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ALL FOR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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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畫面中的選項一閃一閃提示著要主人按下按鈕,但卻遲遲得不到確認,死柄木背靠著床坐在地上,玩游戲的時候出神了。

連發燒到39°都能一邊蒙著被子一邊聚精會神地肝游戲,超網癮少年死柄木,居然在面對精美游戲畫面的時候感到百無聊賴,反常!

房門敲響,死柄木擡起眼睛看黑霧端著盤子走了進來,“稍微休息一下吧。”

黑霧將削成兔子的蘋果放下來叮囑他不要晚睡便打算離開,但是聽到背後的死柄木突然問:“黑霧,你什麽都不問嗎?”

從那時候黑霧說,“因為那個人,是特別的對嗎?”自己煩躁之下崩了一道圍墻,兩人就陷入似有似無的隔閡中。

死柄木不知道如何解釋,要從哪裏開頭,“說實話,我有兩輩子的記憶?”這是什麽奇怪言論,但是如果黑霧問的話。

如果他問的話……

但是黑霧什麽都不問。

跟黑霧一起生活的時間比自己這副身體的年齡還要長,他還是這樣的緘默。

黑霧轉身走到死柄木旁邊盤腿坐下,像在說什麽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我會保護你,但不想把你剖開內裏,”他摸摸死柄木的頭,“如果弔覺得為難的話,可以不向我解釋的。”

“說這樣的話……太狡猾了啊。”死柄木低著頭悶悶地說,黑霧的霧氣帶著熱度蹭過耳朵,掃過脖頸,死柄木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讓霧氣劃過自己的臉頰。

他總是被這樣的溫度吸引。

“黑霧,那個人是特別的。”

“……是嗎。”

“那個人,曾經是我生命裏的光,但是……是你讓我感受到了熱度。”死柄木貪戀的閉著眼睛,享受著黑霧的手在臉上帶來的觸感,以及那像小火苗一樣跳動的霧氣。

“黑霧,你很好。”霧氣變得更滾燙了,跳躍得更厲害了。

黑霧將死柄木拉近自己,啞著聲音問:“死柄木,對你來說,我算什麽?”

“算什麽……?”死柄木睜開眼睛不解地問。

“我是家人嗎?是朋友嗎?是跟別人一樣的存在嗎?請你……告訴我。”黑霧克制住自己想要擁抱死柄木的沖動。

越來越多的人在他面前出現,讓自己覺得隨時可能被代替。

死柄木突地笑了:“哈,既然你問的這麽認真,那我也不能馬虎回答你了,把霧氣收起來吧。”

黑霧此時心情急切,連自己露出皮膚會難為情這件事情都忘記了。

霧氣褪去後露出一張溫柔臉龐,皮膚因為常年不見太陽有著幾乎可以與死柄木媲美的白。

黑霧是清秀的,跟死柄木那種帶著頹廢美感的清秀不同,與他嚴謹的中分劉海一樣,黑霧的清秀是端正的,像是一名紳士,而他也確實是一名紳士。

頭發是泛著光澤的深紫色,而最有魅力的是那雙淡金色的眼瞳,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被其註視的時候會感受到溫柔和善意。

沒有見到這張臉已經很久了,死柄木摸著一手柔滑的肌膚,說:“你是,絕對不會向我撒謊的人。”

拇指移到黑霧的唇角,“是,會讓我想要做這種事情的存在。”撬開齒關,在敵軍沒有任何防備下將嘴唇湊了上去,順便在人家身上坐下。

不管我怎麽等,你都不會有膽子親上來對吧?

在八齋會的時候等了那麽久,你也沒有親上來。

那麽就由我開始吧。

在死柄木小的時候,曾看到父母親在庭院中接吻,那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麽舌頭要交纏。

或許他真的很缺乏生理常識,失學兒童沒有上過幼小初,黑霧的教育也不包括這方面,看電視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地跳開所有暧昧的畫面。

“喜歡”這樣的詞不在巨嬰的字典內,“有趣”未免顯得太輕佻,“想要”才是他的真實寫照。

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看到黑霧的臉的時候,我想要這麽做。

想要做,那就去做啊。這就是死柄木的信條,他喜歡有求必應,不然就要硬搶。

黑霧第一感覺是驚嚇,當他確實感受到了死柄木所施展了青澀的、特有的吻法,很快就被實現了長久以來願望的滿足感所淹沒,差點讓他情緒失控甩出幾十個傳送門。

哈。

我喜歡他,我喜歡他啊。

喜歡到胸腔都要滿出來,喜歡到眼淚都要溢出來。

只要你看著我,我就不會背叛你,就算你不看著我,我也絕不向你撒謊。

我可以守在你後面,也可以擋在你前面,我可以站在你旁邊,也可以為你深入漩渦中心,只要你……

看著我。

雖然半垂著眼,但死柄木確實是看著黑霧的,想必他也無暇顧及其他,他的眼睛裏有煩惱和認真的某種科研精神,仿佛在思考要怎麽做才好。

他的吻技沒有比舔棒棒糖更高超,十分淺顯,十分……可愛。

黑霧把瘦削的死柄木擁進懷裏,溫柔地引導他,回應他,逗弄他,減輕他的負擔。

接吻是件很親密的事情,但到了黑霧身上就變得一點也不色-情,真是讓人費解。

不色-情不代表不爽快,幾乎窒息的時候死柄木將黑霧一推,雙手放在床上,仰著頭呼氣,臉頰微紅,眼睛還有點迷離,看著天花板說:“糟糕……”

“怎麽了?”臉色潮紅但是表情意外嚴謹的黑霧問,有點緊張。

“好舒服……”

黑霧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有一種參賽選手獲得評委肯定的感覺。

他欺身靠近死柄木,很輕地問:“可以再親你一次嗎?”

死柄木側過頭去看他,看他飛紅的臉和眼裏的渴求,回過頭低低地笑了幾聲,然後才再度轉過去對他說:“可以喔。”挑釁般地吐出舌頭。

……

敵聯盟這兩天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有一種春天冰雪消融萬物覆蘇的生機感。

仔細一看,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敵聯盟日常不思作惡,只是黑霧擦杯子的時候更勤快了,每天下午都看著時間等著去接首領放學,莫非首領給他升職加薪了?

但圖懷斯意圖跟荼毘討論這種奇妙感覺的時候差點被火燒當場。

圖懷斯是什麽都不懂,壓縮先生是覺得最好別去懂,荼毘的反抗性地不想去懂,渡我是完全懂但是不敢說。

酒吧是敵聯盟大家自娛自樂的場所,但是原死穢八齋會的人也開始往這兒擠,治崎廻和他的青梅竹馬。

治崎廻潔癖好了許多,也開始了新的創業路程,做起了陰暗的實驗師,在腦無襲擊城市那天拖了一頭回去做實驗後,就頻頻拿數據過來跟敵聯盟的腦無做對比。

然後治崎廻越看敵聯盟的腦無眼神就越是雪亮,這頭腦無的級別明顯在其他腦無級別之上。

死柄木不在的腦無是自閉腦無,呆楞楞的幾乎不動彈,治崎廻打算分解點它的血肉細胞拿回去研究,卸下白色手套幾乎搭在它身上的時候,死柄木抓住他的手說:“餵,你這樣會死的喔。”

腦無雖然不動,不代表他不會反擊啊,一拳砸死你喔。

治崎廻看到死柄木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問:“你嘴角怎麽了?”死柄木嘴角一點咬破了的痕跡,黑霧聽到身上的霧氣跳動了一下。

“跟你不相幹。”死柄木坐下來,拿起蘋果給自家寵物餵食。

治崎廻說,“我們組長說想和你見個面,要跟你致謝。”

“組長?你不是被八齋會踢了嗎?”死柄木一針見血,“Eri怎麽不過來?”死柄木有點想那個小家夥了。

“組長說將她送到親戚那邊去寄養一段時間。”

“組長說組長說,你眼裏就只有組長啊。”死柄木嘲諷他。

“不,”治崎廻湊近他耳邊,用充滿磁性的低音炮說:“還有你啊。”

耳朵發麻的死柄木五指揮向治崎廻,治崎廻也用不戴手套的手去抓他,結果就是雙雙落入傳送門裏傳到安全地帶。

“治崎先生,請你不要挑釁弔。”黑霧無奈地說。

“弔?”治崎廻突然發現黑霧對死柄木的稱謂改變了。

最後死柄木還是答應去見組長,沒想到這次就真的是以客人身份登門拜訪八齋會。

黑霧和治崎廻在隔間等候,死柄木一拉開木門就看到坐在輪椅上斟茶的男人,“大叔,你看起來精神不錯嘛。”

組長比上次看到的樣子精神冷峻很多,五官雖然很威嚴,但是親切地請死柄木就座,桌角的插花雅致大方,一眼就能看出茶桌是治崎廻布置的。

組長恐怕是拿出同人寒暄的那套禮儀來應對死柄木,死柄木直接說:“大叔,我不喜歡麻煩的事情,簡單說吧。”

組長哈哈大笑,說:“是吶,是我啰啰嗦嗦了,現在的年輕人都言簡意賅不愛多說。”

組長表情稍微認真了一些,但依舊是帶著微笑說:“簡單來說,我希望能夠親自向你道謝,謝謝你打動了治崎那孩子。”

“啊啊,打是打了,”打沒打動就不知道了,“那家夥很死腦筋,你要好好教育他啊。”

“哈哈哈哈……”組長又是一陣大笑,“在黑道裏‘教育’可不是一個什麽好詞啊。”

組長笑聲爽朗人也和氣,死柄木覺得這大叔還怪有意思的。

“真懷念吶,以前他可是個非常可愛的孩子呢,還有合照呢……”組長轉動輪椅到書桌邊,“讓我想想……嗯,這裏。”

死柄木想說他並不想看,但是組長心情不錯他就不掃大病初愈的人的興致了。

組長地從相冊裏夾出一張照片,不過不小心掉落了,坐在輪椅上彎腰有些費勁,死柄木便幫他把照片撿起來,“大叔,給……”

死柄木突然發現那張照片根本與治崎廻無關,而是一對年輕夫婦的合影,與此同時身體往右後側了一下,他低頭一看,肚子上被埋了半把匕首,組長利索地將刀柄一推,全部刺了進去。

死柄木這才反應過來往後避開,血液流了一手溫度有些滾燙,後背也有痛感傳來,感覺腰可能是被捅了個對穿,“大叔你幹什麽!”

該說不愧是黑道嗎?捅人刀子的手法和速度都是一流,堪稱模範。

組長那種談笑風生的和氣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種愁苦的郁氣,臉上的皺紋深刻了許多,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照片,問:“你記得這個男人嗎?”

死柄木透過斑駁的血跡,隱約看出那個男人的輪廓,相貌氣度都很普通,並不是見了會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組長說:“他是我女兒的丈夫,Eri的父親,這樣說,你肯定沒有印象吧?”於是他解釋說:“他的個性是[催化]。”

“催化……”死柄木完全知道了。

那天先生看到他拿著妻女的照片,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說:“你女婿的個性是[催化]對嗎?你這一家子的個性都很不錯呢,催化、回溯、精神控制……”

“你在緬懷家人嗎?讓我告訴你家庭破裂的根源是誰吧,當家。”

組長一邊轉動輪椅靠近過來一邊說:“那個男人很努力地在尋求我的認可,為了八齋會的覆興也在尋求支援,那時有位先生看中了一個繼承人,讓他去把那孩子帶回來,但是他失敗了,屍骨無存。”

“很少見吧,能讓人完全粉碎的個性,[崩壞],對嗎?”

“志村轉弧。”

死柄木想起回到童年時間線那天,試圖[催化]自己的男人被粉碎成一灘血霧,只留下一只眼睛在血水裏骨碌碌打轉,那是他這輩子殺的唯一一個人。

“不想與女兒關系更加破裂的我利用了Eri的個性做出假象,沒想到卻讓那孩子背負了太多的東西。”

組長來到死柄木面前,用泫然欲泣的表情指責死柄木:“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啊。”他抓住刀柄,然後扭轉著刀身,似乎試圖要把死柄木的內臟攪個天翻地覆,這樣的報覆使他瘋狂。

“一切!都是因為你!”

疼痛使死柄木腦袋混亂,指責使他的內心左右動搖,為什麽自己又是一個壞人的定位?

“住手!”死柄木死死摁著組長的手,卻還是感受到那匕首有條不紊地往前扭轉,旋轉45°,豎著的傷口擴大後血幾乎是噴湧出來的,他感覺至今以來所受的疼痛又刷新了一個新下限,他想用手對組長一揮,讓他煙消雲散。

旋轉90°的時候,感覺腸子都擰在一塊,死柄木難受地弓起身體,鼻尖都是冷汗,他忍不住這樣想:憑什麽都要算在我頭上。

旋轉150°的時候,死柄木眼冒金星,“很難受吧?用你的個性啊!”組長的話具有極大的蠱惑性,他不由自主地擡起自己的手。

整整一圈的時候,腸子都冒出來,死柄木決定了:好,這個壞人我當。

那時候死柄木耳邊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傳來,但是自己已經無暇顧及了,他將五指按在組長手上。

按下去的時候組長仿佛獲得了勝利一樣笑了,新的一波痛感麻痹了左半身,很快就什麽都感受不到了,每個細胞都死掉了,死柄木也終於聽見了是誰的聲音,黑霧大聲說:“弔!冷靜點!看清楚點!”

死柄木看了看驚慌失措的黑霧,再看了看自己,自己的右手按在左手手上,然後整只左手就在自己的目光下,粉碎為無。

……

那時候黑霧突然心有所感,他開啟從空間開辟通道到會客廳裏,他看見死柄木自己扭轉著肚子裏的匕首,然後把自己的右手壓在自己左手上。

當他清醒過來後他崩潰地大喊,對自己伸出的手指帶著向求救的渴望。

……

那時候治崎廻正和黑霧等待著,治崎廻發現黑霧突然站起來,不招呼一聲便動用個性離開,然後治崎廻就聽到死柄木的吼聲。

他趕到會客廳的時候,看見黑霧抱著像是已經死掉了的死柄木,身邊都是急速轉動的黑色旋渦,組長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這是怎麽回事?

他能修覆組長,但是他不能修覆[崩壞]過的死柄木。

作者有話要說:

人設刊載——ALL FOR ONE

性格:大boss級的標準人設,腦力派的同時也是實力派。

造型:深色西裝

喜歡的東西:弟弟、弔(前者是親人,後者是養成)

挺討厭的東西:無。(討厭的東西都摧毀了)

感到無語的事情:現在弔依賴黑霧比自己更多

友人評價:

死柄木:(拒絕采訪)

醫生:即使是和先生合作多年的老夫,也不能看穿先生的想法。

巨神兵:ALL FOR ONE大人是我承認的唯一強大!

————作者君補充————

私設ALL FOR ONE無敵。

不是最強,是無敵。

————————

關於組長的精神控制

能夠控制情緒大幅度波動的人,刀是他捅的,後面的轉動和崩壞都是弔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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