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項前進簽約了MOULA並非從事任何商業活動，但這並不妨礙MOULA為他們造勢宣傳，先是開通了官博，更換了組合名為MI，雖然目前粉絲基礎十分薄弱，但公司並沒有因此輕視，組建後援會，每周一次的訓練成果，每月一次的直播互動，一個都不落，雖然他們已經過了養成系的年齡，但這種陪伴式的追星歷程還是很得人心。

兩個月過去了，MI的粉絲從一百萬漲到了兩百萬，勢頭剛猛，已經引起了圈內一撥投資人的註意。

秦念心不在焉的讀著報紙，秘書走進來問：“人已經進了MI的公寓，消息也已經放出去了，現在至少有八家媒體在外蹲守。”

秦念擺了擺手，“知道了，由他們去。”

“那MI這邊……”

“這幾個月他們訓練也辛苦了，給他們放個短假，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也順便考慮一下自己要走的到底是什麽路。”

當天晚上回去的有些晚，等蕭諾怕上床的時候已經一點了，想著第二日是星期天，便毫無顧忌的睡到了上午十點，打開冰箱正準備做點什麽，門口忽然傳來開鎖的聲音。

“誰呀？”

“是我。”

看著突然出現的向前進，蕭諾吃了一驚，“你怎麽回來了？”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出事了！

“公司看我們最近表現不錯，決定放我們一周的長假，所以我就回來了。”向前進笑的一臉燦爛，放下行李擁著蕭諾，親了親她的面頰，“怎麽？看我回來就這麽不高興？”

“是出什麽事了嗎？”蕭諾一臉的不放心。

“哪有什麽事啊？我不是都說了嗎？是公司放假。”

“好端端的，幹嘛突然要給你們放假？”

向前進捏了捏她的臉，笑瞇瞇的，和往常一樣的沒心沒肺，“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是公司高層決定的，快去做點吃的，我都快餓死了！”

蕭諾見狀，也不再多問，轉身便開始準備早餐，趁著空閑時間點開了微博，掛在首頁的赫然便是：MI隊長夜會女粉絲！還附有她在MI公寓裏的做飯照。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日會，然而在狗仔的大肆宣揚和媒體的推波助瀾之下，儼然變成了樂隊主唱夜會女粉絲的狗血八卦，向前進原本健康陽光的單身偶像形象頓時一落千丈，粉絲與吃瓜群眾無疑都是一臉懵逼，而更甚者開始深挖向前進的過去，掛科、頂撞老師、抽煙、逃課、混跡酒吧，甚至離家出走，活脫脫一個現實版的不良少年，這與之前MOULA宣傳的人設完全不一致，從而給MOULA也招致了不少抨擊。

雖然官博及時出來辟謠，並拿出了成員合照，說是為了給向前進慶生而派遣的家政人員，又煽動了部分粉絲出面力挺向前進，但效果甚微。

“這些天在公司感覺如何？”

向前進一邊啃著雞爪一邊回答，“挺不錯的，老師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無論是舞蹈還是音樂，我都有明顯的進步。”

蕭諾用手指點了點他的眉心，“雖然年輕是該拼，但也要註意身體才是，吃完飯就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買點小龍蝦。”

向前進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蕭諾……”

“怎麽呢？”

向前進眨巴眨巴星星眼，“早點回來。”

“好。”

蕭諾剛剛下到樓下，一輛黑色加長林肯停在了路邊，車門大開者，坐在沙發上的秦念看起來是那麽的遙不可及。蕭諾想起那日在MOULA他對她說有什麽事盡管去找他，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

“我正想著要到何處去問事情原委，沒想到這麽巧就碰到了秦先生。”

“不巧。”秦念微微一笑，“我等的人就是你，不知今天你可有空陪我去喝一杯？”

蕭諾也笑，“我好像沒有拒絕的餘地。”

就在車門關上的瞬間，蕭諾又捕捉到了快門的聲音，秦念顯然也註意到了，“除了剛剛，最近沒有其他人再打擾你吧？”

“你知道有人跟蹤我？”

“是我的疏忽，不過沒關系，我已經處理好了。”

“看來你不僅知道我，而且還把我的生活了解的一清二楚。”蕭諾的目光變得十分冷銳，她並不喜歡有人如此覬覦她的生活。

“我沒有惡意。”秦念坐直了身體，雙手在膝前交握，“我知道你現在對我還很陌生，但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了解。”

“所以，你想要把這次的事情作為交換條件？”

“你如果非要這麽想，也不是不可以。”秦念眼底閃過一抹沮喪，“但我覺得，若這事能讓MI長點記性，這對於他們以後的發展也算是有益而無害，你說呢？”

這句話算是說到蕭諾心坎裏了，太過順利的成功只會蒙蔽人的雙眼，反而是用盡全力求來的才會去珍惜。

“你以前是向前進的高中老師吧？”

“我已經辭職了。”

“別緊張，目前這件事只有我知道。”秦念並不想因此與蕭諾起沖突，緩和了語氣說道：“只是如果這件事被媒體挖出來，你應該能夠想到後果。”

自古以來，老師就是等同父母的存在，即便是在開化的二十一世紀，這種建立在不平等社會關系的戀愛仍舊帶著幾分禁忌色彩，不為社會大眾所提倡，何況向前進的事業尚未起步，如果這時爆出他們的關系……

“那你的意思？”

“離開他，越早越好。”

“如果我不答應，你會如何？”

“放心，我還沒有卑鄙到用這樣的手段來威脅一位女士。但他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前程而主動放棄這段感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車子停在了一家茶樓前，穿過大廳便來到一處寂靜的抄手回廊，半圓的拱門斜出一枝紅梅，包間立在海棠樹的後面，走廊上布置了團蒲和茶爐，一縷檀香裊裊，雨前龍井咕咕的鬧著，荷花酥、豌豆黃、綠豆糕、千層餅、紅豆燒環列兩側，樣式精致，味道不比蕭諾以前在皇宮裏吃的差。

秦念夾出一塊荷花酥，“這茶，可還合口味？”

“不錯。”蕭諾真心讚嘆，“檀香、茶香、心香，暫去塵世之念，暫去虛妄之心。”

“那我們下次再來？”

“來自然是可以，只是我希望別想這次這樣覆雜。”

“沒問題，只要你願意，一切都可以從簡。”

蕭諾回到家，再打開微博，關於MI的□□已經全都不見了，霸著熱搜榜的是多家媒體被MOULA以誹謗和損壞公司藝人名譽罪起訴，官博上直接曬出了法院傳單。

“你去哪兒了？”

蕭諾一進門，項前進便開口質問。

“剛剛在樓下遇到了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

“秦念，你們口中的秦先生。”

項前進皺眉，“你們怎麽會認識？”

“他經常來買花，是我們店裏的老顧客。”

氣氛有點僵，蕭諾想起了秦念的話，不由得心下一沈，“我和他僅僅算是認識，你如果不信……”

"我信。"項前進上前將她圈進懷裏，"我信你，蕭諾，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信你，不要離開我！"

蕭諾撫上他的背，"放心，這次只是一次意外，不會有以後了。"

一周後，項前進幾人順利回到了公司，之後蕭諾再也沒有去看過他，倒是秦念隔三差五都來找她，要麽去喝茶，要麽就是去打高爾夫，或者是去騎馬，秦念的愛好十分廣泛，到目前為止，蕭諾還沒有發現他不會的東西。

有一天從公交下來，突然就看到站臺上張貼著他們樂隊的應援海報，項前進一身黑色夾克，耳邊水鉆閃耀，雙眸璀璨，猶如阿波羅臨世。

MI出道當天，蕭諾也去參加了發布會，由於粉絲太多，蕭諾的鞋被踩了好幾腳。在那片炙熱的歡呼聲中，多少女孩子把手掌都拍紅了，不少人還激動的眼淚橫流，而蕭諾這個正牌女友，卻顯得異常冷靜。

與粉絲互動環節，項前進意外的喊出了蕭諾的座位號，蕭諾作為幸運粉絲被推上了舞臺，與四個人紛紛擁抱，一切都似乎是計算好的，項前進還特意在身上噴了蕭諾最喜歡的薔薇味香水。

第一年，MI連發兩部專輯，與同公司前輩拍攝了MV，隨後斬獲各類獎項，輾轉各大舞臺，勢頭如日中天，粉絲數量一直呈超速發展。

蕭諾很少跟項前進打電話，多數時候都是發短信，有時候一個消息發過去，半夜才能收到回覆。

後來蕭諾就很少打擾他了，時不時拍些做飯的小視頻發過去，或者幹脆寫封長信寄過去，因為圈子距離太遠，彼此只能各自安好。

過年的時候項前進本來是想帶蕭諾回家的，但是被蕭諾拒絕了。

“蕭諾，你真的不和我回去一起過年嗎？”

“以後有的是機會再去吧。”

一想到他的家人，蕭諾還挺頭疼的，一個人逍遙慣了，還真是不喜歡這種應付人的活計。

有人說過，喜歡是選擇，而愛是接受，如果她要和項前進在一起，她就要接受他的家人，可中國式家庭最要命的就是：永遠分不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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