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的人來了】

“柚子……最近學習不是很忙嗎？”

沒有想到一個月沒來找他的徐悠子居然在午休時出現在他的班級門口，溫涼看著對方熟悉的不得了的臉，總覺得徐悠子的表情有些不對，想要問的很多話都問不出口，只問了對方的學習。

“還好。”徐悠子撒了個小謊。

怎麽可能好，她之前都是靠著溫涼解決學習上的問題的，離開溫涼後，所有問題像山一樣壓在她身上，她不自覺總想拿著作業出門，直到站在溫涼家門前，才發覺自己在做什麽。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怪不得溫涼不喜歡她。

“怎麽了嗎？”溫涼道。

“謝謝你的筆記。”徐悠子低著頭輕聲道。那一大本數學筆記，所有重點都有手寫的詳解，密密麻麻，不知道要寫多久，這樣的禮，她不親自道謝是不行的。

視線往下，她看著男生雪白幹凈的球鞋，想起自己很久沒有為他的籃球賽加油助威了，前兩天的年級籃球賽，聽說他帶著班級把其他所有班打得落花流水。

那天她借故沒有去看，呆在班級裏，可是最終還是忍不住從窗口眺望，一眼就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少年，看著他接過了一個窈窕的少女的水和毛巾，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那個女生，是柳願安。

“說什麽傻話……我們可是兄弟啊。”溫涼伸手想去彈徐悠子的額頭，沒想徐悠子不慌不躲，任他彈了她的額頭，他放下手，有些驚訝地看著對方，一如既往幼稚的臉，但是表情卻開始讓人看不清心思。

“不是傻話。”徐悠子突然覺得玩這種躲貓貓的游戲沒什麽意思，她冷靜地看著溫涼輕聲道，“不說這種話，我才是真的傻。”

她看著溫涼，一字一句很平靜地說：“瞞著我夠久了吧，明明就有喜歡的人，看我這樣傻乎乎地在你身邊轉來轉去，很有意思？”

陽光大片大片地灑落在他們身上，溫涼的沈默讓徐悠子感受不到任何溫暖。她的眼睛幹巴巴的，掉不出任何眼淚。

“瞞著我是怕我報覆柳願安嗎還是覺得我會死纏爛打？”她的聲音始終很輕，但是很沈重，“我不是你記憶當中的傻小孩，不會為了一顆糖果跟別人爭得頭破血流，明白嗎？”

她無法想象，她無數次的告白，在溫涼和柳願安看來是多麽滑稽。

到底為什麽要讓她這麽狼狽？

溫涼沒說話，想伸手摸摸徐悠子的頭，就像以前一樣，但到底，沒伸出手。

看著溫涼沈默的滿是歉疚的眼，徐悠子忽然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她不舍得讓他難過。

徐悠子忽地輕快地開口了：“而且，你對我這麽好，多委屈人家女孩子，以後有事就直接說，反正都拒絕了我這麽多次，我抗打擊能力很強了。”

“以後有事直說畢竟我們是兄弟嘛。”

徐悠子拍了拍溫涼的肩。

這次談話是如何結束的徐悠子不記得了。她自打這次後再也沒有見過溫涼。

只是在別人的閑聊中聽得大大小小的關於溫涼的事情，比如溫涼拒絕了級花的告白，比如溫涼在第三次模擬考中取得了學校歷史上最好的成績，比如……柳願安和溫涼開始出雙入對。

一次回到家，徐悠子發現房間悶的厲害，她就拉開了窗簾，看著對面依然美好的少年對美好的少女笑得溫柔，她一時緩不過神來，然後直直對上了少女的眼睛。

柳願安真的是個很好的女生，看到冒冒失失的她盯著自己，非常溫柔地笑了，還和善地打了招呼，徐悠子抿抿唇禮貌地點頭，不待溫涼看來，緩緩拉上了窗簾。

依然哭不出來。徐悠子坐到椅子上，翻開溫涼給的筆記，逐字逐句地看著。

沒事的，很快就可以離開了。

到了要拍畢業照的時候，這時徐悠子已經聽聞了溫涼和柳願安雙雙考上A大提前招的消息，整個學校都為之轟動，大門處顯眼的喜報刺地人睜不開眼，溫涼和柳願安也被傳為佳話，到哪兒都有人在談論他們。

這一切越發顯得徐悠子像個笑話，因為同學們開始記起她這個溫涼曾經最親近的女生，也記起她驚天動地的告白。

但沒有關系。徐悠子終於開始有淚意了，她吸了吸鼻子，被何千光拉到站位上。

她站在階梯上準備拍畢業照，明明看著攝像機，卻好死不死地看到溫涼站著幫柳願安調整衣領，那動作十分溫柔耐心，頓時她的腦子裏浮出無數畫面，都是溫涼無奈地幫她整理衣服、系鞋帶的畫面，突然眼眶濕潤了。

“準備，一，二，三！”

攝影師忽然按下了快門。徐悠子一驚，慌亂的拭去眼淚，準備好好拍下幾張照片，但戴好的帽子卻隨著動作歪掉了，攝影師沒註意，一連拍了幾張便結束拍攝。

沒想到自己都要畢業了，依然是狼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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