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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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嬤嬤聞言,驚愕得擡起頭來。

“那人是王爺啊!嬤嬤盡心盡力伺候王爺這麽多年,居然連王爺的樣子都認不出?王也不過是跟我鬧著玩的,還被你當真了!”於晚棠笑語嫣然,但在許嬤嬤眼裏卻是無盡的諷刺。

“小元,把他們帶下去吧,我不想在看見這些人。”唐宴說完,領著於晚棠頭也不回得走了。

“你們可真狠,居然找來馬連那個老家夥,這麽想想素秋還真挺可憐的……”於晚棠一路上喋喋不休,結果被突然停下腳步的唐宴撞了個滿懷。

“你還得意起來了?要不是夏兒想賣好,提前把消息報給我,現在丟人的恐怕就是你了,你怎麽這麽不知怕啊?”

於晚棠順勢靠在唐宴懷裏,仰頭看著他,“我是有福氣的孩子啊!運氣好我能怎麽辦?”

看著於晚棠撒嬌耍賴的模樣,唐宴所有氣都消了,低頭輕輕咬了一口對方的鼻頭,“你啊!”

於晚棠揉揉明明不疼的鼻子,掙脫出唐宴的懷抱,朝他抽了勾手指,隨即,兩人一頭鉆進了正院的臥房。

……

於晚棠朝著唐宴的下巴處拱了拱,這樣天還沒黑就放浪形骸的事,原來她做起來這麽得心應手。她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得告訴了唐宴。

唐宴扯了一縷於晚棠散在自己胸口的頭發,繞在手指上把玩。

“我的人最近查到一個苗人,與他接觸最多的就是於明浩,我猜於明浩在替太子跟這個苗人通信。”

“這麽說要是這個苗人可以出面指控太子的話,那……”

“小笨蛋,我發現你有的時候聰明得跟什麽似的,有的時候笨得跟什麽似的!”

“你再說,我可不跟你好了。”於晚棠聞言不滿的朝著唐宴揚了揚拳頭。

只是她的手剛伸出來,便被唐宴一把包在自己的手掌裏,送到嘴邊親了親,“你都是我的人了,還這麽囂張,看來剛剛收拾得不夠啊!”

“好啊,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小心我不給你當正妃了!”

“你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說著就抓起對方癢來,鬧了好一會兒,方才休戰。

……

淳王府裏自從沒了許嬤嬤母女後,變得格外的清凈,於晚棠顯然是十分高興的。據唐宴說,他將那三個人一起送到了一個遠遠的地方,估計如今還在路上沒有到達呢。而通風報信的夏兒雖然立了功,但這丫頭功利心太重,又容易當墻頭草,倒也不適合放在身邊,於是就將她跟春兒一同送到了王府的一處莊子裏,並且給夏兒加了三倍的月錢。據說臨走的時候夏兒沖著正院這邊一連磕了好幾個頭。

至於秋兒,因為是太子的人,小元已經全面控制了她。而年紀最小的冬兒則被於晚棠留了下來。

此時,唐宴已經在近半個月的跟蹤後,成功將那個與太子過從甚密的苗人抓了起來。

於晚棠見到這個苗人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它與普通人有什麽特別不同的地方,要說不同可能是那一臉的大胡子吧。

“看夠了?”唐宴擋在於晚棠身前,“那人太過兇險,在沒有摸清楚他的能耐之前,你就別摻和了。”

“什麽叫摻和啊?我是幫忙好不好!”於晚棠爭辯道。

“好,那你說怎麽讓他開口?”唐宴好整以暇得看著於晚棠。

“看我的吧!”就見於晚棠信心十足得拍了拍胸脯。

事實上,她真的想到了一個辦法。

……

當那個苗人看到滿身是血的於晚棠,嘶吼著“還我命來”,已經有點繃不住了。最終,他被一桶毒蛇蠍子蟾蜍徹底打敗,並將所有事情合盤托出。

原來這個苗人從三年前便來到都城暗地裏販賣蠱蟲為生。他最厲害的一對蠱蟲叫做金蟬,是一對子母蠱。母蠱形似蟬,周身卻帶了一層金殼,因此得名。

金蟬的子蠱需要進入人體內,而母蠱則可以養在體外,以此來通過控制子蠱來控制子蠱進入的人體。

而母蠱必須用新鮮的女子血液供養,到底要新鮮到什麽程度呢?必須直接讓金蟬母蠱吸食活人,而在吸血的同時,母蠱會釋放一種毒素在被吸食的人體內。這也就是那麽多少女失蹤的原因。

於晚棠暗暗心驚,心道怎麽會有如此變態的蠱蟲,但是苗人依舊辯解說,是中原人把巫蠱之術妖魔化了,其實蠱若用的好,是可以治病救人的。

……

“你說太子用蠱究竟是想控制誰?”於晚棠自從在苗人那裏得到了這個信息,便一個勁得思考。

“其實我有個猜想,但是我怕說出來會嚇到你。”唐宴說著,捏了捏於晚棠的鼻子。

“你說說看啊。”

“父皇……”

聞言,於晚棠略顯驚訝,“難道他想篡位?”

“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你說呢?”

是啊,只有為了這個目標,太子才會不惜花費一年的功夫,並且捕獵害死了那麽多少女。也能解釋為何皇帝的身體會突然越來越差。

其實對於太子的身世,於晚棠也或多或少聽說過。當今太子並不是皇後的兒子,而是前面一位皇後所出。那位皇後據說在太子十二歲那一年生病去世了。

如今的皇後與太後同氣連枝,極其懂得看人臉色,是個不太有存在感的人,皇上為了平衡權利,不會讓她的孩子繼承大統,甚至沒打算讓她有孩子。但是同樣的,皇上也是人,他希望在自己的繼承人中選一位自己偏愛,母族勢力又相對而言不那麽強大的皇子,那麽這個皇子若並不是太子呢?太子只能先下手為強,讓皇帝無心於此,這樣,在皇帝大壽將至之時,他便能以太子的身份順理成章得繼承這個最龐大的家業了。

想到這裏,於晚棠不禁汗毛直豎。原來古時候的儲君爭奪真的這樣血腥。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唐宴在於晚棠面前劃過一個響指。

“我問你,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那個位置麽?”

唐宴聞言,楞了楞。他知道於晚棠向來直接,但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他喜歡這種兩人之間沒有秘密,無所顧忌的親近感和相處模式,於是也很直接得回應了於晚棠。

“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坐上那個位置,我也沒有那個能力。但我真的很希望六哥可以,我知道他是我們所有人裏最適合那個位置的人。”唐宴搖搖頭,認真說道。

見於晚棠泯著嘴點點頭,唐宴又開口道,“是不是對我失望了?”

“怎麽會?你是我的驕傲也是我的依靠。”說到這裏,於晚棠情不自禁得環住了唐宴的腰,“我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平平安安的你。”

“好。”

……

五天後,於晚棠經歷了人生裏的一件大事,成婚。這次是妥妥得皇家規格,因為沒有嫁妝,太後還特意貼補了她許多好東西,於晚棠感覺自己簡直成了名副其實的人生贏家。尤其是看著枕邊人安穩的睡顏,簡直要幸福得冒泡。

因為是由側妃轉正,府裏上下少了些陌生感,人人都是喜氣洋洋的。

於晚棠本身也沒有多大的變化,比起與唐宴的甜蜜時光,她目前更關註太子的下一步動作。

這次進宮,兩人拜見完太後和皇後之後,又特意去了楚貴妃那裏。能看得出來,楚貴妃雖然為人有些高冷,但卻難掩對唐宴的疼愛。

回去的路上,唐宴陪著於晚棠坐在馬車裏。

“楚貴妃對你可真好,咱們以後經常來看看她吧。”於晚棠幾乎把全身的重量壓在唐宴身上。

“好,你想什麽時候來,咱們就什麽時候來。”唐宴一邊說,一邊自然得捋了捋於晚棠的頭發。

“嗯……對了,說起來我都好久沒有看見天蔭女學的山長們了,改天要回去看看。你知道麽,我從第一眼見到楚貴妃的時候就覺得她跟我認識的一個人特別像。”

“嗯?誰啊?”

“沈夫人。沈夫人也是外冷內熱的美婦人,說起來,他倆給人的感覺還蠻像的。”

……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方才沈沈睡去。

次日一早,於晚棠便被唐宴從被窩裏拉了出來。兩人趁著早上陽光不大,乘著馬車一路前行,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因為山路顛簸,唐宴似乎又有什麽自己的理由,因此直接讓隨行的隊伍停在了山腳下,連小元跟冬瓜也被他拒絕了一同隨行的請求。於是,唐宴只身帶著於晚棠,兩人一起朝著山上行走。

到了夏天,山林間摸樹木郁郁蔥蔥,花草也都嬌艷欲滴。特別是沾了一夜的露水,更是有種清新暢快的味道在林間游走。

於晚棠拉著唐宴的手走在樹林裏,找到了一種久違了的踏青的感覺。

“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啊?這麽神秘。”於晚棠其實早就註意到,山路並沒有唐宴說得那般險,之所以那樣說,恐怕就是不想讓那麽多人一起上山來。

“到了你就知道了。”邊說著,唐宴便沖於晚棠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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