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洪德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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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帝見汪桂容上了床就拿背對著自己, 心裏那個不得勁,此時燭火未滅, 景仁帝忍不住朝她看去。

汪桂容身材玲瓏,起伏有致, 順著看下去,削肩薄薄,小腰窄窄,偏偏臀部豐滿如梨,被雪白的紗衣緊緊裹住,紗裙如水一般流淌在大紅的床褥上,妙曼難言。紗衣半透, 整個背部和兩條長腿都隱隱透出如玉的肌膚。大紅色的肚兜到了背後,只剩下細細交叉的紅繩,紅色裏褲也又窄又短, 在暗紅的燭火下,簡直全身都充滿了無聲的誘惑。

景仁帝不知道, 汪桂容故意穿得如此清涼, 又擺出這樣撩人的POSE, 就是為了讓他眼饞的。他看得口幹舌燥,卻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算了,自己跟卿卿治什麽氣, 吃虧的還不是自己?宰相肚裏能撐船,他是皇帝,這麽一點小事, 還有什麽容不下的?

景仁帝給自己搬好了臺階,就暗搓搓地伸出手去,往汪桂容的小腰上一搭,剛要開口……咦?!卿卿這是什麽意思?居然身子一扭,也不知道怎麽滾的,竟然向裏面挪了一寸。一下把景仁帝給尷尬到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覺得臉上火辣辣地,心裏一口氣堵得,差點兒沒得心肌梗塞。

其實這床極大,汪桂容想挪多遠就能挪多遠,可她只是意思意思地挪了一寸。她也並不是鐵了心要跟景仁帝鬧別扭,心裏實在太委屈,忍不住作了一下。

在她心裏,今日才真算是跟景仁帝有了夫妻名分。可景仁帝這臉也變得太快了。以前自己無論怎麽作都沒事,好嘛,自己今天存心拍馬屁,反倒被馬蹄給當頭踢了兩腳。

景仁帝要是一直跟她冷戰下去,她還沒那麽委屈,偏偏在床下對她橫眉冷對,上了床一句話不說,伸手就想卿卿我我?把她當什麽了?汪桂容心想:這要還不給他點兒顏色CC,怕他今後更是牛得要上天!

背對著景仁帝,汪桂容睜著一雙鳳目,嘴角帶著自信的微笑。以感人帝一向的表現,一定會再不屈不撓地湊過來,她就好順勢開口責問,他倒底是幾個意思?然後在深入地進行靈魂交流的同時,對景仁帝進行一番新夫常識教育,人不都說嗎?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再大的氣,滾完床單也就消了。

可是……等著等著,這帳外的紅燭都滅了,帳中伸手不見五指,感人帝依然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自己的一番美麗POSE算是白瞎了?汪桂容的自信心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聖心難測,伴君如伴虎,她剛剛住進玉堂殿時的不安感,就跟雨後的蘑菇一樣,有毒沒毒地一片片往外冒。臉上的笑容漸漸變成了冷笑。

她伸手輕輕地按住了小腹,皺緊了眉頭。看來她還是相信感人帝對自己的感情,相信得太早了。要是真的不小心有了小娃娃,她可是很難再硬起腰桿,說逃走就逃走了。她背上生涼,女人的不安全期大概幾天來著?汪桂容有些茫然……好像是十天?這可怎麽辦?就算今天躲過了,接下來幾天要怎麽辦?

她這一想可就想出了神,加上今日又是冊封典禮,又是跟人鬥智鬥勇,實在累得慌,一不留神,竟然神智昏昏地就這樣睡著了!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景仁帝在一邊,本來還幻想著,自己要是晾著她,她會主動投懷送抱呢……就這結果?他當下氣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哼,不是說要霸占他的嗎?實際行動在哪裏?說不霸占就不霸占了?這還講不講信用了?

他氣得也一轉身,閉上眼睛,一邊暗下決心,明兒一定要給卿卿個好看。一邊又想著,明兒一早就派人去接了卿卿一家進京,就該讓她娘來好好教育她一下,那玉佩到底該送給誰!

這邊景仁帝和汪桂容很快睡得人事不醒,那邊刑部大牢裏,新陽侯對方小年發起了最後一擊。

他看著死死捂住耳朵的方小年,一臉的蔑視:“秀珠為了你,在這大牢裏可沒少吃苦頭,那些個扒皮抽筋滾釘板的酷刑,男人都沒幾個能頂得過去!連本侯都差點兒信了她,以為她真瘋了!“

方小年狠不能把頭埋到肚子裏去,不想聽,可新陽侯的聲音還是從魔音穿腦一樣傳了進來:”可惜啊,她中了汪娘娘的計!只當你被洪德妃害死了,一心為了給你報仇,招了個徹徹底底。“當時方小年可還沒醒呢,秀珠招了什麽,招了多少,他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方小年猛地擡起頭來,大聲叫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若秀珠已經招了,你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直接問斬不就是了?“

新陽侯見他終於有了反應,哈哈大笑起來:”你可知道,洪氏如今就在隔墻?你一個字不說,你也好,她也好,秀珠也好,都還是個死!本侯跟你廢話,不過是想看看你,算不算個男人!“

說完,新陽侯站起身來,一踢椅子,一副打算要離開的樣子:“看來本侯可真是想多了,你本來就不是男人!”說完,新陽侯意手一指,鄙視地看了眼方小年的襠/部。說完,擡腳就要走:”時候不早了,本侯也要去合合眼。“

沒想到方小年狂暴地跳起身來,撲到欄桿上,死命地搖晃著欄桿,面目扭曲地怒瞪著新陽侯:“閉嘴!閉嘴!閉嘴!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原來方小年聽到新陽侯說洪德妃就在隔墻,精神就有些崩潰,一直以來,他都是唯洪德妃之命是從,沒了洪德妃,他就成了沒頭的蛇,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裏竄。再聽到新陽侯說他不是個男人,可真是一下紮了心。他家中太貧窮,無奈才做了太監。不能做個真男人是他心底最深的痛。跟秀珠在一起後,秀珠對他越好,這種痛就越強烈!

新陽侯卻一指秀珠,暴喝一聲:“你他媽要是個男人,就睜眼看看你的女人,洪氏把她都害成了什麽樣了,你還護著洪氏?秀珠要不是當你是個男人,信錯了你,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方小年不由自主地猛地看向了秀珠……

秀珠看著他,嘻嘻地笑了起來……一雙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好像十八歲的少女依賴地看著情郎:“小年,我信你!我信你!不管發生什麽,都信你!”

這些話原是當初方小年送秀珠歸案前,一再交待秀珠的,當初洪德妃答應他們,事成之後,會找死囚替出秀珠,讓他們兩人一起遠走高飛。可如今,這句話從已經瘋掉的秀珠嘴裏說出來,傳到方小年耳中,直震得他心肝俱裂……

洪德妃和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新陽侯讓牢婆叫醒了她。他讓人多點了幾個火把,將這間小小的牢房照得恍若白晝。

洪德妃有臉上居然依然淡定,她看向新陽侯:“侯爺,如今已經是深夜,等明日天亮再審何妨?難道怕本宮逃跑了不成?”

新陽侯從來沒想到洪德妃會是這樣可怕的一個女人。這麽些年,犯下了這麽多的罪行。

洪德妃本來就是美麗的。只是此時,她面頰紅暈如霞,琥珀色的杏眼裏燃燒著兩簇火苗,妖異至極,令人望之生寒。哪是還有一點平時溫柔端莊的影子?

新陽侯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爬,那種恐怖感,比他在血流成河的戰場上還要令人戰栗。他強壓住心頭的不適,定了定神,才拿出了方小年的供狀。

洪德妃並不去看那供狀,反而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他:“侯爺想幹什麽?要我也在這份供詞上畫押麽?”

新陽侯冷聲道:“我跟小兒發過誓,必讓害死他母親的人死無葬身之地!雖然你承認不承認都是一個結果,但本侯還是想讓你親口承認,方小年說的這些,是不是都是真的?”

洪德妃慢慢走向新陽侯,臉上似笑非笑:“你不敢拿給我瞧瞧,我又怎麽知道他說了什麽?”

新陽侯頓了一頓,嘴角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你瞧就是了!”

洪德妃伸手來取,她如今穿著牢中女犯的褐色麻衣,全身的珠寶首飾都被摘得幹幹凈凈。可是一雙素手卻還是瑩白如玉,連那修剪得尖尖的指甲也半點沒有損折。

洪德妃伸出手來,剛要接信,卻突然五指一彎,倏地抓向新陽侯的手腕。

新陽侯吃了一驚,竟被她抓了個正著:“侯爺莫動!立刻送我出城!我這指甲裏可有害死尊夫人的藥粉,只要劃破一丁點兒,你可只能到地下去,跟夫人繼續做恩愛夫妻了!”

洪德妃微笑著說出這句話,好像在說明天我們去城隍廟一樣。

新陽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回可是人證物證俱全,你再也抵賴不了了!不過,就算本侯願意送你出城,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的能逃掉吧?”

洪德妃一昂頭,眼中恨意盈眶,失聲吼道:“我花了七年心血,才走到就離後位一步之遙。卻被個汪妖妃全盤毀掉,汪妖妃不死,你以為本宮會甘心去死嗎?!”

新陽侯聽得臉色一變,猛地低頭道:“那我送你走吧!”一擡腿就向前邁去。

洪德妃不防,吃了一驚,又怕指甲真地劃到新陽侯,手略一松,只聽“哢嚓”一聲之後,洪德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新陽侯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雙手已經被齊齊折斷的洪德妃:“也許我應該讓你再多活幾天,可是你這樣毒辣的女人,我還真怕,只要多活一日,你又會想法子害了誰。”

說完,他蹲下身來,拿起洪德妃的手指,慢慢地彎折過去,狠狠地刺進了洪德妃的手掌:“也算是我親手替江皇後和辛氏報了仇!”

洪德妃卻一副終於解脫的模樣,居然咯咯地笑了起來:“侯爺,你看,我到最後一刻也沒有放棄。還有,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死了,汪妖妃也還是逃不掉!你信?還是不信?”說完,她面帶微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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