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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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很奇怪的是,蠍之後也沒有回到緋流琥之中。他只是戴著系著鈴鐺的曉的帽子。朝陽因為不喜歡那個帽子,因此都沒有戴過。

“蠍,你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回去啊?”

“回去哪?”

“我上次不是說過嗎?就是——”朝陽都用手比劃了一下。

“不是你說作為補償保證我近身的安全嗎?”

“你信任我也很難得呢。”

“我沒有信任你,我只是不想浪費人情,你要還完我再回去。”

“沒關系,還你一輩子也行的。”朝陽剛說完就發覺自己說錯了,她並不能保證蠍一輩子的安全,胡亂許下根本不可能的諾言,這在朝陽看來實在是一種罪惡。

“怎麽,你覺得虧了,後悔了?”

“不是,我怎麽可能左右你的人生呢”,朝陽苦笑,“對不起,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蠍沒回答。在他看來,朝陽臉上露出的歉意的神情絕不是說說而已。為了這一句無足輕重的話而感到抱歉,實在是無必要的。他更加不解,宇智波朝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說她幼稚,她很多時候比誰都成熟;說她善良,她畢竟滅了全族,而且執行任務的時候毫不手軟;說她溫柔,有時候她又很冷酷;說她寬容,對付大蛇丸的挑釁也不讓步;說她斤斤計較,她每次又在緊要關頭放手,而且說她其他的事情她也真的從未生氣。

但是,蠍也不得不承認,朝陽是一個很好相處的隊友。雖然一組隊就吵架了,但是這並不影響她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她雖然嘴上不說出來,還是會配合他的步驟,註意不讓他等,而且之後再也沒說過蠍速度慢的話。有時候說她幾句,她也不會生氣,有時只是笑笑,或者隨便解釋幾句。雖然像是開玩笑一樣地說保護蠍本體的安全,但是還是會註意四周,時時警惕。包括吃飯這件事也是,蠍並不需要吃飯,朝陽很多時候只能服用兵糧丸,因為如果去店裏吃飯也是讓蠍等她了,所以她能吃兵糧丸就不會要求吃飯。

“今天暫時在這裏休息。”經過一家旅店的時候,蠍停下來說。

“啊?按照往常的進度不是應該繼續走嗎?”

“我今天不想走了。”蠍走進店裏。

“哦,那你喜歡就好。”

“老板,兩間房間。”蠍說。

“這是房間鑰匙。”老板說。

“你先去吧。”蠍把其中一把鑰匙遞給朝陽,然後對她說。

“嗯,我知道了。”

朝陽拿著鑰匙就上樓去了。她先是洗漱了一番,剛洗漱完畢,就有人敲她的門。朝陽開門。

“小姐您好,這是您點的餐點。現在方便用餐嗎?”一個女服務員笑著說,旁邊是一個端著矮桌的男服務員。

“那個,我並沒有點餐,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朝陽覺得很奇怪。

“可是這就是您的餐點啊。”服務員小姐看了一下手裏的單子說。

“可是我並沒有點……”

“我想起來了,是和您一起住店的那位替您點的。”

“啊?哦。那麻煩你們了。”

服務員把一桌子的菜端了進來。朝陽仔細一看,其實還是很豪華的,看來花了不少錢。

她出去敲了蠍房間的門。

“誰?”

“是我。”

“幹什麽?”

“謝謝你,勞煩你費心了。”

“我只是怕你不吃飯拖累我而已。”

“總之,謝謝了。”

房間裏不再傳來聲音。朝陽走回房去吃飯。好幾天沒吃飯了,果然還是很想念。要是能吃點甜的東西就好了,朝陽想。畢竟還真是好多天沒吃過甜食了。之前和角都一起的時候,吃飯什麽的都從簡,她也不敢說自己要吃甜食,那可是要花錢的。朝陽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出去了一趟,自己買了各式和果子回來。正向店裏面走的時候,她突然看見蠍,第一反應就是把手裏的東西藏起來。

“蠍,你怎麽沒有在房間裏啊?”朝陽有點心虛地說。

“你把手放到後面幹什麽?”

“沒有。”

“就你那點東西你以為能藏得住嗎?”

“哦”,朝陽悻悻地把東西放過來,“就是,那個,我只是隨便逛逛,才不是喜歡吃這些東西……”

“坐吧。”蠍坐在一張桌子旁。

“哦。”朝陽坐了下來。

“你看我幹嘛?”

“不是你讓我坐的嗎?”

“吃你的東西去。”

“哦。啊?你是陪我的意思嗎?”

“少得意忘形了,我只是剛好下來坐而已。”

“那蠍SAMA先在這裏坐著,我就開動了。”

“吃東西還說那麽多話。”

我哪裏有說那麽多話。朝陽在心裏說。但是她還是很開心,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然後把精致的點心也放在桌子上,擺了小半張桌子。

“你在這一點上還真是像女孩子。”

“什麽叫像啊,我本來就是啊。”

“哼,就是個小鬼,你也好意思說。”

“你是不是只覺得小南姐才能稱為女人”,朝陽吃了一口抹茶大福之後,說,“對了,你當時進入曉是敗給了她,你才見到小南姐的時候是不是被驚艷到了,是個美人啊~敗給美人也沒有遺憾了呢~”

“你個小鬼瞎說什麽,吃那麽多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是,是,跟小南姐比我肯定是小鬼啦。你不需要吃東西的吧?”

“是啊,怎麽了?”

“我是覺得只有我一個人吃心裏很過意不去,要是你也能嘗一嘗就好了。”

“味道還是能嘗出來的。”

“真的嗎?那你嘗嘗這個抹茶大福吧,是我最喜歡的之一,我來拿給你”,朝陽放了一塊放在盤子裏給蠍,把叉子都放好,“怎麽樣,有沒有覺得還不錯?”

“也就這樣,我沒有喜歡的食物。”蠍小嘗了一口說。

“嗯”,朝陽淺淺地笑了笑說,“就是想讓你嘗嘗而已。不喜歡甜食也是正常的。”

“快點吃,我討厭等人。”

“沒關系,我自己吃就好了,你可以先去休息的”,朝陽懷著些歉意,讓蠍坐在這兒陪她吃甜食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了,見他不說話,朝陽也就自己說起來,“今天讓我想起,從前還在木葉的時候,有一次我生病了,旗木桑到宇智波地區看我,給我帶了一桌子我喜歡的東西……”

“我先上去了。”蠍冷冷地說。

“啊?嗯,好,謝謝啦。”

蠍沒有回頭,也沒有搭理朝陽。他忽然間就覺得自己的耐性不夠了,開始急躁起來。不想看到朝陽提起卡卡西那個表情,覺得很煩躁。他徑自走上樓去。今天一時興起陪她在下面吃甜食真是蠢透了,蠍想。這只是一時興起,以後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了,蠍想。

朝陽也覺得自己失言了,不該一不小心提起來從前,以後該避免讓卡卡西跟自己扯上關系才好。而且蠍剛剛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砰砰砰的敲門聲把朝陽吵醒了。朝陽隱約覺得外面還黑著,根本不到平常啟程的點於是沒有理會。

“餵,小鬼,快給我起來!”朝陽模糊間似乎看到了一團紅色的東西,然而她實在睜不開眼。嘩的一聲,被子被掀開了,這回朝陽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哈啊”,朝陽先是打了一個哈欠,“蠍嗎?你怎麽在這兒啊?”

“我已經在外面敲了很久了,你居然還能睡!要走了你知不知道,我討厭等人!”

“可是現在天還黑著,平時不是遲一個小時才走嗎?”朝陽幾乎快哭了。從進入曉以來,她就沒有好好睡過,不然按照她那個淺睡眠,被敲門早驚醒了。這下突然讓她起來,她感到吃不消。

“今天我想早點走,你最好在五分鐘之內收拾好,不然……”蠍惡狠狠地說。

“啊?為什麽呀?我……”

“還剩四分鐘。”

“等等等!我現在就收拾,你不要生氣,好吧!”朝陽火速洗漱了一番,終於勉強在四分鐘的限制中出了門。朝陽看著店外黑漆漆的天際,深吸了一口氣,跟在蠍的後面,走了出去。

的確很早,早到月亮還未褪去,星星也還有稀疏的幾顆。雖然洗漱完畢,朝陽仍然覺得自己的意識還有些不清醒。從前在暗部雖然睡眠也少,但是放了假了總還能好好補覺,而且這次朝陽本來計劃著五點起,誰知淩晨四點就被叫起來,故而很困倦。然而她也沒有表示不滿,因為就算表達了也沒用。

“哈啊~~”,朝陽又打了個哈欠,從出門起就沒有說話,雖然這種情況也屬正常,而且她也不是話多的人,但是她還是先開口了,她小心翼翼地問蠍,“你是生氣了嗎?”

“你以為我會為你生氣?也太狂妄自大了吧。”蠍的語氣很不好。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朝陽急著解釋,“我知道我肯定不算什麽,只是我覺得你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當然,你肯定不會想告訴我的嘛……那個……”朝陽有點尷尬。其實她只是想,昨天蠍也算是照顧了她,想著應該回報一下,可是又不知道以怎樣的方式,而且她也怕自己踩到對方的雷區。總覺得他不高興好像是自己的緣故。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朝陽眼睛看向了旁邊,她不知道怎麽說,從前在木葉她也沒碰到自己這麽主動示好還不給面子的人,所以現在是不知所措的狀態,她小聲地說,“不是說你會為我生氣什麽的,就是怕是我做錯什麽讓你不高興……然後我還不知道,不知道是哪裏不對了……”朝陽表示,對於一個傲成分超過90%的人,她也很苦手,傲嬌果然,好麻煩啊。

“宇智波朝陽,你知道自己缺乏什麽嗎?”

“什麽?”

“缺乏傲氣”,蠍看著朝陽說,“你缺乏一個強者應有的傲氣。你根本不用在意你是不是讓我不高興,你需要考慮的就是你自己。就拿今天早上來說,我說要早走,而你不願意起,但是你還是對我妥協。真正的強者就應該用辦法讓我等著,而你根本沒有反抗。這太違和了。”

“因為我就是個凡人”,面對這樣尖銳的話語,朝陽反而不感到局促了,她說,“我並不是什麽強者。有寫輪眼又怎樣,有名刀又怎樣,使用屍鬼封盡不會死又怎樣,對我來說,這並不是值得驕傲的資本。對前輩也好,對你也好,既然是隊友,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們好好相處罷了。”

“難以理解。”

“你還沒回答我呢,我知道你不高興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麽,到底是什麽?”

“沒什麽,你想多了。”

“好吧,我以後會多加註意的。”想來再追問也是徒勞,朝陽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夜色終於漸漸散去,迎來了拂曉。不消一會兒,朝陽便顯露了出來。

“你看”,朝陽輕輕拉了一下蠍的袖子,把手指向天邊,“那是我。”

“無聊。”蠍說。不過不向先前一樣冷冷的了。

“你不生氣了嗎?”

“我什麽時候說我生氣了。”

“你不生氣了就好。”

“我跟你說我沒生氣你有沒有聽進去啊,算了,跟你說了你也聽不進去,白費力氣。”

“蠍,你需要睡覺嗎?”

“不需要。”

“嗯,那可真好啊,都不會感到困。”

“那我也把你做成傀儡你就不困了。”

“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一輩子都這麽矮”,剛說完,朝陽便感受到兩道兇光襲來,她立刻轉移話題,“嗯,下一次吃什麽好呢,好久沒有吃過湯豆腐和玉子燒了……”

“不會再有下一頓了。”蠍悠悠地說。

“我錯了。”

“……”

“我不是故意的。”

“……”

“我發誓,是真的。”

“再啰嗦我就把你做成人傀儡。”

朝陽看著天邊的朝陽。不知道卡卡西和佐助看到朝陽的時候會不會也想起自己。佐助的話,想起自己自然是恨了,卡卡西會怎樣呢?不知道。真想知道他的心情啊,朝陽默默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吧,我真的,一直很喜歡曉,感覺個性很鮮明,希望我有表達清楚,他們並不是什麽溫柔的人,包括角都也是,只是朝陽刻意去迎合他們,不惹麻煩所以大家相安無事,倒不是因為她是主角,大家都喜歡她。實質上,根本沒有到喜歡那種程度嘛,畢竟是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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