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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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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德音低頭悶聲不說話,只聽皇後絮絮叨叨道:“晗兒才六歲時,就只有這麽一點高,還不到我的這裏。”她比劃著,“一轉眼就長這樣高了。等明年的這個時候,本宮就應該可以抱孫子了。德音,你比晗兒大兩歲,我看你也是個懂事的孩子,凡事多讓著他點就是。夫妻間難免吵吵鬧鬧的。我跟你們的父皇年輕時也不知道鬧過多少回了。你們看,我們現在不也還好好的嗎?還晗兒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待他更與眾皇子不同。他也是個好孩子,為你做的事,本宮都看在眼裏。本宮不知道有多羨慕你們啊。晗兒身為親王,可以選擇自己心愛的女子成婚,這在大魏卻是少見。你看那齊王,還有晉王,他們都是身不由己。德音,你能有晗兒這樣的夫君,也是你的福氣。有誰敢去皇帝面前,幫你們俞家求得一個平反的機會啊。他是幼時見了你,就對你念念不忘。一直記在心裏,也常在我這個做娘的跟前念叨,如今心想事成,我這個做娘的也感到萬分高興。”

沐榮晗咳嗽了一聲,為難道:“母後,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皇後笑了笑:“我這個兒子,還有他害羞的時候!”

餘德音淡淡笑道:“母後今日所言,兒媳記住了。”

皇後命身旁的嬤嬤取來一個三彩鏤空雕花馬蹄箱,笑道:“這是本宮送給你的見面禮。”

餘德音接過了,打開一看,是一顆熠熠生輝的夜明珠。這夜明珠有鴨蛋一般大,光澤溫潤,成色上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這也算不得什麽好東西。”皇後拂了拂衣袖,輕描淡寫道,“原本是大桑國進貢的,這明珠分開是兩塊,合攏就是一個圓球。以示成雙成對,圓滿之意。本宮瞧著正適合你們。”

“謝母後賞賜。”餘德音跪了下去,再開時,只見那明珠分開透明無光,合攏時透出一道綠色寒光,心中奇異。

沐榮晗開口道:“這夜明珠夜間百步之內可照見頭發,可保身體不腐。母後,這原本是你百年之後……”

皇後擺手道:“罷了!本宮不求什麽長生不老,肉身不腐,那些都是騙人的玩意兒。只是本宮瞧著這珠子成色好,留給你們年輕人用,擺在屋裏看著也好。”

餘德音只好收下了。二人在皇後宮裏用了午膳,皇後又拉著她說了好些話。皇帝身旁的大太監來到皇後宮裏,將沐榮晗請去了麟德殿聽政。餘德音在皇後宮裏等了約莫一個時辰,有太監來報,說是瑞王還有事處理,餘德音只好拜別了皇後,獨身出宮。

卻不料剛進入甬道,就撞見了一個老熟人。

蕭淑妃坐在肩輿之上,而陪伴在她左右的還有鄒楚。餘德音只好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鄒楚瞥了她一眼,目光十分不友好。蕭淑妃右手略微一擡,宮人們停下了腳步。她笑得旖旎:“幾日不見,昔日的罪臣之後,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瑞王妃。不得不說,人家可真是好手段啊。”

鄒楚在旁幫襯道:“可不是麽?王爺真的是看錯了人。殊不知人家心裏想著的另一個高枝兒。”

蕭淑妃冷哼一聲,言辭間滿是不屑:“本宮的兒媳需得是萬裏挑一,憑她也配!不過是我兒撚剩下的貨!”

這些冷嘲熱諷餘德音在上一世聽得太多了,此時並不惱,依舊面色如常道:“淑妃娘娘,若是沒有什麽事,臣妾告退。”

蕭淑妃瞧她那不卑不亢的做派,心中窩火,但也挑不出什麽錯來。瞥眼一瞧,看見她身後婢女手裏捧著一個馬蹄盒子,頓時問道:“皇後賞賜了你什麽好東西?”

餘德音垂頭道:“回淑妃娘娘,是一顆夜明珠。”

蕭淑妃臉色一變,語氣中泛著酸意,道:“她竟然肯將這寶貝送給你!”她也曾聽聞過這顆珠子,當年自己也想要一顆,屢次向皇上討要,可皇上最終還是賞賜給了皇後。

餘德音笑道:“皇後娘娘常年禮佛,自有佛祖庇佑,必定萬壽無疆。實在不需要這些俗物。”

蕭淑妃冷哼一聲:“皇後又不在此處,瑞王妃這馬屁是拍給誰聽得呢?還是說,本宮從不信佛,便是個短命的麽?”

餘德音知道這是蕭淑妃故意挑刺,便道:“淑妃娘娘自有皇上庇佑,皇上萬歲,淑妃娘娘可長保無虞。”

蕭淑妃方才還烏雲密布的臉,頓時煙消雲散,大笑起來,邊笑邊道:“瑞王妃這張嘴,真是讓本宮又愛又恨。只是可惜啊,你我緣分太淺,做不了婆媳。本宮覺得,放眼這天底下,竟再也沒瑞王妃這般人物。”她想了想,那溫姝寧有時候太蠢,而這鄒楚卻是絲毫不會掩飾,喜行而怒於色。只有餘德音嘴上討巧點,稍微機靈點。只是可惜了……

餘德音淡淡笑道:“淑妃娘娘過獎了。臣妾說的都是實話。”

蕭淑妃原本還想罰她一罰,但此刻被她三言兩語化解了,自己心情也好了起來,便招呼著鄒楚離開。

餘德音微微福身,便和浦雲往前繼續走去。在旁邊站著的鄒楚,聽見蕭淑妃誇讚餘德音,心中別提有多嫉妒了。走了幾步,與餘德音擦肩而過,以極快的速度往浦雲的衣角踩了一腳。浦雲站立不穩,手中的盒子頓時飛了出去。眼看那盒子就要落在地上,這時一個人影飛快閃過,將那盒子穩穩地接住了。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瑞王沐榮晗。

鄒楚見計謀不成,狠狠地咬了咬牙。蕭淑妃看在眼內,什麽也沒說,只冷笑道:“幸虧瑞王來得巧,否則這位婢女的性命怕是要不保了。”

沐榮晗將盒子歸還給浦雲,向蕭淑妃行禮道:“見過淑妃娘娘。”

鄒楚只得福身道:“民女參見王爺。”

餘德音扶起浦雲,上前一步道:“淑妃娘娘,方才我瞧著鄒五姑娘故意絆了我的婢女一腳,不知鄒五姑娘是否存心對皇後不敬?或者是對本妃有所不滿,要置本妃於不義?”

鄒楚大驚失色,狡辯道:“瑞王妃,你說的話我可不懂。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絆了你的婢女一腳?”又望向四周,問道,“你們看見了嗎?”

那些宮女太監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都不想參與進來。

鄒楚見無人應答,得意道:“你瞧,他們都沒看見。怎麽唯獨只有瑞王妃看見了?難不成是瑞王妃要故意陷害我?”

“鄒五姑娘,若是本王看見了呢?”沐榮晗護妻心切,行峻言厲地說道。不待鄒楚發話,他又接著道,“難道鄒楚姑娘還以為本王說謊?偏袒王妃嗎?”

鄒楚見沐榮晗把自己的話說完了,只得垂頭道:“民女不敢。可民女真的沒有那樣做。”

“本王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你不承認也罷,所幸今日母後賞賜的寶物未有損毀,若有,鄒楚姑娘怕是出不了這皇宮半步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淑妃娘娘,你不介意本王要罰她一罰吧?”

蕭淑妃瞥了鄒楚一眼,權衡之下,道:“她不過是個小丫頭,不知瑞王想如何責罰她?”

沐榮晗道:“不如就讓她給音音當三天的婢女可好?”

餘德音聞言不由得笑出聲。浦雲垂頭,也抿嘴偷笑。其餘宮人聽了都想笑,但不敢笑。鄒楚有些慌亂,這瑞王擺明了是給自己難堪。她不由得看向蕭淑妃,希望蕭淑妃為自己說說話。

蕭淑妃有些恨鐵不成鋼,今日就正好借著此事給她長長記性,撮一撮她身上的銳氣。便笑道:“瑞王的這個法子甚好,不過是當婢女罷了,也無傷大雅。想必瑞王妃知道你是國公府嫡女,便也不會隨意使喚你,不過是應個景罷了。楚楚,還不謝謝王爺和王妃。”

鄒楚平日心高氣傲,哪裏能容忍這般羞辱,此刻氣得落淚。但見蕭淑妃也不幫自己,只好上前道:“謝王爺和王妃恩典。”

餘德音嘴角上翹,笑道:“鄒五姑娘要給本妃當婢女,怕是委屈了。”

鄒楚聽她話裏有話,擺明了是給自己下馬威。

只聽沐榮晗冰冷冷地說道:“國公府嫡女再尊貴,也沒有王妃尊貴。鄒五姑娘能給王妃當婢女,已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鄒楚淚水漣漣,只得認栽:“王爺說的是。”

沐榮晗和餘德音相視一笑。

……

餘德音帶著浦雲、鄒楚回了瑞王宅邸,沐榮晗徑直去了大理寺,據說李士魯已經讓慶兒爹、竹韻等人吐了個幹凈。那竹韻連同在江都時,如何設計陷害瑞王妃等事都一並交代了清楚。這下一步,就是要查溫姝寧了。

溫姝寧被囚禁於晉王府,美貌早已不覆當年。她聽到外頭一陣喧囂,還以為是晉王要把自己放出來,眸光露出欣喜之色,卻不料門開了,走進來幾個面生的女衙役,將她硬拖了出去。沐榮霖早就對她失望至極,以前還有那麽幾分可憐她,如今看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厭棄。

“王爺——”溫姝寧慘叫一聲,“救救我!”

沐榮霖冷笑道:“救你?你對瑞王妃所做之事,竹韻已經交代清楚。如今你還讓本王救你?”

溫姝寧一怔,瞬間淚如雨下,大哭道:“王爺,妾身……那都是因為妾身太愛你了……”

“愛?”沐榮霖冷哼一聲,“你的這份愛,本王受不起!你明知本王心中最珍視之人是誰,你卻偏偏要與她作對!你這是害本王!傷本王的心!”

溫姝寧仰起頭,不知道是雨水打濕了臉,還是淚水模糊了雙眼,哀求道:“王爺,妾身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沐榮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容。蘇若薇立在沐榮霖身後,她如今被擡做側妃,地位不可同日而語。她冷眼看著溫姝寧狼狽不堪的模樣,道:“姐姐,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哈哈哈哈……”溫姝寧笑得格外淒涼,道,“蘇若薇,你有什麽資格這樣說我?你也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哈哈哈……”

李士魯皺眉道:“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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