了沖突，那豬肉楊媽媽本想拿走的，誰知讓桂媽媽的侄子搶了先。這兩人一直互相看不順眼，楊媽媽是孫管事的嫂子，而桂媽媽是胡姨娘的人。楊媽媽還說桂媽媽經常在從廚房拿東西回家。”
“鬧大了才好。”墨輕染反而笑了，就怕她們團結，自己找不到地方下手，如今送上門來了。“木筆，呆會兒你去打聽一下，那守後門的小廝手裏的那塊豬肉吃了沒？有沒有問題。”
“是，小姐。昨日陳姨娘也去了大廚房取豬肉了，拿回她自己的院子裏給小少爺做了晚膳，不過沒聽到有人說小少爺拉肚子。”木筆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說給墨輕染聽。
“如此看來，同一天送來的豬肉裏面有好的，也有變味了的。”墨輕染細想了一下，“這事還要與城東張家肉鋪問個明白，就怕有人偷偷換了。奶媽，這事就交給你了，京城你比較熟，帶上木樨馬上去城東張家肉鋪問個明白。”
“老奴這就去。”
李媽媽立馬就走了，墨輕染一邊做菜，一邊尋思這裏面的蹊蹺，府裏的藥已經派送完了，蔦蘿和霞草也來小廚房了。
“蔦蘿，霞草，將這幾道菜送到前院去，中途不準任何人接觸。”
墨輕染囑咐了幾句，讓這兩個小丫頭提防有人暗中下手。今天墨府的人手不夠，她身邊的媽媽和丫頭們都忙得不可開交。墨輕染接著又做了幾道菜送到了墨老太太那裏，幾個姨娘和小姐那裏的午膳，她實在是顧不上了。
“祖母，今日只能委屈您嘗一下我的手藝了。”
“這味道比咱們墨家廚娘的手藝還要好。”墨老太太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點點頭。
“多謝祖母誇獎。”墨輕染實在是無心吃飯，匆匆扒了兩口，等著墨老太太吃完，祖孫兩人開始商量事情了。
“祖母，是府裏的豬肉有問題。桂媽媽說是豬肉早上送來的時候是好的，天氣熱了，放到晚上時就壞了。陳姨娘昨晚也去廚房拿肉了，今日沒聽她說三弟不舒服。”墨輕染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只是隱去了桂媽媽偷拿肉的事，這事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已經讓李媽媽去城東張家肉鋪去問了。”
“如果真是豬肉問題，這件事就算了，若是下人們偷奸耍滑，正好換批人。”
“只怕這事沒這麽簡單。剛才木樨從前院回來，看見邱姨娘養的一只貓也在拉肚子，邱姨娘昨晚餵了一點給她的貓吃了，她讓木樨幫忙看了一眼，木樨發現貓盆裏剩下的飯，裏面加了瀉藥。”墨輕染有些不明白，邱姨娘怎麽會找木樨給貓看病，但感覺不到邱姨娘的惡意。
“那就是有人故意放的。”墨老太太心下了然，“也只有她了。”
“府裏的大部分下人明日就好了，除了幾個嚴重的，可能還需要休息幾天。”
“大小姐，大少爺身邊的小薊來了。”梅媽媽進來通報，墨輕染心想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讓他進來吧。”
“老太太，大小姐，不好了，老爺那裏的一個大人吃了飯後，忽然全身長滿了疹子，老爺都派蘇管家出府去請大夫了。”墨輕染站了起來，果然是在這裏等自己了，胡姨娘呀，胡姨娘，她算得可真遠。
“祖母，我先去前院看看。”
墨輕染帶著木筆，邊走邊想，長疹子，莫非是過敏，過敏稍微不慎就會出人命。想到這，她的腳步不由地快了些，誰知墨素馨兩姐妹剛從蘭香苑出來，見到墨輕染，便堵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這是準備去哪裏？”墨夜合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墨輕染沒理她，想從她的側面過去，誰知墨夜合不依不饒，又堵住了她。
“四妹妹，胡姨娘就是這樣教你攔路的？”墨輕染也有些惱火了，平時她們兩姐妹無理取鬧就罷了，這個時候，明知道前院出了事，還不分輕重地計較個人得失。
“總比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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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輕染看了一眼給下人們做飯的廚房，收拾得挺幹凈的，擺設也整整齊齊，竈臺裏還生著火，鍋裏還在咕嚕咕嚕的響著，裏面準備的是午膳。竈臺挨著窗戶口的，采光還不錯。
“昨天的晚膳是誰做的？”墨輕染問桂媽媽。
“回大小姐，是楊媽媽和付媽媽，她們倆也生病了，比其他人都嚴重些。”
墨輕染知道，按照常理，這兩人已算是受害者了，“平日裏，買回來的菜是如何保管的？昨晚是哪道菜壞了？”
“府裏的菜，天熱時是菜農每天送的，天冷時，兩天送一次。昨晚出問題的是豬肉。”
“豬肉？”
“是的，大小姐，可能是豬肉有些壞了，這兩個婆子的年紀大了，鼻子不好使了，沒聞出來，就拿去煮熟了。”
“給府裏送菜的就是上次來的那個小哥？”
“是的，大小姐，城東的張家肉鋪，府裏的肉，一直是在他們家采辦的。”
“早上送過來的時候，豬肉可是新鮮的？”
“是的，老奴親自查看的。”
墨輕染點點頭，又查看了一下隔壁給主子們做飯的廚房，比下人們的寬敞明亮多了，裏面樣樣齊全，她轉了一圈，就出來了。
“奶媽，木筆，我們回去吧，順便拿著新鮮的菜回去。”
李媽媽和木筆各提了一籃子新鮮的菜，隨著墨輕染回了松柏院。木樨和蔦蘿已經將藥送到了各個院落，下人們的病情已經基本穩定了。
蘇老大過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小薊，“大小姐，老爺留了客人在府裏用午膳。今日來了兩位大人，兩位都愛吃辣。”
“大小姐，大少爺說他晚上才回來，若是有事，派我去翰林院尋他就是了。”小薊說道，墨羽涅今天將小薊留在家裏。
“好，我這就去準備飯菜。”
今天的人手不夠，大廚房下人們此時也做不出什麽菜了，墨輕染決定在松柏院的小廚房做菜，於是領著木筆和李媽媽進了廚房。
“小姐，小廚房裏昨晚的飯菜都被倒光了，老奴偷偷打聽了一下，大廚房用的豬肉也是昨天的，不過因為昨晚沒有人吃飯，所以那豬肉被桂媽媽的侄子拿走了。”
“她侄子也是府裏的下人？”
“是守後門的一個小廝，桂媽媽與昨天做晚飯的楊媽媽起了沖突，那豬肉楊媽媽本想拿走的，誰知讓桂媽媽的侄子搶了先。這兩人一直互相看不順眼，楊媽媽是孫管事的嫂子，而桂媽媽是胡姨娘的人。楊媽媽還說桂媽媽經常在從廚房拿東西回家。”
“鬧大了才好。”墨輕染反而笑了，就怕她們團結，自己找不到地方下手，如今送上門來了。“木筆，呆會兒你去打聽一下，那守後門的小廝手裏的那塊豬肉吃了沒？有沒有問題。”
“是，小姐。昨日陳姨娘也去了大廚房取豬肉了，拿回她自己的院子裏給小少爺做了晚膳，不過沒聽到有人說小少爺拉肚子。”木筆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說給墨輕染聽。
“如此看來，同一天送來的豬肉裏面有好的，也有變味了的。”墨輕染細想了一下，“這事還要與城東張家肉鋪問個明白，就怕有人偷偷換了。奶媽，這事就交給你了，京城你比較熟，帶上木樨馬上去城東張家肉鋪問個明白。”
“老奴這就去。”
李媽媽立馬就走了，墨輕染一邊做菜，一邊尋思這裏面的蹊蹺，府裏的藥已經派送完了，蔦蘿和霞草也來小廚房了。
“蔦蘿，霞草，將這幾道菜送到前院去，中途不準任何人接觸。”
墨輕染囑咐了幾句，讓這兩個小丫頭提防有人暗中下手。今天墨府的人手不夠，她身邊的媽媽和丫頭們都忙得不可開交。墨輕染接著又做了幾道菜送到了墨老太太那裏，幾個姨娘和小姐那裏的午膳，她實在是顧不上了。
“祖母，今日只能委屈您嘗一下我的手藝了。”
“這味道比咱們墨家廚娘的手藝還要好。”墨老太太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點點頭。
“多謝祖母誇獎。”墨輕染實在是無心吃飯，匆匆扒了兩口，等著墨老太太吃完，祖孫兩人開始商量事情了。
“祖母，是府裏的豬肉有問題。桂媽媽說是豬肉早上送來的時候是好的，天氣熱了，放到晚上時就壞了。陳姨娘昨晚也去廚房拿肉了，今日沒聽她說三弟不舒服。”墨輕染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只是隱去了桂媽媽偷拿肉的事，這事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已經讓李媽媽去城東張家肉鋪去問了。”
“如果真是豬肉問題，這件事就算了，若是下人們偷奸耍滑，正好換批人。”
“只怕這事沒這麽簡單。剛才木樨從前院回來，看見邱姨娘養的一只貓也在拉肚子，邱姨娘昨晚餵了一點給她的貓吃了，她讓木樨幫忙看了一眼，木樨發現貓盆裏剩下的飯，裏面加了瀉藥。”墨輕染有些不明白，邱姨娘怎麽會找木樨給貓看病，但感覺不到邱姨娘的惡意。
“那就是有人故意放的。”墨老太太心下了然，“也只有她了。”
“府裏的大部分下人明日就好了，除了幾個嚴重的，可能還需要休息幾天。”
“大小姐，大少爺身邊的小薊來了。”梅媽媽進來通報，墨輕染心想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讓他進來吧。”
“老太太，大小姐，不好了，老爺那裏的一個大人吃了飯後，忽然全身長滿了疹子，老爺都派蘇管家出府去請大夫了。”墨輕染站了起來，果然是在這裏等自己了，胡姨娘呀，胡姨娘，她算得可真遠。
“祖母，我先去前院看看。”
墨輕染帶著木筆，邊走邊想，長疹子，莫非是過敏，過敏稍微不慎就會出人命。想到這，她的腳步不由地快了些，誰知墨素馨兩姐妹剛從蘭香苑出來，見到墨輕染，便堵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這是準備去哪裏？”墨夜合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墨輕染沒理她，想從她的側面過去，誰知墨夜合不依不饒，又堵住了她。
“四妹妹，胡姨娘就是這樣教你攔路的？”墨輕染也有些惱火了，平時她們兩姐妹無理取鬧就罷了，這個時候，明知道前院出了事，還不分輕重地計較個人得失。
“總比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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