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庸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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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寰跟尹清媚互相不對付,但又不得不這麽相處在一起,就像是小小的跳蚤進了繁覆的衣服之中,挑也挑不出來,就這麽待著也怪不舒服的。眼看著南韻司回來,蘇寰連忙迎了出去。

“這麽想我?”南韻司看見蘇寰正想張開雙手迎接,被蘇寰嫌棄地躲過去。

南韻司也不嫌尷尬,坦蕩地放下了雙臂,見他行色匆匆,就把門讓了出來。

“慢走不送,你的小徒弟就交給我吧。”

蘇寰的背影漸漸遠去,南韻司收斂了虛偽的笑意,眼含冰霜。

“這麽快就迫不及待地離開,床上的這位一定是尹清媚姑娘吧,小生這廂有禮了。”

南韻司猜的不錯,尹清媚懶洋洋地睜開眼,點點頭表示禮貌。

妖和妖的氣場才合適,兩人無需多言,便能在某些事上達成一致。

“我可威脅不了您,但是咱們可以做筆交易,你解決那個凡人,我幫你融合你身上的另一個靈魂。”南韻司露出了邪氣的笑容。

“剛剛右護法大人不是很硬氣嘛,不是還掐著我的下巴警告我嗎?”尹清媚緩過勁來,睜開眼,露出她閃金的豎瞳,雖然實力並沒恢覆,但依舊不會懼怕眼前的這半只鳥。

“是我逾矩了,小生向您陪個不是,”朝尹清媚拱了拱手,南韻司狗腿地半彎下身子湊近她的耳邊說:“這筆交易百利無一害,咱們都能實現自己的夙願,不好嗎?”

“沒說不好,成交。”尹清媚綻放出甜美的笑顏,南韻司也點頭應承。

.............................

蘇寰,現在應該叫南韻司,拖著沈重的步伐回到了督妖廷,房間裏焦急得團團轉的南婉兒一見著他便著急得湊上來。

“你究竟把崇蕓帶到哪去了?為什麽不說話?!”

南韻司悶聲不響地把杯子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微涼的苦味縈繞在舌尖,就如同他此刻的內心。

“之前不是說過了,她沒事,在一個醫者那裏休息。”

“不對勁,南韻司,你說實話,這兩天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辦個案也是心不在焉的。”南婉兒一把薅住了他平日裏非常寶貝的頭發,卻見他沒有什麽反應。

南婉兒嚇得立馬松開了手,細膩的青絲在半空中飄忽。

喜歡保養頭發,是真正南韻司的習慣,不是他蘇寰的,深切的無力感讓他都難以假裝。

“沒事的,崇蕓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南婉兒害怕南韻司哭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安慰,從小到大,南韻司脆弱的一面都只在她面前展現,他眼淚汪汪的樣子看過不知多少次了。

蘇寰心中冷笑,這妖人真懦弱,還在心愛的女子面前哭鼻子。

“走,查案去。”南韻司迅速抹了把臉,調整好情緒便起身離開房間。

南婉兒雖覺得狐疑,但眼下任務繁重,也沒去在意這麽多便跟了上去。

對於現下羈押在督妖廷地牢的鼠妖,當日在廷上的供詞能確認的只有細作這一點,其餘的並沒有顯而易見的證據,這讓擅長投機取巧的南婉兒犯了難,不能用狗鼻子解決的問題都是世界級的難題。

“你還是用用你的腦子吧,鼻子該休息一下了。”南韻司撇了一眼喪氣的南婉兒說到。

“那你怎麽不用你的翅膀呢,飛到半空中破案多爽啊。”南婉兒嫌棄到。

不過,今日的師兄又和昨日的不同,沒有一見面就粘著要抱抱,就好像一晚上轉性了一般,有些不習慣。細細想來,昨日的和前日的也有些不同,難不成他是來日/事嗎?一天一天樣。

“師兄,咱們就這麽亂溜達行嗎?”南婉兒看著路徑越來越偏離自己的預想,忍不住問到。

“這幾次的案子莫名地有聯系,而且有指向性,有一個神秘的組織正在幹擾我們的視線。”南韻司說到。

“你說的是之前那本書上面的蛇印記對吧。我以前在某個地方好像看見過,只不過時間太久,有些記不清了。”這麽一句話點醒了南婉兒,她回憶到。

南韻司點點頭,繼續說到:“這次的細作出現的時機也非常巧妙,當時要放些妖去人界,若是放了殺傷力大的,一下子就會被發現,說不定除了鼠妖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小妖逃出去了。這次我們才發現督妖廷有細作,那麽巧就直接被揪出來,這背後或許還有什麽未發覺的真相在等我們。”

南婉兒也認同他的想法,不經意間擡頭一看,已經來到了他倆的師父,慧如長老的門前。

南婉兒不經顫抖了一下,童年的噩夢好像蘇醒了,一聲不響地縮到了南韻司的身後,期望他能像小時候一樣保護她。

南韻司沒有在意到她的小心思,大刺刺地伸手敲門,禮數周全地面對前來應門的門童。

片刻之後,他倆來到了慧如長老的會客廳堂。

“所來何事?講與我聽聽。”鶴發童顏的慧如長老一邊捋著自己的雜亂的胡須,一邊看著堂下的兩徒弟。

“師父,徒兒在查案途中見到一個古怪的印記,查詢典籍也未曾找到它的記載,想來請教師父是否曾見過它。”南韻司將懷中貼身放著的描摹圖呈給師父。

慧如長老的眼神一接觸到紙面,臉上的皺紋便更深了幾分。

沈吟了片刻,慧如長老緩緩開口:“據我所知,這個門派已經消失許久了,名為靈蛟門。”

南韻司忽然想到那日在小院裏的那本古籍,上面也曾提到這個神秘的門派,可當時他未曾在意。

“當年這靈蛟門在妖界可是橫行霸道的,我們幾位長老向妖王諫言了好多次,想要打壓它的氣焰,可妖王充耳不聞,我們便猜測這靈蛟門背後與妖王是有些聯系的。”

“瑾豐年間,與人界的大戰跟這靈蛟門脫不了幹系。他們崇尚用新鮮的人肉煉制毒物,融入他們尊崇的聖物--蛇毒,制造出無人能解的劇毒,投放到皇城之內,那些年凡人過得苦啊。”慧如長老心善,提及此事也不經搖了搖頭。

“師父,那您可知他們是如何消失的?”

“可以說是個鮮為人知的秘密吧,當時妖王為了保住臣民的性命,不得不把所有的過錯全部推到了靈蛟門身上,他們成為眾矢之的之後,靈蛟門的首領便宣布退任,然後此門派便從此銷聲匿跡,所在的凜山也空得一幹二凈,人界的將軍當時並沒有尋找到門派留存的證據,也只當滅門處理。”

南韻司久違地聽到他還是蘇寰時的事跡,不經有些懷念。

“那這門派的標志出現,是否就證明此門派重現天日呢?”南婉兒問到。

慧如長老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低頭又仔細端詳了一會,才開口說到:“僅僅只是一個標志而已,你們也不要過於草木皆兵,接下來有什麽關於這個門派的線索,隨時向我匯報。”

南韻司和南婉兒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問候了幾句之後便出了大堂。

“師兄,不要怪我想太多啊,我怎麽覺得崇蕓身上中的毒也和這個什麽靈蛟門有關系呢。”南婉兒自己悶頭想了一會,說到。

“不是你想太多,是真的有聯系。”南韻司把那本古書上的內容大概覆述了一下,不太喜歡讀書的南婉兒聽得一楞一楞的。

“哇,師兄,你竟然去臟兮兮的書樓!”南婉兒誇張地大叫:“這一點都不像你,你身上沾一點點灰塵都會大喊大叫的,真是轉性了。”

南韻司心想,真是辛苦他了,這麽臟的地方也進去了。

“不過師兄,你之前不是都不太認識妖族的字嗎?怎麽背著我偷偷學習了?”

南韻司背脊一僵,不自覺地走快了幾步,聲音有些不自然:“那不是怕你嘲笑我沒文化麽。”

“放心吧師兄,我可不會嘲笑你,因為我也沒什麽文化。”

南婉兒看著他飄然的白衫背影,眼神有些覆雜。

回到督妖廷,前殿的主殿大人急著召見他們。

“犯人鼠妖已死,這下還真不好辦了。”

什麽?!兩人心下一驚,禮節也顧不上了,忙擡頭望向主殿大人,期待他能告訴他們倆更多的情況。

“方才侍衛來報,說他在空無一人的地牢之中與虛無的空氣對話,地牢的侍衛覺得不對勁,便走上前去看看,突然看見墻上浮現了金光,覆雜的符咒語他們雖然不會用,但大概能認出是消融術,還沒來得及轉移囚犯,便讓他直接憑空消失了。”

南韻司心想,隱藏在督妖廷的另一個奸細恐怕坐不住了,害怕鼠妖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說出去一證清白,但是這麽做真的不怕暴露自己?

“算了,由我稟報審妖堂的蒯大人,剩下的善後調查就交給你們了。”

兩人領了命便一同去往地牢。

長長的黑暗甬道像他們這樣有個一官半職的可不常來,帶著腐臭的潮濕氣息讓嗅覺靈敏的南婉兒難受得想撞墻。

“趕快看,看了趕快走,我覺得我要死了!”南婉兒一邊捏緊鼻子一邊說。

南韻司點點頭,快步走向那間牢房。

作者有話要說:  日事對應著月事,就像來大姨媽一樣,不過咱們男主感覺上是隔一天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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