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信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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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一族蠢蠢欲動的傾向開始明顯。木葉與宇智波之間的權力傾軋漸漸浮出水面,一方面,宇智波地區的戒備擴散到每一個角落,另一方面,木葉上層對宇智波的監視與不信任也上升了一個層次。

鼬和富岳的矛盾已經初露端倪,兩人的關系微妙了起來。朝陽在家中時間雖然不多,可是氣氛這個東西總是不需要言語說明的。富岳和鼬都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美琴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但也能看出隱隱的擔憂,佐助則是經常很失落。

從木葉五十五年開始,宇智波的集會次數就一次次增加。但是朝陽並沒有參加。並不是她想不想參加的問題,而且富岳沒有讓朝陽去參加。其中原因自然是介於朝陽的身份,對外,富岳只是說女兒要參加機密任務。

“你說什麽!什麽叫無法參加明天的聚會!你還不明白自己的立場!”

“我明天要執行任務。”

“什麽任務?”

“這個我不能說,是機密任務。”

“鼬,你是連接著我們一族和村子的重要角色,你明白這一點吧,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嗯。”

“還有,明天的集會一定要來。”

“佐助,上了廁所就去睡覺。”鼬說。

“是。”佐助打開門縫說。

“三更半夜轉來轉去幹什麽,趕緊去睡覺!”富岳沒有料到佐助也在,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是。”佐助低下了頭。

等到佐助走回去的時候,他多轉了個彎,發現朝陽正坐在房間外的檐廊邊。她只是擡頭看著月色暗淡的夜空。佐助不想再打擾朝陽,就準備走開。

“佐助。”朝陽沒有看向佐助,只是低低地叫了佐助一聲。

“姐姐。”佐助走了過去坐下。

“父親只是嚴肅了些,佐助不要想太多。”朝陽把自己的身上披著的外褂披到佐助身上,然後攬住他,佐助也乖乖地靠著朝陽。

“嗯。姐姐你怎麽還沒有睡?”

“不想睡。”

“為什麽呢?”

“嗯……賞月。”

“可是今天的月亮那麽慘淡,有什麽好賞的呢。”

“賞月賞的不是月亮,是心情啊。”

“可姐姐看起來心情並不是很好啊。”

“是嗎”,朝陽輕笑,“倒是佐助提醒我了,現在應該心情更好一點。這樣平靜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是不是變成大人了,就會心情不好?”

“是的吧,但是那也不代表不好,長大了能做到更多想做的事情。”

“那姐姐……”

“好啦,佐助該睡了,不然讓父親看到佐助還沒睡就不好了,姐姐送你回房間好嗎?”

“是。”

“朝陽,你怎麽還不睡?”等朝陽送佐助回房間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的時候,她看見鼬坐在檐廊邊。

“這邊都成兄妹姐弟談心地了,一撥又一撥。”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看到哥你一臉冷酷的樣子,我再愁容滿面的,不就雪上加霜了嗎?”朝陽坐了下來。

“坐在這裏也不怕涼,大晚上溫度低,你自小就怕冷。”鼬把朝陽的外褂給她披上。

“木葉其實已經夠暖了,這世上有比木葉要冷得多得多的地方啊。”朝陽和鼬都開啟了寫輪眼,畢竟這還是在家裏,說什麽自然是要註意周圍動向的。

“所以木葉的溫暖才難能可貴。”

“再溫暖也有讓我寒心的時候。”

“局勢越發緊張了,明日是關鍵,希望止水能成功。”

“期待如此。”朝陽用無比低沈的聲音說。

“朝陽,該去睡了。”鼬起身說。

“哥”,朝陽拉住鼬的袖子,“我們兩個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嗯。”

第二天,朝陽還像往常一樣一早就出門了,並對富岳和美琴說做任務可能回來晚些,以防止他們起疑心。朝陽還是要去火影暗部的,該去一下免得別人起疑。按照往常,朝陽還是去慰靈碑陪卡卡西。但是今天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補覺,而是默默看著卡卡西。

“今天怎麽沒有睡?”

“我偶爾不困啊。”

“你不是不困,是失眠吧。”

“哪裏來的失眠,我也不是離了睡覺就不行了的人。今天元氣滿滿地陪你不好嗎?”

“哪是元氣滿滿,一看就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沒有啊,好不容易今天醒著,你還不高興,下次我再也不要醒著了。”

“除了這個,我要跟你說正事。”卡卡西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嗯。”

“我不代表任何立場,我只是代表我個人,你知道,木葉上層對宇智波的態度。”

“我知道。”

“我不希望這件事情牽扯到你,但是怎麽想也是不可能,你有什麽打算嗎?”

“……”朝陽沈默。

“我知道你有難處,但是朝陽,你要答應我,至少,你不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好嗎?”

“我會好好考慮該怎麽做的,也請以後都不要為我擔心”,朝陽看著卡卡西的眼睛說,補上了一句,“這是忠告哦。”

卡卡西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朝陽都不是那種完全坦誠的人。

朝陽在暗部待到下午的時候,就去和鼬匯合了。原計劃就是止水要在這一次宇智波的集會上對宇智波富岳使用別天神,改變富岳的想法,猿飛讓鼬和朝陽在南賀神社附近的瀑布邊的小樹林裏作為支援等止水。

“鼬,朝陽,你們到約定地點等我吧。”止水說。

“嗯,我相信把握好這次機會的話,木葉和宇智波的共處一定可以實現。”鼬說。

“嗯,我會見機行事的。我們就這麽計劃好了。”止水就準備走了,因為還要準備準備。

看著止水的背影,朝陽想著,再過不久,團藏就會破壞這個計劃,止水因此身亡。她一直在忍著眼淚,因為不能表現出來,她的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再過不久,她人生開端的摯友唯一的後代,她自小尊敬的兄長,就會永遠消失。她跑上前,緊緊拉住止水的胳膊,悶悶地說:“止水哥,如果當初沒有選擇這條路的話,是不是結果就會不同。”

“朝陽,這是怎麽了”,止水轉身,他感到很驚奇,因為朝陽並不是粘人的人,也不是臨陣退縮的人,“我們選擇的是正確的道路,所以,無論重來多少次,我的選擇都是一樣。沒關系的,我覺得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到時候宇智波和村子就能和平共處了,朝陽也不用這樣矛盾了,不是很好嗎?”

“是我失態了,請務必小心。一路走好。”朝陽說。

“朝陽,我們走吧。”鼬說。

之後鼬和朝陽就到小樹林裏的石頭旁等著止水。天色慢慢變黑,止水遲遲未到。鼬念叨著止水怎麽這麽慢,朝陽沈默著。到底怎麽樣她一清二楚,但是她不能插手,不能改變。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攥緊了拳頭。終於,周圍有一絲響動。

“止水嗎?”鼬說。

“過來。”止水先行,走到南賀神社的瀑布旁,止水停了下來,背對著鼬和朝陽。

“宇智波的政變已無法阻止,一旦木葉打起內戰,他國必定會趁火打劫,戰爭不可改變。我本想用別天神來阻止政變,卻被團藏奪走了右眼”,止水微微轉身,即使月色還像前一天晚上一樣慘淡無光,朝陽還是立刻就看到止水流著血的眼睛,她心如刀絞,“他並不相信我,一意孤行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村子,只怕我的左眼他也不會放過,在此之前,我把這只眼睛托付給你們”,止水說著就摘下了自己的左眼遞給鼬,“我只能拜托你這個摯友了,保護好村子,還有宇智波的名號吧!”

“朝陽,這把虎徹是我祖父最重要的遺物,你的刀練得很好,我把它留給你,請你和鼬一起,保護木葉。”止水把背上的虎徹遞給了朝陽。兜兜轉轉了幾回,這把刀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手裏。

“我收下了,你打算怎麽辦?”鼬召喚了自己的通靈獸八尺神鴉,保存好了這只眼睛。

“我死了的話,局面應該會發生些改變,遺書也留下了……”止水慢慢向後退。

“等等,止水!”鼬的聲音出現顫抖,看見止水在他面前將要自殺,鼬第一次嘗到至親之人離開的痛楚。即使淡定如他,也無法在這種時候保持平靜。

“止水哥,你”,朝陽忍不住流淚,“我還沒來得及……”

“別阻止我,鼬,朝陽”,止水繼續向後退,已是懸崖的邊緣,再退一步,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如果你們還是我的朋友的話。”止水向後一傾。

“止水!”鼬想要抓住止水,卻來不及。

“止水哥!”朝陽眼睜睜地看著止水離她的視線越來越遠。

鼬的眼睛裏的勾玉開始轉動,連接成風車的形狀。朝陽的右眼又開始劇痛,眼睛一會兒是黑色,一會兒是血紅色,眼淚還不斷掉下來,這場景著實嚇人。上一次她這樣的時候,還是在柱間去世的時候。她痛苦地用一個拳頭砸地,懸崖邊的石頭被她雜碎,那些碎塊掉落到懸崖下,連聲音都沒有,就和止水落下去一樣,根本沒有一點回音。鼬緊緊拉住了她。

“朝陽,冷靜!我們身上還背負著止水的托付。”

明明可以救他的,明明可以最後拉住他的。拋開是否會得到更壞的結果不說,這樣,不就好像,這些人的死亡都是她間接見死不救造成的嗎?和之前水門那次一樣,還是只能袖手旁觀。

“回去吧。”鼬說。

代表著宇智波的政變萌芽的集會順利舉行,局勢已經不可逆轉。鼬很快恢覆了平靜,臉上仍然不掛著任何表情,只是多了一層冷峻。朝陽和鼬一樣,收起了失控的狀態,只是經過剛剛一折騰,變得面無血色。這樣把風斬從手中取出,把虎徹封印在手臂裏,免得別人懷疑。他們都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朝陽默默在房間躺著,她睜著眼睛,雖然已經沒有劇痛的感覺了,但是還是在陣痛。

果然,又失眠了。

等你睡著我再走。時隔多年,朝陽再次想起那個黑暗的夜晚,宇智波鏡剛結束任務卻還是第一時間去醫院看自己時,陪她到睡著的事情。明鏡,止水,這兩者都已經破碎了,過去就像鏡花水月一般,只剩下如同幻覺一般的回憶。

鏡,就算我過著和你毫無關系的日子,我好像,好像,好像,心裏從未忘記過你。我的生活裏,有家人,有戀人,有隊友,有被拜托給我的後輩,似乎一直被填得滿滿的沒有任何缺失……可是,我卻再也沒有過想要和誰成為朋友的感受,即使是成為戀人關系之前的旗木卡卡西,我一次也沒有想要和他建立朋友關系。

自你以後,這麽多年,我再也,沒有交過新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句話很虐啊我覺得,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感覺到,盡管朝陽有了很多羈絆,但是卻再也沒有交過朋友。這也是為什麽在未交往之前,朝陽對卡卡西雖然比較溫柔,但始終保持微妙距離的原因。因為從始至終並沒有想要和卡卡西成為朋友關系,而不是刻意冷淡,卡卡西心理描寫那邊也有說過,說不清和朝陽的關系,若即若離,哈哈哈你們是不是覺得那只是朝陽性格導致的?或者你們是不是會覺得朝陽跟卡卡西相處久了應該成為朋友再升級為戀人,這樣比較循序漸進?並不!所有的一切說不清道不明不是為了卡殿(對不起卡殿),都是為了我家鏡!就是為了這個小小的伏筆!盡管不會再有鏡出場了,可是我依然很懷念他啊,真的是我在這個故事裏的大本命啊。我真是想盡各種辦法增加鏡的存在感啊。至今都沒有人表示過喜歡鏡有點小傷心~

【自你以後,這麽多年,我再也,沒有交過新的朋友。】真的是,我早就想寫這個了。因為再也沒有人比得上鏡了啊,鏡是朝陽唯一的心靈之友,唯一的。我這個話嘮啊今天更新得遲還這麽啰嗦,別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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