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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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胡鬧，貴人賞賜的東西，豈是隨便給他人看的。”胡姨娘說這句話時，語氣裏多了幾分寵溺，與剛才一心盤算的母親不一樣。
“母親，我可是聽說那首飾整個東臨就一件，而且式樣又好。”墨夜合拉著胡姨娘的手開始撒嬌。
“這都是糊弄人的，你若喜歡，我給你也添置一份就好了。”
“聽說那店子在清水縣，”提到清水縣，墨夜合就心中來氣，墨輕染的帳，自己還記著呢，“娘，好幾家的小姐都有，我總不能沒有吧。”
“我那還有好幾樣新首飾，四妹若是喜歡，可去我那兒挑選。”墨素馨的善解人意此時出現了。
“我就偏愛淑妃娘娘賞賜給你的那件。”
“四妹，以往無所謂，唯獨這次不可，這可是五皇子親自挑選後，派人快馬加鞭送到淑妃娘娘宮中的。”胡姨娘本想說讓她借給墨夜合戴幾日，聽她這麽一說，又打消了念頭。
“不可胡鬧，這事聽你三姐的，五皇子的東西，豈是人人可以得到的。”墨夜合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
“那母親也趕緊給我添置一樣。”
“好，都依你。”
“還是母親最好。”
墨夜合撲入胡姨娘拼命地撒嬌，胡姨娘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兩人間的相處模式，讓一旁的墨素馨心中微微有些堵，她從未如四妹一般在母親懷裏撒嬌嬉笑過。她一聲不吭地出了房門，腳步比平日快了些。
“二小姐。”袁媽媽從後面趕了過來，墨素馨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從後面追上來的袁媽媽。
“媽媽，可還有其他事？”
“二小姐與四小姐不一樣，二小姐將來是貴不可言之人，太太自然對二小姐的管教嚴厲些，但都是為了二小姐好。四小姐活潑了些，太太自然是由著她了。”袁媽媽瞧出了墨素馨的不快，急忙追上來安撫她。
“多謝媽媽點撥。”墨素馨聽她這麽一說，心頭松了許多，四妹這性子，那地方並不合適。她趕緊將手腕上今日帶的金手鐲擼了下來，塞到袁媽媽手中，“往後還請媽媽指點一二。”
“二小姐，這怎麽合適？”袁媽媽並不敢接，墨素馨直往她懷裏塞。
“媽媽不必推辭，拿著吧，今日多謝媽媽點撥了。”
說完墨素馨就走了。袁媽媽將金鐲子收了起來，看著墨素馨遠去的背影，神色覆雜又搖搖頭。
這邊墨素馨剛離開蘭香苑，就有一個丫頭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袁媽媽還未走開，遠遠就瞧見了。
“跑那麽快作甚麽？太太院子裏的規矩都忘了。”
小丫頭立馬站住了，上氣不接下地說，“袁媽媽，出事了。”
“出了什麽事？好好說話。”
“天香樓的林媽媽鬧上門來了，說是二少爺不守承諾，剪夏姑娘尋死覓活的。”聽到這，袁媽媽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她又趕緊穩住身形。
“快去請她們進來。”墨府處於北街，這條街上的貴人不少，若是鬧大了，附近幾家都會知道，還不如請進門，關起門來鬧。小丫頭聽了，又急忙跑出去了，袁媽媽慌忙進屋告知胡姨娘。
“什麽？”胡姨娘聽了，慌忙站了起來，墨夜合也在場，自然聽明白了。
“娘，派人打出去就好了，墨府難道害怕小小的一個青樓媽媽嗎？”
“夜合，你先回去，這事我心中有數。”胡姨娘這才記起自己的小女兒也在，趕緊催她走。
“母親。”墨夜合自然是不肯，胡姨娘也無心勸她了。
“四小姐，這些事恐怕會汙了你的雙眼，再說四小姐是何等嬌貴之人，豈是這些人可以隨意見的。”
袁媽媽輕聲勸道，墨夜合一聽，也覺得有道理，自己可是墨府的四小姐，那些低賤之人也配見自己，於是不再糾纏，領著丫頭離開了。
“人來了沒？”胡姨娘又恢覆了往日做派，她自然是不肯讓外人瞧出了自己的心慌。
“老奴已經讓丫頭領過來了。”
“太太，人帶到了。”剛才的小丫頭，站在門口通報了一聲，袁媽媽便出去將人領進了屋裏。
“胡姨娘，媽媽也是沒辦法，這剪夏姑娘尋死覓活的，倘若真出了什麽事，傷到了墨府的血脈，天香樓不好交差，只好親自來了。”
林媽媽的聲音依舊是粗糙，但這幾句話，處處戳到胡姨娘的痛處，雖然她拿捏著墨府的大權，卻在外人眼中永遠只是一個姨娘。至於這剪夏姑娘尋死覓活，什麽墨府的血脈，她自然巴不得沒了才好。什麽親自來了，這分明是威脅。
“媽媽這是說什麽話，我們墨府自然是說一不二的。”
這幾日胡姨娘不是沒有托輔國將軍府幫忙查過天香樓的幕後之人，只是查來查去，始終查不到任何線索，她便有些投鼠忌器了。自己背後雖有輔國將軍府，只是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庶女罷了，倒不如說是一顆還用得順手的棋子。近段時間，輔國將軍府也不平靜，清水朱家出事，聖上大怒，朝廷的風向一時變得很微妙，墨家這種事，輔國將軍自然是顧不上了。
“這就好，”林媽媽不等她人招呼，自己在胡姨娘的下座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今日既然來了，就把這事給辦了，這是剪夏的賣身契，胡姨娘不如今日就替她贖身罷了。不過她自從有了身孕後，不僅沒有見客，天香樓還好吃好喝地供著，這筆銀子，自然也得算在裏面。墨府是清貴人家，自然不會賴賬了。”
林媽媽的精打細算，讓胡姨娘的心口一堵，這是丟了臉要自己花錢買回來，還被扣上了清貴的帽子。“林媽媽說的是，袁媽媽去拿銀子給林媽媽。”
胡姨娘看了看賣身契，恨不得當下就將它撕了個粉碎。袁媽媽去取了銀子，交給了林媽媽，林媽媽拿在手裏，看也不看，就起身了。“還是胡姨娘明事理，既然銀子都給了，揀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將剪夏姑娘迎進門吧，這也算是雙喜臨門。媽媽我就不多留了。”
林媽媽粗糙的聲音剛剛從蘭香苑消失，胡姨娘就砸了整整一套上等的茶具。什麽雙喜臨門，這分明就是諷刺。
“外面的蟬太吵了，袁媽媽還不快派人將它們轟走。”外面的蟬鳴聲，讓胡姨娘更加心浮氣躁了。
“老奴馬上就去。”袁媽媽小心翼翼地退下了，其他小丫頭們也戰戰兢兢地，一時蘭香苑陷入了暴風雨來臨之際的寧靜中。
“大少爺，胡姨娘會不會懷疑這事是大少爺做的？”小茴正在書房替墨羽涅研磨，墨羽涅正在寫信。
“不是懷疑，而是已經確定了。”
“那怎麽辦？”
“往後這事只多不少。你怕了？”
“大少爺都不怕，小茴怕什麽。”小茴將自己的小身板一挺，理直氣壯地說。
“給你家少爺長臉了。”墨羽涅將信放入信封內，拍了一下小茴的頭，“在家好好呆著，快要秋試了，飲食起居註意些。”
“好的，大少爺，”小茴明白自家少爺是在提醒自己提防胡姨娘的人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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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胡鬧，這事聽你三姐的，五皇子的東西，豈是人人可以得到的。”墨夜合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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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依你。”
“還是母親最好。”
墨夜合撲入胡姨娘拼命地撒嬌，胡姨娘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兩人間的相處模式，讓一旁的墨素馨心中微微有些堵，她從未如四妹一般在母親懷裏撒嬌嬉笑過。她一聲不吭地出了房門，腳步比平日快了些。
“二小姐。”袁媽媽從後面趕了過來，墨素馨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從後面追上來的袁媽媽。
“媽媽，可還有其他事？”
“二小姐與四小姐不一樣，二小姐將來是貴不可言之人，太太自然對二小姐的管教嚴厲些，但都是為了二小姐好。四小姐活潑了些，太太自然是由著她了。”袁媽媽瞧出了墨素馨的不快，急忙追上來安撫她。
“多謝媽媽點撥。”墨素馨聽她這麽一說，心頭松了許多，四妹這性子，那地方並不合適。她趕緊將手腕上今日帶的金手鐲擼了下來，塞到袁媽媽手中，“往後還請媽媽指點一二。”
“二小姐，這怎麽合適？”袁媽媽並不敢接，墨素馨直往她懷裏塞。
“媽媽不必推辭，拿著吧，今日多謝媽媽點撥了。”
說完墨素馨就走了。袁媽媽將金鐲子收了起來，看著墨素馨遠去的背影，神色覆雜又搖搖頭。
這邊墨素馨剛離開蘭香苑，就有一個丫頭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袁媽媽還未走開，遠遠就瞧見了。
“跑那麽快作甚麽？太太院子裏的規矩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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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麽事？好好說話。”
“天香樓的林媽媽鬧上門來了，說是二少爺不守承諾，剪夏姑娘尋死覓活的。”聽到這，袁媽媽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她又趕緊穩住身形。
“快去請她們進來。”墨府處於北街，這條街上的貴人不少，若是鬧大了，附近幾家都會知道，還不如請進門，關起門來鬧。小丫頭聽了，又急忙跑出去了，袁媽媽慌忙進屋告知胡姨娘。
“什麽？”胡姨娘聽了，慌忙站了起來，墨夜合也在場，自然聽明白了。
“娘，派人打出去就好了，墨府難道害怕小小的一個青樓媽媽嗎？”
“夜合，你先回去，這事我心中有數。”胡姨娘這才記起自己的小女兒也在，趕緊催她走。
“母親。”墨夜合自然是不肯，胡姨娘也無心勸她了。
“四小姐，這些事恐怕會汙了你的雙眼，再說四小姐是何等嬌貴之人，豈是這些人可以隨意見的。”
袁媽媽輕聲勸道，墨夜合一聽，也覺得有道理，自己可是墨府的四小姐，那些低賤之人也配見自己，於是不再糾纏，領著丫頭離開了。
“人來了沒？”胡姨娘又恢覆了往日做派，她自然是不肯讓外人瞧出了自己的心慌。
“老奴已經讓丫頭領過來了。”
“太太，人帶到了。”剛才的小丫頭，站在門口通報了一聲，袁媽媽便出去將人領進了屋裏。
“胡姨娘，媽媽也是沒辦法，這剪夏姑娘尋死覓活的，倘若真出了什麽事，傷到了墨府的血脈，天香樓不好交差，只好親自來了。”
林媽媽的聲音依舊是粗糙，但這幾句話，處處戳到胡姨娘的痛處，雖然她拿捏著墨府的大權，卻在外人眼中永遠只是一個姨娘。至於這剪夏姑娘尋死覓活，什麽墨府的血脈，她自然巴不得沒了才好。什麽親自來了，這分明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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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姨娘看了看賣身契，恨不得當下就將它撕了個粉碎。袁媽媽去取了銀子，交給了林媽媽，林媽媽拿在手裏，看也不看，就起身了。“還是胡姨娘明事理，既然銀子都給了，揀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將剪夏姑娘迎進門吧，這也算是雙喜臨門。媽媽我就不多留了。”
林媽媽粗糙的聲音剛剛從蘭香苑消失，胡姨娘就砸了整整一套上等的茶具。什麽雙喜臨門，這分明就是諷刺。
“外面的蟬太吵了，袁媽媽還不快派人將它們轟走。”外面的蟬鳴聲，讓胡姨娘更加心浮氣躁了。
“老奴馬上就去。”袁媽媽小心翼翼地退下了，其他小丫頭們也戰戰兢兢地，一時蘭香苑陷入了暴風雨來臨之際的寧靜中。
“大少爺，胡姨娘會不會懷疑這事是大少爺做的？”小茴正在書房替墨羽涅研磨，墨羽涅正在寫信。
“不是懷疑，而是已經確定了。”
“那怎麽辦？”
“往後這事只多不少。你怕了？”
“大少爺都不怕，小茴怕什麽。”小茴將自己的小身板一挺，理直氣壯地說。
“給你家少爺長臉了。”墨羽涅將信放入信封內，拍了一下小茴的頭，“在家好好呆著，快要秋試了，飲食起居註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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