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顆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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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的十八歲成人禮,對程家和趙家來說,是一件大事。宴會早就著人大操大辦起來,而地點則設在了某酒店的宴會廳，主要是程放不喜歡家裏有陌生人。
除了親朋好友之外，程晉堰和趙芮也邀請了不少B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乏想來巴結兩家的人。與其說是生日宴,不如說是介紹將來繼承人順便走動各方關系的體面事。
程晉堰和趙芮知道程放不喜歡這種場面,可該走的流程還得走、該有的規矩也得有。
“你爺爺奶奶,姥爺姥姥到時候都來,給我安分點，別到時候又找不見你這個人。”程晉堰叮囑。
程放不怎麽耐煩地應下：“知道知道，我有分寸。”
趙芮：“我給沈溫也寫了一張邀請函,你拿給她吧。”
程放想也沒多想直接拒絕了：“她肯定不想來。”
他有自己的打算,他在家裏安排聚會，邀請朋友來，這才有意思。跟一群政界、商界的老油條喝酒應酬、聽著假惺惺的奉承,沒趣。
“你不闖禍，隨便你怎麽鬧吧。”
結果當天，程放切完蛋糕、開完香檳後就溜了,仿佛一刻也不願意多待，還留下一句：“你倆晚上別打擾我。”
程晉堰：“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
趙芮反諷：“總比你沒時間教的好，一天天不見人影。”
“我那不是忙嘛，再說了，程放哪件事我不關心了？”
“呵呵,人溜了，隨你怎麽說。”
“這臭小子也是，跑這麽快幹嘛，這還能有人吃了他啊？”
“你兒子的心思你不清楚啊，急著去找女朋友唄。”
兩個人你來我往互相添堵，有個人端著酒杯過來打招呼，趙芮和程晉堰立馬中止了話題。
“程小少爺真是生得一表人才啊。”這位已經挺著大肚子的發福男人笑呵道。
程晉堰和趙芮從容應對：“過獎，也就普普通通罷了。”
然而語氣明明就是“你說得對”。
“哎喲，你們兩位可真是謙虛啊。誒？我聽說程小少爺今年剛讀高三呢是吧。”
事實上發福男早就打聽清楚了。
“是啊。”趙芮不動聲色地和程晉堰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般起了這種話頭，自然不可能是毫無目的的寒暄。
發福男：“那程少爺將來作何打算，有出國計劃嗎？哪個國家啊？”
趙芮：“這個麽，看他自己想法。”
“我就實話實說了啊，我女兒跟程小少爺年紀差不多，今年也讀高三，不過是在外國語中學，我呢肯定是要把她送出國的，畢竟國外教育好啊，你們說是吧，我尋思著兩個小孩要是在一個地兒，還能互相照應一下，你們說是不是？”
這目的很是明顯了，提前打上了程放的主意，想把女兒介紹給他。
程晉堰打哈哈道：“我兒子啊，不爭氣，你讓他寫篇英語作文都寫不出來，別說出國留學了。”
發福男：“程總真會開玩笑，誰不知道您兩位當年一個常春藤一個斯坦福，這基因能差到哪裏去。更何況，到時候去報個托福或者雅思班不就解決了嘛。”
程晉堰悠悠喝了口酒，笑笑。
“今天啊，我特意把我女兒給帶來了，你們看，在那邊陪她媽媽坐著聊天呢。要不讓兩個孩子見見。”發福男指了指某個方向。
程晉堰和趙芮往那一看，小小年紀已經穿得珠光寶氣，渾身上下是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氣質。
趙芮婉拒道：“實不相瞞，程放呢，其實已經有女朋友了。”
“啊？”
“你看這宴會還沒結束，他倒是好，作為主角先跑了，就是為了跑去見女朋友，留了個攤子讓我們夫妻兩處理。你說說這人，真是不像話。”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這麽幸運？今天怎麽不給大夥介紹介紹？”發福男已經酸得牙癢癢，沒想到竟然已經有人暗中攀上了這棵大樹。
程晉堰：“不是圈內人，不過，是個好孩子，我和我夫人都很喜歡。至於介紹，以後有更正式的場合，不急於這一時。”
趙芮：“最主要的是，孩子年紀小，怕是會害羞，咱們做大人的得照顧點。”
也不知道這話有多少真有多少假，但發福男只好尷尬地笑笑：“哦哦，是這個理，那先恭喜二位了。”
……
程放從酒店出來後，先去了沈溫家接人。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我下來。”沈溫是這麽跟他說的。
結果司機把人送到了，他開了車門，直接跑上樓去敲門。
沈溫開門，看見來人驚了一下：“怎麽還特意跑一趟上來？”
程放笑道：“想早點見到你。”
“等我一下，我拿一下東西。”沈溫轉身進了屋，出來後手上多了只禮盒，“喏，生日禮物。”
程放收到禮物顯然很開心，坐在車後座上迫不及待想拆，打開一開，是一只最新款的紅黑配色的頭戴式耳機。
“還挺酷。”他戴上去顯擺了幾下。
沈溫撐著下巴，看他，問：“喜歡嗎？”
“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
到了程放家的別墅，人幾乎都已經到齊了。
季斯遠損他：“這你家還我家啊，你這主人遲遲不來，倒是我在這替你招呼。”
程放牽著沈溫，慢悠悠地過來：“得了吧，你們還用得著招呼嗎？”
錢皓、俞峰頗有眼色地打招呼：“嫂子好。”
沈溫笑了笑。
馬嘉書在一旁痛心疾首，到現在，他都依然難以接受他崇拜的沈溫學姐竟然和程放在一起了。
謝瑤不像他們，玩起來就沒數，問道：“你這麽早出來能行？”
程放擺擺手：“沒事，我爸我媽在呢，再說了，來的人本來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謝瑤：“你可真是個好兒子啊。”
程放不理她的諷刺，轉而問沈溫：“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家廚師做的東西還不錯。”
沈溫突然想到了什麽：“哦？我怎麽記得以前你說家裏沒人給你做飯呢。”
程放：“……”
這大概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他轉移話題：“你嘗嘗這個牛排，還有這個蛋糕，要喝橙汁嗎？還是藍莓汁？”
沈溫沒追問下去：“夠了夠了，吃不了那麽多。”
季斯遠直接拎了兩瓶酒過來：“來，喝！”
錢皓：“放哥，今天你是壽星，別想不喝啊。”
“對啊，咱們都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程放看了一眼沈溫，似乎是在征求對方的意見。
季斯遠：“小學姐管這麽嚴？”
看這喝個酒得要先問問女朋友的樣兒。
沈溫：“沒，你們喝吧。”
又湊在程放耳邊輕聲加了句：“少喝點。”
程放點點頭，又沖著這夥人道：“今天就把你們都給喝趴了。”
俞峰瞅見在一旁和謝瑤打全息投影游戲的馬嘉書，吆喝：“我說學委，能不能行啊，你那游戲打得也太菜了吧，不是謝瑤的對手，只有被虐的份。還不如跟我們過來一起喝酒。”
馬嘉書被他嘲笑了一番游戲技術，面紅耳赤：“我不會喝酒。”
“沒事，喝幾口就會了。”
“我不喝。”
謝瑤：“行了行了，要喝你們自己喝，我們倆在這玩游戲玩得好好的。”
季斯遠：“唉，我說小馬同學呀，你要是被謝瑤虐慘了就來找我，等會兒我給你贏回來。”
馬嘉書不搭理他：“用不著。”
季斯遠：“……”
謝瑤扮了個鬼臉：“尷尬不？”
季斯遠當作沒聽見：“喝酒喝酒。”
程晉堰和趙芮知道家裏有聚會，特意沒回來。一群人鬧到快半夜才陸陸續續回了家，全場只剩沈溫、謝瑤、馬嘉書三個清醒的人。
俞峰和錢皓已經醉到報不出家裏地址的程度，幸好謝瑤知道兩人住哪，找人把他們送了回去。
季斯遠家倒是走幾步就到了，謝瑤和馬嘉書兩人一起，楞是把這個一米八幾的醉鬼扶回了家。
程放麽，這個爛攤子就留給了沈溫。
沈溫看他喝得爛醉，便把他扶到了樓上房間，讓他躺下休息。結果程放潔癖犯了，不肯沾床，非要先去洗個澡。
“喝醉後不能馬上洗澡，今天你就將就一下，直接睡吧。”
程放不依，直接在房間裏脫起了衣服。
沈溫拿他沒轍，嘆了口氣：“你去浴室再脫，簡單沖個澡，水溫不要過高，洗快一點。”
程放點點頭：“好。”
幾分鐘後，水聲消失。對方直接裸著上半身出來，只穿了一條長褲，盡管還是個少年，但身材勁瘦挺拔，腹肌明顯。半濕的頭發還滴著水，順著肌肉的線條而下，慢慢隱沒。
眼神倒是比剛才清明了些。
“把衣服穿上，去吹個頭發，別感冒了。”
“你給我吹。”
“行，我去拿吹風機。”
程放就坐在床邊，沈溫站著給他吹頭發，大概是酒勁又上來了，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幹脆雙手抱著沈溫的腰，整個上半身都靠在她身上。
短發吹幹很快，沈溫推了推程放：“好了，可以睡覺了。”
程放不肯放手，問道：“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我回家。”
“留下來嘛，上次我生病你也陪著我的。”
沈溫想，上次的事情都還記著呢，看來也沒醉到很嚴重的程度。
“上次是上次。”
“這麽晚了，沒有人送你很危險的，就留下嘛，今天我生日，我最大。”程放抱著人不肯撒手，一番軟磨硬泡後，沈溫才勉強同意了。
現在還是九月份，天還熱著，她想先洗個澡，但很明顯，這沒有換洗衣服，也沒有睡衣。
程放：“穿我的。”
他起身去櫃子裏拿了件T恤，對沈溫來說，這個長度可以直接當裙子穿了。
沈溫洗完澡出來，回憶了一下上次住的客房在哪，可人還沒走出房間，就被程放扯回了屋。
“你去哪？”
“去客房啊。”
“去什麽客房，都是我女朋友了，當然跟我一起睡啊。”程放邊理所當然地說著，邊擁著對方，把人往床邊帶。
沈溫：“……？？？”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呢，呵，男人。
雖然男女朋友睡一張床，很正常，可是……
她掙紮了幾下：“我還是去客房吧。”
程放：“我不幹嘛，我保證，我喝醉了，我不能一個人睡。”
“這是什麽歪理？我看你是裝醉。”
程放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我今天喝了多少酒你都看到了，而且，他們灌我酒，你也不幫忙攔攔，一點都不心疼我，我喝醉了你也有責任。”
沈溫：“……？”
這還是我的錯咯？明明看你喝得很開心嘛。
“不睡也行，咱倆就這麽站著過一晚上吧，明天讓我困死得了。”程放“威脅”道，仿佛以前整天通宵熬夜的人不是他。
沈溫：“睡睡睡。”
程放明天下午返校，晚上還有一門模擬考，得把精神養好了。
當沈溫和自己並排躺下時，程放心滿意足。
這才是，最好的禮物。
他翻了個身，面對著沈溫，聞著她身上清爽的薄荷味，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可是在沈溫身上就特別好聞。
“小學姐？”
“嗯。”
“溫溫？”
“嗯。”
程放有一搭沒一搭地喊著，沈溫耐心地配合著回應。
“現在，我真想做點什麽呀。”說著，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順著衣服下擺往上摸。
沈溫側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老實睡覺。”
“好吧。”程放失望道，但依然聽話地收回了手。
沈溫也轉了個身，兩個人面對著面側躺，她盯著對方的眼睛：“以後。”
“什麽？”
“我說，以後。等以後我們再長大一點，就可以。”
至少現在還不行。
程放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嗯，真的，答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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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親朋好友之外，程晉堰和趙芮也邀請了不少B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乏想來巴結兩家的人。與其說是生日宴,不如說是介紹將來繼承人順便走動各方關系的體面事。
程晉堰和趙芮知道程放不喜歡這種場面,可該走的流程還得走、該有的規矩也得有。
“你爺爺奶奶,姥爺姥姥到時候都來,給我安分點，別到時候又找不見你這個人。”程晉堰叮囑。
程放不怎麽耐煩地應下：“知道知道，我有分寸。”
趙芮：“我給沈溫也寫了一張邀請函,你拿給她吧。”
程放想也沒多想直接拒絕了：“她肯定不想來。”
他有自己的打算,他在家裏安排聚會，邀請朋友來，這才有意思。跟一群政界、商界的老油條喝酒應酬、聽著假惺惺的奉承,沒趣。
“你不闖禍，隨便你怎麽鬧吧。”
結果當天，程放切完蛋糕、開完香檳後就溜了,仿佛一刻也不願意多待，還留下一句：“你倆晚上別打擾我。”
程晉堰：“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
趙芮反諷：“總比你沒時間教的好，一天天不見人影。”
“我那不是忙嘛，再說了，程放哪件事我不關心了？”
“呵呵,人溜了，隨你怎麽說。”
“這臭小子也是，跑這麽快幹嘛，這還能有人吃了他啊？”
“你兒子的心思你不清楚啊，急著去找女朋友唄。”
兩個人你來我往互相添堵，有個人端著酒杯過來打招呼，趙芮和程晉堰立馬中止了話題。
“程小少爺真是生得一表人才啊。”這位已經挺著大肚子的發福男人笑呵道。
程晉堰和趙芮從容應對：“過獎，也就普普通通罷了。”
然而語氣明明就是“你說得對”。
“哎喲，你們兩位可真是謙虛啊。誒？我聽說程小少爺今年剛讀高三呢是吧。”
事實上發福男早就打聽清楚了。
“是啊。”趙芮不動聲色地和程晉堰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般起了這種話頭，自然不可能是毫無目的的寒暄。
發福男：“那程少爺將來作何打算，有出國計劃嗎？哪個國家啊？”
趙芮：“這個麽，看他自己想法。”
“我就實話實說了啊，我女兒跟程小少爺年紀差不多，今年也讀高三，不過是在外國語中學，我呢肯定是要把她送出國的，畢竟國外教育好啊，你們說是吧，我尋思著兩個小孩要是在一個地兒，還能互相照應一下，你們說是不是？”
這目的很是明顯了，提前打上了程放的主意，想把女兒介紹給他。
程晉堰打哈哈道：“我兒子啊，不爭氣，你讓他寫篇英語作文都寫不出來，別說出國留學了。”
發福男：“程總真會開玩笑，誰不知道您兩位當年一個常春藤一個斯坦福，這基因能差到哪裏去。更何況，到時候去報個托福或者雅思班不就解決了嘛。”
程晉堰悠悠喝了口酒，笑笑。
“今天啊，我特意把我女兒給帶來了，你們看，在那邊陪她媽媽坐著聊天呢。要不讓兩個孩子見見。”發福男指了指某個方向。
程晉堰和趙芮往那一看，小小年紀已經穿得珠光寶氣，渾身上下是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氣質。
趙芮婉拒道：“實不相瞞，程放呢，其實已經有女朋友了。”
“啊？”
“你看這宴會還沒結束，他倒是好，作為主角先跑了，就是為了跑去見女朋友，留了個攤子讓我們夫妻兩處理。你說說這人，真是不像話。”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這麽幸運？今天怎麽不給大夥介紹介紹？”發福男已經酸得牙癢癢，沒想到竟然已經有人暗中攀上了這棵大樹。
程晉堰：“不是圈內人，不過，是個好孩子，我和我夫人都很喜歡。至於介紹，以後有更正式的場合，不急於這一時。”
趙芮：“最主要的是，孩子年紀小，怕是會害羞，咱們做大人的得照顧點。”
也不知道這話有多少真有多少假，但發福男只好尷尬地笑笑：“哦哦，是這個理，那先恭喜二位了。”
……
程放從酒店出來後，先去了沈溫家接人。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我下來。”沈溫是這麽跟他說的。
結果司機把人送到了，他開了車門，直接跑上樓去敲門。
沈溫開門，看見來人驚了一下：“怎麽還特意跑一趟上來？”
程放笑道：“想早點見到你。”
“等我一下，我拿一下東西。”沈溫轉身進了屋，出來後手上多了只禮盒，“喏，生日禮物。”
程放收到禮物顯然很開心，坐在車後座上迫不及待想拆，打開一開，是一只最新款的紅黑配色的頭戴式耳機。
“還挺酷。”他戴上去顯擺了幾下。
沈溫撐著下巴，看他，問：“喜歡嗎？”
“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
到了程放家的別墅，人幾乎都已經到齊了。
季斯遠損他：“這你家還我家啊，你這主人遲遲不來，倒是我在這替你招呼。”
程放牽著沈溫，慢悠悠地過來：“得了吧，你們還用得著招呼嗎？”
錢皓、俞峰頗有眼色地打招呼：“嫂子好。”
沈溫笑了笑。
馬嘉書在一旁痛心疾首，到現在，他都依然難以接受他崇拜的沈溫學姐竟然和程放在一起了。
謝瑤不像他們，玩起來就沒數，問道：“你這麽早出來能行？”
程放擺擺手：“沒事，我爸我媽在呢，再說了，來的人本來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謝瑤：“你可真是個好兒子啊。”
程放不理她的諷刺，轉而問沈溫：“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家廚師做的東西還不錯。”
沈溫突然想到了什麽：“哦？我怎麽記得以前你說家裏沒人給你做飯呢。”
程放：“……”
這大概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他轉移話題：“你嘗嘗這個牛排，還有這個蛋糕，要喝橙汁嗎？還是藍莓汁？”
沈溫沒追問下去：“夠了夠了，吃不了那麽多。”
季斯遠直接拎了兩瓶酒過來：“來，喝！”
錢皓：“放哥，今天你是壽星，別想不喝啊。”
“對啊，咱們都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程放看了一眼沈溫，似乎是在征求對方的意見。
季斯遠：“小學姐管這麽嚴？”
看這喝個酒得要先問問女朋友的樣兒。
沈溫：“沒，你們喝吧。”
又湊在程放耳邊輕聲加了句：“少喝點。”
程放點點頭，又沖著這夥人道：“今天就把你們都給喝趴了。”
俞峰瞅見在一旁和謝瑤打全息投影游戲的馬嘉書，吆喝：“我說學委，能不能行啊，你那游戲打得也太菜了吧，不是謝瑤的對手，只有被虐的份。還不如跟我們過來一起喝酒。”
馬嘉書被他嘲笑了一番游戲技術，面紅耳赤：“我不會喝酒。”
“沒事，喝幾口就會了。”
“我不喝。”
謝瑤：“行了行了，要喝你們自己喝，我們倆在這玩游戲玩得好好的。”
季斯遠：“唉，我說小馬同學呀，你要是被謝瑤虐慘了就來找我，等會兒我給你贏回來。”
馬嘉書不搭理他：“用不著。”
季斯遠：“……”
謝瑤扮了個鬼臉：“尷尬不？”
季斯遠當作沒聽見：“喝酒喝酒。”
程晉堰和趙芮知道家裏有聚會，特意沒回來。一群人鬧到快半夜才陸陸續續回了家，全場只剩沈溫、謝瑤、馬嘉書三個清醒的人。
俞峰和錢皓已經醉到報不出家裏地址的程度，幸好謝瑤知道兩人住哪，找人把他們送了回去。
季斯遠家倒是走幾步就到了，謝瑤和馬嘉書兩人一起，楞是把這個一米八幾的醉鬼扶回了家。
程放麽，這個爛攤子就留給了沈溫。
沈溫看他喝得爛醉，便把他扶到了樓上房間，讓他躺下休息。結果程放潔癖犯了，不肯沾床，非要先去洗個澡。
“喝醉後不能馬上洗澡，今天你就將就一下，直接睡吧。”
程放不依，直接在房間裏脫起了衣服。
沈溫拿他沒轍，嘆了口氣：“你去浴室再脫，簡單沖個澡，水溫不要過高，洗快一點。”
程放點點頭：“好。”
幾分鐘後，水聲消失。對方直接裸著上半身出來，只穿了一條長褲，盡管還是個少年，但身材勁瘦挺拔，腹肌明顯。半濕的頭發還滴著水，順著肌肉的線條而下，慢慢隱沒。
眼神倒是比剛才清明了些。
“把衣服穿上，去吹個頭發，別感冒了。”
“你給我吹。”
“行，我去拿吹風機。”
程放就坐在床邊，沈溫站著給他吹頭發，大概是酒勁又上來了，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幹脆雙手抱著沈溫的腰，整個上半身都靠在她身上。
短發吹幹很快，沈溫推了推程放：“好了，可以睡覺了。”
程放不肯放手，問道：“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我回家。”
“留下來嘛，上次我生病你也陪著我的。”
沈溫想，上次的事情都還記著呢，看來也沒醉到很嚴重的程度。
“上次是上次。”
“這麽晚了，沒有人送你很危險的，就留下嘛，今天我生日，我最大。”程放抱著人不肯撒手，一番軟磨硬泡後，沈溫才勉強同意了。
現在還是九月份，天還熱著，她想先洗個澡，但很明顯，這沒有換洗衣服，也沒有睡衣。
程放：“穿我的。”
他起身去櫃子裏拿了件T恤，對沈溫來說，這個長度可以直接當裙子穿了。
沈溫洗完澡出來，回憶了一下上次住的客房在哪，可人還沒走出房間，就被程放扯回了屋。
“你去哪？”
“去客房啊。”
“去什麽客房，都是我女朋友了，當然跟我一起睡啊。”程放邊理所當然地說著，邊擁著對方，把人往床邊帶。
沈溫：“……？？？”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呢，呵，男人。
雖然男女朋友睡一張床，很正常，可是……
她掙紮了幾下：“我還是去客房吧。”
程放：“我不幹嘛，我保證，我喝醉了，我不能一個人睡。”
“這是什麽歪理？我看你是裝醉。”
程放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我今天喝了多少酒你都看到了，而且，他們灌我酒，你也不幫忙攔攔，一點都不心疼我，我喝醉了你也有責任。”
沈溫：“……？”
這還是我的錯咯？明明看你喝得很開心嘛。
“不睡也行，咱倆就這麽站著過一晚上吧，明天讓我困死得了。”程放“威脅”道，仿佛以前整天通宵熬夜的人不是他。
沈溫：“睡睡睡。”
程放明天下午返校，晚上還有一門模擬考，得把精神養好了。
當沈溫和自己並排躺下時，程放心滿意足。
這才是，最好的禮物。
他翻了個身，面對著沈溫，聞著她身上清爽的薄荷味，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可是在沈溫身上就特別好聞。
“小學姐？”
“嗯。”
“溫溫？”
“嗯。”
程放有一搭沒一搭地喊著，沈溫耐心地配合著回應。
“現在，我真想做點什麽呀。”說著，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順著衣服下擺往上摸。
沈溫側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老實睡覺。”
“好吧。”程放失望道，但依然聽話地收回了手。
沈溫也轉了個身，兩個人面對著面側躺，她盯著對方的眼睛：“以後。”
“什麽？”
“我說，以後。等以後我們再長大一點，就可以。”
至少現在還不行。
程放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嗯，真的，答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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