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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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戴小迪所料,那套黑襯衫金絲眼鏡的照片被施瑯的追螢工作室一發布,便有網友註意到了,最初是被一個叫“我可以bot”轉發了圖,很多人循著水印就搜過來了:

“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美男誘惑!”

“好禁欲!我喜歡!”

“之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誘!”

“我可以~再說一遍我!可!以!”

“可惜已經被富婆包養了QAQ那我把貓抱走叭,施瑯哥哥留給富婆。”

戴小迪額上流下一滴冷汗,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怎麽澄清,畢竟她曾經試圖暗示過兩人是兄妹,還被廣大網友嘲笑了。

眼看著施瑯微博和工作室官微的粉絲數蹭蹭上漲,評論裏的黑子也漸漸多了起來,大部分無非是感嘆一句“難怪有富婆包養”再加上點汙言穢語,要麽就是“既然解約了以後安分一點,我們還可以理解以前蹭熱度炒CP是公司的鍋”。

戴小迪嘆息搖頭,說幹就幹,自己註冊了一個新微博“施瑯反黑組”,操起老本行。

緊接著她新建一個微博粉絲群,拉幾個在施瑯微博下活躍的粉絲進群,幾個粉絲看清了群主名字,紛紛淚目:

“太好了,施瑯哥哥也有反黑組了。”

“早就該弄了,支持!”

“還有後援會那個號已經很久不更新了,也搞起來呀!”

“群主皮下也是粉絲嗎?”

戴小迪一時不知該說什麽,要說後援會那個號她問過施瑯,是前公司的工作人員幫他打理的,現在已經交接給工作室宣傳人員,但好像還沒空閑分神運營。

至於問她是不是粉絲嘛……她就有點心虛了。

她在群裏發了兩個微笑表情,粉絲又活躍起來:

“我感覺像這種重要的號還是應該得由純粉來運營,不是我多心,上次那個誰家,就是因為皮下屬性不純,最後可拖後腿了!”

“是啊,不過我感覺施瑯哥哥的粉絲很多都是CP粉轉來的。”

“CP粉轉個人粉倒無所謂啦,就怕是別家粉絲披皮來的,那就很惡心了。”

戴小迪被戳成了篩子,她苦笑著打字:“以後大家一起努力吧,我們會漸漸壯大起來的!”

簡單地掛了兩條反黑信息,她就下線了,忙於愁眉苦臉地思考自己的粉籍,

她現在算什麽?披皮?雙擔?媽耶,粉圈真難待。

到了話劇正式首演這一天,戴小迪和工作室的其他人坐在觀眾席上等開演,她之前對話劇的了解僅局限於課文上學過的《雷雨》,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劇院看話劇呢。

旁邊人的手機亮了起來,戴小迪偏頭一看,原來是阿苔,她的神情有些擔憂,正在看今天的天氣預報。

“剛剛看天很陰,估計晚上要下雨。”戴小迪提了這麽一句。

阿苔關掉手機,嘆了口氣:“真是不巧。”

戴小迪本來以為她晚上有約,後來轉念一想,才問:“大陰天的時候,他好像會腿疼?”

阿苔點頭:“是啊,他膝蓋有傷,像這種陰天就會疼,哎,你也知道啊?”

戴小迪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是拍戲時受的傷嗎?”

阿苔回憶了一下:“前年翻拍的那部《天涯俠客》,吊威亞的時候出了意外,他直接從三層樓高的地方摔下來了。”

戴小迪被驚得倒抽一口氣:“媽呀!”

袁希瑞聽見也皺起眉頭:“這是劇組的嚴重失誤,新晨娛樂沒有追究劇組責任?”

阿苔搖搖頭,嘆息道:“新晨和劇組私了了,新聞都沒讓爆出來,瑯哥自從那時候起膝蓋就留下了病根。”

袁希瑞有些懊悔:“早知道我當年走之前就該幫他解約,真是欺負人。”

她們還在聊著些什麽,戴小迪已經心疼得說不出話了,閉上眼睛仿佛就能想象出他從那麽高的空中摔下來的場景,嚇得肩膀都蜷了起來。

話劇準點開演,燈光暗下,只剩下舞臺上一束光打在一只行李箱上,那行李箱上擺著一只小醜的面具,在冷色調的燈下顯得有些詭異。

戴小迪之前查過這部話劇,名字叫《小醜》,是施瑯那位叫彭達明的朋友親自編寫的,劇情簡介只是說是一名小醜的覆仇之路,說起彭達明,戴小迪前段時間才查到原來他是施瑯和倪清雲他們的學長,如今在圈內也是比較有名的編劇。

之前她聽到他打電話給施瑯邀請他參演的時候,好像還提到這部話劇裏的這個角色是專門為他編寫的,看來施瑯的人緣還不錯啊。

首先出場的是一對老夫妻,他們相互扶持著,進了這個空蕩蕩的房間,看見面具的那一瞬間,都驚呼起來:“他走了?”

老婦人顫抖著手打開那個行李箱,裏面赫然是一堆金燦燦的錢幣,還有一封信,老人戴上眼鏡,開始念信中的內容。

原來,信是小醜面具的主人留下的:“尊敬的柯克夫婦,感謝你們一周以來的招待,我即將帶著滿身的罪孽,與珍妮一同前往黃泉,願這些錢財可以慰藉你們失去她的痛苦……”

老婦人痛苦地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小孫女兒,她那麽善良,那麽可愛,怎麽會遭遇那樣的噩夢呢……”

這時照在老夫婦身上的唯一一束燈光也隨著她的哭泣聲漸漸熄滅,再亮起時,場景已經變換為喧鬧的集市,燈光也變成了暖色,一個穿著綠裙子的小姑娘跟夥伴在街市上玩鬧著,舞臺的另一端,一個小醜被雜耍班主踢了出來,他狼狽至極地捂著頭,臉上的面具也掉到了綠裙子小姑娘——也就是珍妮的腳邊。

盡管他沒有露出臉,戴小迪也一眼認出那就是施瑯,喲呵,看來他還是主角嘛?!

此時她滿眼滿腦都沈浸在劇情和表演裏了,加上施瑯的動作完全沒有異樣,她都忘了剛剛說的膝蓋有傷那回事。

暖光籠罩的劇情代表是回憶中的故事,這是珍妮受害前和怯懦的小醜相識的過程,熱情善良的珍妮給予他在雜耍班裏得不到的溫暖,小醜從一開始的躲躲閃閃,到後來能流暢地跟她交流,甚至還跟雜耍班裏的魔術師學變玫瑰花,來送給她當生日禮物。

小醜十分害羞,所以一直沒有摘下面具,這對表演的難度就高了,只能通過臺詞的語氣和動作的把握,多一分太過,少一分又不夠,但是施瑯拿捏得很到位,完全把小醜渴望被愛又膽怯退卻的心理表現出來了。

飾演珍妮的女演員個子很嬌小,演起十六七歲的女孩兒十分適合,和小醜的最萌身高差也讓觀眾們直冒少女心,戴小迪和阿苔也不例外,袁希瑞見她們倆一臉姨母笑,在旁邊小聲提醒:“這好像是個悲劇……”

果然,下一秒,舞臺燈開始閃爍,伴隨著雷鳴和暴雨的聲音,是一個雨夜,富有的商人為他的傻兒子選中了美麗的珍妮,並無視了老夫婦的婉拒,珍妮哭著冒雨想去找小醜,卻被雜耍班的看門人給趕走了,她看見了在酒肆喝酒的班主,過去求他讓自己見小醜一面,卻被班主和酒肆裏的老板客人無情地嘲笑,她失魂落魄地回去,半途被一群混混調戲,為了躲開他們的糾纏,她繞到了一條人多的遠路,卻在過橋時被公爵家發狂逃出的馬踢進了河裏。

一連串的意外,導致珍妮年輕的生命消逝在冰冷的河水裏。

此時的觀眾席已經陷入了悲傷的情緒,戴小迪心都被揪起來了,她難以想象,把珍妮視為救世主的小醜知道了這個消息會痛心成什麽樣。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暖光燈熄滅,冷色的燈打在仍抱頭痛哭的老夫婦身上,佝僂的老人去開門,進來的是穿著制服的警探:“有人說,曾在附近見過那個可怕的殺人狂,你們有線索嗎?”

老夫婦對視一眼,有些心虛地搖頭。老婦人小心翼翼地問:“殺人狂……是什麽樣的?”

這時年輕又熱血的話癆警探開始了案情的解說:“這是城鎮中百年來的最嚴重的刑事案件,兇手,是一個嗜血的連環殺人狂,他殺人如麻,行蹤詭譎……”

他的表情驚恐又憤怒,燈光漸暗,場景轉換,重現了一例例殺人案件的發生現場。

商人的傻兒子對著珍妮的畫像流口水,商人煩悶地搶過畫像,扔下了窗臺,並告訴兒子這個女孩已經死於意外,下面他會幫他物色更好的,然而傻兒子卻哭著鬧著跑下了樓,追著那隨風的畫像,滿口嚷嚷著就要這個綠裙子美人兒。

終於在風停下的時候,他撿到了那張畫像,愚笨的肥碩身軀讓他坐在井邊喘個不停,突然,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從陰影處出現,一把將他推進了井裏。

商人聽到了外面仆人的驚呼,急急忙忙想下樓去看,黑色面具又出現了他的身後,他就像一只皮球一樣滾下了高高的臺階,最後撞在了金碧輝煌的柱子上,一動不動。

燈光聚焦在他蛤|蟆一樣趴在地上的屍體,漸漸暗下,再次亮起時,變成了雜耍班的後臺,舞娘一邊化妝一邊問:“小醜怎麽不見了?”

看門人趁機摸著她的腰揩油:“誰知道呢,昨晚有個女孩兒來找他,我沒讓進,今天應該是去會情人了吧……”

話音未落,一根麻繩套上了他的脖頸,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腳已經離了地,整個人被吊上了房梁,舞娘化好妝一回頭,被那已經死透的屍體嚇得“呀”地尖叫起來。

燈暗下,又亮起,這回是在火災後的破敗酒肆前,來往的鎮民們議論紛紛,說這家酒肆不知怎的突然著火了,老板、客人死傷無數,包括前陣子出事的雜耍班班主,也死在蹊蹺的大火中,有人曾看見一個戴著黑面具的人從後巷離開。

又是轉場,深夜的街角,幾個混混喝醉了酒,歪歪扭扭地走到橋上,被一股力道接二連三地推下了河,掙紮了兩下就不動了,據目擊者——一個老乞丐稱,兇手同樣戴著黑色的面具。

場景又轉回老夫婦狹小的房屋裏,熱血警探這才說完:“……因為他戴了黑色的面具,所以沒人看清他是誰,長什麽樣……夫人,您手上的面具是?”

老婦人一驚,隨即把小醜面具藏在身後:“這是我孫女兒珍妮喜歡的面具……”

警探了然地點頭:“對於你孫女的悲劇我很惋惜,馬畢竟是畜生,公爵也已經處理了那畜生的性命,還你孫女一個公道,還請節哀。”

老婦人嘆了口氣,警探正要離開,一個小警員慌忙跑來:“老大,兇手已經去自首了!”

警探一驚,老夫婦倆也上前來:“什麽?他自首了?”

警探疑惑道:“莫非你們認識他?”

老夫婦慌張搖頭:“不認識。”

警探們離開後,老夫婦來到墓地,卻看見珍妮的墓碑前放著一束帶露的玫瑰花,老婦人把那小醜面具放在玫瑰花束上,哀聲哭了起來。

燈光暗下,黑暗中傳來了小醜那帶著怯懦又悲戚的聲音:“珍妮,吾愛,你的消逝成為我生命的休止符,原諒擁有醜惡靈魂的我,無法放過那些推你步入死亡殿堂的兇徒。”

燈光亮起,伴隨著纏綿的鋼琴樂,小醜在墓碑前摘下了臉上的黑面具,他臉上有著閃爍的淚痕,這讓戴小迪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永別了,吾愛,你將前往天堂,而我,墮入地獄。”

小醜彎腰,在墓碑上印下深情又絕望的一吻。

話劇演出結束,現場觀眾都忍不住鼓掌,戴小迪和阿苔一行人更是把手拍得比誰都響。

演員出來謝幕之後,觀眾們都散了,工作室的人可以進入後臺,戴小迪在袁希瑞的安慰下,還在忍不住地一抽一抽,好不容易止住一點,在見到施瑯與其他演員的時候,她那滿腔被劇情感染的悲傷情緒又迸發了出來。

施瑯顯然是被眼圈紅紅的她給驚到了,見她哭著飛奔而來,半是驚喜半是寵溺地張開雙臂:“你怎麽……”

誰料,戴小迪一頭紮進了飾演珍妮的女演員懷裏:“嗚嗚嗚小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作者有話要說: 瞎寫的話劇劇情 TAT 啊啊啊啊邏輯死三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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