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 秦總, 我們趕快去軍區醫院吧”蘇悠悠笑得一臉乖巧，忙軟軟去扶秦泊軒坐起來，又幫他掀開棉毯, 準備給他上個一條龍服務, “我都已經等不及了！”

“等……”秦泊軒語調急促, 剛喊出一個字, 就察覺身上輕了，那棉被已經被挪開，他從膝蓋往上全部暴露在外。他有點窘迫，匆匆偏轉過身軀, 頗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 “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你好歹也是個女孩, 言行怎這麽大膽”

雖然在下屬們詢問他，需要的是不是一廳一室的單身公寓時, 他懷著暗戳戳的小心思，回答了一個“是”字，但現在她真和他睡一張床，又這麽熱情大膽時，卻讓他有點受不住。

哪裏知道, 蘇悠悠竟探頭探腦，又把他拉了回來，指著他一柱擎天的小兄弟，驚愕地問：“秦總, 原來你不嗑藥，也能一展雄風啊”在中媚藥的那晚，她可是摸過它，敲雄偉壯觀！原來它不是中看不中用，不是只有遇上女主才精神抖擻啊

但秦泊軒往日裏的性冷淡傳言……抱著難以消散的懷疑，蘇悠悠伸出一根手指，準備去戳戳，試一試它的硬度，但在半路就讓人截住。

“你幹什麽”秦泊軒很不自在地問她，俊臉紅了一片。

他掌心的溫度十分灼熱。

見他起了防備，蘇悠悠眼珠兒轉了轉，忽然尖聲一叫，聲音穿透整座公寓。

“怎麽”秦泊軒面色微凝，下意識把她攬入懷裏護著。

蘇悠悠卻掙脫開去低下頭，仔細瞅了瞅他的小軒軒。嗯，讓她尖叫突然一嚇，它也沒有絲毫疲軟的趨勢，看來它在能力方面應該沒有問題。倒是她忘了，狗血小言裏的標配，除了真太監男主外，剩下的都是器大活好的電動小馬達。

“沒事，我看花眼了，以為閃過去一個黑影。”她尬笑著回應，“嚇慌了。”

蘇悠悠表情古怪。在她的觀念裏，秦泊軒那方面有問題，又只會對女主有反應，那她和他睡一張床，應該是十分安全的，就當和閨蜜擠擠睡了。

秦泊軒總是面冷心熱，在她有需求時，永遠都會答應她，完美詮釋了閨蜜的定義。她可以發誓，是真心實意拿他當閨蜜看的，沒有半點取笑他不能人道的意思。

但在今日，他是個正常男人的事，猛一下震碎了她的人生觀。

蘇悠悠忽然慌得一比，孤男寡女共處床榻上，那不就是幹柴烈火嗎她昨晚爬上秦泊軒的床睡覺，豈不是小綿羊在狼口裏溜達但她轉念又一想，上次磕了媚藥，兩人都滾到床上去了，他也能撇下她沖回洗手間，意志力是無懈可擊的！

何況在貞操不保這個問題上，該擔心的不是她，而是秦泊軒。

還是好閨蜜！蘇悠悠不慌了，又忍不住好奇心，上上下下繼續瞅著小軒軒。

秦泊軒在臉上熱潮褪後，慢慢琢磨過味來，目光不善地盯著她。什麽叫“不嗑藥也能一展雄風”難道在她眼裏，他有男人最難以啟齒的病癥

遇上這種問題，幾個男人能忍氣得他差點身體力行，壓著她證明一下能力。

蘇悠悠沒註意到他的臉色，目光一直落在小軒軒上，正在好奇地打量著。雖然看過不少小黃文，但她從來沒見過真人版的，也不知長個啥樣，聽說幾乎都醜不拉幾。

“看什麽”秦泊軒底氣不足的兇她，“還不出去”

蘇悠悠乖乖“哦”了聲，但那雙賊兮兮的眼，卻是不停地偷瞄著，實在耐不住好奇心，戳了戳他的手臂，又指了指那啥，“秦總，能不能給我看看”

“不行。”秦泊軒語氣不容置疑，目光微微變了變，灼灼地註視著她。

蘇悠悠撇了撇嘴，爬下床離開臥室前，小聲嘀咕了句：“小氣！”算了，她如今急著去醫院，就不與他繼續糾纏了，反正看不了小軒軒，也可以去看小渝渝。

正巧，沈千渝受傷了行動不便，她能用照顧他的理由正大光明看。

小氣秦泊軒心口一窒，凝視著她的纖細背影，氣悶著好似抱怨地說：“以後給你用，那總不小氣吧”話一出，他自己都心驚，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等他洗漱穿戴後，又是二十分鐘後。不理會蘇悠悠的期盼與興奮，他面無表情地說：“先用早餐。”

“軍醫院有食堂，去那裏買就行。”蘇悠悠拉著他，一刻也等不及，“走走走，我們快去。”

司機已經等在門口，見二人出了門，先向秦泊軒問好，又忙去拉開車門。

“去軍區。”秦泊軒淡淡地說，側頭看一臉焦急雀躍的蘇悠悠，也不知為何，心裏總也不舒服，以致臉色看上去不佳。

進入軍區，辦理了層層手續後，蘇悠悠才抵達軍醫院，微笑著向前臺的女警咨詢：“請問，沈千渝在哪個病房他應該出了重癥病房了吧”

“是沈千渝上校”女警禮貌地答，“沈上校恢覆得很好，現在已經蘇醒。”

蘇悠悠雙眼頓時一亮，開心地問：“醒了他都醒了”從女警那裏拿到病房號後，她腳步生風，飛一般地沖去，所幸今日穿的是平底鞋，否則走路聲響會很響。

後面，秦泊軒雖面無表情，但眼裏流洩出一片不悅，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秦總，你快點啊！”偶爾，蘇悠悠回了下頭，但見他依舊慢悠悠似在散步般，心裏著急下也懶得再催促他，“好吧，那我先過去了。”

“咚咚咚！”蘇悠悠敲了敲門，從門上窗口望去，那是獨立小病房，全是潔白的看上去十分整潔。陳硯舒已經坐在裏面，容色溫柔慈愛，溫聲細語不知在說什麽。

蘇悠悠輕輕推門進去，笑著喊了聲：“伯母。”她的目光飛快轉向病床上，正與沈千渝的視線對上，他的雙眸如點墨，溫潤瑩亮，恰似水面上的粼粼波光。

“蘇小姐來了啊。”陳硯舒溫柔笑著，起身說，“那你陪千渝聊，我出去找醫生辦些手續。”

蘇悠悠連連點頭，笑吟吟說：“伯母去忙吧，有我在，盡管放心。”

“好些了嗎”她來到病床前，放輕了聲音擔憂地問，“疼不疼啊”經過一天了，麻醉應該過了，現在痛得生不如死吧

沈千渝的聲音很低，也很虛弱，但一日既往溫和：“不是很疼。蘇小姐，謝謝你能來。”

“你都進醫院了，我能不來嗎”蘇悠悠搬了把木椅，乖乖地坐在床前，眉飛色舞地顯擺著自己的英明決斷，“你都不知道，當時醫生給出了兩種方案，原本你父親為了你的性命，都已經決定采用第二種了，但我一番話說服了他，既保住了你神聖的職業，又保住了你健康的身軀，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啊“

“我知道。”沈千渝低低說，一句話斷斷續續的，那望向她的目光裏，好似含著覆雜的情緒，“媽媽與我說過。”

“沒啊”蘇悠悠困惑地皺了眉，左等右等也沒等到，忍不住提示了句，“我幫了你一個大忙，你就沒點表示嗎”

沈千渝怔了怔，眼裏漫出了笑意，聲音溫柔極了，“蘇小姐，謝謝你。”

“口頭感謝沒有誠意，我要實際行動。”蘇悠悠厚著臉皮挾恩索果，“你看看你，銀行卡已經給了我，身上又沒什麽寶貝，除了……還有啥能拿出來報答我的”

以身相許！以身相許！以身相許！

走到病房門口的秦泊軒腳步一頓，銳利的目光投射過去，卻見她的背影都似乎散著愉悅的氣息。他心不舒坦，忍不住哼了聲，推開門走了進去。

“除了什麽”沈千渝沒聽懂，溫潤英挺的眉宇間，蘊滿了疑色，“你要什麽直接說，只要我能做到，都答應你。”

他說話慢吞吞的，聲音又低又虛弱，但蘇悠悠耐心聽著，興奮地問：“真的你放心，你肯定能做到的，就是……呃，雖然秦總不是外人，但我們還是私下再說吧。”

在清醒的時候，當著閨蜜的面談著以身相許的問題，她還是有點難為情的。

“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秦泊軒冷漠地問。別以為她說不拿他當外人，就能堵住他的嘴，這是原則上的問題，他是不能讓步的。

蘇悠悠鼓了鼓臉頰，沒好氣地回：“怎麽說的那麽難聽，我就不能有點隱私啊”差評！當好閨蜜，最重要的是神助攻，而不是拖後腿。

“小哥哥，你別拿他的話當真。”她轉頭又笑盈盈，“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哦。”

看她似泛狼光的雙眼，沈千渝莫名有點不安，又一看床尾“人形移動冰箱”的秦泊軒，唇角微扯了扯，好似繃不住笑意，“你要的報答，我若認為做不到，那你就只能換一個。”

“雞賊。我可是幫了你大忙。”蘇悠悠瞪了瞪他，忽又湊近他幾分，在秦泊軒不悅的註視下，戲謔地問：“假如你當時有意識，會選哪一種醫治方案說真話哦！”

她承認，她在故意為難他，人都是有弱點的，哪怕是軍人也會怕死。這並不是在羞辱他們，而是只有承認這個事實，才會更覺得他們可敬——即便在懼怕死亡，舍不得親友的情況下，也英勇地沖在最前面，犧牲自己保家衛國，護一方平安。

沈千渝在沈默了會後，依舊溫和含笑說：“你已經幫我做出選擇了。”

蘇悠悠一怔，臉色認真了些，重覆詢問他：“如果是你，你會選哪種在當時的情況下，是選擇性命退役，還是與死神搏鬥，保下職業”現在自然能馬後炮，但在當時卻是兩為難，選擇信仰，亦或是選擇性命。

“若是我……”沈千渝喃喃自語，眼裏似有水波在浮動，好似凝聚了萬千柔情，深深地註視著她。

曾記得，他站在鮮紅的國旗下，迎著燦爛的朝陽，自豪而誠摯地許下諾言：誓死保衛祖國，為人民服務！

那是他迄今為止的信念，如何能舍棄

怎能忘記，在他距離她最近的那一晚，他抱著她在床上，凝望著她的雙眼，回憶著與她過往的點點滴滴，克制不住地去親吻她時的那絢爛一瞬間。

那是他迄今為止最綺麗的夢，如何能割舍

兩種醫療方案，對他而言，從來不是生與死的抉擇。

而是選信仰，還是選所愛。

“我不知道。”沈千渝低低地回，聲音裏含著一絲惆悵與落寞，重覆地說，“但不重要了，因為，你已經幫我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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