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陌在第二天她爹出征的日子見到了那位一直未露面的莫夫人，她們來將軍府一個多月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露面，真夠能忍的。

莫小陌從來不覺得莫夫人是接納了她娘，或是眼不見心不煩，將心比心，若她深愛一個男人，那男人要納別的女人為妻，她肯定會氣的要和離，而不是走。

走是要走的，但一定是要在和離的情況下走。

可……

這是古代啊，女人和離雖比被休要好些，但和離掉的女人終究也是名聲不好，更何況這位莫夫人還是北漠拓拔皇室的公主，真和離她沒了莫將軍這個大樹依靠，拓拔皇室的那些皇親貴族誰把她看在眼裏？

這女人又不笨。

甚至還精。

“將軍！”莫夫人向莫循行了個平禮。

莫循還禮：“夫人。”

白素芹略顯緊張的朝莫夫人鞠了個敬禮：“莫夫人！”

莫夫人微揚下巴，只嗯了一聲。

雖表情高傲，但也並未顯露出有何攻擊性，莫小陌將莫夫人的表情一一盡收眼裏。

在莫夫人的兩個女兒和小陌見過禮後，便坐下，全程用飯的這段時間，無一人說話，甚至連咀嚼的聲音都無人發出，壓抑至極。

好不容易吃完飯了，待下人們撤完桌上的飯菜，上好茶點時，莫夫人這才開口：“將軍此次出征可千萬多加小心。”

“謝夫人關心。”莫循機械的回道。

又是一陣尷尬。

白素芹只靜靜的飲茶，莫小陌想說話，但她娘老踩她腳，所以她只好憋著。

莫夫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最終道：“我知道將軍在想什麽，將軍若是不放心，就把她一同帶去吧。”

“……”全場靜音。

莫循楞了很久才問道：“夫人這話何意？”

莫夫人淡淡的說道：“就是字面之意，將軍還讓我再重覆一遍？”

“可……”莫循不知道如何接話。

莫夫人卻輕描淡寫的苦笑了下，“她都已經為你生下這麽大的孩子了，縱然我再接受不了，難道讓世人覺得我善妒，將軍的骨肉竟要流落在外，進不了莫氏宗祠祖譜嗎？世人該如何評價我？評價我拓拔皇室？”

“夫人我並非此意。”莫循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他與白素芹之間的感情，說到底是他對不起夫人，可他就是愛素芹，就算彼此失去十多年的聯系，在他的內心深處依然愛著她。

她如水的溫柔善良，就像細雨潤物般的輕撫他心中的狂燥與不安，與素芹在一起，他總能使自己在巨大的壓力下得到平靜。

“你只要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就行了。”莫夫人不想多說，對兩個女兒道：“莫萍，莫妍，跟娘回去。”

“爹。”莫萍，莫妍依依不舍的叫莫循。

莫循欲言為止，十分為難的看著莫夫人帶著兩個女兒離開，莫萍和莫妍臨走之際，狠狠的給了莫小陌一記眼刀。

莫小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這兩小女孩，怕是覺得她來了，她們的爹被她搶了吧，瞪就瞪吧，她又不會少塊肉。

送走莫夫人，莫嚴問：“將軍，二夫人帶去嗎？”

“帶吧。”莫循想了很久，最後下定決心道。

莫嚴能理解，大夫人雖說與將軍達成協議，將軍為公子報了仇，大夫人就同意二夫人進府，但大夫人一向厲害，容納不了將軍有別的女人，將軍小心防著大夫人也是應該的。

“二夫人都跟著將軍去了，那屬下也準備一下，一同去吧。”莫嚴說完就想去收拾行李。

“你留下。”莫循想了想道：“小陌一直想回南淩，你陪著她吧。”

莫循帶上白素芹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不想讓小陌為她娘擔心，能代替北漠好好的出使南淩，為北漠多爭取一些物資，幫北漠度過這次饑荒。

莫嚴雖想與將軍奮戰沙場，但小姐的安危也是極重要的，只好點頭：“是，屬下一定會全力保護好小姐。”

“辛苦你了。”莫循拍了拍莫嚴的肩。

莫循帶著白素芹和沁兒是天黑出發的，不為別的，只是不想招人耳目罷了，必竟北漠的大將軍親自出征，若動作太大，勢必會對西涼那邊造成不小的轟動，若西涼為迎戰莫將軍，押上全國的兵力，莫循就算再厲害，也只會將戰事打到膠著狀態，莫循想趁西涼那邊未做任何準備，一舉拿下西涼邊境之地。

莫小陌叮囑了她娘照顧好自己，目送走她們後，便松了一口氣，也是，她爹要是不帶她娘去，而她又想去南淩，留她娘和沁兒兩個在將軍府，她真的不放心。

本來她是想，若等南淩那邊的出使文批下來，她爹還沒回來的話，她還是把她娘帶回南淩一趟，她也看得出來，娘想二丫和三丫了。

雖然那倆個妹妹是田有貴在強暴下生下的，可也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不想那是假的。

只是娘一想到田有貴和田家人對她的虐待，不想再去面對罷了。

娘不說，她能感受得到。

南淩那邊的朱批很快便傳過來了，莫小陌看著文書上的朱批，一眼便認出了是離衛天的字，莫小陌拿著同意她出使的朱批，撇了撇嘴道：“算你有良心。”

又是一年的春暖花開，還是南淩的空氣極好，莫小陌一到南淩地界，就感覺一股濕潤的空氣迎面而來，舒爽極了。

她一定要告訴離衛天，北漠的天氣太幹燥了，她在北漠呆的這幾個月裏，就沒見下過一場雨，就算如今已經開春了，北漠以北的很多地方都無法種植，這次出使南淩，連北漠皇帝都親自召見了她，拉著她手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南淩這邊派出了韓坤來迎接北漠使團，莫小陌見到韓坤，就如見到了幾百年未見的親人，未等韓坤下馬，小陌就飛身直接撲到了韓坤身上，嚶嚶的直撒嬌：“韓大叔，我好想你啊。”

“你哪是想我，你想的是另有其人吧？”韓坤抱著小陌直笑。

“那我想的那人來了嗎？”

“沒來。”

莫小陌不高興了，“他怎麽一點也不想我的，真有這麽忙嗎？”

“你說呢？”韓坤拍了拍小陌的背，無奈的笑道：“小陌，快下來，你現在長大了，而且還是個使臣，掛我身上不成體統。”

“有什麽不成體統的。”莫小陌才不願去註意素質呢，一臉得意的對與她一起來的那幾個使臣道：“這是我大叔！”

“莫大小姐有多少大叔啊？”一渾厚的聲音響起。

“他到底還是來了。”莫小陌捂著臉興奮不已。

“怎麽？不給我這位大叔一個擁抱？”離衛天一臉笑意張開懷抱。

帥哥竟向她索要擁抱，那她就不客氣了，莫小陌兩眼發直，冒著小桃心，咬緊嘴唇，在狂跳的小心心之下，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離衛天，縱身一躍，餓狼般的朝他撲去。

撲倒帥哥這種事她早就想做了，不但想做，而且還想……

“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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