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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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乙取回另一份飯菜，童博童戰兩兄弟就在處事廳一角，收拾出桌子，分邊相對而坐吃起飯來。
“大哥，我們好久沒這麽坐在一起吃飯了！”
“是啊，上次一起吃飯還是在龍澤山莊。不過那也不算吃飯，最多算是灌酒。”
這話一說，兩人都笑了。
“現在時間來不及，等晚上，讓婆婆準備一桌好菜，再叫上大家，這次我們好好喝一杯。”
“好！”
這次雖無酒助興，菜色也極為家常，但久別重逢的兩兄弟卻是吃得十分開心。
飯後，飲茶。
“這些年辛苦你了。”童博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案牘上的事務記錄手冊。
“這是我本來就該承擔的責任，談不上辛苦。反倒是大哥，這幾年總是在生死關頭徘徊，我這個做弟弟的，卻一點忙也幫不上。”說到最後，童戰越發愧疚。
“童戰，你真的成熟了不少。我想爹若是看見你這個樣子，一定會很欣慰的。”
“是啊，人總要成長。爹他當初總要小甲盯著我學習，當年少不更事，沒能體會他的一番苦心。現在還後悔自己沒多點看書，要不然現在也就不用這麽臨時臨急地補。”提起那些少年無憂的日子，再想到如今，童戰頗有感觸。
“別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剛剛一路走來，族裏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一派祥和景象。”童博見他心有感傷，開口讚道。
面對大哥的表揚，童戰回以一笑。大哥還是老樣子，總能說出讓人舒服的話來。
“不說這個了。大哥，有件事......我想問。”
“什麽事？”童戰這話說得猶豫，童博猜是與天雪有關。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只聽童戰說道：
“你跟天雪，不，我是說，你跟大嫂......你們......”
見果然如自己所想，童博微微一笑。這個傻弟弟，每次遇到天雪的事，總能變成結巴。心中雖這樣想著，嘴上已經開口解釋道：
“童戰，你誤會了。我跟天雪之所以成親是為了尹仲，是為了解除水月洞天的冰封。並非她當初所說，愛上了對方。我以為這些，你都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可你們這三年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也是可能的。”
三年？童戰不知道實情？怎麽回事？
“童戰，天雪回來後，你們好好談過嗎？”
“沒有，她......是大嫂，我該避嫌的。”童戰說到最後，聲音極為低沈。話語間，明朗的氣質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靜默的哀傷。
“童戰，我們只是......”見他如此，童博不由一痛，自己真的對不起這個弟弟。忙繼續解釋，可是話沒說完，就被童戰打斷。
“可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都已經是你妻子了。我以前年少，思慮不周，才會......”
見解釋無效，童博直接拋出一句：“那如果我和她之間沒有這個名份了呢？”
“大哥，你說什麽呢。怎麽好端端就沒這個.....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童戰反應過來，驚起，差點打翻了茶杯。
童博沒料到童戰會是這樣的反應，但他也只是驚詫一下，就把還在轉動的茶杯扶好，然後擡頭看著童戰問道：
“童戰，我想過可能會有人反對，但從沒想過那裏面會有你。你沒有反對的理由。”
“大哥，我......”
童戰這才驚覺自己反應過大，忙又坐下。只是，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
“你可是因為那晚見我抱著天雪？看來，你果然還是誤會了。”童博見他欲言又止，聯想起童戰那晚在藥池說的話，不由往這方面去考慮。
童戰聽了，更不知該怎麽說自己反對的話了。只得拿起茶杯猛喝一口，借由這個動作掩飾自己，也借由這個時間逼自己去想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哥，我曾通過靈鏡看過你們相擁入眠。而且你身受重傷，陷入昏迷狀態也仍然保持著保護她的姿勢。你可知我多用力才把你們分開？甚至你醒來的第一反應，也是不要告訴她你的傷勢，沒提及豆豆半句。”
“童戰......”
童博突然覺得有口難言，不論當初是何原因，自己確實是這麽做了。
“大哥，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很多一開始有些不明白的都慢慢找到了答案。或許，我不如你聰明，也不能似你般事事周全。但惟獨在感情上，我敢說自己比大哥要看得更透徹些。”童戰看著門外回廊，淡淡說來。
“童戰，你都把我弄糊塗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童戰轉過頭來，看著童博，答非所問地問：
“大哥可是在我們出水月洞天的時候，就看了書，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確實如此。”事到如今，也無需隱瞞。童博點頭坦誠。
“那就對了，那就對了……”
見童戰只是喃喃地重覆這句，童博有些擔心。
“童戰？”
“沒什麽，大哥。你聽我說，你一定不要因為我才想著要解除你們的夫妻關系。你現在不明白，但我相信也許過不了多久，你自己就會察覺到的。”
童博不明白，怎麽三年不見童戰也喜歡上打啞謎的游戲：
“這幾年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還是你知道了什麽？”
“沒有，大哥，真的沒有。總之，你相信我，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跟天雪都不可能了。至少這輩子是不可能了。”怕童博繼續追問，童戰連忙否認。
童戰如此斬釘截鐵地否認，更引起了童博的懷疑。於是他開始慢慢分析道：
“怎麽會？你介意她成過親？但我跟天雪之間只是有名無實的關系。不，你不是這樣的人，童氏一族也不講究這些。那是她不願？因為寒毒？這個你放心，我已經問過隱修，龍神功輔以藥物，雖需耗時費日，但總有治愈的時候。”
“不是，不是，都不是。大哥你別猜了。總之，我不同意你們和離。”童博一分析，童戰開始覺得招架不住，只能堅持說自己不同意。
童博狐疑地盯著童戰，然後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龍氏祖訓。”
“大哥，你說什麽？”童戰心中一跳，眼睛一閃。大哥怎麽會知道？婆婆說的？
“你知道了，對不對。你知道了不得休妻的龍氏祖訓，所以才一再反對。對不對？”雖是問句，卻是用的陳述口吻。
“大哥也知道？”看來，婆婆真的已經說了。
“果然如此。童戰，你不用因為那天譴之說，就放棄自己心中所愛。大哥也不會讓你這麽做。”
“大哥，不是這樣的。是我此生與天雪無緣，與你無關。”
“你還不承認？你放心，我都已經想好了。這放妻書，在陪天雪回禦劍山莊後，就會給她。到時，你們自是可以......”
“大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這是我從爹的遺物裏發現的，你看過後自會明白。”
童戰把懷裏那封托孤信交到童博手中，自己就跑出門口回廊處坐著。
童博打開信件，發現信紙雖然被認真捋過，但還是看得出被揉成一團過。但很快，他的心思就不在這些細枝末節上了。
這竟是自己親身父母的遺筆，他閱讀向來神速，可一目十行，但這封信短短的托孤信，他卻是逐字逐句都讀得異常認真。看到最後幾句，不由嘆了一聲。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是這樣？”
嘆完，童博收好信件，走出門去。
“你跟長老們求證過了嗎？”
“嗯，四天前。他們都說確有其事。”
“童戰......”
“大哥，這回你該明白。不論怎樣，我跟天雪都絕無可能。你無需為我，冒這個險，還去做一個不孝之人。”
“這信能交由我保管嗎？”
“當然能，對不起，我當時情緒沒控制好，差點弄壞了伯父伯母的墨寶。”
“謝謝你，童戰！”
兩人無言，並肩一起坐在回廊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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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們好久沒這麽坐在一起吃飯了！”
“是啊，上次一起吃飯還是在龍澤山莊。不過那也不算吃飯，最多算是灌酒。”
這話一說，兩人都笑了。
“現在時間來不及，等晚上，讓婆婆準備一桌好菜，再叫上大家，這次我們好好喝一杯。”
“好！”
這次雖無酒助興，菜色也極為家常，但久別重逢的兩兄弟卻是吃得十分開心。
飯後，飲茶。
“這些年辛苦你了。”童博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案牘上的事務記錄手冊。
“這是我本來就該承擔的責任，談不上辛苦。反倒是大哥，這幾年總是在生死關頭徘徊，我這個做弟弟的，卻一點忙也幫不上。”說到最後，童戰越發愧疚。
“童戰，你真的成熟了不少。我想爹若是看見你這個樣子，一定會很欣慰的。”
“是啊，人總要成長。爹他當初總要小甲盯著我學習，當年少不更事，沒能體會他的一番苦心。現在還後悔自己沒多點看書，要不然現在也就不用這麽臨時臨急地補。”提起那些少年無憂的日子，再想到如今，童戰頗有感觸。
“別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剛剛一路走來，族裏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一派祥和景象。”童博見他心有感傷，開口讚道。
面對大哥的表揚，童戰回以一笑。大哥還是老樣子，總能說出讓人舒服的話來。
“不說這個了。大哥，有件事......我想問。”
“什麽事？”童戰這話說得猶豫，童博猜是與天雪有關。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只聽童戰說道：
“你跟天雪，不，我是說，你跟大嫂......你們......”
見果然如自己所想，童博微微一笑。這個傻弟弟，每次遇到天雪的事，總能變成結巴。心中雖這樣想著，嘴上已經開口解釋道：
“童戰，你誤會了。我跟天雪之所以成親是為了尹仲，是為了解除水月洞天的冰封。並非她當初所說，愛上了對方。我以為這些，你都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可你們這三年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也是可能的。”
三年？童戰不知道實情？怎麽回事？
“童戰，天雪回來後，你們好好談過嗎？”
“沒有，她......是大嫂，我該避嫌的。”童戰說到最後，聲音極為低沈。話語間，明朗的氣質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靜默的哀傷。
“童戰，我們只是......”見他如此，童博不由一痛，自己真的對不起這個弟弟。忙繼續解釋，可是話沒說完，就被童戰打斷。
“可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都已經是你妻子了。我以前年少，思慮不周，才會......”
見解釋無效，童博直接拋出一句：“那如果我和她之間沒有這個名份了呢？”
“大哥，你說什麽呢。怎麽好端端就沒這個.....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童戰反應過來，驚起，差點打翻了茶杯。
童博沒料到童戰會是這樣的反應，但他也只是驚詫一下，就把還在轉動的茶杯扶好，然後擡頭看著童戰問道：
“童戰，我想過可能會有人反對，但從沒想過那裏面會有你。你沒有反對的理由。”
“大哥，我......”
童戰這才驚覺自己反應過大，忙又坐下。只是，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
“你可是因為那晚見我抱著天雪？看來，你果然還是誤會了。”童博見他欲言又止，聯想起童戰那晚在藥池說的話，不由往這方面去考慮。
童戰聽了，更不知該怎麽說自己反對的話了。只得拿起茶杯猛喝一口，借由這個動作掩飾自己，也借由這個時間逼自己去想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哥，我曾通過靈鏡看過你們相擁入眠。而且你身受重傷，陷入昏迷狀態也仍然保持著保護她的姿勢。你可知我多用力才把你們分開？甚至你醒來的第一反應，也是不要告訴她你的傷勢，沒提及豆豆半句。”
“童戰......”
童博突然覺得有口難言，不論當初是何原因，自己確實是這麽做了。
“大哥，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很多一開始有些不明白的都慢慢找到了答案。或許，我不如你聰明，也不能似你般事事周全。但惟獨在感情上，我敢說自己比大哥要看得更透徹些。”童戰看著門外回廊，淡淡說來。
“童戰，你都把我弄糊塗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童戰轉過頭來，看著童博，答非所問地問：
“大哥可是在我們出水月洞天的時候，就看了書，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確實如此。”事到如今，也無需隱瞞。童博點頭坦誠。
“那就對了，那就對了……”
見童戰只是喃喃地重覆這句，童博有些擔心。
“童戰？”
“沒什麽，大哥。你聽我說，你一定不要因為我才想著要解除你們的夫妻關系。你現在不明白，但我相信也許過不了多久，你自己就會察覺到的。”
童博不明白，怎麽三年不見童戰也喜歡上打啞謎的游戲：
“這幾年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還是你知道了什麽？”
“沒有，大哥，真的沒有。總之，你相信我，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跟天雪都不可能了。至少這輩子是不可能了。”怕童博繼續追問，童戰連忙否認。
童戰如此斬釘截鐵地否認，更引起了童博的懷疑。於是他開始慢慢分析道：
“怎麽會？你介意她成過親？但我跟天雪之間只是有名無實的關系。不，你不是這樣的人，童氏一族也不講究這些。那是她不願？因為寒毒？這個你放心，我已經問過隱修，龍神功輔以藥物，雖需耗時費日，但總有治愈的時候。”
“不是，不是，都不是。大哥你別猜了。總之，我不同意你們和離。”童博一分析，童戰開始覺得招架不住，只能堅持說自己不同意。
童博狐疑地盯著童戰，然後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龍氏祖訓。”
“大哥，你說什麽？”童戰心中一跳，眼睛一閃。大哥怎麽會知道？婆婆說的？
“你知道了，對不對。你知道了不得休妻的龍氏祖訓，所以才一再反對。對不對？”雖是問句，卻是用的陳述口吻。
“大哥也知道？”看來，婆婆真的已經說了。
“果然如此。童戰，你不用因為那天譴之說，就放棄自己心中所愛。大哥也不會讓你這麽做。”
“大哥，不是這樣的。是我此生與天雪無緣，與你無關。”
“你還不承認？你放心，我都已經想好了。這放妻書，在陪天雪回禦劍山莊後，就會給她。到時，你們自是可以......”
“大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這是我從爹的遺物裏發現的，你看過後自會明白。”
童戰把懷裏那封托孤信交到童博手中，自己就跑出門口回廊處坐著。
童博打開信件，發現信紙雖然被認真捋過，但還是看得出被揉成一團過。但很快，他的心思就不在這些細枝末節上了。
這竟是自己親身父母的遺筆，他閱讀向來神速，可一目十行，但這封信短短的托孤信，他卻是逐字逐句都讀得異常認真。看到最後幾句，不由嘆了一聲。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是這樣？”
嘆完，童博收好信件，走出門去。
“你跟長老們求證過了嗎？”
“嗯，四天前。他們都說確有其事。”
“童戰......”
“大哥，這回你該明白。不論怎樣，我跟天雪都絕無可能。你無需為我，冒這個險，還去做一個不孝之人。”
“這信能交由我保管嗎？”
“當然能，對不起，我當時情緒沒控制好，差點弄壞了伯父伯母的墨寶。”
“謝謝你，童戰！”
兩人無言，並肩一起坐在回廊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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