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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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顯然心不在焉,幾次聽不到客人的呼喚,把點單做錯﹑手抖把糖放多了......

在安卿第三次往他咖啡裏倒了一大勺糖後,程陽終於忍不住,伸出手從安卿手下拯救出咖啡,道:“你怎麽了,怎麽就走神了?”

安卿擡眼看到程陽的一瞬間,臉當即紅如艷陽,說出的話結結巴巴,生硬得不像話:“沒﹑沒事,就是睡不好。”

其實是他看到程陽便反射性的想到安雅昨晚的話,盡管他及時打住話題,但那句話始終深刻印在他腦中。

甚麽叫在一起?

她到底懂不懂的?

昨晚,安雅嚴肅起一張小臉問他,令他無言以對。

對那麽認真的安雅,他居然生出一絲內疚與心虛,不敢跟她說其實自己是單戀......

“睡不好?”程陽嘗了口咖啡,果然甜得發膩。他放下咖啡,道:“要不你再睡一下下,像明天一樣,有人再叫你?”雖然上次沒人。

他可沒有睡不好,程陽搖頭,道:“不用,待一會就好。”

此時正值下午一時,店裏只剩寥寥數人,皆都是各自做事不需要服務的。

聽到安卿的回答,程陽皺了皺眉,怕他逞強,道:“不要勉強,實在不行我來替一會你吧。雖然我不會泡咖啡,但讀書時在餐廳裏打過工,收拾個桌子還是行的。”

安卿還是搖頭,重新做了杯咖啡,他小心不把咖啡打翻﹑不多放糖,確定萬全才換了程陽那杯過甜的咖啡。

“謝謝。”程陽端起喝了一口,把有如直接吞食砂糖的甜膩沖走,正常咖啡的苦澀重新占據口腔,程陽頓時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安卿不好意思地笑笑:“剛才那杯太甜了吧?”

“還好。”

“真的嗎?”安卿不信任地問,端起本來要倒掉的甜死人的咖啡嘗了一口。

淡棕色的咖啡滑過味蕾,不可思議的甜味瞬間充斥口腔。安卿差點兒把甜咖啡噴出來,快速倒了杯水壓壓甜味。等甜味散去,他才拍著胸口道:“太甜了吧,你能喝這種咖啡?”

程陽一臉正經道:“不能。”

“那剛才又逞強,不怕我以後做一杯更甜的?”

“怕。”

兩人哈哈笑起來。

程陽最近在店裏一坐便是一天,不是和安卿聊天就是看書,再不然便是拿手機看新聞。如此悠閑的日子過得很快,程陽感覺自己不過坐了三小時,一轉眼已是天黑將近關店。

他伸了個懶腰,揉揉眼睛,看書看久了眼睛都是糊了。

“累了?”安卿問道,他挽起袖子,做最後關店的準備。

“有點兒...”

安卿深吸一口氣,道:“來我家吃頓飯?”

他背對程陽,耳朵已是紅透,天知道問出一句吃飯需要他多大勇氣?

“好啊!”

————————————————

這是程陽第二次到安卿家用晩餐,不知今天是否發生了甚麽好事,寬大的桌子上滿滿鋪好散發香味的菜肴,多得連他們的碗都幾乎放不下。

忙活了快兩個小時的安卿擦了擦汗,他拉開椅子坐下,臉上是滿足的笑容,他道:“試試看,我按食譜上的做,應該不會太差。”

程陽與安雅面面相覷,每一碟份量都很足,絕不是他們三人能解決的程度。

可他們看著安卿做飯,也明白他有多盡心盡力,因此一大桌的菜他們兩人楞是吃完了。

不得不說,安卿實在是有廚藝天份,第一次做的菜也與街外飯館不相伯仲。

安卿也明白晩餐太多肯定是吃不完的,卻見他們不要命的吃,肚子脹了他不肯停,一下子被驚呆了。

“你們...別勉強啊。”安卿擔憂地看著他們,手上夾了菜,想著也為他們分擔點。

程陽喝了一口水,強行把塞在喉中的食物咽下去,才道:“沒事,我好久沒吃住家菜,現在吃多點,不然以後可能就沒得吃了。”

安卿凝視程陽,無以為對,只好輕飄飄地瞟了安雅一眼。

安雅自飯碗中擡頭,道:“那以後來這裏吃啊!”

有了安雅的起頭,安卿自然能接下去,他道:“對啊,以後來這裏吃。”話畢,他自己卻先害起了羞。

聞言,程陽瞬間擡頭,菜嚼到一半不動,眼中滿是驚愕。

安卿趕忙低下頭扒飯不去看程陽,避免尷尬。

程陽從震驚中回味剛才的話,似乎有弦外之意。安卿通紅的臉更證實他的猜想,他低聲問道:“是不是,還有另一個意思。

聞言,安卿的臉更紅了,他把頭垂得更底,幾乎要貼到碗上。

安雅讚同的點點頭,肯定了程陽的問題。

程陽瞥到安雅的動作,雙唇一合,沒有逼問,乖乖的把桌上的飯菜吃幹凈。

接下來的時間程陽與安卿之間沒有再說過一個話,飯後,程陽按住安卿自己把碗碟收拾好再洗得光潔如新。

程陽向他們道別,全程自然無比,沒有多問一句關於安卿的話的問題,與他們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程陽離開時安卿顯而易見的失落,牽著安雅的手便回到客廳。

安雅以為今天便有進度,程陽聽出弦外音時還暗暗期待一下,誰知道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

氣死了。

她擡頭勾勾安卿的袖子,道:“說不定是哥哥沒聽出來,要不下次直接說?”

這更加不可能了,要安卿說一句‘天天來吃飯’便為難得要命。要他直接說,還不如讓他關店一個月去旅游。

果然,安卿此時的臉紅透,松開她的手趕她去做功課。

第二天,程陽站在安卿店門前等待,安卿看到他時妥為驚訝地挑眉詢問。

他沒有回答,掏了幾百塊塞進安卿胸前的口袋,不等他發問,程陽立刻道:“這是飯錢。”

此舉令安卿憶起昨天晚上,雙頰再次通紅,紅著臉加快了開閘的速度。

程陽幫忙開店前準備,安卿無法拒絕,只好讓他幫忙抺抺桌子,拖地之類的也不敢讓人家幹,自己則快馬加鞭趕緊把事情先做好。

兩人做事總比一個人要有效率,平常安卿做同樣的事要花上一小時,現在則用不到半小時。

收拾好時安卿已經熱得出了滿頭汗,正用小臂粗魯地抹汗。程陽擡頭一看,空調沒有開。

難怪會熱了,程陽按下按鈕,空調的涼風徐徐而出,微冷的風拂過溫熱的皮膚,無比的舒適。

“好點了嗎?”遙控上顯示的是20度,可這臺空調溫度明顯有點低,與遙控不太相符,程陽打算安卿舒服點後再調上去,避免吹感冒了。

程陽點點頭,習慣性的泡起咖啡來。

待夠五分鐘,程陽把溫度調至22度,端起咖啡嘗了一口。剛泡好的咖啡是非常燙的,被空調吹一吹,熱氣散去成了適合入口的溫度。

他坐到安卿面前的位置,輕輕地放下咖啡,白瓷制作的杯碟發出清脆的一聲。

程陽直勾勾盯著安卿,雙唇微啟,思量許久又呷了口咖啡,欲言又止。

安卿被他盯得心中發毛,放下正在做的事,轉過身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程陽拿拿放放咖啡好幾次,安卿認為這些上好的瓷杯子都要被他敲碎了。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嘆了口氣,道:“怎麽了,有心事,要我開解開解?”

程陽頓了一下,道:“好啊,不過首先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程陽深呼吸,做好了心理準備。

“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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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似乎要窒息而亡,四周流動的空氣靜謐得可怕,哪怕一根針掉在地上聲音也能反覆回蕩於兩人之間。

程陽的問題過於犀利,安卿難以回答,他只能低下頭轉回身一遍又一遍擦幹一大疊的碗碟,露出通紅又性感的後頸。

他的心臟跳動得極快,似乎下一刻便從胸膛中蹦出來。腦子裏不斷重覆播放程陽的那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他的聲音似是最可怖的折磨,亦似是最甜蜜的入口,讓人顫抖而期待。

安卿想,要是回答了‘是’,那程陽會不會接受他,應了‘不是’,程陽又會不會失望。

他雖然沒有回答,但他的反應便是最好的答案。

安卿很好懂,任何情緒都放在表面上,一舉一動都在訴說心中感受,不會偽裝。

程陽鄭重地放下咖啡,把心中琢磨的一字一句緩緩吐出:“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輕柔得有如羽毛,輕輕拂在心上,心癢難耐。

這句話猶如炸彈一般炸在耳邊,炸得他神智不清。他還未理解話中意思,手上一松,正擦著的盤子摔下去,隨即粉身碎骨。

安卿呆滯地蹲下身想要撿那鋒利的碎片,就是剛才如此大的聲響也沒能把他從失神中帶出來。

程陽,剛才說了甚麽?

手指觸碰到碎片邊緣,一瞬間被劃開一個小口,鮮紅的血滲透出來。

“你在幹甚麽?!”程陽急促站起來,一把拉起蹲在地的安卿,心急如焚地檢查手上的傷。

安卿被他按在椅子上,看他一會焦急地找消毒用品,一會把手指包成芝士條。他反轉看自己被包得相當醜陋的手指,明明只是個小傷口,用水沖一沖再貼個創可貼就好了,被包得像蟲蛹一樣不是多此一舉嗎?

但安卿說不出傷人自尊的話,待程陽忙碌完,坐到他對面,他才緩緩道:“你真的喜歡我?”

程陽端正一下坐姿:“嗯,一見鐘情。”

一句話又說得安卿臉紅。

程陽接著道:“你也喜歡我是嗎?我們在一起好不好?”說著,手指悄悄勾上安卿。

他臉上紅得徹低,嘴上緊閉不說話。

心裏已經樂開花了。

看著程陽閃爍著的眼睛,他早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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