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精分的沐榮晗

關燈
餘德音頗懂玉,所謂百玉之王為翡翠,這老虎便是由那極品冰種翡翠所雕。將那老虎放在月光下看,可以看到通體透明,宛如一塊冰。而那五處飄花,更為這塊冰種翡翠增添了幾分靈氣。要知道這樣的種水極其稀少,這尊玉老虎的價格能買好幾座大宅子了。她這輩子愛財,此刻見了這種高貨翡翠,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沐榮晗看她眼冒精光,便知道她心裏喜歡,笑道:“這老虎張牙舞爪的,像不像你?”

餘德音仔細一看,脫口而出道:“是啊,還真有那麽一點兒像我。”等等,她屬相是虎,這是再說自己兇,像只母老虎?

她將懷疑的目光拋了過去。

沐榮晗瞧著別處,漫不經心道:“我可什麽都沒說。”

餘德音忍了,只要有錢,說自己像啥都可以!她低頭把玩著那翡翠,越看越喜歡。

“好漂亮,我喜歡!”看了又看,忍不住發出嘖嘖的稱讚聲,忽然她眉頭一皺,“只是……”

某人好奇問:“只是什麽?”

“只是這雕工有點笨拙,很明顯是出自一個外行人的手。”

沐榮晗瞥了一眼那老虎,有些憤憤不平:“你說這雕工……笨拙?”

餘德音也怕自己看錯,但凡惜玉之人,像這樣名貴的翡翠,一般會請大師名家雕刻,決不會讓一個技藝生疏的人觸碰。所以她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咦?我沒看錯呀,這雕工真的不行。可惜了,可惜了,浪費了這麽好的材料!”連連搖頭,嘆了又嘆。

沐榮晗臉憋得通紅,嘰嘰咕咕道:“本王看也沒那麽差!”

他少有這樣面紅耳赤的時候,餘德音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明白了過來,笑問道:“這……不會是王爺雕的吧?”

沐榮晗什麽也沒說。那其實是他還是幼童之時,自己用刻刀一刀一刀雕刻出來的。那年她十歲生辰,他特地做了這個玉老虎準備送她,可那時他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那玉老虎終究是沒送出手。就這樣揣了許多年,到現在才送出手。

餘德音用手撫摸著那看上去無比笨拙的雕工,居然琢磨了出來,恍然大悟道:“難怪了!這玉的水頭非常好,一定是有人經常貼身帶著,以人養玉,才會有這樣好的水種。而且唯有小孩子才會將這個老虎雕刻得這麽可愛……”心中暗想,他居然有這份心思,也是難得。只是自己何德何能,能讓他如此費心?

“本王送了你這麽珍貴的寶物,那你總得送本王什麽東西?”沐榮晗笑了笑。

餘德音想了一想,便從腰帶上解下個荷包,道:“這荷包是我平日帶著的,剛才上山的時候我采了一把茱萸在裏面。今日是重陽節,這個送給你,也算是應了景。”說著雙手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

沐榮晗有些嫌棄地看了看那個荷包,餘德音的繡工一直不是很好,那荷包料子倒是好的,只是上頭繡著的桃花歪歪扭扭,就好似一朵焉了的花。

餘德音知道拿不出手,但他這樣的人,已是人中龍鳳,錢財對他來說根本就只是個數字。自己再送些金銀財寶,就顯得俗氣了。

“這是你繡的?”他懷疑地看了看。

“這荷包王爺若是看不上,改日我再幫王爺繡個好一點的香囊。”餘德音收回手,準備將那荷包掛回腰帶上。

“算了,算了,本王就勉為其難收下了!”沐榮晗將那荷包奪回來,擰在手中。

餘德音噗嗤一聲笑了:“王爺只要不嫌棄便好。等王爺生辰之時,民女再送個好的給你。”

沐榮晗忙道:“不用了,本王不愛這些玩意兒。”

餘德音委實不知道他到底喜歡什麽,她的記憶並未恢覆,雖然沐榮晗講過她的故事,但是她還是想不起來。所以,她其實並不了解這個人。

不過,從目前看來,他對自己非常好,有過大恩,僅此而已。

餘德音前一世並不是一個沈醉感情的人,反而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感情只能成為牽絆。這一世,她仍然不為任何人所動。沒有人能進入她的心扉。

她自然對沐榮晗的喜好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也不多問,吃了一塊糕點,便道:“王爺,今天我過得很快樂,謝謝你。尤其是這個小老虎,我會好好珍惜的。”

沐榮晗瞧她歡喜的模樣,嗤之以鼻道:“不過就是區區一尊玉虎,你就高興成這樣!這樣的玩意兒,本王能給你一箱子!真是人窮志短!”

餘德音剛剛還高興得不得了,此刻又被他氣到了。

“那王爺為何要親自將此玉雕刻成民女的屬相,還貼身帶著這麽多年?一塊玉永遠不會說謊,而人就不同了。王爺費這麽多心思,就為了討好我這個人窮志短的人?”

沐榮晗不屑道:“你還是這般伶牙俐齒。本王可從沒說過這個玉虎是本王雕刻的,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

餘德音火氣越發大:“王爺如此戲弄民女,民女不敢奉陪,民女告退!”

“餵,是本王奉陪你,不是你奉陪本王。”

餘德音扭頭就走。

“生氣了?本王告訴你,這夜深露重的,四周難免有野獸出沒,你難道不需要本王陪著?”沐榮晗躺在臥榻之上,依舊一副雷打不動的模樣。

“不需要!”餘德音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所幸月光皎潔,路面平整,清晰可見,下山的路十分好走。她膽子大,蛇蟲鼠蟻這些小動物都不在話下。沐榮晗想用這樣的招數來嚇唬自己,他還真的是用錯了。果然男孩子年紀小,就是要淘氣些。

正走著,餘德音突然覺得自己的腳踩到了一個長長的粗粗的東西。正欲低頭,小腿傳來一陣錐心的疼痛。

不會這麽倒黴吧,居然踩中了一條蛇!而且還被咬了。

餘德音擡腳將那條蛇踢走,自己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將裙擺撩起。只見兩個深深的血洞,正往外汩汩地冒著血。她當即扯下一塊布腳,將傷口包紮好。

這廂,沐榮晗一直在觀察著她的動靜。突然見她坐在了石階上,心裏不明所以,便走了過去,這才發現她被蛇咬了。忙蹲下身子,查看了傷口,發現並無大礙,心裏便松了一口氣。

“音音,那條蛇呢?”

餘德音頭有些發暈,指著草叢裏說:“被我踢走了!你快幫我看看,是不是毒蛇?”

沐榮晗觀察了一番,盯著她道:“不用看了,你嘴唇怎麽變顏色了?”

“啊------”餘德音驚叫一聲,心知不妙,還是條毒蛇,自己的這條命就要葬送在這裏了。餘家才剛剛平反,她還想在京城買下一個大宅子,把爹、婉婉和姨娘、弟弟一起接過來享福呢。何況自己還這麽年輕,連個孩子也沒有,好日子還沒開始過,難道天不假年,就要這樣英年早逝?

上次在江都郊外,她也以為自己快要死了。逃過了那次,難道這一次還是在劫難逃?正滿腔悲憤之時只覺得唇上突然軟軟濕濕的,有個人傾身壓了過來。

四片唇瓣相接,餘德音頓時楞住了!

這是個什麽情況?她受傷的部位是腳,不是嘴唇好嗎?

那話本裏說的,被蛇咬了不是要用嘴吸蛇毒嗎?

還是說沐榮晗的腦子壞掉了?自己快要毒發身亡了,他還有閑心接吻?

餘德音猛地一把推開他,怒道:“我……我快要死了,你……你居然……”

沐榮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誰說咬你的就是毒蛇了?這方圓百裏沒沒有毒蛇。方才咬你的是條普通的蛇。”

“就算不是毒蛇,也不應該趁人之危啊。”餘德音站起來,這瑞王太令人捉摸不透了,一會兒像個暖男,一會兒又像個孩子,一會兒又是惡作劇,一會兒又溫言軟語,他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這怎麽是趁人之危呢,本王親的可是自己的老婆!”沐榮晗一本正經地說道。

餘德音瞥了他一眼,便一瘸一拐地往山下挪動,自己還是趁早遠離這個人比較好,以免他又耍什麽花樣戲弄自己。

沐榮晗咧嘴一笑,上前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本王就不辭辛苦,抱著你下山吧。”

餘德音哪裏敢反抗,這山路崎嶇,夜風也大,萬一他倆個齊齊摔下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她身材窈窕,但也是個長成的人了,還是有點重量的。一路上,某人的氣息和步伐都很穩健,足見他還算孔武有力。餘德音看著那輪彎月,只覺得好似躺回了母親的懷抱,上眼皮和下眼皮一個勁兒地打架,終於支撐不住,睡去了……

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覺得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夢,夢裏她好像變成了一個嬰孩,還見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蕭氏。她正躺在蕭氏的懷裏,蕭氏則低頭溫柔地看著她,嘴裏還哼著歌謠。又夢見自己在山裏采蘑菇,一朵蘑菇,兩朵蘑菇,三朵蘑菇,三朵蘑菇,三朵蘑菇……咦,這只蘑菇怎麽採不動呢。

翌日一早,餘德音是被悶醒的。她剛一睜開眼睛,就發覺自己的頭埋在了某人的懷裏。而那人正呼呼大睡,一副雷打不醒的模樣。

她飛快地坐起來,發現衣衫完整,身體也沒有異樣,還好,還沒有失貞。她很久沒睡過這樣深沈的覺了,奇怪啊,她一般是不會睡得這樣死的,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不太熟悉的人。

再看那人,衣衫淩亂不堪,倒很像是被人淩虐過一般。有幾處肌膚甚至還青一塊紫一塊。

這是怎麽回事?她眉頭一皺,瞬間無地自容!

難道昨晚?那些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