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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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溝通能力很強，他是那種一見面就讓人對他很有好感的類型，他和餐廳經理瞎侃一番後，加上榮雪霽在旁出示了那天的證據，餐廳經理就帶他們去查看了監控。
“咦？這段的錄像怎麽沒了？”
餐廳經理調出24小時監控，在時間進度條上滑來滑去，反覆確認後，發現林錫進入餐廳和出來後之間的那段監控，被人為刪除。
“經理，你家員工很可疑。”榮雪霽面無表情地指出。
餐廳經理意識到這件事必須查問有權限進出監控室的人。
他立即找來了安保主管，主管聽了也吃了一驚，馬上去叫那天值守監控室的人過來。
值守監控室的人吞吞吐吐，在經理和主管一頓罵之後，他才老實坦誠，某天晚上他被一個朋友打電話叫出去喝了一杯，臨走的時候鎖了門，時間大約半個小時，他就回來了，他也不知道錄像是被誰刪除的。
他當場給那個朋友打了電話，那個朋友又給他們喝酒的酒吧打了電話，間接證明了他說的是真話。
“我看你是想被開除。”經理冷冷地說，那個員工快哭了。
榮雪霽突然說：“餐廳裏面也有監控對不對？”
經理現在生怕他們揪著餐廳的小辮子要索賠，忙點頭：“是的是的，內部有完善的監控設施，都是十六通道高清監控，包括用餐區和後臺。”
榮雪霽沈思，她剛才註意到了餐廳內部的結構，這家餐廳有兩層，內部面積很大，如果要去監控室，必然要經過用餐區和衛生間。
兇手很有可能假扮成了顧客。
經理命令那個犯了錯的員工調出監控，員工老老實實照做。
榮雪霽詢問了如何操作，親自握著鼠標，將用餐區所有角落一個不漏地掃了一遍。
她花的時間很長，餐廳經理還有事，打了個招呼就暫時離開了，剩主管和員工陪著他們。
“榮學姐，你發現什麽了嗎。”秦三打了個呵欠。
榮雪霽沒有說話，她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掃視那些監控。
正當秦三快睡著時，榮雪霽捕捉到了一個從人群背後閃過的黑影。
它動作非常快，只看得見三分之一身形，要不是路過人群中有女生打打鬧鬧露出間隙，榮雪霽根本不會發現。
榮雪霽按下暫停鍵，盯著那個高大的黑影，感受到了那種久違而熟悉的寒意。
果然是它。
外衣是黑色的，頭上戴了帽子，全身毫無可識別性，僅僅能憑借身形，推測對方是個男性。
它非常狡猾，刻意避開了所有鏡頭。
為什麽對方總是未蔔先知，在她未察覺的時候，就悄無聲息潛入事件，甚至事件最開始那個無人知道的起因，恐怕也在它的掌控之中。
秦三見榮雪霽呆住了，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擔心道：“你還好麽。”
“沒事。”榮雪霽強自鎮定。
她拷貝了那段起不了什麽作用的錄像，打算帶回家。
秦三手機突然響了，他接了個電話，變得驚慌失措。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今天忘了！”
秦三對榮雪霽解釋，學校那邊有急事找他，榮雪霽就讓他趕緊過去，於是他急吼吼地就走了。
榮雪霽出了餐廳，想給林錫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沒了電。
她只好一路自己坐地鐵回了家。人越多的地方越安全，她不相信那個兇影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什麽。
抵達小區內她家所在的公寓樓，榮雪霽遠遠就看見一個拄著手杖的修長身影站在那邊，很艱難地走路。路過的小區居民大約是驚艷其俊美程度，紛紛側目。
榮雪霽沖了過去。
“你怎麽下來了！”
她慌張扶住林錫不讓他走路：“醫生說了恢覆期不要走動！”
林錫抓住她的胳膊，嘴唇抿緊成直線，半晌才說：“秦三說他有事去了學校，你之後一個人行動，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
“抱歉，手機沒電了，”榮雪霽聲音弱了下去，“我沒事的。”
林錫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雪姐，我很擔心你。”
所以他走下了樓，想去找她。
榮雪霽看著他的眼神，心虛的同時，內心有個角落被輕輕撞了一下，很是柔軟。
“對不起啦，我們先回去吧，晚飯想吃什麽？”
……
榮雪霽聽到浴室那邊傳來很響的墜地聲。
她緊張地跑過去：“錫崽，你是不是摔了？”
隔著門，林錫悶聲回答：“沒有。東西掉地上了。”
榮雪霽忍不住提議：“要不還是我幫你吧？”
前幾天是榮鈺鶴幫林錫擦身的，因為林錫腳不能沾水，非常麻煩。現在榮鈺鶴不在家，林錫不肯讓榮雪霽進浴室。但他愛幹凈，每天必須洗澡。於是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聽到林錫沒有出聲，榮雪霽提高聲音：“錫崽……”
“……”
“我進來了？”
“嗯。”
出乎意料，林錫居然同意了，只是從他的一個嗯字裏聽不出太多情緒。
榮雪霽打開浴室門，浴室很大，幹濕分離，她經過外間的洗手臺區域，去了有浴缸和沖淋設備的離間。
白色暖汽繚繞，雲蒸霧罩一般，四腳獨立浴缸旁邊就是巨大的窗臺，能看見大片深藍天空，以及夜燈初上的城市景觀，窗臺上面擺著燭光點點的玻璃罩香薰蠟燭，不論清晨還是傍晚時分，在這裏泡澡都是一種極致享受。
浴缸裏已經放滿了熱水，正待使用。
林錫弓著背，坐在花灑下的小凳子上，腰間圍著浴巾，受傷的那條腿很僵硬地伸直，石膏上包了專用的防水布。
大概他本來是想泡澡，結果難度太高，只好放棄了，改為沖淋。
真不知道他之前是如何辛苦地把所有衣服脫下來的。
林錫的背影散發著可憐巴巴的味道。
榮雪霽走過去拖了張凳子坐在他背後，忍俊不禁：“好啦，不要折騰了，我幫你。”
林錫微微側過頭，水珠自他發綹墜落。
榮雪霽當他在害羞，直接取下噴頭，將水調成低檔模式，幫他沖背。
熱水大片自脊背覆下，又暖又溫和，林錫舒服地放松了身體。
榮雪霽拿著噴頭沖了林錫一遍，套上搓澡手套，擠了沐浴露，往林錫身上打圈。
很快，豐富的白色泡沫不斷出現，散發出水果與花朵的香氣。
“雪姐，你用的是……”林錫遲疑回頭。
“啊！”榮雪霽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慣性就選成我平時用的了。”
“沒關系。”
榮雪霽給林錫打泡沫的時候，不禁註意到，林錫是有背肌的，還很結實。
平時林錫身材清韌如竹，予人清瘦的印象，沒想到不穿衣服看起來比穿衣服強壯多了。
榮雪霽心裏滑過一絲異樣，很快被她忽略了。
“錫崽，轉過來一下。”
林錫挪了挪，正面朝向榮雪霽。他看了榮雪霽一眼，有些慌亂地垂下睫毛。
他下邊裹著浴巾，當然很安全，上身則是一覽無餘。
“額！你居然有腹肌……”榮雪霽驚呆了。
林錫的胸膛、腹部線條優美，甚至有種塊壘分明的感覺，難怪平時穿T恤和襯衫的時候，總覺得比普通人好看很多很多。
榮雪霽伸手戳了戳林錫。
林錫低哼一聲，抓住她的手指：“雪姐！”
他那聲悶哼格外沙啞，聽起來竟然莫名讓人耳熱。
榮雪霽察覺到了，自己馬上紅了臉，手縮回去，慌慌張張地給他打泡沫，其實前面的話，林錫可以自己來的，但他沒有提醒榮雪霽。
氣氛詭異地沈默。沈默中有奇怪微妙的東西在流淌。
榮雪霽入目皆是林錫的身體。
這種情況很難保持心裏放空，她生平第一次終於清晰地意識到了，林錫是個男人，是一個異性。
還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帶著俊美的少年感和惹人喜愛的男孩氣。
以後長成完全成熟，到了接近三十歲，不知道會有多耀眼。
我在想什麽。
榮雪霽滿腦混亂，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給林錫沖完了泡沫。
“接下來洗頭，”榮雪霽有些結巴地說，“要不你去浴缸裏泡著，我幫你洗？”
林錫去了浴缸那邊，受傷的腳伸出來放在擱板上，仰著腦袋，榮雪霽坐在浴缸前面幫他洗頭，兩人的姿勢就像美容美發店的客人和服務員。
林錫頭發全部被抹了上去，榮雪霽倒了洗發露，開始搓揉他的頭皮。
“唔……”林錫閉著眼。
天哪不要發出這種聲音好不好。
榮雪霽紅著臉問：“力道還合適嗎。”
林錫似是十分享受，輕聲說：“嗯，再重一點。”
榮雪霽像模像樣地給他按摩，還順帶揉了揉太陽穴，最後沒忍住，在他挺拔的鼻尖上點了一小塊泡沫。
林錫霎時睜開眼，眼眸倒映著燭光，瞳孔似乎化作兩點星辰。
“雪姐，別皮。”他微微一笑，抓住榮雪霽的手，制止她胡來。
榮雪霽的心被撞了一下，轟然如隕石撞擊地球，又輕巧如兩顆玻璃彈珠相碰。
她強自鎮定地收回手，繼續給林錫洗頭，一切弄完後，又幫他披上大浴巾，將他送回臥室。
回到自己房間後，榮雪霽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臉上燙得驚人。
以前沒覺得林錫這麽的，這麽的……
榮雪霽撲倒在柔軟的被子裏，把自己整個埋了起來。
筆記本電腦忽然發出了冒泡聲，那是新郵件的提示音。
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榮雪霽走過去查看。
她表情瞬間變了。
新郵件是跟蹤狂發來的。
榮雪霽迅速點開了郵件。
郵件正文是非常憤怒的語氣，這個跟蹤狂質問她為何還沒有離開林錫，為什麽又開始跟吳連隱拉拉扯扯。
吳連隱？
這麽說跟蹤狂那天也在餐廳？！
榮雪霽直接拉到下面的照片上。
“果然……”榮雪霽低聲自語，難掩激動神色。
那天Z大和隔壁美院舉行聯誼餐會的餐廳，跟蹤狂也在，根據照片角度，他在一個很隱蔽的角落，鏡頭一直追隨著遠處桌子上的榮雪霽。
榮雪霽中途去了露臺，吳連隱隨後也起身離席，照片都拍到了。
跟蹤狂似乎是想跟著他們去，中途卻被一群人擋住了路，鏡頭亂閃了幾下。
一個全身穿黑的人影驀地撞入鏡頭。
榮雪霽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它。
總算拍到了。
從上一世追殺她到重生後的死亡兇影。
榮雪霽懷著一種混雜了憤怒和快意的勇氣，仔細查看。
那是個體型高大健壯的男性，在室內帶著帽檐很低的帽子，衣領也很高，幾乎看不見臉，然而他的脖子上戴著一根銀色的項鏈。
榮雪霽打開軟件，將照片拖動到裏面，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很快，照片局部放大，像素清晰可辨。
那條項鏈的項墜，是一個奇怪的符號。
榮雪霽在看見那個符號的瞬間，思維轟然炸開，排山倒海的回憶湧入大腦，其中包括一塊新的記憶碎片。
寂靜的山頂湖，湖邊破敗的小屋，屋裏掛滿墻壁的鏡子。
榮雪霽站在屋內，面色蒼白，她緩緩靠近那些鏡子，試圖挪動它們。
當走到某一面鏡子面前時，她意外松動了鏡框。
榮雪霽移開了那面鏡子，鏡子背後有一個暗格。
暗格上刻著一枚奇怪的符號。
正是那條項鏈的項墜形狀。
回憶戛然而止。
榮雪霽大口喘氣，眨了好幾下眼。
她很難說清自己現在是恐懼還是興奮，或許兩者兼而有之，她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榮雪霽再往下看照片時，笑容卻僵住。
下面的照片是緊接著上面拍攝的。
兇影的角度變了。
榮雪霽反覆確認了半天，遲疑地喃喃：“怎麽回事，總覺得他在看鏡頭啊……”
對方很可能察覺到自己被拍了。
榮雪霽神情嚴肅，破天荒頭一次回覆了這個無名跟蹤狂的郵件。
她非常簡要地打了一行字：“不要再跟蹤我了，否則你會有危險。”
點擊發送之後，榮雪霽的思緒回到了那個符號上。
她先是全網搜索了那個符號，結果一無所獲。
看樣子，必須親自去一趟那個山頂湖。
只是稍微動念，榮雪霽的本能就生起巨大的抗拒和排斥。
那是她上一輩子死亡的地方。除非必要，她壓根不想重臨舊地。
總之，還是等林錫的傷好了再說。
一想到林錫，榮雪霽的心情重新變得明亮溫暖。她思緒發散來發散去，臉又紅了。
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榮雪霽有點崩潰地撲到床上，無意識地點開了好友錢桂桂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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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場給那個朋友打了電話，那個朋友又給他們喝酒的酒吧打了電話，間接證明了他說的是真話。
“我看你是想被開除。”經理冷冷地說，那個員工快哭了。
榮雪霽突然說：“餐廳裏面也有監控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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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雪霽詢問了如何操作，親自握著鼠標，將用餐區所有角落一個不漏地掃了一遍。
她花的時間很長，餐廳經理還有事，打了個招呼就暫時離開了，剩主管和員工陪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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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今天忘了！”
秦三對榮雪霽解釋，學校那邊有急事找他，榮雪霽就讓他趕緊過去，於是他急吼吼地就走了。
榮雪霽出了餐廳，想給林錫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沒了電。
她只好一路自己坐地鐵回了家。人越多的地方越安全，她不相信那個兇影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什麽。
抵達小區內她家所在的公寓樓，榮雪霽遠遠就看見一個拄著手杖的修長身影站在那邊，很艱難地走路。路過的小區居民大約是驚艷其俊美程度，紛紛側目。
榮雪霽沖了過去。
“你怎麽下來了！”
她慌張扶住林錫不讓他走路：“醫生說了恢覆期不要走動！”
林錫抓住她的胳膊，嘴唇抿緊成直線，半晌才說：“秦三說他有事去了學校，你之後一個人行動，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
“抱歉，手機沒電了，”榮雪霽聲音弱了下去，“我沒事的。”
林錫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雪姐，我很擔心你。”
所以他走下了樓，想去找她。
榮雪霽看著他的眼神，心虛的同時，內心有個角落被輕輕撞了一下，很是柔軟。
“對不起啦，我們先回去吧，晚飯想吃什麽？”
……
榮雪霽聽到浴室那邊傳來很響的墜地聲。
她緊張地跑過去：“錫崽，你是不是摔了？”
隔著門，林錫悶聲回答：“沒有。東西掉地上了。”
榮雪霽忍不住提議：“要不還是我幫你吧？”
前幾天是榮鈺鶴幫林錫擦身的，因為林錫腳不能沾水，非常麻煩。現在榮鈺鶴不在家，林錫不肯讓榮雪霽進浴室。但他愛幹凈，每天必須洗澡。於是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聽到林錫沒有出聲，榮雪霽提高聲音：“錫崽……”
“……”
“我進來了？”
“嗯。”
出乎意料，林錫居然同意了，只是從他的一個嗯字裏聽不出太多情緒。
榮雪霽打開浴室門，浴室很大，幹濕分離，她經過外間的洗手臺區域，去了有浴缸和沖淋設備的離間。
白色暖汽繚繞，雲蒸霧罩一般，四腳獨立浴缸旁邊就是巨大的窗臺，能看見大片深藍天空，以及夜燈初上的城市景觀，窗臺上面擺著燭光點點的玻璃罩香薰蠟燭，不論清晨還是傍晚時分，在這裏泡澡都是一種極致享受。
浴缸裏已經放滿了熱水，正待使用。
林錫弓著背，坐在花灑下的小凳子上，腰間圍著浴巾，受傷的那條腿很僵硬地伸直，石膏上包了專用的防水布。
大概他本來是想泡澡，結果難度太高，只好放棄了，改為沖淋。
真不知道他之前是如何辛苦地把所有衣服脫下來的。
林錫的背影散發著可憐巴巴的味道。
榮雪霽走過去拖了張凳子坐在他背後，忍俊不禁：“好啦，不要折騰了，我幫你。”
林錫微微側過頭，水珠自他發綹墜落。
榮雪霽當他在害羞，直接取下噴頭，將水調成低檔模式，幫他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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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雪霽拿著噴頭沖了林錫一遍，套上搓澡手套，擠了沐浴露，往林錫身上打圈。
很快，豐富的白色泡沫不斷出現，散發出水果與花朵的香氣。
“雪姐，你用的是……”林錫遲疑回頭。
“啊！”榮雪霽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慣性就選成我平時用的了。”
“沒關系。”
榮雪霽給林錫打泡沫的時候，不禁註意到，林錫是有背肌的，還很結實。
平時林錫身材清韌如竹，予人清瘦的印象，沒想到不穿衣服看起來比穿衣服強壯多了。
榮雪霽心裏滑過一絲異樣，很快被她忽略了。
“錫崽，轉過來一下。”
林錫挪了挪，正面朝向榮雪霽。他看了榮雪霽一眼，有些慌亂地垂下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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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你居然有腹肌……”榮雪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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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雪霽察覺到了，自己馬上紅了臉，手縮回去，慌慌張張地給他打泡沫，其實前面的話，林錫可以自己來的，但他沒有提醒榮雪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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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雪霽入目皆是林錫的身體。
這種情況很難保持心裏放空，她生平第一次終於清晰地意識到了，林錫是個男人，是一個異性。
還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帶著俊美的少年感和惹人喜愛的男孩氣。
以後長成完全成熟，到了接近三十歲，不知道會有多耀眼。
我在想什麽。
榮雪霽滿腦混亂，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給林錫沖完了泡沫。
“接下來洗頭，”榮雪霽有些結巴地說，“要不你去浴缸裏泡著，我幫你洗？”
林錫去了浴缸那邊，受傷的腳伸出來放在擱板上，仰著腦袋，榮雪霽坐在浴缸前面幫他洗頭，兩人的姿勢就像美容美發店的客人和服務員。
林錫頭發全部被抹了上去，榮雪霽倒了洗發露，開始搓揉他的頭皮。
“唔……”林錫閉著眼。
天哪不要發出這種聲音好不好。
榮雪霽紅著臉問：“力道還合適嗎。”
林錫似是十分享受，輕聲說：“嗯，再重一點。”
榮雪霽像模像樣地給他按摩，還順帶揉了揉太陽穴，最後沒忍住，在他挺拔的鼻尖上點了一小塊泡沫。
林錫霎時睜開眼，眼眸倒映著燭光，瞳孔似乎化作兩點星辰。
“雪姐，別皮。”他微微一笑，抓住榮雪霽的手，制止她胡來。
榮雪霽的心被撞了一下，轟然如隕石撞擊地球，又輕巧如兩顆玻璃彈珠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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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後，榮雪霽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臉上燙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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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雪霽撲倒在柔軟的被子裏，把自己整個埋了起來。
筆記本電腦忽然發出了冒泡聲，那是新郵件的提示音。
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榮雪霽走過去查看。
她表情瞬間變了。
新郵件是跟蹤狂發來的。
榮雪霽迅速點開了郵件。
郵件正文是非常憤怒的語氣，這個跟蹤狂質問她為何還沒有離開林錫，為什麽又開始跟吳連隱拉拉扯扯。
吳連隱？
這麽說跟蹤狂那天也在餐廳？！
榮雪霽直接拉到下面的照片上。
“果然……”榮雪霽低聲自語，難掩激動神色。
那天Z大和隔壁美院舉行聯誼餐會的餐廳，跟蹤狂也在，根據照片角度，他在一個很隱蔽的角落，鏡頭一直追隨著遠處桌子上的榮雪霽。
榮雪霽中途去了露臺，吳連隱隨後也起身離席，照片都拍到了。
跟蹤狂似乎是想跟著他們去，中途卻被一群人擋住了路，鏡頭亂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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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一世追殺她到重生後的死亡兇影。
榮雪霽懷著一種混雜了憤怒和快意的勇氣，仔細查看。
那是個體型高大健壯的男性，在室內帶著帽檐很低的帽子，衣領也很高，幾乎看不見臉，然而他的脖子上戴著一根銀色的項鏈。
榮雪霽打開軟件，將照片拖動到裏面，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很快，照片局部放大，像素清晰可辨。
那條項鏈的項墜，是一個奇怪的符號。
榮雪霽在看見那個符號的瞬間，思維轟然炸開，排山倒海的回憶湧入大腦，其中包括一塊新的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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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雪霽站在屋內，面色蒼白，她緩緩靠近那些鏡子，試圖挪動它們。
當走到某一面鏡子面前時，她意外松動了鏡框。
榮雪霽移開了那面鏡子，鏡子背後有一個暗格。
暗格上刻著一枚奇怪的符號。
正是那條項鏈的項墜形狀。
回憶戛然而止。
榮雪霽大口喘氣，眨了好幾下眼。
她很難說清自己現在是恐懼還是興奮，或許兩者兼而有之，她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榮雪霽再往下看照片時，笑容卻僵住。
下面的照片是緊接著上面拍攝的。
兇影的角度變了。
榮雪霽反覆確認了半天，遲疑地喃喃：“怎麽回事，總覺得他在看鏡頭啊……”
對方很可能察覺到自己被拍了。
榮雪霽神情嚴肅，破天荒頭一次回覆了這個無名跟蹤狂的郵件。
她非常簡要地打了一行字：“不要再跟蹤我了，否則你會有危險。”
點擊發送之後，榮雪霽的思緒回到了那個符號上。
她先是全網搜索了那個符號，結果一無所獲。
看樣子，必須親自去一趟那個山頂湖。
只是稍微動念，榮雪霽的本能就生起巨大的抗拒和排斥。
那是她上一輩子死亡的地方。除非必要，她壓根不想重臨舊地。
總之，還是等林錫的傷好了再說。
一想到林錫，榮雪霽的心情重新變得明亮溫暖。她思緒發散來發散去，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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