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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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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王?”涇河公主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我父王向來瞧不起八殿下,一來不能繼承深海的王權,二來不待見他這個老丈人,成親幾百年,連個禮都沒送一次!且不說八太子不會行事,就連那三太子也摳的很,只送了個聘禮就把我給娶來了,我還帶了那麽多嫁妝呢,他深海只賺不賠!”

貝兒訕訕的擦了把額上的細汗:“這說到哪去了,公主您還是不要再自怨自艾了,當初您還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三太子殿下,不然奴婢也不會找了鳳無邪洞房,也不會有今日的這般……”

“你住嘴!我已經夠難受的了,你還奚落我,現如今,我沒好日子過,你也沒的過!”

貝兒連連道是:“不如公主到天上請天帝做主?天帝是公主的遠親,向來心眼小,幫親不幫理,若讓人知道公主在海裏受到這樣的委屈,天帝的面子也不好過不是。”

涇河公主如是一想便覺得貝兒說的有理,當初她知道嫁的人是八太子而不是三太子的時候,曾上天求過一次,天帝的意思是說,會想辦法讓她與三太子終成眷屬,但最後父王貪圖蛙怪的錢財,打算將她嫁給蛙怪,此事才不了了之的。

思及至此連忙梳妝打扮了一番,直接奔天庭而去,且不知此時的天帝在大太子肅容回來之後完全退居二線,而且整個天庭還籠罩在一片陰沈的氣氛之中。

“天帝呢?你們怎麽都站在這兒?我要求見天帝!”

眾多老神仙之中有認識這位涇河公主的紛紛向她行禮招呼,還不約而同的將中指豎在唇邊:“公主可小點聲,大太子正在發脾氣呢,可不要去打擾了他。”

涇河公主也是個刁蠻的性子,在深海龍宮百般隱忍,上了天卻無法收斂:“有什麽事值得他發這樣的脾氣?我進去瞧瞧。”

老神仙忙拉了她的衣襟道:“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要說此事,還和你們海底有關。”

“什麽我們海底,你說話最好分清楚點,那海底有罪可罪不在我,本公主可是涇河的人!”

幾個老神仙白她一眼,神態之中多有輕蔑,卻還是告訴她道:“公主的夫君可有帶什麽人回去?”

涇河公主乍然明白過來:“你是說鳳無邪?這個鳳無邪真不要臉!當年勾搭了表哥現在還勾搭八殿下!哼,他最好不要栽到我手裏,否則我讓他挫骨揚灰!”

諸位神仙再次表示了輕蔑之意,見她要往金光殿裏闖,真是攔也攔不住。

涇河公主徑直進了大殿,但聽室內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隨之而來是女子的尖叫:“肅容!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求你了還不行!”

涇河公主快步走過去,但聽一個滾字,隨之而來的又是摔碎了什麽東西,一個身著白色道袍的女子已然狼狽的退了出來,身上還沾著諸多的酒水。

涇河公主一看她的樣子嚇了一跳,還是頭一次看到打扮這麽隨意的女子,好像個男孩。

後者眉梢一揚,威亞頓生:“大膽!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涇河公主懶的理她,要進內室去,卻被雲涯一把抓住了手腕:“你幹什麽,大太子誰都不想見!”

涇河公主一把甩開她道:“我要見表哥,誰敢攔我,若是要攔我!”

雲涯一聽就笑了起來,上上下下的將她看了,才抱拳笑道:“我倒是有眼不識泰山了,原來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涇河公主?”

芊羅將脖頸一揚,頗有幾分傲慢:“正是!”

“涇河公主艷名在外,卻有個喜好龍陽的夫君,真是可惜,這寂寞寒窗空守寡的日子不好過吧?”

“你!”涇河公主捏緊粉拳就火氣上頭:“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胡說八道!”

雲涯反而笑的更加囂張:“如果我沒猜錯,涇河公主此次上天來,一定是想求大太子為你做主的吧?天帝都要忌諱龍族三分,你有什麽好指望的?”

“那也輪不到你來管!”

雲涯捉了她的手腕道:“好,你既然都找到天上來了,此事我就管定了,你跟我進來!”

言罷大力的將人拖進內室,只一進去就酒氣熏天,滿地全是破碎的酒壺酒壇,而大太子肅容則形容枯槁的躺在地上,華麗的衣衫之上全是酒漬,發絲散亂已然沒了帝王之氣。

涇河公主嚇了一跳,只聽說表哥下界歷劫去了,怎麽一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幅模樣,這和以前也相差太多了吧。

“我說了,給我滾!都滾出去!”

地上的人又一把摔碎了手上的酒壺,跌跌撞撞的拿起新的一壺酒。

芊羅見狀要打退堂鼓,奈何手腕還被這雲涯攥的死死的。

“你跑什麽啊,不是有話要和你的表哥說嗎?現在你的表哥就在你面前,你說啊!”

“我不說了,我要去找天帝!我不和表哥說了!”

雲涯使力將她拽了過來:“一個個都這麽沒用,讓人看著都覺得窩囊,沒本事看住男人卻有本事訴苦!喝酒!”

大太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勝酒力的晃了晃身子:“你給我出去,我不想見任何人,都出去!”

雲涯一把奪了他手上的酒壺,恨恨道:“我真是一刻也看不過去了!既然那鳳無邪是你心愛之人,你為何不去爭,不去搶?在這裏喝酒有什麽用?!我雲涯還能為你去殺那深海的八太子,你呢!你為你的鳳無邪做過什麽?!”

一語驚醒夢中人,肅容的身子晃了兩晃,滿面頹色。

涇河公主一聽反而冷哼起來:“就你?能殺的了八殿下?做夢去吧。”

“我殺不了,魔尊卻可以。”

涇河公主又是一陣冷笑,眼神陰惻惻的看著她道:“你可能不知吧,那魔尊與我們家八殿下的師父交好,如何會去殺八殿下呢。”

“是,我是萬萬沒想到這一點,沒想到這懷玉真人都如此的恬不知恥,與魔尊勾搭到了一起,但涇河公主又是如何得知魔尊與懷玉真人交好?”

涇河公主洋洋得意:“因為魔尊與懷玉真人就在深海,說是天帝已然對往事不再深究,只要魔尊不再作惡人間就……”

“慢著!”雲涯翹起嘴角笑了兩笑:“你們深海闖大禍了知道嗎?天帝根本沒有放過魔尊,還下了誅魔令,但凡見到魔尊者,格殺勿論!你們深海還不知趣,收留魔尊?此事要是被天帝知道了,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這話一出口,讓室內的另外兩人神色大變,涇河公主很是驚恐不安,而大太子卻滿腹狐疑。

“父皇已經放過他們了,只要魔尊不再作惡,你休得胡說!”

雲涯臉色一橫,極為不滿:“什麽叫是胡說!我這是為了你好,若給他深海安個罪名,你還怕鳳無邪弄不到手嗎!”

涇河公主算是聽出了一點苗頭:“你,你要故意給深海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哼,你這點如意算盤只怕會落空吧,深海的那群龍可不是好惹的,與其鬧到不可開交,不如想其他辦法弄走這個鳳無邪吧!”

雲涯冷笑:“我既然這麽說了就用不著你們擔心,就算深海的那群龍不怕天帝,但我父親白帝,他們總要忌憚三分的吧。”

涇河公主猝然一驚,雙腿禁不住一顫,這,這,這衣著普通的女子竟然是上古之神白帝之女?

神龍一族向來由上古之神統率,但隨著天地之變,上古之神已然雕零,所剩不多的真神也早已不過問六界之事,若是白帝出面,龍族自當俯首稱臣。

肅容此時酒醒了大半,一臉嚴肅,他看著眼前狡黠的女子道:“給深海安一個罪名容易,說服白帝可就難了。”

雲涯笑道:“既然我雲涯要幫你,你擔心什麽,我父親不問六界之事多年,哪知道那麽多覆雜的恩恩怨怨。只要這位深海的八太子妃一狀告到我父親那裏,說那魔尊在深海如何的欺人太甚,再加上天庭這邊下的誅魔令,我父親必然會出手管這閑事!”

“你要我陷害深海?”

涇河公主一聽她的話就嗤之以鼻:“你休想,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要是陷害深海,我也不會有好下場!”

“我父親也不是青紅不分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嘉獎你大義滅親!”

“那我也不會陷害深海,魔尊有罪!鳳無邪有罪!但深海是無辜的!”

雲涯道:“這個簡單,等抓了魔尊,再由天帝為深海開脫不就行了。但天帝和大太子殿下為什麽要為深海開脫?那就要看那鳳無邪有多喜歡你的夫君了。”

雲涯的一句話瞬間點醒了另外的兩人,那兩人只覺得心中豁然開朗,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是的,白帝怪罪深海,深海必然騎虎難下。

到時候天帝一句話就決定了生殺大權,若是不想讓深海的人和魔尊同罪,鳳無邪必然要上天求情。

“不行,不行……”

肅容幾欲歪倒,有些支撐不住酒力上頭,往桌邊一歪就連連擺手“他會恨死我的,會恨死我的!”

“那也好過你現在這副樣子,相思成疾的滋味,我比你明白的真切。”雲涯扶了他道:“若你覺得心中有愧,你可以將他腦中的金針取出來,你想做正人君子,他們可有給你做正人君子的機會?懷玉真人還不是舐犢情深,要不是他給鳳無邪釘了一根金針,他如何又會忘記你而選擇深海八太子?”

肅容還在糾結,他不想強迫他,不想……

“你覺得你在為他著想,可你是在害了他,你憑什麽剝奪他知道真相的權利,深海的那群龍向來卑鄙,如何會讓他想起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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