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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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兩千年來,可有做過什麽對不起為夫的事?”

蕭羽這次雙頰紅的好似要滴血:“你不要胡說……”

“看來是有了?不過短短兩千年,你就寂寞難耐了?”

“沒有。”

他急急出聲打斷,將臉扭向一邊,不就是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嗎,他寧願回答這種不正常的問題也不想被他言語羞辱。

夜帝眉眼稍有舒緩:“告訴我羽叔,你心裏還有我。”

在這張年輕的臉上,有希冀,有思念,有癡纏,有無助,蕭羽只覺得心底一片柔情,他道:“有。”

夜帝捧著這張臉,小心翼翼的含住了他的唇,舌尖輕輕觸碰,好似越過了千萬年的光陰,那種不真實的甜蜜讓他恨不得去死。

他終於能,再一次將這最愛的人,擁進懷中,永世不再分離。

一行清淚自蕭羽緊閉的眼瞼滑下,他有多久沒哭了,久到足足有兩千年!

而這個可惡的魔尊為什麽說是短短的兩千年,明明是很長很長的兩千年,他每日都在煎熬中度日,若是沒有那一分念想,他估計都不會活到現在。

苦澀的淚水滑到兩人膠合在一起的唇瓣上,夜帝發了狂一般含住他的唇,扯了他的身子,深入他的口腔,靈活的舌尖掃過他的,帶來的是無盡的掠奪。

“別……”蕭羽哽咽,阻止了魔尊進一步肆虐的魔爪:“你,你的身子……”

“這點小傷還不能把本尊怎樣!”夜帝說完就火急火燎的去解他的衣袍,蕭羽反而哭的更兇,他也說不出現在心中是什麽滋味。

“誰再讓我們分開,本尊,本尊一定打的他娘都不認識!”一邊說著一邊沿著男人的下顎一路吻下來,在他光潔的脖頸之上種下一片片靡艷的顏色。

室內兩人呼吸加重,魔尊的一只手已經伸進了他的懷中,只待千鈞一發就能將他扯剝幹凈。

“師父!”

不和諧的一聲呼喊從殿外傳來,繼而室內紗簾被撩開,男子黑衣玄紋,英姿勃發的出現在內室之中。

頓時,室內空氣好似凝結了一般,無比尷尬。

魔尊夜帝懊惱的扯了薄被蓋在衣衫半褪的男人身上,厲眉一挑,看著進門的八太子淵歧:“你這小子,進來也不吱一聲。”

淵歧張大了嘴巴看著室內香艷的一幕,他覺得有些冤枉,他明明吱了的……

但很快他的臉色就沈了下來,沒好氣的看了魔尊一眼便抱拳問道:“師父可有見過無邪?”

蕭羽倒是有度量,雖然前一刻還在與男人癡纏,但這一刻已然從容的擋了身子,神情自若的沖著闖進來的徒弟道:“不曾見到,怎麽,無邪不見了?”

“他便是你的好徒弟?”魔尊挑眉,占有性的將男子攬進懷中,警惕的看著八太子淵歧。

淵歧也並不是好相與的主兒,冷哼一聲道:“若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你已經葬身海底了。”

“呵,好大的口氣,要不是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本尊直接挑了你的水晶宮!”

惡由心生,加上找不到媳婦的焦灼,這淵歧恨不得現在就祭出長|槍,再一次與他一較高下。

蕭羽卻瞪了一眼夜帝道:“無論怎麽說,你法力尚未恢覆,要不是岐兒放你一馬,你就回那邢天鎖內再鎖個千八百年吧。”

這一句話是在變相著誇八太子,被誇的人洋洋得意,被說的人卻不忘討嘴皮子上的便宜。

“也好,也好,羽叔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這小子是你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徒弟,小子,叫一聲師公來聽聽。”

“就你這個魔頭也配做我師公?”淵歧憤恨轉身離去,他可沒心思和這個魔尊爭執,現在當務之急是去找鳳無邪,就算無邪不肯回水晶宮他也要把這一身的鳳靈歸還於他。

八太子淵歧一走,那魔尊就把蕭羽壓在身下,揶揄笑道:“真應該讓他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資格‘做’他的師公!”

那個做字還特意加重,蕭羽無奈苦笑,兩千年了,自己變了這麽多,而這個人仍然什麽都沒變,他笑著笑著又有點想哭。

因為從今日開始,他和夜帝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悖天逆倫的,都是向天借來的,不知什麽時候,他們便要全部歸還。

離開了太玄山,八太子淵歧越想越難受,一想到自己在師父臉上看到的幸福神態他就開始悲嘆自己的命運。

那人雖是魔尊,但只要對師父好,師父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可為什麽他淵岐要命途多舛,糊裏糊塗的過了千年,好不容易看上只鳥,卻是人家的鳥!

本來還想滿心滿眼的對他好,卻發現自己的喜歡讓這個人走了歧路,倍受煎熬。

心事重重的回了水晶宮,水晶宮內仙氣繚繞,眾多水中仙族都在用自身的法力修覆宮內的建築,被這魔尊破壞的差不多的水晶宮要全部修覆完整恐怕還要一些時日。

“八殿下。”

一聲嬌啼自身後傳來,淵歧回頭看去,只見涇河公主芊羅身姿娉婷的向他走來,走動中周身彩帶在海中如夢似幻。

淵歧卻不懂欣賞,微微蹙眉道:“你還沒走?”

涇河公主大驚:“深海有難,作為你的正妻自然是要陪著你,陪深海度過劫難。”

淵岐只覺得心累,揮揮手讓她隨意,兀自離開。

涇河公主默默攥緊了手心,被冷落的屈辱感從未如此強烈。

而此時,站在大壅皇宮的屋頂上,鳳無邪一身白衣高華冷魅,他看著面前的女人道:“叫本君過來,想說什麽。”

女人一身素淡的布衣,長發紮了個髻,沒有任何裝飾,看似挺靈動秀美的人兒,翹起的嘴角卻是對天地的蔑視。

“我是來告訴你,你命定之人乃大壅的皇帝南宮軒,是那只深海的龍誤入了你們的命格。你和那只龍本應該是老死不相見的。若是再對海裏的八太子念念不忘,我便助你一臂之力,提前送他去輪回!”

鳳無邪冷笑:“呵……你好大的口氣。”

“怎麽,你不信?倒是可以試試。”

她說的從容,只是不知是什麽樣的身份讓她有如此的自信。

鳳無邪道:“縱然本君喜歡的不是八太子也不會喜歡這個男人!”

“你!”雲涯急了:“你必須喜歡他!”

“哦?為何?”

“因為……因為……”女人一改方才的兇神惡煞變的有些語無倫次:“實話告訴你吧,他本是天上的神仙,為了你才到人間歷劫,為你十世輪回受盡折磨,現在終於能夠修成正果了,等他回去,得知你另結新歡,所受沖擊恐怕要比十世輪回痛苦的多!你就這麽忍心?”

鳳無邪是什麽樣的人,他自認一個沒有心的人,便堂而皇之答道:“有何不忍,況且本君過往之事並不記得了,不想讓他痛苦便要讓我痛苦?”

“你怎麽會不記得?”雲涯急了,欲要伸手向他頭上探去卻被那人閃開。

鳳無邪臉上表情冰冷,他知道這個女人要幹什麽,想要看看他腦袋後面有沒有金針,傳說上古之術金針封腦能鎖住人的記憶。

有一次與八太子淵歧歡|愛過後,那人趁他熟睡探到他的腦後細細摩挲。

一探之下儼然是發現了什麽,微不可察的說了句,怎麽會這樣。

鳳無邪的神識忽然清醒,也是從那一刻起,他多留了一分心思。

他發現自己腦後的確有一根金針,針細如蠶絲,若不仔細查看根本不會發現,他當時並不知道這是什麽,直到查閱了一些古書才大致了解,這是金針。

幾乎是瞬間,他想到了蕭羽,也許是蕭羽故意封鎖的,也許是他鳳無邪要求的,總之,他現在覺得有根針鎖著記憶並沒什麽不妥。

“你真的被金針封腦了?是,是不是蕭羽幹的?!”女人變的有些歇斯底裏的不可救藥:“你們為什麽都騙我!蕭羽他根本不會殺死八太子,對不對?!”

鳳無邪不能理解女人為何要這般抓狂:“八太子是他的徒弟,他怎麽會殺他,你太天真了。”

“呵呵,也對,他,他還費盡心機想要撮合你和他的好徒弟,怎麽會順我的意願殺了八太子?!說什麽只要我助他救出魔尊,魔尊就能殺了八太子!都是騙我的!騙我的!”

鳳無邪看她哭的涕淚橫流很是不解:“你為何就一定要置八太子於死地?”

“你懂什麽,你愛過一個人嗎!”

白鳳細眉一挑,身上散發出一股殺氣,難不成這丫頭愛上了淵歧,愛之深,所以恨之切?!

“我,我愛的人為了你毀去修為遁入輪回,我不想讓他再這樣折磨自己,我想讓你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命格!為什麽就這麽難!為什麽!”

鳳無邪情商一向不高,聽她哭哭啼啼的說了一通大概明白了一點:這個丫頭喜歡的人好在不是淵歧,不然……

他瞳孔微瞇:“既然你愛他就去搶了他,何必在這兒惡人多作怪。”

“你懂什麽,只要他好好的,我便什麽都不在乎,只要他高興,就是放出魔尊殺了八太子我也不在乎!”

“瘋女人!”鳳無邪厭惡的瞥她一眼。

後者仰天大笑:“我就是瘋女人!他過的不好我就過的不好,我過的不好我就讓這天下都過的不好!引魂燈我是不會給蕭羽的!而且我還要告訴天帝,魔尊並沒有被封印!我看誰能承受私自放出魔尊的罪過!太玄山給魔尊陪葬也就罷了,整個海底也難逃其咎!”

雲涯說完就騰身而起向天宮飛去,鳳無邪一急便要去追,哪想他剛催動靈力就從半空跌下雲頭,‘砰’的一聲掉在皇宮之中,四周呼喊之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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