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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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學晟面露假笑,敷衍地鼓了兩下掌,“恭喜你前任和前男友喜結良緣。”

小陳嘆了一口氣,“恭喜啥呀恭喜,這兩只小王八都是公的。看來是時候買一只母的放進去了。”

溫學晟望著小陳離去的背影,覺得這一定是一位有故事的姑娘。

小陳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回頭看向溫學晟,“對了,你是誰呀?”

溫學晟繼續職業假笑,“你好,我是溫學晟。”

小陳把養王八的玻璃缸夾在一邊腋下,並伸出了一只手和溫學晟的握在一起。

“啊,原來是你啊,你好,我是小陳。”

好巧不巧,俞總就在這時候推開門走了進來,目光在小陳和溫學晟握著的手上停了兩秒,然後一巴掌把小陳推開了,撈過溫學晟就往裏走。

養王八的玻璃缸砸地上了,咣當一聲就碎了,小陳的前任和前男友一起翻在地上蹬腿。

溫學晟從俞況懷裏擠出腦袋來回頭對小陳道,“完,翻車了,你前任和前男友沒事吧?”

小陳看向臉色鐵青像是下一秒要吃人一樣的自家老板,默默把她的前任和前男友撿起來揣兜裏了。

“沒事,殼硬,抗摔,有事,先走,再見!”

小陳行雲流水般的吐出來一堆二字經,然後火速撤離現場。

溫學晟被俞況按在海綿寶寶上,就算被海綿寶寶的鼻子戳到了屁股也沒敢動一下,因為俞況此時的眼神有點嚇人。

“你剛才為什麽拉著小陳的手?”

“第一次見面,想進行一下親切友好的問候。”

俞況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該怎麽反駁溫學晟的話,最後只憋出來一句,“小陳是個傻子,你少和她接觸。”

溫學晟:……理由充分,無法反駁。

……

俞況晚上要加班,溫學晟沒打算陪他,想走卻被攔住了。

俞況的臉今天就沒白過,一碰見溫學晟就總能被各種事擾得臉黑無比,偏偏還不敢發作,但其實他忍著不發作的樣子比發作了更嚇人,溫學晟對此深有體會。

“我不是說過讓你對我寸步不離的嘛?你要往哪去?”由於俞況的隱忍,導致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沙啞,聽起來更嚇人了。

溫學晟認認真真地答道,“我回家啊!”

“你不能走。”俞況攔著不讓他走,卻沒有什麽能留下他的理由,說半天也只有一句蒼白的你不能走。

“那我憑啥不能走啊,我今年都三十三了,就算你是我親爸你也不能幹涉我的人身自由吧,更何況你只是個幹的!”

“我什麽時候成你幹爸了?”

溫學晟理所當然地道,“之前不是你說要給予我父親般的愛嘛?你又當不了我親爸,那不就只能是幹爸了?當然,後爸你也沒機會,畢竟我母親不在了。”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其實呢,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想當我爸,那你就當去,我也沒打算不認,畢竟我欠你的錢。您是金主您那您就是爸爸,說到底我也不是一多有骨氣的人,欠債雖是我情非得已,但我到底是欠下了,所以這一聲爸我叫了,日後我溫某有能力還上這筆債,那就是咱們父子脫離關系的時候。”

俞況伸出顫抖的手,忍不住抱住了溫學晟,“你別這樣,那錢是我自願花的,我沒想逼你做些什麽,也沒想著當你爸爸什麽的,我就只是想簡單的關心你,不可以嗎?”

溫學晟卻是笑了,“你所謂的簡單,我不信。大家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把對方當傻子什麽的,沒必要吧,你不想當我爸爸,難不成,是想當我男人?”

“那我若說是呢?”俞況手上微微用力,把溫學晟往懷裏更深處推著。

“那我不同意,你可以做我爸爸,但絕對不能做我的男人。”溫學晟不得不拒絕,就算他再沒節操,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做打算,他可以自己主動選擇打胎,卻絕不能因為另外一個和孩子毫無幹系的人而選擇打胎。這對孩子來說不公平。

“為什麽?”俞況努力克制著自己,才沒讓他做出什麽傷害溫學晟的事,這一刻,溫學晟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插在他心口上,可他偏偏只能選擇忍著。

“這就恕我無可奉告了。”溫學晟掙脫開俞況的懷抱,決絕地推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全力勤奮起來!!!沖鴨

☆、言學腳臭

從俞氏出來,溫學晟就有點生氣,也說不上來為什麽生氣,反正只要一想起俞況看他的眼神,他就難受。

“嘔——”

溫學晟一個勁地在腦子裏回憶起俞況的那張臉,竟然惡心吐了。可是俞況眉清目秀的,好像也不至於吐成這樣吧?那麽真相就只剩一個了,他孕吐了。

溫學晟有個發小,沒上高中就出去打拼了。等溫學晟才上大二的時候他發小就已經把懷孕的媳婦領回家了,還請了溫學晟吃飯,那時候正好趕上他發小的媳婦處於孕吐期間,一場飯局下來,那吐得比吃得還多。

溫學晟還清楚地記得他當初用手機幫發小上網查的緩解孕吐方法——吃點酸酸甜甜的水果一類的東西。他倒是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能用到。

馬路對面正好有個賣冰糖葫蘆的,溫學晟走跟前才發現自己分文沒有。

賣冰糖葫蘆的大叔是個好人,直接送了溫學晟一串,“你是懷孕了吧,我看你吐的厲害,就不收你的錢了,你看你長得這麽標志,將來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謝了,不過你怎麽看出來我懷孕的,有那麽明顯嗎?”溫學晟說完咬了一口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吃下去之後胃裏果然沒那麽難受了。

大叔把冰糖葫蘆的推車推到一旁,一邊比劃一邊對溫學晟道,“也不是很明顯,就是您看你神色怏怏,走路還有點浮,看起來就很虛弱很疲憊,而且你還吐了,吐完還想買點酸甜的東西吃,我才隨口一猜的。怎麽,我看你這是想瞞著誰?”

溫學晟笑著掩飾道,“哪有,我就隨口一問。”

大叔一拍大腿,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講啊,你要是想瞞著誰,只要不吐就沒多大問題,肚子圓了可以說胖了,一般人他看不出來的,身體虛弱無力你就說是病了,不會有人懷疑的。”

溫學晟神色怪異地看了大叔好幾眼,“你為什麽如此熟練?”

大叔嘴一撇,露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當年我媳婦就是這麽框我的,我當然熟了!”

還是個有故事的大叔。

大叔忙著做生意,就沒再陪溫學晟多聊下去,溫學晟又說了聲謝謝也就離開了,再拖一會天就要黑了,夜路可危險著呢,不適合他這樣的孕夫。

他那棟可憐的別墅裏依舊充滿著難以言說的味道,即便現在俞言已經不在這了。

“言學還直播麽嗎?吃飯了麽你?俞言什麽時候走的?”溫學晟一連問了三句,換完鞋才看見言學坐在屋子裏哭,眼睛都紅了。

女人到底是不是水做的溫學晟不知道,但是言學肯定是水做的,哭的時候都快趕上下雨了。

“不,不直播了,沒,沒吃飯,俞,俞言……”

一提到俞言,言學哇的一聲就哭的更厲害了,“他,他喜歡榴蓮,喜歡螺螄粉,喜歡臭豆腐,可是,可是他竟然嫌棄我腳臭。”

溫學晟心疼地揉了揉言學的腦袋,然後問道,“那你腳臭嗎?”

言學極認真地點頭,“臭。”

溫學晟微不可查地往後退了退,他自以為退得天衣無縫,結果卻還是被言學給發現了。

孤苦無依的言學絕望的趴在床上哭。

溫學晟看了看言學的腳,還是決定默默離開。

這個夜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有人流了大半宿的淚,有人吐了一整宿的滄桑。

第二天早上溫學晟與言學頂著同款熊貓眼幹了一杯牙缸水,動作一致地開始刷牙。

刷完牙倆人大眼瞪小眼坐在沙發上相對無言。

最後還是溫學晟先開的口,“你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哭的唄。”

“你真的喜歡上那個笨小子了?”

言學無奈地垂了垂眸,嘆氣道,“可是他不開竅,我感覺他的腦回路裏裝了一整個宇宙。”

溫學晟幫著言學一起嘆氣,“其實我覺得這也可能叫代溝。”

“你是在變相說我老嗎?”言學幽怨地盯著他。

溫學晟死不承認,“我沒有,我不是,我沒說。”

“對了,你吐什麽,身體不舒服?”

溫學晟下意識撫了撫肚子,隨即撒謊道,“啊,我胃不太舒服。”

言學也沒多想,還十分專業地給他確了診,“你今天去俞氏的晚宴沒少吃吧,可能是有點積食了,我看你肚子都有點鼓起來了,吃點健胃消食片什麽的吧,照顧好自己,不然別指望著別人會關心你照顧你,因為別人很有可能會因為你腳臭就離你而去了。”

言學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溫學晟的一句“但是我腳不臭”默默咽了回去,他怕再刺激一下,言學就瘋了。

溫學晟回到自己屋裏,對著鏡子照了好一會的肚子,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凸起,他忙給郭大夫發微信,“老郭,我肚子好像顯懷了。”

郭大夫秒回,“屁!你才懷孕一個多月,顯個屁的懷,你那是胃脹氣。”

溫學晟回了郭大夫六個點過去。

“註意飲食,盡量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要是實在難受,就用溫水泡點花生米吃,對緩解胃部不適有一定作用。”

溫學晟把郭大夫的話覆制到記事本上保存下來,然後他想了想又問郭大夫,“腳臭怎麽治?”

郭大夫沈默了那麽一小會兒,然後回他道,“我是產科大夫,你把我當什麽了?”

溫學晟死皮賴臉,非要問,“不然你問問你腳氣科的同事?”

郭大夫回他:“我皮膚科的同事能把你打成一屍兩命!”

溫學晟:“……”

過了一會郭大夫回發了一堆字過來,“腳臭一般由於足部細菌或真菌等微生物感染所致,此類微生物易於溫暖潮濕環境下繁殖滋生。患者應盡量選用棉質襪子,並經常換洗、晾曬。若患者腳臭情況嚴重,建議患者及時到皮膚科就診,由醫生根據具體病情給予相應治療。”

溫學晟想了想後問道,“那有沒有什麽土方子?”

郭大夫:“親親這邊建議您上網自己查去,我們這邊是專業的醫師團隊呢。”

之後郭大夫大概是生氣了叭,溫學晟發了幾十條毫無營養的垃圾話,那邊都沒有回。

溫學晟還真的上網查了,反饋較好的一條是說用花椒水泡腳,能有效抑制腳臭。

廚房裏還真有那麽一點花椒,溫學晟給言學熬上了。

已經哭睡著了的言學被溫學晟拉起來,坐在沙發上泡腳。

俞言一進來就聞到屋子裏重重的花椒味,一扭頭吐門口了。

溫學晟聽見俞言弄出來的動靜,一個沒忍住也沖進衛生間吐了。

言學默默動了動腳,把卡在腳趾縫裏的一粒花椒粒擠了出去。

俞言吐完擦嘴關門,站在外面給言學發消息,“不行我真的受不了花椒這個味,一聞見我就想吐,啥時候你家沒味了我再來吧,媽的還不如你那腳臭味呢!”

言學:……他想哭,卻哭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郭大夫語錄,極專業的部分來源於百度視頻——北京大學第三醫院皮膚科主任醫師宋清華

☆、俞言是個渣男

“老板你在吃什麽呢?”改了幾次都覺得別嘴最終還是決定叫溫學晟老板的言學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酸味。

“啊,沒什麽,小零嘴。”溫學晟一邊含糊地答,一邊把嘴裏的東西給咽了下去。

“哦。”言學偷瞄了一眼垃圾桶裏的綠橘子皮、山楂籽和李子核,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麽。

“對了,我一會去一趟田裏,我冰袖落在那了,都是花錢買的,我得拿回來去。”

“老板我替你去吧。”

言學起身往門口走去,卻發現溫學晟已經把鞋穿好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正好出去走走,屋子裏味太沖了。”

言學:……

溫學晟出門了之後,言學才發現他家那位心大的老板把手機落在沙發上了。

言學拿著手機剛要追出去,不小心就看到了突然亮起來的屏幕。

是一個備註叫產科男大夫老郭的人發來的消息:

孕夫需知

1.註意營養攝入。

2.切忌不要盲目用藥,謹遵醫囑。

3.忌口。不要吃動物性高脂肪類食物和辛辣刺激性食物。

4.戒煙戒酒。

言學一下就楞住了,他聯想到溫學晟最近虛弱嗜睡,愛吃酸口還經常性嘔吐的癥狀,一下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溫學晟懷孕了!

接著老郭又發了一條:孕期受內分泌失調,激素分泌異常的影響,腳臭加重的情況也是常有的,註意保持個人衛生,穿一些棉質的襪子,洗完放在太陽底下曬一曬。不建議用含香料的肥皂洗腳,懷孕期間還是很敏感的。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條,以後少給我發垃圾話,不然小心我收咨詢費。

看來老板是真的懷孕了。

天!哪!

言學覺得他腦子裏大概是炸開了一朵煙花,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陣,言學才從震驚的狀態中醒過來,匆忙撈過自己的手機給俞言發消息。

“天哪,俞言我告訴你個大事,我老板他竟然懷孕了!”

“誰?”

“我老板,溫學晟啊!”

“臥槽!”俞言一口奶茶噴了出去,三粒珍珠帶出去倆,剩下一粒粘牙上了,“你說他怎麽了?溫學晟咋了?”

“他懷孕了。”

言學只聽見電話那頭捂著話筒又罵了好幾句,俞言的聲音才正常起來,“他現在在哪?”

“他去田裏了。”

“草!他去那幹什麽?他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俞言罵罵咧咧地道。

“他說他冰袖落在那了,得拿回來。”

“傻逼嗎?那東西有安全重要嗎?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媽的!”

言學聽見俞言越來越激動,漸漸覺出一絲絲不對勁來,“俞言,你幹嘛這麽激動?”

“我能不激動麽,溫學晟懷的孩子是我的。”

言學覺得自己的腦子又白了那麽一瞬,然後嗡的一聲就開始響,電話另一頭的俞言還在罵著些什麽,他卻都聽不清了,他腦子裏只徘徊著一句話——溫學晟懷的孩子是我的。

俞言沒發覺言學的異常,敷衍地說了聲再見就把電話給掛了,他記得他哥說過溫學晟種的那塊田是俞氏的產業,他知道那個地方,忙開車往那邊趕去。

……

溫學晟到了田裏才發現,他落下的不僅僅是冰袖,還有風扇和大沿采茶帽,他瞬間覺得這一趟沒白來,值了。

田裏的苗一顆沒剩,蟲子們都養的肥肥胖胖的,綠油油一片,站遠了看也是一片生機盎然啊。

“小夥子,這雞是不是你養的?”

溫學晟剛把一身裝備套上,就聽見有人在叫他,一回頭看見個黑的只剩牙的大爺,還掉了一顆門牙。

“算是和我有點緣分。”溫學晟點了下頭。

大爺嘖了一聲對他道,“這雞有問題啊。”

溫學晟看了一眼雞小姐,從雞冠到尾巴,他並沒有看出什麽毛病來,於是他就問大爺,“這雞咋了?”

“它一直孵蛋,一直孵不出來啊,這都多少天了,我頭回見到它的時候,就是一個月之前了,雞孵蛋只要二十一天就能出雞仔了,所以這雞不對勁啊。”

大爺斷案一樣摸了摸下巴,從雞小姐肚子裏下面掏出一個雞蛋來敲敲打打又放在眼睛跟前瞧了瞧,“這蛋好像孵不出雞仔來,這母雞還沒叫公雞踩過吧。”

“啊?踩什麽?”溫學晟一頭霧水。

大爺把雞蛋放回去,搬了個板凳過來和溫學晟仔細說,“就是這只母雞,還沒和公雞交,配過,下的蛋是不能孵出雞仔來的。”

溫學晟簡直聞所未聞,對此表示十分驚訝,“還有這種情況?”

大爺一副很懂行的樣子,瞇著眼睛裝高深,“當然咯,母雞自己就可以下蛋,但是沒被公雞踩過的蛋,孵不出雞仔。”

“那我今天真的是長見識了。”

“這雞蛋都臭了,你也別叫它孵了,把蛋扔了吧,關它兩天過了這茬癮就好了。”大爺又搬起板凳走了,他還得照看隔壁的瓜棚。

“大爺慢走。”

送走了大爺,溫學晟把目光放在雞小姐身上,只見雞小姐瞪著它那雙溜圓的慧眼,死死盯著他看。

溫學晟指著它的頭道,“你瞪我也沒用,你自己單身又不能怪我,想當媽還不知道找對象,自己倒孵上蛋了,蠢!”

溫學晟把雞小姐肚子下面殼都黑了的蛋給扔掉,雞小姐出奇地乖巧,竟然都沒啄他。

回去的路上,雞小姐就穩穩跟在溫學晟身後,寸步不離。

溫學晟失笑道,“怪不得我扔你蛋的時候你那麽乖,就在這等著碰我瓷呢!你還真是奸詐。”

雞小姐聽不懂,眨著眼睛看溫學晟,看它那樣好像眼神還不怎麽好,一會用左邊的眼睛看兩眼,一會又用右邊的眼睛看兩眼,最後還得寸進尺地往前走了兩步。

溫學晟直接把雞小姐給抱了起來,“行吧,既然你賴上我了,就別走了,去我家,我請你吃炸雞。”

如果雞小姐能聽懂人話,那此刻它一定想罵人。

……

在與溫學晟鬧了不愉快之後,俞況就開始腦補心情不好的溫學晟走在外面遇到各種危險的畫面——車禍、綁架、掉溝裏、被冰雹砸到頭等各種天災人禍,場面一度十分血腥,馬賽克都拯救不了那片血紅。

於是煎熬了一晚上的俞況在第二天決定跟蹤溫學晟,淩晨四點他就開車守在溫學晟家門口了,後來一不小心睡著了。

俞況醒過來的時候,還當溫學晟沒出過門呢,直到溫學晟抱著一只雞回來,他才意識到溫學晟早就出去溜完一圈回來了。

只是,他為什麽要抱一只雞回來?

本來打算下車的俞況住了腳,躲在車裏默默看著懷裏抱雞的溫學晟從他面前走過。

直到溫學晟進了家門,俞況都沒敢開車門下去。最後他給小陳打了一個電話,“雇一個保鏢團隊,暗中保護溫學晟,記得告訴他們溫學晟有身孕,加強保護。”

小陳握著手裏已經被俞況掛掉的電話,心裏還納著悶,她家老板今早上不還說是要貼身保護呢麽,怎麽才一上午就打退堂鼓了?以及溫學晟什麽時候已經有了?這可真是個大新聞,得記在小本本上。

溫學晟抱著雞小姐剛一進門,就差點被眼睛腫成核桃的言學給嚇著。

言學一個熊抱蹭過來,直接把雞小姐給擠地上去了。

“老板,你受了苦怎麽不跟我講?俞言那小子那麽渣,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他每天過來和我談笑風生的,您心裏不難受嗎?那個渣男竟然還讓你懷了孕,我真想一巴掌打死他。”

要不是崽還在自己肚子裏,溫學晟差點以為是言學懷了孕。“俞言不是渣,他就是傻,再說,是我刻意隱瞞懷孕的事的,我就沒想告訴他,發生關系之後也是我說不用他負責的,我不喜歡他,他也沒那麽喜歡我,發生關系只是意外而已,那天大家都喝多了。”

“可是這對你不公平,你已經懷孕了啊!”多愁善感的言學說一句話能擠出來一串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我覺得沒關系的,孩子我自己生,自己養,我一個人就可以的。”

“那怎麽可以,就便宜了俞言那個渣男嗎?”

溫學晟笑了,“你怎麽不想萬一占便宜的是我呢,我還挺喜歡孩子的,自己生一個又何嘗不好?”

言學伸出手把溫學晟勾起的嘴角抹平,心疼得直皺眉,“你要是不想笑,就別笑了,我還用你安慰嗎?明明你才是那個最需要安慰的人啊!”

溫學晟伸出手輕錘了一下言學的頭,“你不哭了,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

言學抽出紙巾把鼻涕眼淚擦幹凈,老老實實地坐在了沙發上,極乖巧地道,“那我不哭了。”

“嗯,真乖。”溫學晟沒忍住揉了一把言學的頭發,手感竟然出乎意料的柔順。

“對了老板,你手機落在沙發上了,我不小心看到產科大夫老郭給你發消息了,說的是和懷孕期間腳臭的事。”

“沒關系,我又沒什麽秘密的,而且,腳臭的問題是幫你問的,老郭怎麽講的?”

言學有些無語地道,“老板你再怎麽替我急,也沒必要喪心病狂到去問一個產科大夫吧,你這也太不尊重人家的職業了。”

“沒關系,我和老郭熟得很。”

溫學晟接過言學手裏遞過來的電話,正好趕上俞言打了電話過來,言學看到了就一把把電話抽了回去,接通了就開始罵,“你這個渣男!tui!”

“等等,你誰?溫學晟呢?他在哪?”俞言在電話另一頭急得快要炸了。

“與你無關,渣男,tui!”言學毫不留情地就掛了電話。

☆、傻孩子俞言

溫學晟簡直目瞪口呆,“沒想到你罵人的時候竟然這麽剛?”

言學這才發覺自己失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最近游戲打的有點多,在網上學來的。”

溫學晟還為他豎起了大拇指,“不錯,有進步,最起碼氣質這一塊拿捏起來了!”

那頭被掛了電話的俞言給氣的摔了手機,之後慢慢冷靜下來才想起來剛才那個是言學的聲音。他匆匆趕到農場這邊,溫學晟已經不在了,地裏就剩下一個看瓜棚的大爺。俞言還開車在附近逛了好幾圈,也沒發現溫學晟的蹤跡,想問問看瓜棚的大爺吧,偏偏他還睡死了,俞言把大棚拆了都沒見他醒過來,要這種大爺看瓜棚還有什麽意義,該丟的瓜早丟沒了。

而後俞言就打了溫學晟的電話,就被罵了一通。

所以如果溫學晟的電話在言學手裏的話,說不定他已經回去了。

俞言只好又匆匆開車往回趕。

溫學晟打開手機,發現除了老郭,小陳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聽說你懷孕了?感覺怎麽樣?”

溫學晟無奈地扶額,無聲地看了一眼言學。

言學被他看的一頭霧水,撓了撓頭道,“怎麽了老板?”

溫學晟失笑著道,“你可真是我的全世界啊!”

言學刷的一下臉紅了,說話也結結巴巴的,“老,老板,你這是在和我表白嗎?”

溫學晟搖頭,“不然怎麽你一個人知道了之後就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我懷孕了一樣呢?”

言學委屈地動了動嘴,“我沒有大嘴巴,我只跟俞言那個人渣一個講了。”

“好了,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就隨口一說。”

言學姑且委屈巴巴地信了。

……

“俞總,您這麽喜歡溫先生,為何不直接表明心意呢?反正孩子都有了,為何還要讓溫先生誤會孩子是俞言的?”小陳對俞況的行為很是不解。

“你不懂。我終究是不屬於這裏的人,總有一天我會徹底地離開這個世界,一點痕跡都不留。”俞況不敢奢求太多,他只是個卑微的穿書者。

剛穿過來的那一陣,俞況甚至一度不敢和人講話,因為其他人在他眼裏,不過就是一個人名罷了,他無法做到把他們當真正的人來看待。後來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一陣後,他才慢慢適應,即便心裏還有些許芥蒂,但靠偽裝好歹也能和這個世界做到表面上的其樂融融。

“我不想到最後,我留給他的就只剩牽絆和回憶,那樣做未免太殘忍了。”

如果俞況這個人消失的幹幹凈凈都不算最糟糕,俞況最怕的是,他走了,卻留下另一個“俞況”,那是這個世界裏原本就存在的“俞況”,有著他的臉,他的事業和財產,那個“俞況”擁抱著他的溫學晟,還會被他的孩子叫爸爸,如果是那樣他會忍不住想炸了這個世界。

他是隨機穿到這本書裏來的,不知緣由,不知原理,也不知會不會再離開,又會在什麽時候離開,這種無力感,讓他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

俞況想愛溫學晟,可代價和隱患太多。

小陳看著皺眉陷入深思中的自家總裁,心裏咯噔一聲得出了一個結論——完了俞總得絕癥了!

……

“溫學晟,你把門給我打開!”

門外面的俞言瘋狂地敲著門,言學不僅把門上了鎖,還擱了個凳子擋著。

“俞言,我從來沒想過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對你太失望了,你竟然對老板做出這樣的事!”言學的話裏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恨意。

“言學這事你別管,你讓開,讓我進去!”

“我不讓!”言學一激動,就忍不住流出眼淚來。

俞言一直憋著火,一下也被言學給點著了,“言學你他媽給我讓開,管你什麽事?你給我讓開!”

言學聽見俞言罵他的話,腿一軟就癱在了地上,溫學晟看不下去,走過來把言學攙到沙發上。

“他就是個傻逼,你別聽他放屁,這種毛沒長齊的臭小子,連自己喜歡誰都不知道,就是得給他點教訓,讓他吃點苦頭才能知道珍惜。他說話都是不經腦子的,我懷孕這事對他來講太重了,壓得他不會思考了,腦子一熱什麽屁話都往出蹦,你別往心裏去。”

言學低垂著頭,並不說話。

“人類平均壽命150歲,俞言今年23,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麽,對吧?”

言學眼淚一下就掉出來了,“我今年都36了,眼看著就奔四了,我是不是老了?”

溫學晟揉揉言學的腦袋,柔聲道,“不,起碼你看起來也是個孩子。”

言學哇的一下哭的更大聲了,“那還是我老!”

俞言那個混蛋已經開始踹門了,“我求求你們了,快把門開開吧,我想看看我兒子。”

溫學晟隔著門回踹了一腳,“看個屁,還特娘的沒發育起來呢,要不我掏出來給你看看?”

俞言:……

“聽我的話,趕緊回家去吧,趁早還能吃上你家保姆做的晚飯,一會天黑了小心有人販子把你拐去做童工。”

“我已經長大了,怎麽你們都愛把我當小孩看,我哥也是,言學也是,你也是,你們怎麽都這樣?你是不是因為我小所以看不起我?可我已經成年了!”俞言在門外喊道。

溫學晟低低地冷笑了一聲,“你說你成年了,那為何你看不懂成年人之間的暗示?唯一沒把你當小孩看的言學喜歡你,你究竟知不知道?”

“什,什麽?”俞言有那麽一瞬失了神。

“言學喜歡你。”溫學晟又重覆了一遍。

俞言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就炸開了,像是防火警報響了一樣,雜音在腦海裏不斷循環,“他竟然會喜歡我?”俞言癡癡地問。

“不然呢,他每天是在陪你玩過家家?拜托,都是成年人了,早過了那個年紀了好嗎?言學從來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你呢?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成年了?你配嗎?”

俞言踉蹌著退了一步,卻被自己拌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溫學晟繼續道,“還有,你真的喜歡我嗎?你真的想好怎麽承擔父親這個身份背後所背負的責任了嗎?”

俞言沒有吭聲。

“你憑什麽讓我放心地把孩子和我一起交給你?靠你還不如靠我自己,你給的安全感還沒有我的自信更讓人安心,我拿什麽相信你?”

溫學晟覺得該說的都說到了,剩下的就靠俞言自己領悟了。

“你還是太年輕了,想要別人不把你當小孩看,你自己首先得要成長起來。我和我的孩子,都不用你操心,你摻一腳只會更亂,如果你想我好,就給我留點安靜,我謝謝你。”

俞言失了神地站起來,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麽,卻聽見門裏的溫學晟開口道,“喜歡上一個孩子什麽的,最累了,言學,其實最好的選擇,是你放手。”

言學軟軟地開口,“我不放手,又能拽多久呢?我其實早就應該清楚了,只是沒膽子認。俞言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混蛋。”

“言學!”俞言聽課言學的聲音,莫名有點心慌,可喊完了言學的名字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走吧,離開這裏吧,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見了,我看清你,你也看清我,就這樣,再見吧。”

“不!”俞言伸出手來想要捶門,卻又想起來溫學晟的話,才忽然反應過來,捶門這個動作似乎很不成熟。

俞言在門口楞了一會,最後還是走了。

言學抱著膝蓋蹲坐在沙發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我想回村裏了,村裏的房便宜一些。”

溫學晟聽見他的哭音,忍不住走過去抱住言學瘦瘦小小的一團。剛才他是故意那麽說的,俞言那小子就還差點刺激,不然他永遠都發現不了自己的真心。只是,俞言需要磨煉,倒是苦了言學。

“沒事的,你還有我。”

“嗯。”言學回抱住溫學晟,趴在他胸前小聲地哭了一通。

……

俞言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走到一半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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