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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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地形以山地丘陵為主的五線城市， 像今晚爬的這種不大高的小山坡隨處可見。
這山勉強算個免費人文景點， 上山有石階鋪作的平穩小路， 登頂就只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平日白天游玩踏青的人還算多，也有老人家喜歡鍛煉身體而每天登一次山，然而現在正值大冬天的夜裏， 他們一路上去就沒碰著別人。
林染和李言走的不是常規大路，他倆順著大路走了大約十分鐘以後，就沿著山的另一邊抄近路上山。
“林哥這外套挺新鮮。”李言先打破了沈默。
他算個煙槍， 煙叼了一整路，林染在旁邊被迫吸他的二手煙。
“哪裏新鮮？”林染笑了笑。
“就這個款式吧，”李言伸手扯扯他外套的一角，“跟你以前的style不是很一致， 看著禁欲。”
“你懂什麽？”林染說著理了理外套的領口， “現在的衣冠禽獸，都愛穿這款。”
“哎我去，所以你這是突然開竅了？”李言挑眉，“你這是要去禽獸誰？我看今晚除了猴猴看上那位，都挺一般的。”
“你不懂欣賞，”林染淡淡地看他一眼， “今晚有個長特別好看的你沒看見。”
“行吧， 那我全力支持你。”李言拍拍他肩，“我們繞到哪去嚇他們？”
林染皺眉， 李言要是不提他都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
今晚抽簽前三組全是內定的，他和李言負責抄近路去嚇李依依， 力圖讓孫宇展現“不要怕有我在”那堅強剛毅的一面。
“我覺得吧，他們倆肯定能成，嚇不嚇都一樣。”林染徑直往前走。
裝神弄鬼多沒意思，萬一把真的給招來了呢。
林染往前走著，都覺得自個兒後背涼涼的。
“林哥。”李言突然從背後喊了他一聲。
“幹嘛？”林染沒回頭。
“我包被卡住了，你幫我拉一把。”李言說。
“這種東西你自己…”林染挺不耐煩地轉過了頭。
一把烏黑的長發，就一晃一晃地掛他面前。
“操！”林染被嚇得大喊一聲，人毫不猶豫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仔細想想，哪兒有鬼的黑長直下邊兒還穿著黑色阿迪達斯的。
李言趕緊將黑長發從頭上給摘下來，沒忍住就笑了。
“哈哈哈我操，我錯了，我沒想到還能嚇著你哈哈哈。”
“我他媽把你從這兒扔下去。”林染指指山腳。
太他媽嚇人了，跟電影裏演的簡直一模一樣啊。
李言頓時沒了聲兒，跟著林染走了一小段，主動把身後背的包兒給卸了下來。
“這都是節目組給安排的，道具還有挺多，一會挑個嚇人點的，保證能把猴猴也嚇哭。”李言說。
這邊兒不是大路，也就沒有小路燈，林染都是借著月光鬥膽往包裏看了一眼。
什麽高仿蜈蚣蠍子蟲，赤紅色面具假發，幾乎是一應俱全。
林染看著道具正一言難盡著，手裏拿著的手機先震了震。
齊久給他發了兩條微信。
-【圖片】
-你們這兒，冬天還有螢火蟲。
齊久發的圖是靠近舊寺廟的那一段路，林染一眼就給認出來了。
離這兒有一小段距離，他突然就起了那麽點兒邪念。
-九爺，你知道炸蟬蛹嗎？
-特別好吃。
-操，你口味挺奇葩的。
-哪裏奇葩了，你是覺得蟲子惡心嗎？
-不。
-我覺得蛇比較惡心。
林染看見這一條的時候，都興奮得想原地蹦他個幾下。
“李言，我們要分道揚鑣了，你自己嚇孫宇他們去吧。”林染說著，從李言的包兒裏把塑料蛇給摸了出來。
“我操，你幹嘛去？”李言一時沒反應過來。
“嚇我心上人去。”林染說。
齊久上山以後，黃楚昕一直特別興奮地走在他身側。
她跟齊久是高二的同班同學，平時存在感不算高，齊久一直當她是個挺內斂的姑娘，做了半年同學也沒說過三句話。
總的來說，這黃楚昕的畫風還挺出乎齊久意料的。
這姑娘話挺多，問的卻句句都是關於林染的。
“你覺得林哥人怎麽樣？”
“林哥要是跟別人打架，你去幫他嗎？”
“有沒有覺得每天對著林哥，會覺得他有某些特別讓人厭煩的點？”
黃楚昕一路問了好幾個問題，齊久一個都沒有回答，到最後只試探性地問了她句：“你是不是喜歡林染？”
“啊？”黃楚昕聽完就懵了一秒，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喜歡，你千萬別有什麽誤會。”
齊久陷入了沈默，他認真覺得這姑娘挺莫名其妙的。
“你該不會…吃醋吧？”黃楚昕笑吟吟地多問了句。
“我？”齊久差點兒被這姑娘給嚇噎著了。
“對啊，要有人喜歡林哥…你會不高興嗎？”黃楚昕終於把話問出來了，臉上滿是赤|裸裸的興奮。
會啊，會特別不高興。
齊久盯著她看了會兒，“不懂你在胡說什麽。”
黃楚昕悻悻然跟著他又走了一小段路，路過廢棄的舊寺廟，突然看見前面有一閃一閃的亮光。
“看見沒，有螢火蟲！”黃楚昕順著亮光指了指。
齊久挺稀罕地看了過去，這邊兒雖然是大路，但唯一的光亮其實就是埋在石階兩邊的地燈，螢火蟲的綠光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下就變得特別明顯。
這種冬天居然還有螢火蟲。
他都沒多想，把手機摸出來拍了張照，就把照片給林染發了過去。
林染的消息幾乎就是秒回，齊久幹脆站在原地，和他一來一回地聊了好幾句。
黃楚昕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忙著給那螢火蟲拍照，姑娘們要想拍出一張她們能滿意的好照片實際上還挺費勁兒的。
“齊久，我到那邊去拍那個燈，你在這等我一會唄。”黃楚昕舉著手機，越走越遠。
齊久答應聲，眼睛回到手機屏幕上，將屏幕的光又調暗了些兒。
很奇怪，林染從他發的那句“覺得蛇惡心”以後就一直沒有回過他微信。
黃楚昕拍照的動作很慢，能遠遠看見她舉著的手機發出隱約的亮光，距離離遠了倒挺像個一蹦一蹦的螢火蟲。
齊久漸漸覺得百無聊賴起來，突然聽見身後草木傳來窸窣聲。
就在他預備回頭看一眼的時候，有什麽冰涼又滑溜溜的東西，從他脖子後邊兒爬了過來。
齊久因為那觸感反射性地抖了一抖，赫然出現在眼前的是條青綠色的長蛇，吐著瘋狂甩動的紅信子。
媽呀。
也就是個下意識的舉動，齊久都沒來及大喊，抓住這蛇的身子就毫不猶豫地將它給甩出去——
媽呀，這蛇做得真假。
齊久將它抓在手裏的那瞬間，就能感受到這玩具蛇塑膠彈軟的觸感。
更重要的是，因為他這用力一扯，原本在他身後的這人直接下巴磕在了他的右肩上。
磕得都能發出點兒聲響。
“我操，九爺你他媽騙我。”林染被磕得下巴生疼，“你根本不怕蛇。”
“我沒說我怕…”齊久回過身去。
他這不回頭不要緊，一回頭——
齊久人迅速地往後退去一大步，林染瞬間被一種未知的驚慌給籠罩了。
“林哥，你後面！”齊久劈手一指。
“啊？”林染嚇得大喊一聲。
什麽狗屁形象都沒有，這會兒真的是給嚇懵了地直直抱住了齊久。
齊久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兒。
林染反應很快，聽見齊久笑就趕緊地撒了手。
“哎操林哥…”齊久笑得說不出話來，“你怕真不是個智障。”
有些人故意跑過來嚇人，他就是給送了份回禮。
沒想到受用成這樣。
黃楚昕因為聽見笑聲而折回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來勢洶洶沖著齊久就是一拳下去的林染。
齊久是給黃楚昕那喜聞樂見的看戲的臉給嚇著了，差點兒讓林染捶了個正中眉心。
“繼續，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好。”黃楚昕趕緊舉起手。
林染氣沒消，冷著臉把手給收了回去。
山頂上突然傳來煙花綻放的聲音，齊久和林染都還有那麽點兒恍惚，黃楚昕第一個反應過來。
“快快快！我們一起上去看看，肯定是孫宇要和依依告白了！”黃楚昕興奮地蹦了起來，順著石階快速往上跑。
山頂離這兒就是幾步路的距離，頂上建了挺寬廣的平臺，這會兒吵吵鬧鬧地圍了幾個人。
四個男生蹲在地上撿小紙花，而那坐地式煙花還在不斷朝著天空噴射。
趙錢輝和曹影就挺茫然地站在漫天紙花雨中，一頭一身的紙花。
“操他媽撒錯了！最先上來的怎麽就是你們呢？”忙著撿紙花的其中一個男生爬起來嚎。
他們四個含辛茹苦蹲在頂上吹了兩個多小時的冷風，沒等來孫宇和李依依，最後還為趙錢輝和曹影燒著了成本高昂的大煙花。
“孫宇和依依呢？”黃楚昕沒搞明白狀況，“他們不是最先上來的嗎？”
林染把手機給摸出來，撥了李言的電話。
李言電話接得很快，而且那頭還傳來搖滾樂聲，顯然已經不在山上了。
林染忍著震耳欲聾地音樂聲，簡短地問了李言幾句話。
“他們下山去了。”林染掛斷電話說。
“我操，所以他們是順利到直接去開房了？”四個男生激動得連花都不撿了。
“沒開房，孫宇鬧肚子，下山買藥去了。”林染皺眉。
山頂上瞬間全是倒喝彩聲。
“孫宇這…關鍵時刻不行啊。”黃楚昕說，“他這麽不上墻，恐怕得讓依依一腳給踹墻上。”
幾個人都樂了起來。
山頂風大，吹得耳邊兒都是呼呼作響的。
所以齊久隔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自己手機在響。
他摸出來看了眼，是李秀蘭打來的電話。
特別奇怪，現在都已經快十點了，換作往日李秀蘭早就睡了。
“餵？”齊久接了起來。
等了那頭有好幾秒，才終於聽見李秀蘭的聲音。
興許是信號不好，還帶了不少雜音。
“齊久，你現在能回來嗎？”李秀蘭問。
“你怎麽了？”齊久聽見她聲音有點兒抖，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你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李秀蘭估計是真慌了，顫抖著聲音對齊久說了句話。
“你別怕，我現在馬上回來。”齊久安撫她說。
“怎麽了？”林染看見他臉色不對，趕緊走了過來。
“…林哥。”齊久掛斷電話，下意識地拉了他一把。
手心裏全是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
網卡了好半天，沒登上jj嗚嗚嗚，本來趕在十二點前發的
外婆不會有事，信我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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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對象，灌溉營養液x10
韓奕，灌溉營養液x2
扉問，灌溉營養液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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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投擲地雷x2
謝俞對象，投擲地雷x1
八黃愛你們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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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和李言走的不是常規大路，他倆順著大路走了大約十分鐘以後，就沿著山的另一邊抄近路上山。
“林哥這外套挺新鮮。”李言先打破了沈默。
他算個煙槍， 煙叼了一整路，林染在旁邊被迫吸他的二手煙。
“哪裏新鮮？”林染笑了笑。
“就這個款式吧，”李言伸手扯扯他外套的一角，“跟你以前的style不是很一致， 看著禁欲。”
“你懂什麽？”林染說著理了理外套的領口， “現在的衣冠禽獸，都愛穿這款。”
“哎我去，所以你這是突然開竅了？”李言挑眉，“你這是要去禽獸誰？我看今晚除了猴猴看上那位，都挺一般的。”
“你不懂欣賞，”林染淡淡地看他一眼， “今晚有個長特別好看的你沒看見。”
“行吧， 那我全力支持你。”李言拍拍他肩，“我們繞到哪去嚇他們？”
林染皺眉， 李言要是不提他都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
今晚抽簽前三組全是內定的，他和李言負責抄近路去嚇李依依， 力圖讓孫宇展現“不要怕有我在”那堅強剛毅的一面。
“我覺得吧，他們倆肯定能成，嚇不嚇都一樣。”林染徑直往前走。
裝神弄鬼多沒意思，萬一把真的給招來了呢。
林染往前走著，都覺得自個兒後背涼涼的。
“林哥。”李言突然從背後喊了他一聲。
“幹嘛？”林染沒回頭。
“我包被卡住了，你幫我拉一把。”李言說。
“這種東西你自己…”林染挺不耐煩地轉過了頭。
一把烏黑的長發，就一晃一晃地掛他面前。
“操！”林染被嚇得大喊一聲，人毫不猶豫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仔細想想，哪兒有鬼的黑長直下邊兒還穿著黑色阿迪達斯的。
李言趕緊將黑長發從頭上給摘下來，沒忍住就笑了。
“哈哈哈我操，我錯了，我沒想到還能嚇著你哈哈哈。”
“我他媽把你從這兒扔下去。”林染指指山腳。
太他媽嚇人了，跟電影裏演的簡直一模一樣啊。
李言頓時沒了聲兒，跟著林染走了一小段，主動把身後背的包兒給卸了下來。
“這都是節目組給安排的，道具還有挺多，一會挑個嚇人點的，保證能把猴猴也嚇哭。”李言說。
這邊兒不是大路，也就沒有小路燈，林染都是借著月光鬥膽往包裏看了一眼。
什麽高仿蜈蚣蠍子蟲，赤紅色面具假發，幾乎是一應俱全。
林染看著道具正一言難盡著，手裏拿著的手機先震了震。
齊久給他發了兩條微信。
-【圖片】
-你們這兒，冬天還有螢火蟲。
齊久發的圖是靠近舊寺廟的那一段路，林染一眼就給認出來了。
離這兒有一小段距離，他突然就起了那麽點兒邪念。
-九爺，你知道炸蟬蛹嗎？
-特別好吃。
-操，你口味挺奇葩的。
-哪裏奇葩了，你是覺得蟲子惡心嗎？
-不。
-我覺得蛇比較惡心。
林染看見這一條的時候，都興奮得想原地蹦他個幾下。
“李言，我們要分道揚鑣了，你自己嚇孫宇他們去吧。”林染說著，從李言的包兒裏把塑料蛇給摸了出來。
“我操，你幹嘛去？”李言一時沒反應過來。
“嚇我心上人去。”林染說。
齊久上山以後，黃楚昕一直特別興奮地走在他身側。
她跟齊久是高二的同班同學，平時存在感不算高，齊久一直當她是個挺內斂的姑娘，做了半年同學也沒說過三句話。
總的來說，這黃楚昕的畫風還挺出乎齊久意料的。
這姑娘話挺多，問的卻句句都是關於林染的。
“你覺得林哥人怎麽樣？”
“林哥要是跟別人打架，你去幫他嗎？”
“有沒有覺得每天對著林哥，會覺得他有某些特別讓人厭煩的點？”
黃楚昕一路問了好幾個問題，齊久一個都沒有回答，到最後只試探性地問了她句：“你是不是喜歡林染？”
“啊？”黃楚昕聽完就懵了一秒，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喜歡，你千萬別有什麽誤會。”
齊久陷入了沈默，他認真覺得這姑娘挺莫名其妙的。
“你該不會…吃醋吧？”黃楚昕笑吟吟地多問了句。
“我？”齊久差點兒被這姑娘給嚇噎著了。
“對啊，要有人喜歡林哥…你會不高興嗎？”黃楚昕終於把話問出來了，臉上滿是赤|裸裸的興奮。
會啊，會特別不高興。
齊久盯著她看了會兒，“不懂你在胡說什麽。”
黃楚昕悻悻然跟著他又走了一小段路，路過廢棄的舊寺廟，突然看見前面有一閃一閃的亮光。
“看見沒，有螢火蟲！”黃楚昕順著亮光指了指。
齊久挺稀罕地看了過去，這邊兒雖然是大路，但唯一的光亮其實就是埋在石階兩邊的地燈，螢火蟲的綠光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下就變得特別明顯。
這種冬天居然還有螢火蟲。
他都沒多想，把手機摸出來拍了張照，就把照片給林染發了過去。
林染的消息幾乎就是秒回，齊久幹脆站在原地，和他一來一回地聊了好幾句。
黃楚昕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忙著給那螢火蟲拍照，姑娘們要想拍出一張她們能滿意的好照片實際上還挺費勁兒的。
“齊久，我到那邊去拍那個燈，你在這等我一會唄。”黃楚昕舉著手機，越走越遠。
齊久答應聲，眼睛回到手機屏幕上，將屏幕的光又調暗了些兒。
很奇怪，林染從他發的那句“覺得蛇惡心”以後就一直沒有回過他微信。
黃楚昕拍照的動作很慢，能遠遠看見她舉著的手機發出隱約的亮光，距離離遠了倒挺像個一蹦一蹦的螢火蟲。
齊久漸漸覺得百無聊賴起來，突然聽見身後草木傳來窸窣聲。
就在他預備回頭看一眼的時候，有什麽冰涼又滑溜溜的東西，從他脖子後邊兒爬了過來。
齊久因為那觸感反射性地抖了一抖，赫然出現在眼前的是條青綠色的長蛇，吐著瘋狂甩動的紅信子。
媽呀。
也就是個下意識的舉動，齊久都沒來及大喊，抓住這蛇的身子就毫不猶豫地將它給甩出去——
媽呀，這蛇做得真假。
齊久將它抓在手裏的那瞬間，就能感受到這玩具蛇塑膠彈軟的觸感。
更重要的是，因為他這用力一扯，原本在他身後的這人直接下巴磕在了他的右肩上。
磕得都能發出點兒聲響。
“我操，九爺你他媽騙我。”林染被磕得下巴生疼，“你根本不怕蛇。”
“我沒說我怕…”齊久回過身去。
他這不回頭不要緊，一回頭——
齊久人迅速地往後退去一大步，林染瞬間被一種未知的驚慌給籠罩了。
“林哥，你後面！”齊久劈手一指。
“啊？”林染嚇得大喊一聲。
什麽狗屁形象都沒有，這會兒真的是給嚇懵了地直直抱住了齊久。
齊久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兒。
林染反應很快，聽見齊久笑就趕緊地撒了手。
“哎操林哥…”齊久笑得說不出話來，“你怕真不是個智障。”
有些人故意跑過來嚇人，他就是給送了份回禮。
沒想到受用成這樣。
黃楚昕因為聽見笑聲而折回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來勢洶洶沖著齊久就是一拳下去的林染。
齊久是給黃楚昕那喜聞樂見的看戲的臉給嚇著了，差點兒讓林染捶了個正中眉心。
“繼續，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好。”黃楚昕趕緊舉起手。
林染氣沒消，冷著臉把手給收了回去。
山頂上突然傳來煙花綻放的聲音，齊久和林染都還有那麽點兒恍惚，黃楚昕第一個反應過來。
“快快快！我們一起上去看看，肯定是孫宇要和依依告白了！”黃楚昕興奮地蹦了起來，順著石階快速往上跑。
山頂離這兒就是幾步路的距離，頂上建了挺寬廣的平臺，這會兒吵吵鬧鬧地圍了幾個人。
四個男生蹲在地上撿小紙花，而那坐地式煙花還在不斷朝著天空噴射。
趙錢輝和曹影就挺茫然地站在漫天紙花雨中，一頭一身的紙花。
“操他媽撒錯了！最先上來的怎麽就是你們呢？”忙著撿紙花的其中一個男生爬起來嚎。
他們四個含辛茹苦蹲在頂上吹了兩個多小時的冷風，沒等來孫宇和李依依，最後還為趙錢輝和曹影燒著了成本高昂的大煙花。
“孫宇和依依呢？”黃楚昕沒搞明白狀況，“他們不是最先上來的嗎？”
林染把手機給摸出來，撥了李言的電話。
李言電話接得很快，而且那頭還傳來搖滾樂聲，顯然已經不在山上了。
林染忍著震耳欲聾地音樂聲，簡短地問了李言幾句話。
“他們下山去了。”林染掛斷電話說。
“我操，所以他們是順利到直接去開房了？”四個男生激動得連花都不撿了。
“沒開房，孫宇鬧肚子，下山買藥去了。”林染皺眉。
山頂上瞬間全是倒喝彩聲。
“孫宇這…關鍵時刻不行啊。”黃楚昕說，“他這麽不上墻，恐怕得讓依依一腳給踹墻上。”
幾個人都樂了起來。
山頂風大，吹得耳邊兒都是呼呼作響的。
所以齊久隔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自己手機在響。
他摸出來看了眼，是李秀蘭打來的電話。
特別奇怪，現在都已經快十點了，換作往日李秀蘭早就睡了。
“餵？”齊久接了起來。
等了那頭有好幾秒，才終於聽見李秀蘭的聲音。
興許是信號不好，還帶了不少雜音。
“齊久，你現在能回來嗎？”李秀蘭問。
“你怎麽了？”齊久聽見她聲音有點兒抖，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你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李秀蘭估計是真慌了，顫抖著聲音對齊久說了句話。
“你別怕，我現在馬上回來。”齊久安撫她說。
“怎麽了？”林染看見他臉色不對，趕緊走了過來。
“…林哥。”齊久掛斷電話，下意識地拉了他一把。
手心裏全是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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