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Fifty-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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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的時候周近和顧邱澤剛結束今天的工作正在打牌, 聽到開門聲一擡頭,就看到韓朔沈著臉拉著徐杺上樓,好像都沒看到他們一樣。

周近楞著出了一張牌,喃喃自語:“怎麽了這是?兩口子吵架了?”

顧邱澤低頭看牌, 一點都沒擔心:“玩咱們自己的!管他們兩個搞什麽幺蛾子!”

到了樓上房間,韓朔把徐杺帶去洗手間, 自己進去拿走了毛巾,然後去衣櫃找了一套衣服,對徐杺說:“洗澡。”

他語氣不大好, 雖然不沖,但徐杺知道他心裏有火。

其實隱隱知道他在氣什麽。

和他相處這些時日, 徐杺其實已經習慣了去觀察他, 她也了解他,今晚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到發作的邊緣了。

“我去樓下洗。”

徐杺沒有動,擡眼看著他。

韓朔被她那還未褪去的微紅的眼睛看著, 陡然一笑,又冷又邪氣:“怎麽?要一起洗?”

徐杺這才撇過頭去。

韓朔冷哼一聲, 頭也不回地走了, 重重的關上門。

徐杺站了一會兒,揉揉眼睛,忽然輕輕一笑。

她從衣櫃裏選好了衣服, 才走進浴室裏。熱水透過花灑落在身體的那一刻,身上剩餘那點寒冷都褪去了, 她抱著自己,讓有些僵硬的思維開始慢慢回籠。

其實不是不傷心的,只是這已經是她所期盼的最好的結果了。

這些年,她自認自己已經接近無堅不摧的地步。

可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她所不能理解的世界,捆綁著人性、情感......她忘不了自己在那些大人面前說不出一句話時的無助,也忘不了韓朔的父親站在自己這一邊,而父親卻反倒像是個外人一樣的難受。

她還需要更堅強,比現在更強大才行。

洗完澡,徐杺穿上那件寬松的一字睡裙,裙子肩部很寬,套上之後自然就露出大半邊香肩,下擺只遮住了臀部。她吹完頭發走出去,就看見韓朔穿著睡袍在床前等她。長而有力的雙腿疊著伸到地板上,看到她的那一刻,墨黑的雙眸又深下去,化作一灘不可見底的深潭。

徐杺走到他懷裏,站著微微彎腰親吻他的眉心。她的唇因為沐浴而變得濕熱,留下一個清晰而濕潤的觸感,韓朔一把包著她的臀,下擺被他這個動作弄起來了許多,手指最下面就是她白皙的大腿。

“這樣我就不生氣了?”

徐杺聞言,勾起唇輕聲說:“氣什麽?”

男人面無表情,在她柔和的視線中依然無法化解。他忽然一動,把她整個人狠狠壓到被褥裏,她猝不及防,纖細的大腿疊著跌倒,映著深色床單,像兩道細細的月光,白的晃眼。

韓朔逮著她的下巴,緊緊鎖住,重重地吻她。

像在懲罰她壞心思的戲弄。

手掌也順著那片白色往上探去,裙子下擺沒一會兒就蓋住了他的手,徐杺腰一緊,雙腿不知是不是為了避開他侵占感極強的手而緊緊夾住,然後她翻了一個身。

一字肩已經被他扒拉地從兩邊滑下,長發散亂,韓朔也不在乎。把她的頭發撥到一邊,把另外一只被她夾著的手抽出來,攥住下擺往上掀。

裙子最後全部堆在肩胛骨以上,徐杺細細地喘息著,趴在那裏不說話。

韓朔也沒有說話。

他忽然停了下來,看著她雪白背脊上新添的紋身。

不知何時,原本只有一邊的翅膀變成了一對,一樣的顏色,一樣的樣式,不同的是左邊那一扇翅膀更新更完整,右邊的不論是從顏色深淺上,還是完成度上,都要比左邊更遜色些。

可完整一看,這雙翅膀卻像是下一秒就能振翅高飛似的。

韓朔仔細凝視了好久,直到徐杺呼吸恢覆安穩,他才用手指撫上那新紋的一邊翅膀上,仿佛漫不經心地問:“什麽時候紋的?”

“昨天上午。”

就是去和張檬會合之前。

“呵,還新鮮著。”

熾熱的手指點上去,明明已經不會再痛,徐杺還是忍不住身上起了一陣顫栗。

韓朔貼的她極近,當然能感受到她一瞬間身體的顫抖。他俯下身,嘴唇貼上那一邊紋身,忽然問:“這次疼嗎?”

“不疼。”

下一秒,男人重重的咬了那新做的翅膀一口,齒間用力,一會兒就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徐杺吃痛地縮起肩膀,下意識就蜷縮起來。

“疼嗎?”

男人平靜地又問了一遍。

徐杺的身體止不住地輕顫,其實疼痛過後酥麻和癢給她的感覺更清晰,透過薄薄的脊椎,直通心臟,好像靈魂都能為之一震。

“......疼。”

韓朔這才滿意。

可看到這個,心中僅剩的怒氣也都化開了。

不,其實是心疼更多,尤其是見她一臉蒼白無助地坐在其中,那一刻他心裏對她是又疼又氣的。

可細細一想,她不就是這樣的嗎?

堅強又脆弱,強硬又溫柔。

像剛才她還會在別人面前挺直脊背,好像永遠都不會倒下,可現在她在自己身下,又軟和地像是一灘雪,任他為所欲為,也一聲不吭。

矛盾的女人。

讓他想對她粗暴,又想把她緊緊抱住溫柔以待。

寂靜柔和的空氣滿滿充斥整個空間。

在徐杺的沈默中,韓朔伸手把她的睡裙從頭頂脫了下來。她躺在那裏,從後頸到腳趾頭,一片細膩柔軟的白色,身前兩團綿軟壓在床單上,微微能看見可愛的弧度。韓朔把她翻過了身。

徐杺睜開眼,在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中,她看見韓朔坐直了身,褪下睡袍。

如同文藝電影裏面的慢鏡頭,男人纖長又充滿力量的身體緩緩在月光下展開,他深邃的雙眼緊緊捉住她的目光,大大方方,猶如第一次脫衣服給她量尺寸一樣,那是對自己本身的一種自信。

徐杺漸漸看的著了迷。

因為真的很漂亮。

完美的就像以前美術課上看到的白玉雕,沒有一絲瑕疵,帶著力量的美感。

最初的緊張,也在他的目光下化成一灘水。

他彎腰抱住她,男人沐浴過後清香的皮膚湊到鼻翼間,徐杺貪戀地抱住,聞著那讓自己無比安心的味道。他的手在她身上作怪,熟練的揉捏,不緊不慢,游刃有餘。

徐杺覺得他們就像連體嬰,從頭到腳每一寸肌膚貼在一起都仿佛無比契合,連滲出的汗水都像粘合劑,淌在一起就像水和泥活在一起,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從今後起他們就是彼此間最親密的人。

“說清了也好,反正有我就夠了。”

“......嗯。”

“再有像今晚這樣的事,就算是你爸我也不會留情面。”

“......好......慢點兒......”

床上不知是誰發出一聲輕喘。

“小腹別用力......”

“嗯......”

......

男人低沈的聲音開始有些不穩,徐杺從一片汗膩中擡起頭,雙眼被眼淚蒙住,天花板都看不清。下一秒眼角的淚光被男人的拇指按去,不知何時他抽出濕漉漉的手,掐著她輕微抽搐的腰腹,挺身而入。

疼......更多的是麻。

清晰的讓人覺得自己的確是在活著的。

而力道漸重,就像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裏的男人睜著眼,邊用力,邊把她不知何時哭的梨花帶雨的臉掰正看著自己。

“看著我。”

“......”

“看清了嗎?”

“......嗯......嗯啊......”

“以後再敢受傷,有的是辦法弄你。”

男人的聲音低沈幽深,像是從某種深淵中傳來。

到最後徐杺有點意識模糊了,看不清人,卻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身上每一個毛孔都仿佛長了開來重重的呼吸,愉悅和酥麻被男人抽絲剝繭般帶出來,最後到的時候,徐杺覺得自己好像死過一次。

他動了多久,徐杺就哭了多久。

她長這麽大,從沒有流過那麽多眼淚,男人步步緊逼,讓她分不出是因為歡愉還是難受才哭,所以徐杺第一次那麽肆無忌憚。

或許也是因為只在他面前。

她的下半輩子,只能在他面前,能不需要再強撐什麽。

不知道是淩晨幾點。

外面黑乎乎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了,韓朔才停了下來。

他的雙眼像黑曜石一樣明亮,汗水落在他睫毛上,吃飽饜足的男人身上有種慵懶淡定的氣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性感地不可思議。

床單已經濕地不成樣子,皺巴巴地看都沒法看,韓朔卻沒看在眼裏,抱著奄奄一息的她坐起來,一手抽走床單,又把人放回床上。冰涼的床墊讓徐杺下意識皺起眉頭,

“洗?還是睡?”

徐杺動了動腿,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雙腿間流出來......她紅著臉動了動,韓朔就明白了,把她抱到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熟練地把那些.......細心摳了出來。等回到床上,兩人神清氣爽,徐杺借著這個時機讓他換床單,大少爺也破天荒同意了。

然後被他抱住躺下的時候,徐杺心底才算是徹底有了一種安定的感覺。

一種對現在、對未來與這個男人完全綁在一起的確信與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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