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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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剛才漫長的深思熟慮,戴小迪已經想出了答案,施瑯這演技精湛長得又帥可就是紅不起來的情況,加上被CP粉纏身、垃圾前經紀人作妖、還屢屢碰上安全事故,八成就是黴氣太重,得去廟裏拜拜才安心。

施瑯見她認真的可愛模樣,半臥在床上習慣性伸手:“過來。”

戴小迪一楞,隨即紅著臉把腦袋伸了過去,任他揉了兩把,她不自在地撇過臉去抱怨:“我是人的時候就別總把我當小狗啦。”

施瑯不以為然:“誰說我把你當小狗了。”

戴小迪覺得她不能細想這句話,否則又要自作多情地腦補一些有的沒的,於是轉移話題:“當時真的好驚險,如果不是你推的那一下,伏蕾也要被砸到。”

施瑯收回手,看著她道:“下意識反應,在旁邊的是別人我也會這麽做的。”

他頓了頓,看向這個女孩的眼神也變得愈發柔和:“你知道我看見那根梁掉下來的時候首先出現的想法是什麽嗎?”

戴小迪歪頭思考:“快跑?”

“我想的是,幸好在我旁邊的不是你。”

這個施瑯!撩上癮了是吧?電視劇還不夠他演是吧?是不是嫌她臉還不夠紅啊!戴小迪在內心瘋狂吶喊嚎叫,表面卻是懵得連眼睛都不敢看他。

左顧右盼,終於撈到了話題,端起那碗粥不管三七二十一:“吃點東西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緊接著,她發現自己這個話題轉移也不太妙,因為施某人懶懶地臥在床上,弱弱地道:“我胳膊好像也不太舒服,擡不起來。”

胳膊擡不起來?那剛才是誰摸的我腦袋?!戴小迪克制住自己憋在嗓子眼的吐槽,瞥見他那被包得結結實實的腿,確實有點不忍心,只好勉為其難:“那我餵你吧。”

然而施瑯似乎存心要讓她不自在,她把粥吹涼了餵到他嘴裏,他那雙眼睛就直直地看著她,這個丹鳳眼兒直勾勾的眼神,哪個女人能遭得住啊?施瑯他就是個男狐貍精!

戴小迪都快被盯出個洞了,於是她一個勁兒地躲著他的視線,手裏的勺子差點懟到他鼻孔裏去。

“施瑯!”

她終於忍無可忍惱羞成怒,施瑯倒是很無辜:“怎麽了?”

戴小迪鎮定了一會兒,故作硬氣:“把眼睛閉上。”

“這次不是打針也不是上藥,幹嘛又得閉眼?”

她聽見這人話裏若有若無的笑意,低頭拿勺子攪著碗裏的粥,想不出由頭,只能毫無底氣地威脅:“你要是不閉,那我就不餵了。”

“好,現在行了吧?”

她擡頭一看,這家夥果然乖乖地閉了眼睛,之前從沒觀察過,沒想到他睫毛還挺長的哎,感覺自己這個女孩子的都沒他長,興許是骨折那一下真的很疼,他現在臉色還是慘白慘白的。

她心中抽痛,一邊餵粥,一邊柔了聲音:“施瑯,腿是不是很疼?”

“還行,現在好多了,這個粥跟止痛藥似的。”

戴小迪忍不住地彎起嘴角,心裏像泡騰片入水一樣難以遏制地冒著甜氣泡。

“哢嚓!”

突然聽見背後一聲按快門的聲音,戴小迪一驚,施瑯也睜開眼望去,病房的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一條縫,外面幾個人影一晃而過。

戴小迪蹙眉,放下碗要出去看看,施瑯忙撐著坐起身拉住她的手:“八成是那些狗仔,有醫生護士在他們不敢擠進來的,算了,別生氣。”

戴小迪見他的動作似乎牽動了受傷的腿,表情都疼得扭曲了,忙讓他躺回去:“沒事,我就去看看,你放心啦。”

其實她內心是委屈大過生氣的,當演員承擔著輿論壓力和拍戲的危險就算了,進個醫院都不得安生。

她悄著腳步打開門,來到走廊上,果然看見兩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手裏捧著手機看向她。

“不好意思,施先生正在休息,能請你們離開嗎?”

兩個人見她語氣不沖,反而壯著膽子上前問:“請問是片場發生意外導致施瑯受傷嗎?具體是什麽樣的傷情?你是他的什麽人?女朋友嗎?”

戴小迪見他們敬酒不吃吃罰酒,蹬鼻子上臉了還,於是板著一張臉瞪他:“你可以向劇務人員申請采訪,這裏是醫院,請立即離開,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兩人這才離開,臨走前似乎還鬼鬼祟祟地給戴小迪拍了張照。

“砰”地一聲,戴小迪把門關上,下一秒她倚在門板上默念了三遍莫生氣,才好歹保持住人身。

“你還好吧?”

她見施瑯關切地看向自己,心裏頓時有些煩躁,垂頭喪氣地坐回床邊:“真是的,我現在都不敢生氣了,生怕變成狗,憋屈死了。”

施瑯本想擡手安撫她,想想又作罷:“病房裏又沒有攝像頭,你在我面前變又不要緊。”

戴小迪搖搖頭:“醫院不讓狗進來,萬一被發現我會被趕出去的,還給你添麻煩。”

施瑯繼續思考起她的變狗體質:“你還沒有確定是因為什麽恢覆人身的嗎?”

戴小迪警覺起來:“你問這個幹嘛?”

“可能是因為你過於缺乏某種情緒,又生氣得太頻繁,所以老天爺特別照顧一下,讓你學會克制怒氣,順便找回缺失的情緒?”

戴小迪隨之一怔,她盯著施瑯的眼睛看,只見那裏面澄澈一片,好像真沒什麽探究的意思,這家夥應該也沒那麽聰明能猜出來吧?

她想編個謊話遮掩過去,又怕欲蓋彌彰,只好含糊道:“我聽不太懂哎……”

施瑯收回視線輕輕一笑,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自己坐直身,端起旁邊的粥吃了起來。

“你的胳膊能擡得動啦?”戴小迪好笑地斜眼看他。

施瑯面不改色:“嗯,歸功於我的生活助理照顧得力。”

施瑯住院期間,劇組並沒有停工,只是暫時先拍其他角色的戲份,戴小迪在醫院說是看護施瑯,實際上也比較清閑,加上他只是傷了一只腳,平時上洗手間什麽的都是自己拄著拐去,壓根不用她尷尬。

施瑯即使在住院,也天天捧著個劇本看,照他的話來說就是,出院之後劇組剩下要拍的就全是他的戲份了,到時候連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等到那時再背臺詞就有點壓力大了。

這天晌午,戴小迪和施瑯剛吃完飯,聽見他接了個電話,她離得近,聽見那邊好像是施珺小姐姐的聲音,等他掛了電話,才問:“是不是施珺要來探望你啊?”

施瑯點頭:“嗯,好像已經到醫院了,還有……”他頓了頓,隨即飛快地改了口:“她難得放了一天假,特地趕過來的。”

自從施珺的個人微博被扒出來廣泛關註之後,她就很少發日常微博了,戴小迪前幾天還在翻看她之前的微博,看到一段她練舞的視頻,可美可仙了。

“好羨慕施珺小姐姐啊~”

施瑯蹙起眉頭,很是緊張:“羨慕她什麽?”

戴小迪捧著手機又把那個視頻翻出來看:“羨慕她又漂亮,身材又好,跳舞還這麽美,家裏又有錢……”

她見坐在病床上的人正盯著自己,順嘴就來,哄他開心:“還有一個演技這麽好的哥哥。”

施瑯這才舒展了眉頭,僵直的背又倚回去,帶笑吐槽:“好了好了,看得出你強行植入了。”

“人家誇你呢,你就不能坦率點兒。”

門被推開,是施珺的聲音,戴小迪站起身回頭正要跟她打招呼,卻見全身武裝的她身後還有一個人,是個美麗端莊的中年女人,妝容十分精致,身上穿的好像也是新款奢侈時裝。

施珺摘了口罩放下果籃,好奇地去觀察她哥哥的傷腿,施瑯則對著中年女人叫了一聲:“媽。”

戴小迪僵在原地:這是施瑯的媽?好年輕好貴氣好美……而且怎麽這麽眼熟?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你是我兒子的助理吧?辛苦了。”貴婦人很是禮貌地朝她點點頭。

戴小迪聽見這溫柔的語氣,嗅見她身上淡淡的花香香水味,一邊心服口服地彎腰打招呼,一邊搬凳子請她坐,心裏暗道:難怪施瑯施珺兄妹倆長得這麽好,原來媽媽的基因就這麽強大!孩子都奔三了她還這麽好看,年輕時得多麽傾國傾城啊!

“怎麽會受傷了?”貴婦人一臉擔憂地坐下,嘆息道,“上次你膝蓋受傷我就想勸你了,看你一腔熱忱沒說什麽,這次你看看……”

施瑯雲淡風輕地搖頭:“這次真的是意外,劇組道歉態度很誠懇,而且也讓我休息直至痊愈,醫生說了,就是輕度骨折而已。”

貴婦人輕聲嗔他:“這還叫而已?你爸爸都氣急了。”

施瑯聽到爸爸兩個字,顯然有些抗拒:“讓他再等等,這一次我肯定能拿出點成績。”

貴婦人安慰道:“你爸爸只是心疼你的身體,不是別的,你別胡思亂想……你放心,媽媽一向是支持你的,只是安全第一,你得記好了。”

她又囑咐了幾句,問了一些傷情相關,坐了一個小時不到,最後轉過頭來對戴小迪打聲招呼:“麻煩你費心了。”才和施珺一起離開。

施珺臨走前還扒在門邊意有所指地朝她眨眼:“多費心啦~”然後還用嘴型喊了一聲“嫂子”,把戴小迪嚇得夠嗆。

“她又在擠眉弄眼什麽?”

戴小迪驚慌失措地轉身來糊弄施瑯:“沒有沒有,沒什麽。”

她急忙轉移話題,生硬地指了指那籃子水果:“水果很新鮮哎,我削給你吃?”

施瑯看了一眼:“好。”

她坐在床邊拉過垃圾桶削了起來,聞到空氣中殘留的花香味,混著蘋果的甜香,格外沁人心脾,她突然腦子靈光一閃,想起來了什麽:“施瑯,你媽媽是不是演過電視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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