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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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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晚棠站在一邊,有些聽不下去,朝著京兆尹的方向點了點頭,繼而轉向蔣氏開口道,“夫人,據我所知候府雖然沒落了,但是排場從來沒有小過,光是於晚秋和於晚清兩人的首飾就不知道在奇蓮齋訂過多少套了。若真是有心歸還,或帶著愧疚之心,斷然不會這樣大手大腳。”

蔣氏最是不喜於晚棠,特別是如今的她像變了個人一般,褪去了從前的唯唯諾諾,竟敢對自己頤指氣使起來,她咽不下這口氣,“於晚棠我養你這麽多年,你不說感激就罷了,居然還反咬一口,當真是個白眼狼,不知孝字如何寫了麽?我告訴你,我們從來沒有訂過什麽奇蓮齋的首飾,你不要在這裏含血噴人,混淆大人的視聽。”

面對此時此刻還在張牙舞爪的蔣氏,於晚棠也只剩下了蔑視,看樣子她也不過是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卻不自知的傻缺。今天這一場審訊下來,明眼人都看得出,榆陽候一心想要把她推出去當擋箭牌,絲毫沒有顧忌半點多年夫妻的情分。

“我是不是含血噴人,叫來奇蓮齋的掌櫃當場對對賬不就知道了?”

眼見於晚棠不似說說,蔣氏也有點心虛了,只是平日裏她可嘴硬得很,到了此刻也絲毫不想著收斂,“那麽大的首飾行你說找來就找來?你說要對賬就對賬?”

於晚棠聞言,先是一楞,隨後轉頭看向唐宴,發現對方也正好轉過頭來看著自己,兩人表情出乎意料的一致,互看片刻,竟好像遇到什麽開心事一般笑了起來。

坐在最上首的京兆尹也是一臉疑惑,只是良好的修養告訴他,不要表現得跟那些街頭巷尾的市井婦人一般。

不多久,於晚棠回過身,面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她的語氣十分平和,“您說巧不巧,我就是奇蓮齋的老板。”

這下,不光是蔣氏,在場的榆陽候府家眷都用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她。

若說眼下,最後悔的恐怕就是榆陽候本侯了。原因顯而易見,當初被自己推出去的女兒,如今不光飛上枝頭,搖身一變成了王妃,還不知道背地裏擁有著多少財富,可是最要命的就是這個女兒跟自己完全不是一條心,甚至有將榆陽候府連根拔起的架勢。

如今榆陽候府簡直丟盡了人,榆陽候更是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一想到這裏,榆陽候就感覺胸口發緊,連喘氣都跟著費勁起來。突然,他眼角餘光掃到了還在攀咬於晚棠的蔣氏身上,腦子飛快轉了起來。

“蔣氏!你閉嘴!”榆陽候一邊怒喝,一邊站起身來晃晃悠悠得朝蔣氏走去。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原是蔣氏的左臉被狠狠得抽了一嘴巴。

掌摑完蔣氏的榆陽候又踉蹌兩步坐回到椅子上,平穩了下氣息。

“好你個沒良心的,居然敢打我!”蔣氏方才回過味來,站起身張牙舞爪得就朝榆陽候撲了過去。

估摸著也許是跪地時間太久,腿腳有些不利索,蔣氏在站起身來的時候晃悠了兩下,突然摔倒在地。

別人或許沒看清楚,但距離最近的於晚棠分明瞧見了那只將她拉倒的手,正是孫姨娘生出來的。

孫姨娘腦子此刻也轉得飛快,看到榆陽候這一出大義滅親的戲碼,她馬上反應出來,這是要棄車保帥的節奏啊!為了女兒,為了自己,必須要犧牲掉蔣氏。

“姐姐,事到如今你就別再抵賴了,你實話實說,老爺還能為你向京兆尹大人求求情,再者,王爺和王妃都是大度之人。”

蔣氏若是到現在都沒聽出來這二人的詭計,那她真是白活了半輩子了,於是,當著堂上眾人的面,蔣氏也顧不了什麽面子形象了,擺出一副市井潑婦之姿,沖上去便揪住了榆陽候的辮子,疼得他嗷嗷直叫。

眼見情況越來越混亂,孫姨娘與於晚清也紛紛加入戰局。而看見自己娘親處於弱勢的於晚秋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

就這樣,京兆府衙迎來了難得一見且熱鬧非凡的一天。最終,榆陽候以七出之罪,當場給蔣氏寫了休書,兩人從此恩斷義絕。

但是於晚棠對於自己娘親嫁妝的討要可謂是一追到底,直言榆陽候若是不給個說法,她絕不善罷甘休。

被折騰得實在精疲力盡的榆陽候只好暫且答應了於晚棠,嫁妝會在一年之內慢慢還清,並立下了白紙黑字。

於晚棠倒也爽快接受了,但是作為利息,她提出要將榆陽候府中之前伺候母親的老仆從們帶回淳王府。

榆陽候自然是沒有異議的,對於他來說,如今候府裏少一張嘴,就能為他省下一筆開支。

當天,於晚棠從榆陽候府領回去五個老仆從,他們當中除了一位馬車夫是男的以外,其餘四個都是女人,最老的已經六十多了,最年輕的也有四十好幾了。值得一提的是一位姓洪的嬤嬤,她在五人裏最為年長,也最有威信,是整個團體的主心骨。

於晚棠回府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們詢問關於母親當年的真正死因。結果跟她想的差不多,表面上看是蔣氏出手害死了雲氏,但這其中絕大部分主意卻是孫姨娘出的。

“娘娘莫要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您跟王爺的婚事。您若信得過老奴,老奴便動點小聰明,雖不能幫什麽大忙,但是清一清那些四處作祟的小鬼還是綽綽有餘的。”

洪嬤嬤口中的小鬼自然說的是正院的那兩位,於晚棠懶得動手,有人幫忙倒是省事不少,於是點頭答應了,並直接任命洪嬤嬤為淳王府的大管家。要知道,以前因為唐宴根本就不把心思放在府上,因此許嬤嬤被默認成王府管家這麽多年竟然也只是憑著年長又是從宮裏出來而已。

淳王的康覆以及不久後將娶於晚棠為正妃這件事也是打得許嬤嬤跟素秋措手不及。加上憑空出現了一個洪嬤嬤,就要奪了她的管家權,作為長年享福習慣了的許嬤嬤哪裏能這麽輕易咽下這口氣?於是這對母女接連著幾天跑到唐宴那裏宣揚自己曾經對他有多麽多麽好。終於,將唐宴心裏對她們的最後一點恩情消磨殆盡,幹脆不見。

於晚棠倒是對此事樂見其成的,反正想到屋檐下有個女人天天琢磨著勾引自己相公就夠讓人添堵的了,收拾一下也無妨。況且自己還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洪嬤嬤的武力值。

別看洪嬤嬤在榆陽候府時多年混跡在後竈房,這一登上臺面,手段還真不是蓋的。短短三天的時間,她先是把府裏上上下下所有家仆的名單呈到於晚棠手裏,並用紅色筆跡圈出有問題或有外心的。請示過於晚棠後,立即大番整頓,又用了三天時間將這些人清出了王府。

眼下,只剩下許嬤嬤母女以及於晚棠暫時吩咐不要動的春夏秋冬。許嬤嬤不管怎麽說也是當年太後安排在唐宴身邊的,是宮裏的老人,要想撼動需要費一番功夫。而春夏秋冬裏的秋兒已經證實是太子的人,唐宴也有意順藤摸瓜查出些太子的把柄。因為,為了掩人耳目,便將四人一並留了下來。

另於晚棠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的三天後,淳王府正院鬧了一出大戲,而結果是許嬤嬤跟素秋心不甘情不願得從裏面搬了出來。

原來,洪嬤嬤聽說了當年許嬤嬤借著神棍說正院有不幹凈的東西一事,鳩占鵲巢。她便也將計就計,從外邊找來個江湖術士,硬是在院中做法,並將素秋批為不祥之人。為了素秋,許嬤嬤自然也要從正院搬出來。盡管知道這只是洪嬤嬤使的計,但是奈何自己當年就是因為這個理由逍遙了這麽多年,想要戳穿或辯駁實在沒有說服力,只能忍下了這口氣。

另一方面,於晚棠借助唐宴的眼線得知蔣氏被休後,便被趕出了榆陽候府。如今榆陽候府的事情都由孫姨娘暫理。

作為蔣氏的親生兒子,於明浩自然沒有不站在蔣氏一邊的道理,但是相比於於晚秋的撒潑耍賴,於明浩顯然明智很多。他先是將蔣氏安頓在郊外的一處小宅子裏,又買了一名仆婦過去伺候。日子雖比不上在榆陽候府的時候,但是吃飽穿暖倒是不成問題的。

蔣氏出身不高,且娘家不在都城,她這些年聽慣了老家人的阿諛奉承,如今慘遭休棄,自然是不敢走漏半點風聲的,索性先在小宅子裏住了下來。

而唐宴這邊也成功順著秋兒這條線,暗中查到了太子身上來。在這期間,也意外發現,於明浩竟然也在為太子做事。不過由於官職不高,他也僅限於在太子手下做一點小事。不過,在得知於晚棠沒有中毒,又了解到她與於明浩的關系後,太子倒是逐漸將一些比較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其中就包括與一個苗人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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