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想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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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奧娜不斷的明示暗示下, 遲芒退一步, 將斯坦放到茶幾上。

奧娜勉強壓住不成熟的欣喜表情, 彎腰就去抱斯坦,結果斯坦一爪子就拍開了她手。

奧娜:“……”

她不服輸,堅強不屈地繼續抱。

斯坦撐著小爪子站了起來, 在茶幾上跳來跳去,就是不讓奧娜抱。

奧娜繞著茶幾轉了好幾圈, 連斯坦一根毛都沒碰到, 扶著膝蓋直喘氣, 瞪著遲芒。

遲芒無奈攤手:“我什麽都沒做,是它自己不喜歡你的。”

奧娜表示不服氣:“我這麽漂亮它為什麽不喜歡我?”

斯坦跳到窗臺上趴著, 蜷縮著身體,懶洋洋看著客廳裏的兩人。

遲芒微笑著插刀:“可能因為它是郁卻家的貓吧。”

奧娜:“……”

郁卻那家夥真的很不討喜啦!

“我不管那只醜貓了。”奧娜哼了聲,“鄧究竟有沒有和你說郁以前在意大利有前女友的事情?”

遲芒恍然:“原來那件事是你告訴鄧朝言的。”

她還奇怪,之前學校搞優秀學子活動講座那天晚上, 鄧朝言單獨喊她出去,神秘兮兮告訴她郁卻有前女友,她還挺奇怪鄧朝言從哪兒得知的。

原來是奧娜說的?

說到這個,遲芒至今還不知道郁卻是如何認識的奧娜, 還有, 奧娜明明並不喜歡郁卻,為什麽偏偏想要靠近郁卻?

但她沒有直接問, 兩方對峙,先暴露底牌的一方最容易輸。

奧娜是個耐不住氣的人, 當即就滔滔不絕地數落起郁卻:“我有個好朋友就是郁的前女友!她超級喜歡郁,為了郁她甚至自願退學!莉莉太可憐了!”

遲芒:“……”

退學這個操作有點騷。

奧娜:“但是郁一點都不在乎,他真的很冷酷!莉莉以前都不愛學習的,喜歡上他之後就開始認真學習了,可是郁一點都不在乎,莉莉說要退學,郁也當做沒聽見!”

遲芒坐在沙發上充當傾聽人偶,思緒卻已經飛到和郁卻第一次見面那天。

那天晚上她被幾個小流氓攔住,後來才發現郁卻就站在對面巷口,但他看起來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表現得真真是冷酷無情。

遲芒沈吟。

或許她應該抽空問問郁卻當時是怎麽想的?如果她當時確實遇到危險了,郁卻是不是真的打算袖手旁觀?

按她對他的了解,應該不會的?

奧娜:“莉莉後來真的退學了!還被她父母罵了一頓!”

遲芒俯身擦了擦茶幾上剛才被斯坦踩過的痕跡,心說,為了個男生就不顧後果地退學,不挨罵才不正常。

奧娜:“當然,這些事情和另一件事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莉莉成為了郁的女朋友……”

遲芒聽到這忍不住出聲打斷:“你確定你那位朋友和郁卻交往了嗎?”

“確定啊。”奧娜不明所以地看她,“我朋友親口告訴我的,她怎麽會騙我?”

遲芒想了想,狐疑地問:“你那句很特別的問候語,該不會也是你那位朋友教你的吧?”

奧娜理所當然點頭:“當然!郁甩了她之後我就決定自學中文,然後接近郁,我一定要讓郁嘗嘗被人甩掉的滋味!莉莉就告訴我可以對郁那麽打招呼!”



莉莉可真是你好朋友啊,教你一句罵人的話,還告訴你那句話其實是日常問候語。

哈嘍?空尼奇瓦?哦哈咦喲?薩瓦迪卡?

遲芒心情覆雜地看著她。

這個奧娜真是個傻的,24K純傻的,比二哈還傻。

鑒定完畢。

遲芒疲憊地坐回沙發,打心底可憐她,決定聽她說完再告訴她“操/你/媽”真的不等同於哈嘍和空尼奇瓦。

奧娜的確屬於一根筋的那種人,說好聽點是耿直,說難聽點就是蠢。

莉莉退學之後,某天晚上衣衫不整地跑到奧娜家告訴她,她和郁卻交往了,奧娜真心為她高興。

之後連續幾天,莉莉都這般衣衫不整地半夜跑到奧娜家裏,傻兮兮地說郁卻真的很溫柔。

奧娜不知道,莉莉就是郁卻遇見的那位脫光了偷偷藏在自己被窩裏的那個女生。

後來郁卻不勝其煩,決定回國。

郁卻回國那天晚上,莉莉崩潰地大哭了一場。

奧娜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太生氣了,自己的好朋友被一個男生這麽折磨,但郁卻已經離開意大利了,她只好自學中文,每年都來中國騷擾郁卻,假裝主動追求他,實際上她只是想讓他嘗嘗莉莉被甩的那種絕望滋味。

可惜,奧娜想得太過美好,她錯就錯在對自己沒有足夠的認識。

比如說,沒有認識到她的本質其實就是個傻白甜,到了中國,也許還可以稱之為沙雕。

“所以!為了不讓你遇見莉莉那種令人傷心的情況,我無論如何也要救你!”奧娜信誓旦旦,“我買下了你樓上的公寓,每天都可以保護你,你不用再怕了!”

正分心和郁卻發微信的遲芒:“……”

奧娜怎麽還自導自演起來了?她難道還打算進軍導演圈嗎?

“說完了嗎?”遲芒起身,往廚房走。

“說完了,你不用謝我,這是我自願的。”奧娜說,“你去哪兒?”

遲芒頭也不回:“郁卻說他餓了,我去冰箱找找還有什麽吃的沒有。”

奧娜:“你沒有聽見我說什麽嗎?郁那麽壞的家夥你還沒有認識到嗎——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奧娜最終也沒有進得了郁卻家門,遲芒剛進門,郁卻就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臨關門之前還輕飄飄給了奧娜一個“你幹得好”的眼神。

奧娜:“???”郁那是什麽意思?嘲笑她一定無法拯救那個小姑娘嗎?

奧娜很不開心地拍門,郁卻沒被拍出來,隔壁303的鄧朝言得到郁卻微信消息後立刻飛奔到門口,恭恭敬敬地將他家女王大人請進了自己家…

至於之後半個小時裏,他絞盡腦汁給郁卻遲芒編了個感動天感動地的虛構故事,將奧娜感動得熱淚盈眶一事,就沒有必要仔細提及了。

之後幾天,奧娜對遲芒相當的熱情,她甚至參考了微博上一些粉絲的意見,給遲芒送了很多禮物和花,以至於她的不少粉絲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打算公開出櫃。

遲芒對此表示一臉懵逼,奧娜拍著她的肩膀,心疼地說:“你和郁的故事我都聽鄧說了,你們真的很不容易,但是一事歸一事,我還是不能輕易原諒郁!我還會繼續想辦法讓郁後悔那麽對我朋友的!”

等她走了,遲芒轉頭就找鄧朝言詢問他給奧娜編了個什麽故事。

鄧朝言:“啊?沒什麽,我就編了個現代版的梁山伯和祝英臺而已,順便把你和卻神角色顛倒了一下,你是梁山伯,卻神是祝英臺……話說回來,沒想到女王大人竟然這麽多愁善感?下次我是不是應該給她講個白蛇傳?”

遲芒:“……”

奧娜多愁善感個鬼,明明是傻得可憐。

她琢磨了一下,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卻神演祝英臺?他男扮女裝?”

鄧朝言動作一頓,呵呵傻笑著試圖蒙混過關。

遲芒以為奧娜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安安心心準備愈發臨近的期末考,為了背書,她甚至都將斯坦送還給了安思姐。

將斯坦抱到安思就職的精神病院那天,到病院門口時突然一陣大暴雨澆了下來,遲芒到裏面時褲腳已經濕了。

斯坦躲在她懷裏,每根毛都幹幹凈凈的。

安思一開始並不知道外面下暴雨,看見遲芒濕了的衣服,連忙給她找了套幹凈衣服,醫院裏還開著空調,怕她凍著,安思又找了件她不常穿的白大褂披在遲芒身上。

沒多久,安思就去忙了,遲芒只好頂著一張學生臉在走廊裏晃了一圈。

她轉著轉著驀地想起來鐘涼意母親似乎也在這家病院,她之前還抱著斯坦過來看望過她的。

當時,鐘涼意母親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好像是,不要去南湖路什麽的?

遲芒記不大清了,琢磨著來都來了,要不要順便去看看鐘涼意母親?她就在門口遠遠地看兩眼,不靠近。

循著記憶找到鐘涼意母親原來住的病房,卻沒發現鐘涼意母親,有護理告訴她之前這間房出過事,原來住的那個人轉移到樓上去了。

護理似乎不願多說,遲芒識趣地退了回去。

郁卻打電話說他到了,問遲芒在哪兒。

遲芒找到他時,他正彎腰和一個小朋友說話,小朋友智力方面似乎有一點點的問題,說話遲鈍,懷裏還抱著一本書。

遲芒發現,郁卻對待小孩子的態度和對待成年人時有些不同,平日不常見他笑,面對孩子時,他卻很輕易就給予對方一個淡淡的笑容。

小孩被護理帶走了,郁卻站直身,轉頭,看見遲芒略微出神地看著自己,勾了下嘴角。

“小遲醫生?”他打趣。

遲芒這才意識到她身上還穿著安思姐的白大褂,頗為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目光卻有些舍不得移開。

郁卻這個時候其實非常好看的。

也許是下雨的緣故,他過來時即便打了傘,頭發也免不了沾上幾分水霧,眉眼有些濕潤,卻並沒有顯得冰冷,經過方才同小孩子交談的那一番,他眉眼裏那股濕潤反倒透著一股稀罕的清潤。

看見遲芒那一刻,他眼底深藏的笑意又倏地綻開,將他整個人勾摹得愈發惑人。

遲芒走近他,郁卻伸手扣住她的手,他指尖微微涼,沁入她皮膚下的血管裏。

“不是說你家裏有事的嘛?還過來幹嘛呀?”遲芒晃晃他的手。

“估計你來的時候沒帶傘,給你送傘。”郁卻理了理她松垮的衣領,“原來的衣服濕了?”

遲芒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現在穿的是安思姐的,有點大。”

“去買一套合適的吧。”郁卻說著,將她帶出了門。

雖然說是買一套,真進了商場,挑起衣服來郁卻眼都不眨,沒多久,遲芒就多了好幾套衣服。

他挑衣服挑得遲芒心驚膽戰的,眼見著他還要繼續挑,她連忙撲上去抱住他小臂,哀求:“別,別買了,太多了……我給你買吧?正好男裝都在隔壁?”

郁卻倒是沒反對,只不過在試衣間試衣服時似乎沒拿某件外套,遲芒送過去,沒防備被他拽進了試衣間。

他手疾眼快地扣上門,狹小的試衣間裏,兩人呼吸可聞。

遲芒憤憤:“我就知道不能信你!你總這麽突然!”



郁卻松開他,一副禁欲的清冷模樣:“我這次沒吻你,不算突襲。”

遲芒無言以對:“……那你把我拉進來幹嘛?”

郁卻指了指她手裏那件男士外套,故意傾身過去。

遲芒下意識退後一步,撞到試衣間門上。

郁卻笑了聲,克制地沒碰她,只在她耳畔停留了一會兒,呼吸規律,輕拂起她耳廓的柔軟發絲,嗓音壓低,摻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灼熱。

“我只是想,看著你一點一點穿上我的衣服而已。”

穿著他的衣服,給他一個人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雙更我沒有咕!

我要立個flag,明天繼續雙更,爭取月底就完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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