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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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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又出什麽事了?”

自水清宮上次被滅門,又有一個看守邢天鎖的門派被滅,魔尊本是天界借助人間修仙大宗之力鎮壓在邢天鎖之內,那些死灰覆燃的魔界妖孽欲要放出魔尊所以接二連三的破壞了三處鎖孔,天界自恃甚高覺得魔界碎兵走卒不成氣候,就是可憐人間即將生靈塗炭。”

“淵何擔心禍及深海?”

三太子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禍及哪裏都無所謂,只要不波及到你。”

小家夥也忙不疊的點頭:“有八哥在呢,深海必然會無恙,淵何不必擔心。”

呵呵,這也是他淵何最擔心的地方。

傳說深海每萬年出一個戰神,八弟一出生就是天定的神龍之君,饒是他淵何再如何精明強幹,待老父王轉世輪回之後名正言順繼承王位的只有八弟淵歧。

而這位被天定的戰神自幼頑劣不堪惹是生非,作為哥哥他責無旁貸,帶他拜到懷玉真人門下,也不知懷玉真人有什麽法子,竟然能將這個弟弟改頭換面。

那次為救懷玉真人大鬧天宮也真實的顯露出他作為戰神的能力,五百年來他的力量與日俱增可與多年前的魔尊有的一比。

假以時日,若魔尊真有重見天日的那天,能與他為之對抗的也只有淵歧了。

然而自幼一帆風順的他終於遇到了自己的劫難,所謂天劫無常,情劫難過,遇到鳳君到底是對是錯?

若對,那這位神龍之君必然將會繼續一帆風順下去,若錯……

他的眸光閃出一抹犀利的光來:“你八哥,也該長進長進了。”

九太子錯愕,腳下不自覺的往後一退卻被那人攔腰抱在懷中:“怎的這麽不小心,跌倒了怎麽辦。”

他欲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這鐵鉗一般的懷抱:“三哥……”

淵何的唇畔彎起一抹弧度,紫眸深邃卻沒有一點笑意:“我的小九兒這是怎麽了。”

“三哥……突然好害怕……你永遠不要離開小九兒好不好,聽說,那魔尊便是被摯愛之人陷害才被囚禁在深海的邢天鎖之中,那滋味必然是不好受的,小九兒希望永遠和三哥,八哥,還有父王,其他哥哥們在一起……你們便是我的摯愛,所以……永遠不要離開小九兒好不好。”

意料之外的一句話,卻讓三太子淵歧心頭一軟:“小九兒放心,三哥永遠陪著你,不過話說回來,三哥在小九兒心中竟和父王以及其他哥哥在小九兒心中是一樣的啊。”

小小少年一張白皙的臉頓時漲的通紅:“不一樣……”

“哦?”那人頗帶幾分興致的挑眉問他:“哪裏不一樣?”

“淵何!你這個壞人!天上地下九天八荒第一等的大壞蛋!”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在水底蕩漾開去,水族之眾聽了避之不及,聽三太子笑的這麽歡脫,指不定又想到了什麽法子壓榨他們。

鳳無邪耳朵尖,聽到了笑聲之後也擡眸望去,他的靈力恢覆的七七八八,目光穿遮擋視線的珊瑚海水看到亭中紫衣男子調笑懷中的孩子無奈的嘆了口虛氣。

海底龍宮很些覆雜,這小九兒的來歷似乎更覆雜……

“都下去吧。”

如此吩咐,樂師和舞姬及二連三的退下,他這才覺得一個姿勢坐的久了也難免會累,正要換個姿勢,身後的人已急急開口。

“無邪,你怎麽了?”

鳳無邪回頭,看到一張大夢初醒的臉……

說是陪他,實則睡的雲山霧罩!

“八太子睡的可好?”

“啊?嗯……”淵歧擡眼看天,背靠軟榻,美人在懷,想伸個懶腰也變的拘束起來。

“叨擾多日,本君也該告辭了。”

八太子一個呵欠卡在了喉嚨裏,頓顯錯愕:“你要走?”

“嗯。”振衣起身,鳳無邪攏了衣袖向外走去,好似回答一個陌生人一般。

淵歧活動了一下被他長久枕的有些麻木的肩膀:“也罷,你要走可以,我陪你。”

鳳無邪回頭,看著他道:“八太子總是如此自負?”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接受我,但卻不妨礙我追求你。”

“隨你怎麽說。”白衣之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緩步離去,衣袂如水,看的八太子覺得這個背影有些單薄。

也不知是賭氣還是怎的,自那日說過要走的話,八太子就很少在他面前出現了,正當他想要冷嘲那所謂的寸步不離不過是口舌之快時,他這手中一盞茶灑了出來那人卻飛一般出現在他面前,捧了他的手噓寒問暖,可有燙傷,為何會灑了,想喝點什麽。

鳳無邪嘆氣,枉他深海八太子長了一張風流紈絝的臉卻是個固執的癡情種子,只是這份心,怕是付錯人了吧。

時間轉瞬,人間修仙大宗第四個門派被滿門滅口,所有弟子的死法與前面一樣,身上沒有傷口,死狀平靜,就如睡著一般。

而那些鎖孔也盡數被掌門之人的血打開,掌門人不管是死是活也都沒找到一個。

一時之間六界沸騰,人間惶惶,包括太玄派在內的其他四派無不加強了門派的守衛。

眾人上達天聽求助無門只能向太玄派求助,太玄掌門卻因為追捕妖魔,行蹤飄渺,只有幾位長老主持內務。

鳳無邪覺得自己有必要回去看一看,雖然他不記得過去的事,但他睜眼就在太玄派,就好像一只小鳥破殼而出的時候,對自己的窩和第一眼所見到的母鳥總有一種特別的依賴。

當然,蕭羽不是母鳥,但卻是個不錯的朋友。

如是想著,他開始盤算,什麽時候和他們道個別,先和老龍王客套一番,再向三太子委婉的說明情況,再由三太子向淵歧轉達自己的意思,並希望他這個做哥哥的能看好那個不聽話的弟弟,毀了他們神龍一族的面子事小,亂了他鳳無邪的英名事大,如此可別怪他一個不高興平了這深海。

不,這麽說的話未免顯得自己不近人情,好歹人家曾救過自己,那便委婉的說填平深海吧,雖然只多了一個字,但結果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如是想著,他的手指在桌上緩緩扣了扣,水晶珠簾後一抹金色顯得有些耀目。

“出來。”

小腦袋從珠簾之後露了出來,那雙湛藍色的大眼好似海水,驚疑,羞澀,還帶著一分激動。

“鳳君。”小家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鳳君,嘴角一咧,一對酒窩綻放在圓潤的小臉上。

美好的事物總是會惹人註意,也會惹人嫉妒,但他鳳無邪是誰,天上地下還沒有比他美的臉,何況只是一個長得稍微可愛些的孩子呢。

孩子?

這下他的鳳目又瞇了瞇,這便是龍王的第九子吧,往日似乎遠遠見到過,當時淵歧向他介紹誰是誰的時候他也不甚在意,能讓他側目的人可不太多。

“你是淵歧的弟弟?”

九太子笑著的點點頭走了過去,手上卻托著一個精致的銀盒,上面雕刻的花紋繁覆古老:“這是送給鳳君的。”

鳳無邪擡手,啪嗒打開盒蓋,裏面錦綢之上靜靜臥著一顆紅色的丹藥,丹藥小巧,無甚出奇。

“本君已無大礙,就不浪費這丹藥了。”

小家夥卻神色凝重的搖搖頭,小手握上他的:“鳳君,這是我三哥自天上求來的忘情丹,一顆給了那沃啟國公主,一顆,說是要留到他自己渡情劫的時候用,如今,我聽說鳳君要走了,便偷偷將這丹藥拿來送給鳳君。”

鳳無邪的臉色波瀾不驚,只緩緩扣上了盒蓋:“為何要給我。”

九太子臉色一僵,半晌之後方嘟著嘴道:“我,我不想讓淵何忘記……”

話一出口,鳳無邪心中已是了然,不過他還是將盒子放回桌上:“不想讓他忘記毀掉便是,給我做甚。”

“小九兒只是覺得,鳳君近日苦惱,猜想情之一字對鳳君肯定也是莫大的牽絆,不若忘記的好。”

鳳無邪看著眼前這個九太子,他雖然只有孩童樣貌,但心智卻已有千年,看事情竟然比他這個蛋裏蛋外修行幾千年的鳳凰要透徹的多。

情之一字若不是牽絆,他也不會猶豫至今,難道自己對那個淵歧真的有情?

“鳳君離開,不就是為了躲八哥?鳳君如果對八哥無情,何必躲?”

藍色的大眼期冀的望著他,希望能得到一個回答。

“本君只是聽說人間妖魔肆虐欲要前去一察,和你那八哥又有什麽關系。”

鳳目避開他的,端起桌上的茶盞。

“妖魔?妖魔不過是人放出的罪惡,人永遠無知,推諉自己的罪過,欲要和所有的偽善劃清界限,有多少人飛升成仙,就有多少罪惡被遺棄成魔,他們的愚昧哪裏值得鳳君插手。”

鳳無邪挑眉,真是看不出來,這小小年紀還挺心狠手辣,神龍一族也並非都是蠢的。

“本君喜歡插手,與你無關。”

“那……說點有關的吧。鳳君若對我八哥真的無情,又何必害怕一顆小小的忘情丹?!”

小家夥負手輕笑,一派純真:“這個丹藥對無情之人沒有絲毫作用,像鳳君這樣沒有動情的,吃了這丹藥也不過是和吃顆棗一樣,鳳君不敢吃,便是怕忘記我八哥?”

鳳無邪微微擡了下巴,邪魅張狂如他,居然被一個小孩威脅。

“你說這麽多,不就是想讓我吃嗎,我對淵岐無情,又為何要向你證明?”

“嘻嘻。”小家夥歡快一笑:“那便不吃了,不吃了,果然不愧是三哥,一猜一個準,如此,我們也可以放心了。”

鳳無邪周身仙氣暴漲,帶著濃烈的殺伐之怒:“你什麽意思。”

小家夥一見,忙向後躲去:“鳳君勿怪,全是我那八哥惶惶不可終日,覺得鳳君對他分外冷淡,現如今還要離開深海,更加寢食難安,擔心鳳君走了之後又將他給忘了,於是三哥便讓我拿了這丹藥來試探鳳君,想看看鳳君是否願意忘記八哥,如此看來,鳳君對八哥不僅有情,而且和八哥一樣不願相忘彼此。”

清脆的話音一落,那鳳無邪捏了那顆火紅色的丹藥毫不猶豫的扔進嘴裏,端起桌上的茶盞連喝數口,黑沈著一張臉問道:“如此,你們的游戲可以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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