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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大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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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涯一驚急忙躍至一旁,又向夜帝攻來。

“看不出你這小女娃還真有兩下子!休怪本尊以大欺小!”

鳳無邪只看著兩人纏鬥在一起難分難舍,好在魔尊之力分給他不少,否則不須片刻便能將這白帝之女斬殺。

想來外面這樣的打鬥,金光殿中天帝又怎會不知,忙派了一群老神仙上前勸架。

這個道雲涯仙子收手吧。

那個道夜帝你怎麽能欺負一個小姑娘呢!

無論他們怎麽磨嘴皮子,兩個在氣頭上的人卻是不肯撒手。

最後萬不得已動用了天雷終於將兩人劈開,與一個女子戰了個平手,魔尊夜帝覺得忒沒面子,好在面前的這些老神仙都是兩千年前被他打過的主兒,哪還有膽子嘲笑他。

“夜帝!你私自突破邢天鎖封印本就罪不可赦!還敢私闖天宮,天威何在!將他拿下!”

天帝的聲音自金光殿中傳來,眾多天兵天將對視一眼,嘴中嗚哩哇啦的喊打喊殺向夜帝殺了過來。

魔尊這一下當真的怒上心頭,下手狠辣毫不留情,加上鳳無邪從旁協助,而天兵天將早已厭戰,沒一會就躺倒一片,哼哼唧唧的起都起不來。

金光殿中,天帝看著榻上躺著的人來回踱步唉聲嘆氣,一旁天官訕訕擦著額上的汗道:“不如把大太子請回來吧。”

“不如把大太子請回來吧。”

“請回來做什麽!還不是戀倦那只鳥兒!”

天帝一聲呵斥,天官嚇的往一邊縮了縮。

不過外頭打的不可開交,他身為天帝卻躲在殿中多少還是有些說不過去,再一次將目光落在榻上,那裏躺著的玄衣男子眉目英挺,明明已經睡去五百多年,卻神態如昨。

“說起來,朕的萬年大限快滿,應付這些妖魔已然力不從心,也許,真應該把肅容叫回來了。”

天官怯怯看著這位六界的主宰,一直不敢多嘴,天帝的脾性有些捉摸不透,自己還是少說為妙。

“去,叫這個不孝子回來!”言罷天帝拂袖而去。

天官訕訕擦擦腦門上的汗,低頭哈腰的出去了。

這邊天帝直接繞過前面交戰在一起的仙魔,繞到金光殿的後院,那一片江南水鄉的寧靜與前殿的殺伐之氣大相徑庭,蕭羽一襲藍色長衫站在水池邊,隨手采一朵祥雲,揪成小顆粒灑在水中,逗弄著的游魚。

“朕向來不愛給這些金魚餵食。”天帝負手慢慢走上前去:“猶自記得多年前,一只修仙得道的金魚打著朕的幌子在下界作威作福,說它當年在天上蓮花池中修煉,朕如何的對它青眼有加。”

蕭羽沒有擡頭,繼續將祥雲灑進水中,看著瘋搶的金魚默不作聲。

天帝有些尷尬的杵在那兒,半晌之後又道:“那夜帝打到天上來了。”

蕭羽還是不說話,天帝道:“看來你也管不住這夜帝,為何又多此一舉讓鳳無邪……”

似是暴露了自己偷聽的嫌疑,及時住嘴。

蕭羽溫和的眉眼這才微微蹙起,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仙魔之間互不相容,陛下的心情在下明白。”

“額,你明白又如何,這六界之中能與夜帝抗衡的,一只手就能數的出來,且不說白帝和勾陳大帝不問世事,就只剩下一個你和那深海的戰神,讓朕腆著個臉去海底求他們那如何使得……”

蕭羽沒再說什麽,揉碎了手上的祥雲灑向了魚池,轉而向房內走去。

天帝一見他動作趕緊上前攔住,一臉不正經的笑道:“你又要說朕打算利用你,可朕喜歡你也是真的,只是朕乃六界之主,萬萬不能因兒女私情就……”

“誰和你有兒女私情!”

蕭羽冷冷的反擊一聲,又看向他道:“陛下被燈油蒙了心吧,總覺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天後為您操勞一生終究不得善果,蕭羽只不過不想讓您親近,就讓您欲罷不能,您對蕭羽是真情還是假意,誰都看得出來。”

天帝抖著胡須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只得道:“那這魔尊是你放出來的,可是不假,你,你總不能不管吧?朕明面上抓你上天,背地裏如何對你的,你心裏沒數?”

“蕭羽謝陛下不殺之恩,卻也不想再重蹈覆轍,插手仙魔之鬥!”

他確實是故意放魔尊出來的,是他的私心在作祟,他承認自己對夜帝有情,但不代表他要以六界生靈塗炭為代價。

他只不過是撥亂反正,讓時間重回正軌,一如兩千年前的一樣。

若是夜帝要鬧天宮,便鬧。

若夜帝要滅六界,便滅。

他蕭羽起碼不會再像兩千年前那樣,將那人的一顆真心,塵封在海底兩千年。

正如鳳無邪所說,他能為夜帝傾盡所有,又豈能阻止夜帝想要救他的心。

天帝胡子一吹有些拿他沒辦法,說到底他還是心虛,他憑什麽要求蕭羽再像五千年前那般幫他呢,唉!

“啟奏天帝!”天官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看到天帝站在蕭羽的門口,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這天帝向來吃閉門羹也已經習慣了,轉身瞪了一眼天官道:“何事啊。”

“大太子回來了……”說完之後還著急的向天帝使眼色。

天帝一聽,已然高興壞了,誰說他老了就沒辦法治這些亂臣賊子,他可還有兒子呢,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好吧,若這兒子也是個斷袖,指不定就斷了仙家的香火,不過現在也輪不到他多想了,打發了那魔頭才是最要緊的。

天帝跟著天官回到金光殿之後,就在眾多仙家的臉上看出急切的喜色。

雖然大太子不過下去是歷劫,不是去塑金身,但這些人已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急不可耐的想看大太子大展神威。

眾仙之外的白帝之女雲涯正踮著腳尖往殿裏面看,看了看又垂下腦袋,始終不敢進去。

天帝咳了一聲,雲涯一見,頓時白了一張臉扭身就走,躲了個遠遠的。

“肅容!肅容!”天帝一把推開攔路的幾個神仙就沖內室而去。

那張精致的榻上,眉目英挺的玄衣男子已然坐了起來,看著周圍的神仙以及撲過來的天帝。

略有些不耐煩的往一邊讓了讓,好叫這為老不尊的天帝坐到床上來。

“皇兒總算是回來了,回來了,呵呵,回來了好啊。”

肅容也不過才還魂片刻,剛剛醒來的時候,記憶就像潮水一樣襲進他的腦海。

他還記得自己在人家為王為帝,還記得自己與鳳無邪相識。

天上一日人間一年,在鳳無邪離開後過了三四年他的身體每況愈下,立了太子之後就一命嗚呼。

臨死前對江山社稷還多有不放心,現在重新睜開眼睛已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頓時覺得,死去緣知萬事空,人世間所不舍的至親骨肉江山美人,都已成了過往雲煙。

這便是所謂的劫數吧,歷劫歸來,看淡一切。

可真正的情劫,他什麽時候能看淡?

如果可以,他寧願永遠不要看淡。

“肅容,你可算是回來,朕可一直在惦記著你啊。”

男子剛一醒來就知道了魔尊現世一事,蕭羽私自放出魔尊本就罪不可赦,然而現在魔尊要救蕭羽,仙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弄的天界一張臉無處安放。

眾仙寒暄一陣被天帝打發去對付外頭兩個鬧天宮的,這才往兒子身邊靠了靠,小聲問道:“今日之事,皇兒怎麽看。”

肅容卻自言自語道:“無邪沒有死……”

天帝胡子一吹有些不悅:“縱然沒死又如何,五百年前他撞了不周山,你跳了輪回涯,難不成這五百年的輪回你還沒嘗夠?”

肅容只是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他面容峻拔冷酷,看上去還帶著幾分陰狠:“就是因為嘗夠了,所以不想再嘗,拿本太子的戰袍來!”

那些前一刻還一臉暧昧的看著自家太子爺的仙女兒,下一刻已然又抱又擡的將大太子的盔甲兵器拿來。

肅容正要穿戴,天帝又急急阻止道:“你方還魂,法力微弱,還不是那夜帝的對手。”

肅容卻不以為然:“我自知打不過他,但也不會硬拼,萬事總要有個結束。”

天帝欣慰的笑了起來,有兒子好啊,有兒子真好,這下他就可以去後殿逗弄逗弄蕭羽,高枕無憂了,發生再大的事情也有兒子給他頂著。

肅容的兵器是一把長刀,一身梵紋玄錦的戰袍威風凜凜,孤身躍入交戰在一處的仙魔中心,激起萬丈霞光。

鳳無邪身上的鳳靈大多給了八太子淵歧,一直操縱著不太順手的魔氣,難免有些心力交瘁,被一個不長眼的天兵啪的一掌拍向胸口,他頓時睜大了眸子。

那天兵怔怔然看著自己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那可是天上地下第一等的美人,他,他居然碰了他..

還沒等他嘴角蕩起淫|笑,便被鳳無邪一根鳳翎釘死在了地上。

笑,本君讓你笑,去閻王殿笑去吧。

周圍天兵集結數根長|槍向他捅來,他飛身閃躲避開,身上的真氣在胡亂游走,容不得他的控制。

再看向交戰最激烈的地方,前仆後繼的天兵死在夜帝的手上,而那抹紅衣卻游刃有餘的翻轉騰挪,招招斃命。

鳳無邪嘆了口氣,正一個分神就見一柄長|槍向她刺來,還未來得及躲開就覺得腰上一緊,一人已然抱著他騰空而起。

誰?

警惕扭頭,鳳無邪祭起一掌準備將這登徒子斃殺在手心,但看到那張臉後,他只覺得呼吸一頓。

是,是人間的那位帝王南宮軒?

但又不像,只是覺得此人眼熟,分外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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