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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獨孤天下:與將軍零距離(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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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那孩子落在了一個人的懷裏,一群兇神惡煞的波斯犬全部都被砍掉了腦袋,連一絲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劍光斬的七零八落。

“你!你是何人?”隨從怒道:“這是南陽王的獵犬,你也敢......”

蕭諾擡頭看了那人一眼,隨從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先前為了方便爬山,蕭諾故意換了身窄袖胡服,十分貼近她身體的弧度,手裏拿著斬相思,看起來就像一個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女俠客。

斬相思雖然剛剛才殺了十條狗,但刀刃依舊潔白如新,閃著幽幽的寒光,從惡狗嘴下逃生的嬰孩乖巧的伏在她的懷裏,不哭也不鬧,正拿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瞅著她。

她一路向前,竟也無人敢攔,方才剎那間爆發的殺氣,似乎仍舊懸在他們的脖頸上,隨時都會要了他們的命。

南陽王過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頓時又急又氣,“你!你!我知道你是誰,你是高長恭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本王就說你是周國派來的細作,果不其然,今日你殺我的愛犬,我非要將你剝皮抽筋......”

又見寒光一閃,南陽王的人頭便從他的脖子上掉落在了地上,鮮血狂湧而出。

蕭諾低頭,輕輕的吹出一口氣,一滴鮮血便從斬相思上滑落,刀刃依舊雪亮。

南陽王的身體緩緩的倒在了地上,頭顱歪在一旁,臉上仍是一副兇惡的嘴臉。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朝後褪去。

然而蕭諾看著眼前筆直的官道,古老的鄴城安靜的矗立在蕭瑟的天地間,只覺得渾身舒暢。

她想起了她在現世的時候,遇到幾個色狼糾纏一個初中女生,不過高中的她直接拿著磚頭就沖了上去,那個時候她什麽都沒有想,心裏只是存了一股氣,無論是誰,只要為惡,都要受罰!

當時全身的熱血都湧上了大腦,腎上腺素飆升,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

可那終究只是年輕時候的事,現在的她走過了那麽多地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足夠的冷靜,然而就在剛剛,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又回來了。

雖然只是斬了一個王爺的腦袋,但卻比取得整個世界都要有成就感。

不為財,不為利,只為除盡天下不平事。

這,就是她想要的人生!

昏迷的婦人已經醒了,蕭諾便把孩子遞了過去,婦人有些畏懼的看著她,但還是道了聲謝謝。

“王爺!”

隨從們這才反應過來,拔腿便跑,蕭諾反手就是幾刀,反正已經殺了大頭,小鬼又怎能輕易放過。

待她處理了那些人,才發現圍觀的平民早已嚇的四散潰逃,只剩下鄭氏的馬車留在原地,而車夫也閃的遠遠的,不敢距離蕭諾太近。

天還是那麽的藍,而她的心境似乎發現了微妙的變化。

“蕭......”

蕭諾一個眼神看過來,鄭氏的話便哽在了喉嚨裏,她早就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常人,但如今親眼看見她出手,才知其中的厲害。

“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將軍,我來處理便可。”

“可是......”鄭氏十分擔憂,“這是南陽王,當今的聖上最寵他這個弟弟。”

“無礙。”蕭諾將劍還鞘,“很快,這天下便不再是他的天下了。”

告別了鄭氏,蕭諾一個人走在大道上,體內的熱血漸漸平息,這才想起了接下來的打算。

她記起方才南陽王死前說的話,仿佛已經知曉了她的來歷,就算她剛才將那些人都殺了,這件事也瞞不了多久,現在首當其中的要務便是找個地方安頓好閻姬,高長恭那邊,應該還能托上一陣子。

可這閻姬,該如何安置?

這時,迎面來了一支十人商隊,押送的正是瓷器。

蕭諾不禁想起了當初訂制斬相思時,宇文邕給她介紹的那個兵器鋪,當時他還說了一句這家兵器鋪在鄴城有分行,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蕭諾再次返回城中,途徑方才的案發現場時,已經有人在清理南陽王的屍體了。

她只看了眼便匆匆離去,進入城中後先是買了些易容用的東西,將自己易容成一個腰纏萬貫的商人,隨後見了那家店主,旁敲側擊之下才知今夜店家便有一批貨要出發前去北周。

蕭諾直接將宇文護的令牌遞給了那店主,並被他餵了一顆含笑半步癲。

“這毒藥半月後發作,解藥在宇文護手上,你只要將那人帶到他面前,別說是解藥,就是加官進爵,也不在話下。”

店主只得僵笑著連連點頭,“小的明白,明白,商隊亥時一刻在此地集合。”

離開兵器鋪,蕭諾又易容成了一個面容枯黃的男人,買了些為閻姬準備的衣物,走到門口時,城門已經封鎖了,官兵們手裏拿著畫布,正在逐個盤查。

蕭諾的易容術師從王憐花,別說這些官兵了,就是王憐花本人,也未必分得清,加上她面容枯槁,不停的咳嗽,官兵以為她得了什麽癆病,看了兩眼就放她離去了。

出城後她便直奔尼姑庵,閻姬疑惑,“這麽快就要走了嗎?不是說要等兩天嗎?”

蕭諾有些不好意思,“出了些變故,不過夫人放心,我答應你兒子的事就一定辦到。”

閻姬換上了一身老婦人的裝束,又給她染了頭發,面上畫了妝,讓她整個人都老了十多歲,隨後又背著她下了山,趕在亥時一刻前到了兵器鋪,店鋪的老板已經站在店門口等候多時了。

車隊在門口被攔截了下來,又是一輪排查,但那老板常年在兩國之間走動,上下關系疏通的不錯,給了些錢就出去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蕭諾這才悄悄潛回蘭陵王府。

書房的燈還亮著,高長恭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顯得有些急躁。

朱亥奔入書房,高長恭立刻問:“找到了嗎?”

朱亥搖了搖頭,“還沒有,只是聽說聖上已經查到了蕭姑娘的身份,定是和士開暗中搞的鬼還望將軍早做決斷,否則和士開等人定會以此事大做文章,來加害將軍。”

高長恭眉頭緊蹙,良久才道:“去請耶律將軍,過府一敘。”

正在這時,一支禁衛軍在和士開的帶領下風風火火的闖進了王府,和士開手裏拎著諭旨,一幅小人得志的可惡嘴臉。

“蘭陵王高長恭結黨營私,通敵叛國,即刻起,削去大將軍一職,打入天牢,擇日問斬,欽此。”

高長恭擡眸,冷冷的瞧著和士開。

“將軍......”鄭氏擔憂的喚道。

朱亥猛地起身,一刀便架在了和士開的脖頸上,“將軍,這聖旨,不能接!”

和士開雙眸微瞇,“高長恭,你這是想抗旨嗎?”

這道聖旨,無論是接或者不接,最後的結局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和士開!”一聲冷脆的聲響在劍拔弩張的庭院裏爆開。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蕭諾立在琉璃瓦制成的屋脊上,月光白如寒霜,將她的身影照的發亮。

“回去告訴高緯,明日我便要取他的項上人頭!”

她的人雖然遠在百米之外,然而這聲音卻仿佛近在咫尺。

“你!好大的膽子!”和士開厲聲喝道:“來人,給我拿下她!”

高長恭長劍出鞘,劍尖抵住和士開的胸口,“我看你們誰敢!”

“將軍,別緊張,他們打不過我的。”蕭諾笑了起來,緩緩的抽出斬相思,“今夜的月色如此之美,而我卻要讓將軍的府邸染上鮮血,著實有些過意不去,不如明日,我就將高緯的人頭贈與你如何?”

“蕭諾。”高長恭喚了她的名字,似是有些不讚同的她的做法,“這不是兒戲。”

“他那樣一個廢物皇帝,留著做什麽?既不能文又並不能舞,還是一個結巴。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天下,當是有能者居之,而不是拿來給他作踐的。”

“大膽!”和士開還在不要命的吼著,“竟敢如此數落陛下,定要陛下叛你車裂之刑,誅你九族!”

蕭諾冷笑一聲,自墻頭一躍而下,身如輕燕,在禁軍中來回穿梭,不消片刻,那一千禁軍便全都倒在了地上,鮮血流淌,染紅了地上鋪就的大理石。

鄭氏面色發白,沖進一旁的花壇後面狂吐不止。

高長恭收了劍,朱亥也收了劍,然而那和士開卻已經嚇的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了。

蕭諾用劍拍了拍他的臉,莞爾一笑,“別忘了我帶給高緯的話。”

和士開連滾帶爬的奔了出去。

朱亥看著一地的屍體,又看了看蕭諾,“將軍......”

“把這裏處理幹凈,另外,將軍營裏的兵力都調過來。”

高長恭扶起鄭氏,將她交給了丫鬟,鄭氏仍是十分擔憂,高長恭拍了拍她的手,什麽也沒有說。

“你似乎變得不一樣了。”高長恭端坐在書案前,凝視著下方的蕭諾。

蕭諾用拇指摩挲著斬相思,“斬殺南陽王的時候,我只覺得熱血沸騰,而剛剛殺那些人,我卻覺得十分平靜。”

她不常殺人,因為二十一世紀到底是一個法治社會,她不希望在游戲裏染上的暴力思想影響到她現世中的生活,但現在,心裏的那個魔咒仿佛被打開了,出了以殺止殺,她還真想不出別的更好的辦法。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然而君以智才能□□。”高長恭意味深長的說:“蕭諾,人生不是戰場,你這樣為所欲為,會傷了自己。”

“我只是想幫你。”蕭諾有些苦惱,“可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他們都想讓你死,可我不想。”

作者有話要說: 唉,可憐的女主,可憐的將軍,大家都好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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