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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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感情只持續到大二上學期的那個寒假，就在支新凱單方面提出分手後結束了。
米越鬧過，找過。支新凱避而不見，誰也不知道短短一個寒假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他還在那個寒假興致勃勃的去找他，開學後，就變成了分道揚鑣。
支新凱把咖啡店的兼職辭了，偌大的校園米越再沒找到過他，電話拉黑，宿舍樓不見。米越在短短的一個月內瘦了十五斤。他盯著那幅未完成的畫作心裏不是滋味。
他把自己關了幾天緊閉，似乎想明白了，似乎又困惑了。
恰好，家裏人希望他這學期就出國，學校已經找好了，米越躲在家裏考慮了好久，最後還是答應了。
臨行前，他回學校辦手續，開春時節，校園的櫻花已經開了，他慢慢的走著想再看看，一擡頭，竟然看見了支新凱。
米越心臟突然跳的厲害，他認真仔細的盯著支新凱的臉，這些日子不見，他好像瘦了，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兩個人就這樣相望，最後是米越走上前，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嗎？”
“嗯。”說著越過他往前走去。
身後米越的聲音響起：“你會後悔嗎？”
支新凱啞聲說道：“不。”然後漸行漸遠。
米越仿佛全身力氣都隨他走了，他慢慢蹲下身來，手捂著胸口，心太他媽痛了。
五月剛過，米越出國的手續辦好了，他拉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安檢前排著隊。他向後望去，這座城市，可能不需要他再留戀了。
在國外進修的米越並沒有繼續選擇繪畫，而是改了專業跑去學攝影。他認真的做好每一件事，就像支新凱曾經對他說的那樣：“你不是不會，你是不想做。”
米越正如他所說，他重新塑造了自己，在國外的每一步都在成長，他出色的完成了他的每一項任務，在國外名聲大噪，他終於站在閃光燈下，變成了一個成功的人。變成了他所希望的那個人。
直到他接到了母校的邀請，希望他能在母校90周年大慶的時候回去做個演講。有些掙紮，到底要不要回去。模棱兩可之際，他媽給他打了個電話：“我不管你喜歡男人也好，人妖也好，痛快的給老娘滾回來，老娘我想你了。”
代駕司機開過了紅綠燈就被米越叫停了。米越把錢給他，讓他走了。
自己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把車慢慢的倒回了幾步。正好從後視鏡那處能看到後面遠處的熒光綠。他靠在座椅上，看著後邊的人，道不明現在的情緒。
他是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還能再看見他，在國外那幾年也不是沒想過再找，可是都不是他，清心寡欲了幾年，還真讓他又碰上他了。
米越就在車前看他，支新凱有些尷尬，他想越過他繼續走，但顯然米越並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交警同志，我喝酒了，可是車開不回去，能不能麻煩你送我一程。”這個搭訕理由合情合理，為人民服務嘛，米越瞇著眼看他，生怕他拒絕。
支新凱停在他面前，面色清冷，聞著他一身酒氣，長嘆口氣，“上車吧。”
支新凱系好安全帶，卻沒聽見旁邊安全帶的聲音，他想提醒他，一轉頭，就看見米越直勾勾的看他。他被盯得有些發毛，忙說：“安全帶系上。”
米越沒說話，聽話的扯過安全帶系好。
“你家在哪？”
“湖悅小區。”米越閉著眼回答。
車子啟動的聲音，米越有些累，先這樣吧。
很快到了地方，支新凱把他的車開進小區，也不知是幾號樓，他轉頭剛要問，米越已經靠著後面睡著了。他把車停在了小區的路邊，然後看他。
好像和網絡上的照片差了很多，成熟了。但是又看見他染得頭發，心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可能作為人民公仆太久了，這樣太出格的打扮他還真挺鄙視的。
他又看了一遍，米越睡得挺沈，他忍不住伸手像撥開他額前的碎發，臨到他面前，又生生停住了手：他現在有什麽資格作這樣的事呢？
已經淩晨三點了，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你家幾號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叫醒米越。
米越迷糊著睜開眼，不知怎麽，有他在旁邊就心安。他強作清醒，仔細辨認了現在的位置。旁邊的支新凱已經解開了安全帶，“這點路你自己能開吧，我先回去了。”
“誒......”米越的聲音還沒喊出，支新凱已經關上門走了。
“誒，你有沒有很想我。”半晌後，米越呢喃著。
第二天，米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還是被賴嘉的電話吵醒的。
他受不了鈴聲的吵鬧，只好接了。賴嘉委屈巴巴的聲音傳過來，“越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上來就承認錯誤，米越有點無語。
米越咕噥了一句，“嗯？”
賴嘉長舒口氣，鼓起勇氣說：“越哥，我昨天刪照片的時候.....不小心把你要參加母校周年慶的照片....”
米越倏地睜開眼，他好像已經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刪....刪掉了。”
“臥槽，賴嘉，你是不是想死了？我是不是讓你活太久了？”米越已經坐起來，手擰著眉心。心想自己怎麽招了一個這貨。
賴嘉忐忑不安的聽著電話裏的聲音，半天很安靜。
“越哥，其實我有個提議......”
“說。”
“既然是越哥母校周年慶，不如你回去拍攝幾張母校的校園照片，多應景啊，符合主題，我覺得正好，你..你覺得怎麽樣？”她小心翼翼的建議著，認真的聽另一頭傳來的聲音。
米越聽後楞了片刻，校園嗎？他下意識就想拒絕，可是不知怎的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
賴嘉又繼續問道：“那越哥我們今天就去嗎？”
“我現在只想睡覺，你麻溜的滾邊兒去吧。”說完他掛斷電話，撲到旁邊的抱枕睡個回籠覺。
米越在家躺了一天，才緩過勁兒來。你說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這麽大的一個城市，說碰上就碰上了？他喝了口冰水，企圖澆滅一下心底欲要燃起的火苗，沒想到喝下去的水像汽油一樣，三兩下讓火苗越燒越旺。
為了平覆一下自己燃燒的yw，他決定把這股勁兒用到工作上。於是他在半夜1點的時候，撥通了賴嘉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好久，賴嘉的聲音才傳過來，她旁邊好像有人，聲音壓低了很多：“越哥，你有事兒嗎？”
“你旁邊有人啊？是不是打擾到你了....”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他卻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賴嘉慌忙否認：“啊，沒事，不打擾。”
“哦，明天去滬江大學，我要拍點照片。”說完掛斷電話。
賴嘉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咬牙切齒的。旁邊的人伸出胳膊把她摁了下去，“哎媽呀祖宗快睡吧，都幾點了。”
賴嘉重新躺下，一腳搭在那人腿上，小聲說：“明兒我去滬江大學找你啊？”
“知道了，快睡吧，小心明天有黑眼圈。”
“嗯。”
第二天，米越查看了一下天氣情況：晴，無風，33℃。建議：防止紫外線輻射。
米越把車停在工作室門口，等賴嘉出來。
他今天穿的有點校園風，加上他的發型和顏色，還真有點像大學生，一點也不像已經要三十的人。
賴嘉還是提著他的黑箱子，費勁兒扒拉的坐上副駕駛。不過今天她看起來挺興奮，米越一想到她失手把自己準備好的作品刪掉的事，就忍不住想罵她。
他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賴嘉可能也意識到現在旁邊的人不太好惹，唯唯諾諾的不敢看他，她今天盡量做一個透明人。
米越看她腿上還有個電腦包，疑問的眼神看她，“你今天帶這個幹什麽？”
賴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越哥，我今天要寫一個關於你參加滬江大學周年慶的文章，公眾號要發表，所以我想趁你拍攝的時候找個地方寫一下。”
米越點頭，“行吧，等一會到地方了你自己找吧。”
賴嘉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
今天是周三，大學校園裏閑逛的人不多，而且他們到的時間正趕好是上課時間，非常適合米越拍攝空景。
到了學校門口，賴嘉出聲道：“越哥，你在大門口放下我就好了。”米越停了車，“那我也從這下，你把相機給我，你去吧。”
“好嘞。”
米越單肩掛著單反，站在校門口看了一會兒。自從回國以來，他還未踏進過這個地方。
真怕自己回憶上頭。
他拿著單反在校園晃蕩，空景挺多，他照了很多。這條路，那條路都是他曾經和支新凱走過的路，拍著拍著就覺得路上的每個位置都有他的身影。
他覺得自己魔怔了。他走到自己曾經待過的美術系大樓，擡腳就邁了上去。
樓裏面有些安靜，這個時間恐怕美術系的學生都還沒醒。他走了幾層，到了第一次見到支新凱的畫室。
裏面一個人也沒有，他走進去，看了一圈，畫室的正中間擺著一對桌椅，他慢慢走過去坐下，拄著下巴，就像當年他坐的那樣。發呆了片刻，打開相機細細的看著。
米越翻著相機，覺得拍的差不多了，就走出了學校。他擡頭看見校門口對面的小食街，過去這麽多年了好像沒什麽變化，要硬說有什麽不對的，可能是環境幹凈了點吧。
他把相機收好，往那邊走去。走了幾步，竟然看見了那個咖啡店。名字，裝修什麽一如當年。
他想了半天，上了臺階推開店門。
門上的風鈴還是一樣的聲音。
他走進去，一眼就看見吧臺後面站著的支新凱，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驚訝的神色。米越正想著，突然旁邊傳來噗的一聲，他把目光從支新凱的臉上轉到旁邊，賴嘉正拿著杯咖啡看他，剛才她噴了一口咖啡，她心想：老板這麽神，不會是來當場來抓包我的吧？
賴嘉立刻捂住桌上的東西，如臨大敵般站起來，磕磕巴巴的說：“越..越...哥，你怎麽在這，你...你是來找我的嗎？”
米越看她捂住的東西，漏出半張紙，“賴嘉，你挺能耐啊，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你在這吹空調看雜志？”
賴嘉當場被抓包，嚇得差點哭出來，她旁邊的富瑜反倒看不下去了，幫她解釋道：“我家祖宗剛才工作太累了，我拿雜志給她解解乏。”
賴嘉、米越：.....
米越有點不想搭理賴嘉了，他看著吧臺後面的支新凱，直勾勾的瞅，賴嘉湊到他旁邊，狗腿的說：“越哥，你想喝什麽，我請客。”
“哼，算你識相。”說完他轉身找了個桌子坐下等。眼睛還在支新凱身上。
今天他沒有穿警服，簡單的一個T恤，上次晚上沒看清，他覺得支新凱好像沒以前那麽白了，手臂有點健康的小麥色，怎麽說呢，看起來頗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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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越鬧過，找過。支新凱避而不見，誰也不知道短短一個寒假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他還在那個寒假興致勃勃的去找他，開學後，就變成了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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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關了幾天緊閉，似乎想明白了，似乎又困惑了。
恰好，家裏人希望他這學期就出國，學校已經找好了，米越躲在家裏考慮了好久，最後還是答應了。
臨行前，他回學校辦手續，開春時節，校園的櫻花已經開了，他慢慢的走著想再看看，一擡頭，竟然看見了支新凱。
米越心臟突然跳的厲害，他認真仔細的盯著支新凱的臉，這些日子不見，他好像瘦了，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兩個人就這樣相望，最後是米越走上前，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嗎？”
“嗯。”說著越過他往前走去。
身後米越的聲音響起：“你會後悔嗎？”
支新凱啞聲說道：“不。”然後漸行漸遠。
米越仿佛全身力氣都隨他走了，他慢慢蹲下身來，手捂著胸口，心太他媽痛了。
五月剛過，米越出國的手續辦好了，他拉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安檢前排著隊。他向後望去，這座城市，可能不需要他再留戀了。
在國外進修的米越並沒有繼續選擇繪畫，而是改了專業跑去學攝影。他認真的做好每一件事，就像支新凱曾經對他說的那樣：“你不是不會，你是不想做。”
米越正如他所說，他重新塑造了自己，在國外的每一步都在成長，他出色的完成了他的每一項任務，在國外名聲大噪，他終於站在閃光燈下，變成了一個成功的人。變成了他所希望的那個人。
直到他接到了母校的邀請，希望他能在母校90周年大慶的時候回去做個演講。有些掙紮，到底要不要回去。模棱兩可之際，他媽給他打了個電話：“我不管你喜歡男人也好，人妖也好，痛快的給老娘滾回來，老娘我想你了。”
代駕司機開過了紅綠燈就被米越叫停了。米越把錢給他，讓他走了。
自己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把車慢慢的倒回了幾步。正好從後視鏡那處能看到後面遠處的熒光綠。他靠在座椅上，看著後邊的人，道不明現在的情緒。
他是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還能再看見他，在國外那幾年也不是沒想過再找，可是都不是他，清心寡欲了幾年，還真讓他又碰上他了。
米越就在車前看他，支新凱有些尷尬，他想越過他繼續走，但顯然米越並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交警同志，我喝酒了，可是車開不回去，能不能麻煩你送我一程。”這個搭訕理由合情合理，為人民服務嘛，米越瞇著眼看他，生怕他拒絕。
支新凱停在他面前，面色清冷，聞著他一身酒氣，長嘆口氣，“上車吧。”
支新凱系好安全帶，卻沒聽見旁邊安全帶的聲音，他想提醒他，一轉頭，就看見米越直勾勾的看他。他被盯得有些發毛，忙說：“安全帶系上。”
米越沒說話，聽話的扯過安全帶系好。
“你家在哪？”
“湖悅小區。”米越閉著眼回答。
車子啟動的聲音，米越有些累，先這樣吧。
很快到了地方，支新凱把他的車開進小區，也不知是幾號樓，他轉頭剛要問，米越已經靠著後面睡著了。他把車停在了小區的路邊，然後看他。
好像和網絡上的照片差了很多，成熟了。但是又看見他染得頭發，心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可能作為人民公仆太久了，這樣太出格的打扮他還真挺鄙視的。
他又看了一遍，米越睡得挺沈，他忍不住伸手像撥開他額前的碎發，臨到他面前，又生生停住了手：他現在有什麽資格作這樣的事呢？
已經淩晨三點了，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你家幾號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叫醒米越。
米越迷糊著睜開眼，不知怎麽，有他在旁邊就心安。他強作清醒，仔細辨認了現在的位置。旁邊的支新凱已經解開了安全帶，“這點路你自己能開吧，我先回去了。”
“誒......”米越的聲音還沒喊出，支新凱已經關上門走了。
“誒，你有沒有很想我。”半晌後，米越呢喃著。
第二天，米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還是被賴嘉的電話吵醒的。
他受不了鈴聲的吵鬧，只好接了。賴嘉委屈巴巴的聲音傳過來，“越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上來就承認錯誤，米越有點無語。
米越咕噥了一句，“嗯？”
賴嘉長舒口氣，鼓起勇氣說：“越哥，我昨天刪照片的時候.....不小心把你要參加母校周年慶的照片....”
米越倏地睜開眼，他好像已經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刪....刪掉了。”
“臥槽，賴嘉，你是不是想死了？我是不是讓你活太久了？”米越已經坐起來，手擰著眉心。心想自己怎麽招了一個這貨。
賴嘉忐忑不安的聽著電話裏的聲音，半天很安靜。
“越哥，其實我有個提議......”
“說。”
“既然是越哥母校周年慶，不如你回去拍攝幾張母校的校園照片，多應景啊，符合主題，我覺得正好，你..你覺得怎麽樣？”她小心翼翼的建議著，認真的聽另一頭傳來的聲音。
米越聽後楞了片刻，校園嗎？他下意識就想拒絕，可是不知怎的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
賴嘉又繼續問道：“那越哥我們今天就去嗎？”
“我現在只想睡覺，你麻溜的滾邊兒去吧。”說完他掛斷電話，撲到旁邊的抱枕睡個回籠覺。
米越在家躺了一天，才緩過勁兒來。你說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這麽大的一個城市，說碰上就碰上了？他喝了口冰水，企圖澆滅一下心底欲要燃起的火苗，沒想到喝下去的水像汽油一樣，三兩下讓火苗越燒越旺。
為了平覆一下自己燃燒的yw，他決定把這股勁兒用到工作上。於是他在半夜1點的時候，撥通了賴嘉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好久，賴嘉的聲音才傳過來，她旁邊好像有人，聲音壓低了很多：“越哥，你有事兒嗎？”
“你旁邊有人啊？是不是打擾到你了....”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他卻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賴嘉慌忙否認：“啊，沒事，不打擾。”
“哦，明天去滬江大學，我要拍點照片。”說完掛斷電話。
賴嘉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咬牙切齒的。旁邊的人伸出胳膊把她摁了下去，“哎媽呀祖宗快睡吧，都幾點了。”
賴嘉重新躺下，一腳搭在那人腿上，小聲說：“明兒我去滬江大學找你啊？”
“知道了，快睡吧，小心明天有黑眼圈。”
“嗯。”
第二天，米越查看了一下天氣情況：晴，無風，33℃。建議：防止紫外線輻射。
米越把車停在工作室門口，等賴嘉出來。
他今天穿的有點校園風，加上他的發型和顏色，還真有點像大學生，一點也不像已經要三十的人。
賴嘉還是提著他的黑箱子，費勁兒扒拉的坐上副駕駛。不過今天她看起來挺興奮，米越一想到她失手把自己準備好的作品刪掉的事，就忍不住想罵她。
他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賴嘉可能也意識到現在旁邊的人不太好惹，唯唯諾諾的不敢看他，她今天盡量做一個透明人。
米越看她腿上還有個電腦包，疑問的眼神看她，“你今天帶這個幹什麽？”
賴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越哥，我今天要寫一個關於你參加滬江大學周年慶的文章，公眾號要發表，所以我想趁你拍攝的時候找個地方寫一下。”
米越點頭，“行吧，等一會到地方了你自己找吧。”
賴嘉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
今天是周三，大學校園裏閑逛的人不多，而且他們到的時間正趕好是上課時間，非常適合米越拍攝空景。
到了學校門口，賴嘉出聲道：“越哥，你在大門口放下我就好了。”米越停了車，“那我也從這下，你把相機給我，你去吧。”
“好嘞。”
米越單肩掛著單反，站在校門口看了一會兒。自從回國以來，他還未踏進過這個地方。
真怕自己回憶上頭。
他拿著單反在校園晃蕩，空景挺多，他照了很多。這條路，那條路都是他曾經和支新凱走過的路，拍著拍著就覺得路上的每個位置都有他的身影。
他覺得自己魔怔了。他走到自己曾經待過的美術系大樓，擡腳就邁了上去。
樓裏面有些安靜，這個時間恐怕美術系的學生都還沒醒。他走了幾層，到了第一次見到支新凱的畫室。
裏面一個人也沒有，他走進去，看了一圈，畫室的正中間擺著一對桌椅，他慢慢走過去坐下，拄著下巴，就像當年他坐的那樣。發呆了片刻，打開相機細細的看著。
米越翻著相機，覺得拍的差不多了，就走出了學校。他擡頭看見校門口對面的小食街，過去這麽多年了好像沒什麽變化，要硬說有什麽不對的，可能是環境幹凈了點吧。
他把相機收好，往那邊走去。走了幾步，竟然看見了那個咖啡店。名字，裝修什麽一如當年。
他想了半天，上了臺階推開店門。
門上的風鈴還是一樣的聲音。
他走進去，一眼就看見吧臺後面站著的支新凱，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驚訝的神色。米越正想著，突然旁邊傳來噗的一聲，他把目光從支新凱的臉上轉到旁邊，賴嘉正拿著杯咖啡看他，剛才她噴了一口咖啡，她心想：老板這麽神，不會是來當場來抓包我的吧？
賴嘉立刻捂住桌上的東西，如臨大敵般站起來，磕磕巴巴的說：“越..越...哥，你怎麽在這，你...你是來找我的嗎？”
米越看她捂住的東西，漏出半張紙，“賴嘉，你挺能耐啊，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你在這吹空調看雜志？”
賴嘉當場被抓包，嚇得差點哭出來，她旁邊的富瑜反倒看不下去了，幫她解釋道：“我家祖宗剛才工作太累了，我拿雜志給她解解乏。”
賴嘉、米越：.....
米越有點不想搭理賴嘉了，他看著吧臺後面的支新凱，直勾勾的瞅，賴嘉湊到他旁邊，狗腿的說：“越哥，你想喝什麽，我請客。”
“哼，算你識相。”說完他轉身找了個桌子坐下等。眼睛還在支新凱身上。
今天他沒有穿警服，簡單的一個T恤，上次晚上沒看清，他覺得支新凱好像沒以前那麽白了，手臂有點健康的小麥色，怎麽說呢，看起來頗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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