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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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訂婚,楚姒舞一早就醒了,換上那件大紅的禮裙,穿著那雙精美的高跟鞋,給自己化了妝。

訂婚宴是C市最大的酒店舉行的,又是宋家跟楚家的聯姻,很多人都來了。

有的人想來借機跟人攀上關系,有的人想來看一看這一場世紀訂婚是什麽樣子,還有的人是想來見一見宋家的宋陵安是何許人也,竟能抱的冷美人歸。

不管這些人抱著什麽樣的目的,婚宴上是坐無缺席的。

讓人詫異的是,江家竟也派人來了,來的人還是江家年輕一輩中掌權的一位,江清硯。

雖說送了請帖去,可自從江家搬去了別市,江伊去世後,江家就幾乎跟楚家斷了交際,楚姒舞跟楚江也沒見過幾次江家的人。

這一次,倒是真的沒想過江家會來人,還是如此有重量級的人。

楚姒舞站在宋陵安旁邊,目光微沈的看著江清硯,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她沒見過幾次江家的人,對這個所謂的大表哥,是真的沒印象也沒有感情。

她生疏的叫了一聲:“江總。”

江清硯看著很是憔悴,還有幾分失魂落魄的感覺,他勉強唇邊帶著一點輕笑:“你應該喚我表哥的,雖然我們只在小時候見過幾面。”

這幾天,他每天一早就在茶館外面站著,一直到晚上才會離開,三餐都是讓人送來的。可是,司竹從沒有再出來過。

他知道她不願意見他。

他們之間是有著誤會的存在,可除了誤會外,他也真的給予過她傷害。那些爭吵,那些傷人的話,他也確實說過。

所以,他不知道怎麽為自己辯解。

大約真的是因為血緣的關系,楚姒舞能感覺到他的和善,只是她的心裏依然帶著隔閡,不肯叫表哥二字,只是生疏道:“江總,您先裏面坐。”

她還是很介意,當初媽媽去世後,江家不管不問的態度。

江清硯苦笑了一笑,沒說什麽,沖著宋陵安微微點頭去了裏面入座。

何蘇裕也來了,還備了一份厚禮,是一對古時的玉佩。入手溫熱,觸感極好,看上去倒是有些年頭歷史了。

宋陵安跟他熟識了,知道這份禮物價值不菲,也不跟他客氣:“這禮,我就收下了,謝謝。”

何蘇裕擺擺手不甚在意:“你們一個是我認識多年的好友,一個也算是我默認多年的朋友吧。對吧,楚姒舞,怎麽說我們也算是朋友不是嗎?”

楚姒舞微微笑著,點頭:“嗯,我們是朋友。”

何蘇裕灑脫一笑,意味不明的對楚姒舞說:“還記得上次,你答應的事情嗎?”

楚姒舞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點點頭回答記得。何蘇裕笑了笑,也不避諱宋陵安:“時間地點我發給你微信上,到時候是你自己過去,還是我去接你?”

“我自己過去吧。”

“那行。”

說完事情,何蘇裕去了裏面入座,宋陵安才好奇的問楚姒舞:“楚楚,你答應他什麽了?要去做什麽嗎?”

楚姒舞簡單的解釋:“沒什麽,之前高中的班長結婚,邀請我參加,托何蘇裕告知我。”

宋陵安直覺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覺得這個高中班長的動機並不單純:“我可以陪你一起過去嗎?我可以做你的司機。”

說起司機,兩人都想起來了那個雨夜,兩人的第二次見面。

他就是這樣的對她說:有幸做楚小姐的司機一次嗎?

楚姒舞輕笑點頭:“好。”

宋陵安望著她的眼睛,溫柔繾綣的笑著,兩人相視一笑著,有著別人說不出的默契來,像是沒有誰能插足其中似的。

方昭明一來,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俊男美女,才子佳人,讓人覺得刺眼的很。

他本來是不想來的,可是又覺得不甘心,還是想見見她訂婚的樣子,想見見她對宋陵安是怎樣的與眾不同。

宋陵安先看見了他,主動叫起了他的名字,“很是熱情”的打了招呼。他還是記得他的,也猜到他對他的敵意,是來自身旁的佳人。

方昭明勉強的揚起淺笑上前,他看了一眼楚姒舞,穿著大紅色的禮裙,格外的美麗,讓他的心再一次的被撥動了。

連“恭喜”二字,都不知道是怎麽說出口的,只知道今天的她過分的美麗。

楚姒舞淺笑,回了謝謝。

她側目與宋陵安對視了一眼,眼睛裏面滿是笑意與溫和,那是方昭明不曾見過的模樣。他認識她也有多年了,他看著她的時候,總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

茶館的茶藝師傅都來了,那些服務員也都來了,就連於老也來了。於老是特意從國外趕回來的,參加完她的訂婚宴就會坐飛機會國外。

楚姒舞勸他可以不用來的,只是一場訂婚宴而已。

於老說,這是她的訂婚宴啊,他怎麽想錯過?即便只是看她一眼,也算是圓了當初江伊的心願了。

提及母親,楚姒舞就不願意多言其他了。

司竹也來了,穿了日常的常服,簡單的毛衣、大衣。只是面色有些憔悴,化了妝也是遮蓋不住的。

兩人畢竟相處多年了,楚姒舞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狀態很不好,關心的問她:“司竹,生病了嗎?臉色很差。”

司竹扯了扯嘴角,笑的卻比哭還難看:“沒什麽,今天是你訂婚,我的事不提也罷。”

她不想說,楚姒舞也就不再追問了,微微頷首讓司竹先進去落座。

雖然是訂婚宴,沒有結婚那麽多繁覆的步驟與規矩,但宋懷安跟楚江還是力求最好,比起婚禮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說來好笑的是,在這個訂婚宴上,宋陵安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楚姒舞面前舉著戒指單膝跪下。

他說:“楚楚,因為一些原因,我們就這樣的訂婚了,我從沒有跟你求過婚,你甚至都沒有見過這個訂婚戒指。”

“別人有的,我不想你沒有,你本就是公主,值得最好的。”

那枚訂婚戒指,較為古典,造型比較奇特,似是並蒂蓮的變相造型,內蕊處鑲著大顆的鉆石。

這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人設計的,反覆的琢磨設計,每一處都設計到最好,所用的無一不是精品。

他唯一不確定的,是楚姒舞會不會喜歡。

楚姒舞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手上拿著的戒指,她很喜歡,也一眼看出了那是並蒂蓮的變相造型。

她有種很強的預感,這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楚姒舞說:“宋陵安,我不想做公主。”

她把手伸了下來,宋陵安懂了她的意思,笑著把戒指帶著了她的無名指上。

她的意思他懂了,她不想做公主,她只想做楚姒舞。他想,讓她做他的楚楚,只做他的楚楚。

宋陵安看著楚姒舞傻笑,握著她的手不放,周圍的人雖然不太理解這一幕,卻還是善意的鼓著掌,只當是人家情侶的小情趣。

楚姒舞微微紅了臉,反握住宋陵安的手:“你,還不起來嗎?”

“啊?對,我可以起來了。”宋陵安傻笑了下,站起身來,牢牢的把楚姒舞的手握在手中不願撒開。

楚姒舞別開臉,不太好意思去看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有些飄忽不定著,想著在南方小城的那幾晚,兩人都是同床而眠的。像是夫妻一樣,晚上交頸而眠,早上相擁而起。

後面與人敬酒,宋陵安都是牽著她的手不願意撒手,臉上總是帶著遮掩不住的笑容。

這些敬酒,宋陵安幾乎是來者不拒,卻不如楚姒舞沾酒,自己一一擋下。

其實,他的酒量也並不是特別好,又是來者不拒的喝酒,早早就喝迷糊了,後面很多時候都是楚姒舞撐著他的。

宋懷安被楚江安排了人纏住了,根本脫不開什麽身,自顧不暇跟別說去顧及宋陵安了。

楚江今天心情並不好,冷眼旁觀者,看那些或多或少愛慕過楚姒舞的人,不停的灌著宋陵安酒,書珺還隱隱有推波助瀾的架勢。

眼看著宋陵安被灌得不行了,楚姒舞的面色越來越冷,眉間都是微皺的。楚江這才過去,攔住了大家的敬酒,三言兩語的打發走了人。

楚姒舞扶著宋陵安,看了楚江一眼,冷聲到:“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楚江挑眉,很不開心道:“這還沒嫁過去呢,就開始心疼了?”

楚姒舞坦然的承認了:“嗯,心疼了。”她扶著宋陵安準備離開,去上面開好的房間休息。跟楚江才肩而過的時候,楚姒舞突然問:“哥,你的女朋友,是沒有來嗎?”

楚江被問的一楞,面上露出失落之色。

楚姒舞一看他這個表情就了然了,所以沒等他回答,就扶著宋陵安踉蹌的走了,去乘坐電梯。

楚江苦笑了一下,笑罵一句:“敢調侃你哥了。”隨後,他又是自嘲地笑了笑,一口喝凈了杯中的紅酒。

蔣若若失約了,確實沒有來,他發消息給她,他也沒有回,他給她打電話也打不通,也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楚江想,她應該是真的有事情。

她,不會失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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