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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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畫面實在“太美”,美到小元默默得闔上了翻開的瓦片。

約莫半柱香時間過去了,男人終於從正院裏走了出來,他依舊賊眉鼠眼得看看四周,確認無人,方才溜著墻根朝來時的角門走去。

小元輕功了得,一路跟著男人也沒有被他發現。

終於離開了淳王府,那男人瞬間挺起腰板,大搖大擺得走了起來,時不時還罵幾句臟話,具體說的誰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他拐到一處民宅門口,剛要進門,突然感覺到後頸一涼,有個什麽冰冷而鋒利的物什毫無征兆得抵了上來。

“別出聲,跟我來。”小元見他瑟瑟發抖,就知道那人已經意識到抵在自己後頸處的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這裏有三十兩銀子,都給你,你都拿去,求你別殺我!”

聞言,小元冷笑一聲,又將刀尖往前頂了一下,“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是是是是是是…”

“你剛剛進了淳王府是去見什麽人,要做什麽?”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幫裏面那個老太婆弄點東西,不關我的事啊!”

“弄的什麽東西,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全告訴我。”

……

冬瓜簡單梳洗一下,把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常服,這才來向於晚棠上報追蹤的情況。得知放蛇是太子的手筆,於晚棠並沒有感到多驚訝。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春夏秋冬四人裏與太子接頭的居然是寡言少語的秋兒。看來真是老話說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小元匆忙換好衣裳,便直奔西偏院而來,他自知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但好在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

跟蹤的經過已經讓冬瓜說得差不多了,小元瞅了個沒人的空閑,將自己打探到的事告訴了唐宴。

原來方才鬼鬼祟祟潛入王府的男人叫馬連,是個在街上賣豆腐的。許嬤嬤一手掌管著王府的廚房采買,一來二去就跟馬連混熟了。再加上馬連嘴甜,把大他近十歲的許嬤嬤哄得團團轉,這倆人不久便勾搭在了一塊。

許嬤嬤幾天前突然聯絡馬連,叫他想辦法弄點芪黃草來,而且是越多越好,馬連一開始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只知道這芪黃草是一種打胎的藥草,因為對女性來說屬於極寒之物,十分傷身,掌握不好用量很容易導致終身不孕,因此在北溟國這種藥屬於禁藥,是不得流通於市場上的。

但是這種藥依然存在於兩個地方,一個是高門大戶的後宅,掌權的當家娘子用來懲治賤妾時使用,二個就是秦樓楚館了。

憑馬連的身份,自然不會從高門大戶裏取得這種藥,但他常年混跡的欲仙樓卻私藏了許多芪黃草。因此,他通過關系再加死纏爛打,好不容易從欲仙樓的夥計那裏弄來了兩包,今夜便屁顛屁顛得跑到許嬤嬤處來邀功。

開始,馬連怎麽也想不明白,許嬤嬤一個王府的管家,爺們早年病死了,如今她一個人帶著個閨女在王府做工,要這麽多芪黃草究竟用來做什麽?

就跟人都有好奇心一樣,許多人也有傾訴的渴望。一開始嘴還很嚴的許嬤嬤爬到床榻上後,嘴也就跟褲腰一起松了。

原來那日親眼看到於晚棠跟唐宴同床而眠,兩人舉止親昵,且屋內當時還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麽。素秋看了心裏極不是滋味,她離開西偏院後,便心急火燎得將自己看見的加上自己的揣測告訴給了許嬤嬤。

聽完自家女兒的話,許嬤嬤暗嘆於晚棠不是個簡單的。按照自己之前的設想,於晚棠怎麽也不會這麽快就甘心委身於一個傻王爺,可是她卻不聲不響得將生米煮成熟飯了。

想到這裏,許嬤嬤又生一計。幹脆就讓那於晚棠生不出子嗣,這樣一來素秋就有更多的時間先她一步誕下皇室子孫,到時候由不得她一個側妃百般阻撓。有了兒子傍身,素秋和她的後半輩子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當時聽完馬連的話,小元都禁不住氣得肝兒顫,此時覆述給唐宴,就見他無害的面孔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氣,眼神也變得格外淩厲。

小元知道,他家主子這回是真的動怒了。

那天之後,唐宴一方面令小元派暗衛將許嬤嬤等人的一切動作暗中監視了起來,另一方面又讓小元特別註意於晚棠平日裏的膳食跟接觸的東西。盡管知道他這個側妃可有著百毒不侵的體質,但是他也不願意冒險。

過了約莫兩三天的樣子,小元終於打探到了許嬤嬤他們的計劃,並暗中告知了唐宴。

原來,知道於晚棠每天晚上都有藥浴的習慣,許嬤嬤她們便打算將芪黃草偷偷加到於晚棠的浴湯裏。

唐宴聽聞此事,已然憤怒到了極點,他暗自想著,不能將此二人多留,同時低聲在小元耳邊吩咐著什麽。

小元聞言,得令而退。

待到用過晚膳,於晚棠稍微休息片刻便準備前去沐浴。

“你去做什麽?”唐宴喊住於晚棠。

聞言,於晚棠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有些好笑得看向唐宴,“自然是去沐浴啊。”

“哦…那個…那個…”

見唐宴支支吾吾漲紅了臉卻說不出話來,於晚棠退回到他跟前,彎下腰輕聲問道,“怎麽了?王爺想說什麽?”

“就是…今晚你可不可以服侍我沐浴?”

“……”

見於晚棠一臉錯愕,唐宴就勢抓住她的手輕搖了幾下,“我聽人家說妻子應該服侍丈夫的…”

於晚棠此刻特別想知道唐宴口中那個人家究竟是誰。但是想想,自己確實應該快點進入為人妻子的狀態,於是很幹脆得答應了唐宴的要求。

浴桶裏盛著熱氣騰騰的洗澡水,這是小元親手替他打來的,而邊上隔著屏風的另一桶便是許嬤嬤替於晚棠準備的毒藥了。唐宴的任務就是拖住於晚棠,不讓她在那只桶裏泡澡。

思及此,唐宴心中暗暗後悔。後悔為何自己不早一點告知於晚棠自己真實的身份,後悔自己為何要跟兩重身份的自己較勁兒。無奈嘆了口氣,向著於晚棠張開了雙臂。

於晚棠在月娘的課上隔著薄紗觀摩過很多次男子的身體,但是這樣近距離卻還是頭一回,不免有些緊張。

她仔仔細細得將唐宴的腰帶解開,一件件褪下對方的衣衫,同時,一點點感受著自己心跳的加快。

唐宴的膚色偏白,面部的線條很漂亮,因為眼睛單純幹凈,讓他的少年感突顯得格外強烈。因此總給人一種少年羸弱的錯覺。

為什麽說是錯覺呢?因為,當於晚棠褪下唐宴最後一層衣衫,暴露在自己眼前的絕對是一具精幹結實的軀體。

“好了好了,褲子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先幫我把衣服收好吧。”唐宴感受著於晚棠溫潤的手有意無意劃過自己腰間的皮膚,險些沒繃住,急忙開口道。

看著唐宴局促的表情,於晚棠也略顯尷尬得退了出去。

她手裏拿著唐雅脫下的衣物,一件件仔細得掛了起來。隨後走向裝有換洗衣物的櫃子,上上下下找了幾件,剛要轉身離開,卻瞥見櫃子角落整整齊齊得放著一只巴掌大小的錦盒。

好奇心使然,於晚棠放下手裏的衣物,小心翼翼得取出盒子,打開的一瞬間驚得她差點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我的畫麽?”就見白色的絹帛上赫然畫著兩人一起吃紅薯的場景。

這樣的畫法於晚棠敢說整個北溟國唯她一人,況且,當初畫畫用的絹帛也都是她跟李夫人討要的,絕對不會錯。

那麽問題來了,畫是自己的,可卻是自己送給面具男的,如今怎麽會放在唐宴這裏?

於晚棠一邊告訴自己要冷靜一點,慢慢想,另一邊腦子裏飛快得閃過面具男與淳王唐宴的畫面,最終她一拍腦門,原來這兩人是同一個!自己一直以來都被耍了還天真得不自知。

想要這裏,於晚棠哪能忍下這口氣,殺氣騰騰得就要重進去,問個清楚,順便狂扁對方一頓也是有可能的。

但當她馬上要直面唐宴時,她卻頓住了腳步,因為她想到了一個更有趣的反擊方式。

於晚棠默默退了回去,將絹帛疊好,一切重新歸位,拿起換洗的衣物走了出去。

另一邊,唐宴在浴桶裏閉目養神,他內心極度糾結,回憶著自己的一生,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就在唐宴昏昏欲睡間,突然聽見一個溫柔的女聲,“王爺,快醒醒,這樣睡著會著涼的。”

唐宴睜開朦朧的睡眼,就見素秋正拿著一疊衣裳站在自己面前。

唐宴心頭泛起一陣厭惡,眼神透著幾許殺意,低聲開口道,“出去。”

唐宴此時的表情嚇壞了素秋,她的印象裏唐宴雖排斥她,但是絕對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她懷疑自己是看錯了,再一擡頭,唐宴已經轉過頭去不看她,卻依舊冷冷吩咐道,“還不出去!”

素秋福了福身,將衣物放下,竊竊得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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