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左耳:忠犬的投餵日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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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大學,你最期待什麽?

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找一個美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至於什麽學分、考級都是排在這之後的事了,人生苦短,青春也就那麽幾年,好不容易熬完十二年的苦差,若是到了大學裏還不犒勞自己,這輩子就白活了。

依照蕭諾和許弋的長相,毫無疑問,剛一踏進大學校門就受到了熱烈的追捧。

不過蕭諾擅長冷臉,拒絕起人來毫不留情,雖然身邊的狂蜂浪蝶沒有斷過,然而但凡是敢當面告白的,通通直接無視,若是再有糾纏不清的,直接動手。

反觀許弋就慘了許多,人長的帥,秉性又溫和,面對那些含情脈脈的美人,自然是做不到像蕭諾那樣果斷狠厲,每次都只能不停的說著“抱歉”。

一般情況下,這句話都十分受用,但總有那麽幾個,覺得自己比較特殊,想著日久生情,即便是被拒絕了,還是憑接著一股頑強的意志徘徊在許弋的身邊,時不時的強調一下自己的“主權”。

中午的食堂,人滿為患。

蕭諾一手端著餐盤一手拿著書,走到僻靜的角落坐下,剛坐下不久,便見許弋也過來了,而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生。

“喲,這麽快就又換了?”

許弋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然後將一張電影票推到了蕭諾面前,是李佩斯的新電影《The Fall》,“你看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

女生走過來擠開許弋,坐到蕭諾對面,“蕭諾是吧?”

“嗯,你哪位?”

“我叫慕晴,許弋經常跟我提起你的,但一直沒有見過真人,今天終於見到了,真是漂亮呢,怪不得那麽多男生都喜歡你,如果我是男生的話,說不定我也會心動呢。”

慕晴一上來就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而重點大概就是那句:許弋經常跟我提起你。

經常......那意思就是他們經常在一起咯。

蕭諾挑眉一笑,“你說他經常跟你提起我,不知道他都說了些什麽?”

慕晴嫣然一笑,“這他可說的多了。他說你和他以前在同一所高中上學,而且你們還住在同一個小區,你每天夜間都要去晨跑,還說你做飯很好吃,他還說你在這裏除了他就沒有認識的人了,他是男生,對你多加照顧都是應該的,不過你別擔心,以後我也是你的朋友了,我會和他一起好好照顧你的......”

“那可真是謝謝你的好意了。”蕭諾輕笑,然後轉向許弋,“你呢?人家女生都說了這麽多,你怎麽看?”

許弋淡定的扒了口飯,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轉身對慕晴說:“首先,感謝慕小姐這麽多日的照顧,能得到您的青睞是許弋的榮幸,然而,有些事情我還是覺得在這裏說清楚比較好,免得您一轉身又忘了。”

慕晴的笑有點僵,“許弋,你要說什麽?我們之間不是早就說明白了嗎?”

許弋微微一笑,“第一,我沒有經常跟你提起蕭諾,當然,依照你的家世,想要調查我的過去也不是難事;第二,不是因為我和蕭諾是同鄉才照顧她的,是因為我心甘情願的想要對她好;第三,我和你,從來都不是朋友,這一點,一開始我就說的很明白了,所以還請慕晴同學不要裝作沒有聽到。”

“你......”慕晴萬萬沒想到許弋會當著眾人的面說的這麽直白,氣的雙眼通紅,端起餐盤裏的海帶湯就潑了過去,隨後帶著哭腔揚長而去。

許弋:“我這次表現的怎麽樣?”

蕭諾將整包紙巾都扔給他,“嗯,不錯。”

“那你晚上......”

“看在你剛才這麽玩命的份上,我會準時赴約的。”

晚上,許弋早早的就來到了女生寢室大門前,手裏推著一輛嶄新的藍色自行車,身上穿的是白襯衣,還將下擺紮進了西褲裏,顯得腰身又細又長,法螺還綴在他的胸前,看得出他對於此次行程的重視。

蕭諾原本是不打算穿裙子的,但是在陽臺上大老遠的就看到許弋傻楞楞的矗在那裏,像只等待被領養的忠犬,四周來來往往的人都在打量他,於是還是勉為其難的換了身與他的白襯衣相配的長裙,只是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她還是不習慣去扶對方的腰。

風呼呼的吹著,夏日最後的陽光就夾在那些風裏,伴隨著揚起的衣衫與裙角,被一一的吹走了。

《The Fall》是蕭諾最喜歡的歐美電影之一,在拍戲時遭受意外導致截肢的男主Roy,通過講故事的方式一步一步接近小女孩Alexandria,想讓Alexandria給他偷取安眠藥。

Roy故事裏的主人公面對敵人的殺戮、殘害,無論如何都不肯反抗,因為心裏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只渴望能從高處墜下、永不蘇醒。

Alexandria第三次為他偷藥的時候從高處跌落,Roy在她的病床前完成了故事主人公死亡的結局,而Alexandria卻堅持著請求他活過來,她說我不想你死......

Roy有著尋求自殺的決心,所以在故事裏一直不停的墜落,墜落,殺死自己的願望決絕而強烈的,而Alexandria卻是那麽的天真善良,不斷的祈求著他活下去,活下去,不要那麽輕易就放棄自己,因為我想你活下去。

生活似一個謎題,第一天你對他切膚深愛,第二天你將他千刀萬剮。

許弋的淚點很低,直到出了電影院,情緒還是很低落。

蕭諾問:“怎麽呢?感覺你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許弋搖頭,“有時候,想死太容易了,可想要活下去,卻很難。”

蕭諾似是深有體會,“哀大莫於心死,一個人的心若是死了,旁邊的人確實很難救得回來,所以許弋,無論如何,都要守住自己的心。”

系統提示:“好感度+10,請玩家再接再厲。”

進入大學的第一個冬天,許弋回了上海,蕭諾則回了老家,這個時候年的味道還很濃烈,大街小巷挨家挨戶都是掛著紅燈籠,貼著對聯。

老爺子在大年初一的當天就被陸阿姨的兒子接去了城裏,蕭諾不想去跟人擠馬路,便躲在屋裏睡大覺,約莫上午十點的時候,有人敲響了屋門。

她頂著一頭淩亂的頭發,披著一件大衣,塞著拖鞋去開門。

“怎麽這個時候還在睡覺?吃早飯了嗎?”許弋穿著間棕色的大衣,拎著密碼箱躥了進來,隨手摘著脖子上的白圍巾,身上還冒著絲絲冷氣,幾片雪花自他的鬢發上飄落。

“你,你怎麽來了?”蕭諾瞪大了眼睛,睡意全無,“你不是在上海嗎?”

“怎麽?是不是嚇著了?”許弋大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我若是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睡下去?”

“也不是啊,餓了就自然醒咯。”蕭諾揉了揉頭發,裹緊身上的大衣,“你吃飯了沒?我去換衣服做飯。”

“不著急。”許弋將大衣和圍巾在架子上,用毛衣的袖子裹住手掌,放在她耳朵上搓了搓,“我去做飯,你再睡一會兒吧。”

街道上有人在放鞭炮,劈裏啪啦的響聲震動雲霄,時不時傳出小孩子的嬉笑聲,大人們的談笑聲,這是一年的結束,亦是一年的開端,多少欣喜與期盼都凝在了這時。

蕭諾躺回床上,其實並沒有睡的很熟,一直在聽著廚房裏傳出來的叮咚聲,那聲音徘徊在空曠的屋子力,讓她的心踏實了不少。

她剛剛進入這一行的時候,沒有辦法一下子就適應這種在陌生世界獨自過活的工作,常常熬到深夜也不想入睡,因為每次醒來若是身邊沒有人,她就感覺自己像是躺在一座墳墓裏,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看著端上桌的飯菜,蕭諾才知道許弋的廚藝並不如她想象中的那麽差,蕭諾一口氣吃了兩碗飯,又喝了一碗湯。

“要出去走走嗎?”許弋問:“今天外面一定很熱鬧。”

“好啊,順便可以買些新鮮菜回來,晚上我們包餃子。”

兩人一起收了碗筷,打掃了廚房,然後順著大街慢慢往菜市場走,沿途遇到了許多老熟人,都跟兩人熱切的打著招呼,即便是不認識許弋的,也會將他默認為蕭諾的男朋友。

蕭諾想了想還是問:“你打算多久回去?”

許弋有些不悅,“怎麽?我才來你就趕我走啊?”

“不是。”蕭諾說:“只是你這樣不太好,不是說乞丐都有三十月嗎?哪有大過年的就往別人家裏跑的?”

“怎麽不太好?”許弋說:“我可是親自跟我家長請過假的,我媽說了,我可以一直玩到開學,然後直接去學校,需要什麽她可以從上海寄過去。再說了,你家算什麽別人家啊,我兩又不是第一次認識,你爺爺早就把我當成了孫子,還是他打電話給我媽說他要去省會,怕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要我過來陪你的。”

原來是被老爺子出賣了......

“爺爺初三以後就要回來了。”蕭諾說:“你又打算怎麽辦?”

“涼拌。”許弋嘻嘻的笑,“難不成,他還會把我從你們家裏趕出去不成?”

蕭諾疑惑,“怎麽幾天不見,你的臉變得這麽厚了?”

許弋一本正經道:“如今這年頭,臉皮不厚點,怎麽追女生?”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學的時候和男票異地,一場電影都沒看過,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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