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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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去罩住華山，馨兒也就回到了真君神殿，自打馨兒放跑了真君神殿內幾萬只大鵝後，真君神殿就恢覆了往日的容貌，牌匾也重新高高掛起。
“好些日子沒去瞧瞧四公主了！”正想著，馨兒便去了密室。
密室門剛打開，她就看見小玉閉著眼睛，躺在榻上，馨兒連忙過去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冰涼，臉也毫無血色。
“四公主，小玉怎麽了？”馨兒望著那香爐著急問道。
香爐裏傳出東海四公主的聲音，道：“是二郎神把她送回來的！聽他說，小玉是因為沈香受了重傷！而且是丁香打的！”
馨兒坐在榻上，摸了摸小玉的臉，心疼說道：“我明白了，丁香的腦海裏有楊戩的思想，但是小玉這孩子……唉……可惜我現在的精魂還沒有完全聚合，法術有限，治不好她，這該怎麽辦？”
“沈香在她體內留了一股真氣，就憑這股真氣，也許還能有救。”密室的門緩緩打開，楊戩邊說邊走了過來。
馨兒站起身，走到楊戩身邊，道：“你回來了！華山罩住了？”
“嗯。”楊戩點了點頭，隨後坐在榻上，道：“但是丁香那一拳實在太重了，雖然只用了三成功力，但足以震碎她的五臟六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我的真氣來修覆她的五臟六腑，但即便是如此，我也只能延續她的生命，她能不能醒過來呢？”
馨兒的手搭在楊戩的肩上，堅定的說道：“一定會的！這麽善良的孩子，狐妹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她的！”
楊戩望著馨兒，點了點頭。
靈霄寶殿內，李靖和哪咤被五花大綁著。
王母娘娘一臉威嚴的說道：“李靖削去兵權，先留在靈霄殿聽用，哪咤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沈香，本該就地處斬！但念其營救百花仙子有功，免去死罪，罰面壁五千年！任何人不得求情！”
眾仙一片嘩然，太白金星走出來，拱手道：“陛下，娘娘，積累山牛魔王父子夥同五大聖作亂一事尚未了結，若不及時鏟除，怕會越鬧越大，值此用人之際……”
王母立刻道：“鏟除牛魔王一事，有二郎神就夠了！”
玉帝附和道：“好啦！就按娘娘說的辦吧！”
散朝後，楊戩和馨兒走在一起，楊戩剛剛越過嫦娥，就被嫦娥叫住：“楊戩！這次你滿意了？”
楊戩停下腳步，回頭沖嫦娥說道：“楊戩所做的一切都是順天而行，沒什麽滿意不滿意的！”
嫦娥嘲諷道：“是嗎？你終於逼死了自己的親外甥，為天庭除了一大害，從此以後你就能睡得安穩了！不會做噩夢了！良心上也不會過不去！”
馨兒笑道：“嫦娥仙子就只會對二郎神冷嘲熱諷嗎？那你又真正能幫的上沈香什麽呢？”
嫦娥望著馨兒，冷聲道：“若是嫦娥，寧願抗旨，也絕不會傷害沈香一根毫毛！軒轅馨，你是非不辨，助紂為虐！已經不是我最初認識的那個善良的小姑娘了！你我姐妹，自今日起，就算做到頭了！從今以後，再無瓜葛！”
馨兒微微瞇了瞇眼睛，毫無緊張的神情，微微一笑，絲毫不退讓的說道：“如此，甚好！”
楊戩微微蹙了蹙眉，嫦娥道：“希望你可以一直這麽雲淡風輕下去！”
隨後又看向楊戩，冷漠道：“恭喜！以後誰都會怕你了！”
隨後嫦娥頭也不回的走了。
嫦娥走後，馨兒含淚望著她背影，微微一笑，無人知曉此刻的馨兒在笑什麽！
或許在笑嫦娥，或許在笑楊戩，又或許在笑自己！
真君神殿密室
小玉依然沒有醒過來，楊戩坐在床邊，望著小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奈道：“玉帝命我即刻前去征討積累山，看樣子，她是醒不了了！”
香爐內的四公主道：“能不能去向太上老君討一粒還魂丹？”
楊戩道：“哪有什麽還魂丹。”
四公主奇怪問道：“他不是給過沈香一粒嗎？”
楊戩解釋道：“那是騙沈香的！ 不過就是一撮香灰而已，沈香還傻乎乎地拿著它去救人！”
馨兒無奈道：“這孩子就是被你們這麽騙，才會成長的這樣快！”
楊戩輕輕把住小玉的脈搏，又一次的輸了法力，隨後站起身，走出了密室。
馨兒親眼望著楊戩離開，隨後坐在床邊，憐惜的看著小玉。
“一月之期快到了吧？”四公主問道。
“嗯……”
“看你的意思，似乎並不想回女媧宮，是……不放心楊戩吧？”
“嗯……”
這時，屋外的打鬥聲音傳進了馨兒和四公主的耳朵裏。
馨兒立刻站起身，道：“聽！好像是八太子和丁香！”
四公主立刻道：“是敖春！馨兒，你快出去看看，楊戩下手沒輕沒重的，別讓這倆孩子出什麽事！”
“好！”馨兒一揮衣袖，施法讓石門打開，快速跑了出去。
一出真君神殿，就看見楊戩被敖春用匕首頂住脖子挾持著，梅山兄弟和十數個天兵天將圍住二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丁香躲在敖春身後，兩人都傷的很重，敖春口吐鮮血，像是比丁香傷的更重！
敖春吼道：“不要過來！走啊！丁香，快！”
丁香擔憂叫道：“八太子……”
楊戩微微勾了勾嘴角，一點兒也不著急，道：“沒想到東海八太子還真有點血性，我放你們走！”
隨後楊戩推開東海八太子，丁香立刻扶住八太子，道：“八太子！你沒事吧？”
八太子道：“走！”
二人走後，梅山兄弟想追，楊戩立刻阻止了他們。
哮天犬不解問道：“主人，為什麽啊？”
楊戩不語，只是望著八太子和丁香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
真君神殿閣樓上，馨兒望著月亮，好似在想些什麽。
楊戩褪下一襲銀盔金甲，換上純黑色休閑衣衫，笑稱道：“以前都是我在這兒望月，你什麽時候，竟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馨兒收回目光，看向楊戩，微笑不語。
楊戩又道：“孫悟空被我關在了牢房，我親手鎖了他琵琶骨，斷了他筋脈，又讓哮天犬狠勁的折磨他，待會兒，你去看看他吧！”
馨兒瞇了瞇眼睛，點了點頭。
楊戩低下眸子，愧疚道：“只是，苦了這猴子了！”
馨兒笑道：“若是真人知道，怕是要心疼死！”
楊戩不以為然道：“師父神機妙算，他一定早就知道。”
馨兒站起身，言道：“這下好了，堂堂司法天神囚禁鬥戰勝佛，就算是西王母也保不了你！沈香有借口再攻天廷，孫悟空受了這麽大磨難更不會忍氣吞聲，如此，可稱你心意了？”
楊戩釋懷道：“我等那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馨兒望著遠方，道：“我等那一天也等了好久……可是……”
楊戩望著馨兒，道：“可是你怕我們共同期待的那一天會是我楊戩的祭日對嗎？”
馨兒笑道：“不會的！我才不會讓你那麽輕易的死了呢！”
楊戩抿了抿嘴，隨後突然橫抱起她。
“二爺！”馨兒大吃一驚，根本沒想到楊戩會做出如此舉動。
楊戩不說話，將馨兒抱進閣樓屋內的床榻上，俯身壓住她，微微蹙眉卻輕聲道：“馨兒，楊戩與你西海結識，之後錯娶寸心，你的千年陪伴，數次舍命相救，楊戩早就為你傾了心！”
馨兒聽到此話，明明微笑著，卻眼含淚花說道：“你不等了嗎？你不等新天條出世了嗎？不等沈香他們一家三口團聚了嗎？”
“等了這麽久，不想在等了！更何況，今日過後，楊戩還能不能有命在，誰都不知道！我欠你的，遲了這麽久，早該還你了！”
馨兒眼睛一閉，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滴落在楊戩的手背上。
楊戩心疼的替馨兒抹去淚珠，道：“你不想嗎？”
“想！可又從來不敢去想！以前，顧念你是公主的丈夫，我不敢想！之後，又顧念你心中的嫦娥，我不敢想！到了最後最後，因為你我神仙的身份，顧念所謂的天條，不敢去想，只能奢望等到新天條出世之後！現在，好不容易不用去想了，我卻又害怕了！”
楊戩堅定道：“今晚過後，你我夫妻一體！日後，楊戩護著你！新天條出世後，若楊戩還活著，娶你為妻！若楊戩遭遇不幸……”
馨兒阻止道：“二爺！”
“讓我說完，若楊戩遭遇不幸，你定要好好活著，替我照顧好三妹，哮天犬，還有那些我在乎的人！你要相信，我就在你身邊陪著你！”
馨兒痛苦的點了點頭，道：“好……不過什麽好事不能都讓你占了，不公平！”
楊戩噗呲一笑，道：“那你說怎麽辦？”
馨兒認真言道：“我們定個約定吧，日後，不論誰先離開彼此，對方都要好好活著，誰若食言，必遭天譴！”
“可楊戩不信天！”
“那就詛咒下輩子，形同陌路，即使相遇，也要次次錯過！”
“好……”
楊戩閉上眼睛，輕輕的吻上馨兒的額頭，又慢慢吻上了唇……
兩人褪去衣衫，彼此交纏。
閣樓上溫柔的輕風如楊戩的動作一樣緩慢，專一，深情……
密牢走廊，馨兒緩緩走來，看守的兩個重量級天兵一見馨兒，立刻拱手恭敬道：“神女！”“神女！”
馨兒微笑的沖他們點了點頭，就進去了。
馨兒剛剛走了進步，就看見孫悟空被鎖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裏，手和腳皆被沈重的鎖鏈鎖住，動彈不得，紅色的鞭痕到處都是，還不停的發抖。
馨兒心疼的蹙了蹙眉，步伐沈重的，慢慢的走近了籠子。
孫悟空一見馨兒，就抖的更加厲害，一邊哀嚎著，一邊害怕的往後挪了挪。
馨兒蹲下身，離孫悟空只有幾步的距離，昔日威風凜凜的齊天大聖已不覆存在。
馨兒一揮衣袖，施法打開了籠子。“啊！啊！”孫悟空更加害怕，不停的往後躲，卻無法再躲得更遠！
馨兒閉上眼睛，兩滴愧疚的眼淚掉下來，隨後睜開眼，往前試探性的伸了伸手，孫悟空害怕的縮在一團，弄的馨兒的手只得停在了空中，不敢再往前。
馨兒蹙眉，心疼叫道：“猴子！大聖！我是馨兒！你不記得了嗎？”
孫悟空依舊害怕的往後躲了躲。
馨兒緩緩道：“當年，二郎神和金蟬子在花果山鬥法，碰巧擊碎靈石，大聖破天而出，引得三界動蕩！自此，天廷就多了一位忌憚的人物！昔日拜師過程歷歷在目，菩提祖師問你是哪裏人氏，你說你是猴兒氏，從那時，大聖便給我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如今，你遭了如此大的罪，是楊戩有愧於你！是馨兒對不起菩提祖師！今兒個，我便幫你一次，希望日後，你能留楊戩一命吧！”
馨兒說完便趁孫悟空不註意，扔進他嘴裏一個藥丸，那是她之前，向太上老君討要的能夠護住心脈的仙丹。
馨兒慢慢站起身，望著傷痕累累的孫悟空，道：“看來，是時候該去找他來救你了！”
語畢，馨兒便轉了一圈，化成一束光離開了密牢。
峨眉山上方山頂上的一個叢林，沈香打坐在地，皺著眉頭，眼神頹廢的看著面前的小溪流。
馨兒飛落在沈香的旁邊，沈香一見馨兒，便立刻站起身，叫道：“馨兒姨母！”
“你怎麽在這兒？”
“姨母見到我不會驚訝嗎？您難道不應該以為我已經被太上老君的八卦爐煉化了嗎？”
馨兒低下眸子，隨後擡頭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孫悟空，在真君神殿密牢受罪，你快去救他吧！”
“可我已經失去了法力，救不了他了！”沈香一臉喪氣的說道。
馨兒蹙眉，責怪道：“你這是什麽話？孫悟空將畢生所學傳授與你，他是你師父！你沒了法力，就不去救他了嗎？”
“沈香想救，可沈香如何救啊？現在的我，連天都飛不上去，又談何去真君神殿救人呢？”
“沈香……你的法力真的沒了嗎？它真的會沒嗎？”
“姨母，您……您什麽意思？”
馨兒看向遠方，緩緩道：“你吃了那麽多仙丹，難道說失去就能失去？仙丹已經融入你的體內，你的血肉裏，就像你讀過的三千本書，你讀了，它就在你的腦子裏！你既然已經吃了，那它就在你的身體裏！任何人，都不能抹滅的掉，你可明白？”
沈香忽的楞住，馨兒嘆口氣，轉身欲走。
“姨母！”沈香突然叫住馨兒。
馨兒停下腳步，沈香道：“三界內，除了我娘，我最崇拜的女人就是您！雖然，您不會像四姨母，嫦娥姨母那樣一貫的寵我，幫我，可您總能教會沈香一些事情！仿佛，什麽事情都在您掌握之中！如今，沈香想問您一個問題，請您無論如何，一定要如實相告！”
“你問！”
“三界內，若是沒有司法天神，會亂嗎？”
馨兒一怔，她明白，如果之前的沈香還顧念他和楊戩的舅甥之情，那麽現在的沈香，已然對楊戩動了殺心！
馨兒轉過身，看著沈香緩緩道：“讓姨母告訴你一件事！幾千年前，三界並沒有司法天神，掌管律令的大權還在玉帝手中……可後來，楊戩的法力太過強大，天庭大將無人能及，再加上你娘的寶蓮燈，無往不勝！在當時，只要楊家兄妹一出手，各路妖魔鬼怪皆倉皇逃之！天廷忌憚不已，為了招安，王母三下灌江口，讓楊戩做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司法天神，讓你娘做了西岳聖母！所以，只要玉帝、王母還存在著，少了任何一個神仙，三界都不會亂，我們的存在，只不過是讓天下蒼生活的更好罷了！”
“那就好……馨兒姨母，若有一天，我親手殺了二郎神，您會恨我嗎？”
“不會！”馨兒不假思索的答道。
“為什麽？”沈香奇怪道。
馨兒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轉身飛走了。
‘因為……那是他自願的啊……’
幕間
沈香一臉疑惑的望著馨兒離開的背影，隨後打坐在地，低下眸子，想起太上老君跟他說過的話，那是跟馨兒說的一樣的話。
太上老君對沈香言道：“天條就是一根柴。你雖然吃了我那麽多仙丹，可是你卻從來不知道那些仙丹的妙用，你就不知道哪些屬金，哪些屬木，哪些屬水，哪些屬火，哪些屬土！因為你是囫圇地吞進去的！那些仙丹已經融進了你的血肉裏，就像你讀過的那些書一樣，他已經進入了你的腦子裏，那就是你的了！”
沈香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後站起身，了然道：“馨兒姨母也這樣說！原來太上老君沒有騙我！原來我放棄的只是那時的法力，我吃了的那些仙丹已經融進了我的血液裏，我只需將那些仙丹的威力發掘出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馨兒飛到真君神殿外，門口兩個天兵一見馨兒，拱手道：“神女！”“神女！”
馨兒微笑點頭示意，隨後緩緩走進殿內。剛進去，便看見楊戩扶著額頭，坐在案前。
馨兒輕輕走到他身邊，觸摸到他身上銀色的，重的不能再重了的鎧甲，輕聲問道：“二爺，你怎麽了？”
楊戩放下手，擡起眸子，轉頭，看見一臉擔憂的馨兒，猶豫著，似是想說些什麽，又不敢開口。
“到底怎麽了？”馨兒又問。
楊戩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抿了抿嘴，撇開看向馨兒的眼睛，道：“從明天起，你便離開真君神殿吧！”
馨兒突然楞住，轉瞬間，馨兒微笑道：“二爺，你開什麽玩笑？！你要我去哪兒？”
楊戩一臉嚴肅，道：“堂堂天廷的九幽神女，還怕沒有住處嗎？本來，這兒就不是你待的地方！再不濟，你回你的魔界去！”
馨兒收起笑容，皺眉道：“你要趕我走？為什麽？”
“你在我身邊待了幾千年還沒待夠嗎？我厭倦你了！”楊戩冷聲道。
馨兒搖搖頭，道：“這不可能？昨晚你還……”
“昨晚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都是你心甘情願……”楊戩立刻道。
“心甘情願？”馨兒不可置信的反問道。
“對！心甘情願！楊戩從來沒有動過凡心，昨晚，是你自己投懷送抱！”楊戩冷漠道。
馨兒瞬間火冒三丈，怒吼道：“楊戩！”
此時的楊戩與往日大相徑庭，冰冷的語氣像尖刀一樣刺進馨兒的心且不容置疑！
馨兒忽的想起這些年楊戩所經歷的一切，嘆了口氣，平靜道：“楊戩！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說出這些混賬話來，但是你必須要知道，我，是軒轅馨！不是哮天犬，不需要你去試探我！不是梅山兄弟，不會一味的對你愚忠！更不是嫦娥，不會只知道責怪你！我就是我！一個對愛情充滿敬畏的人，它是崇高的，是值得任何人去信仰的感情！昨晚發生的一切，不管是我投懷送抱，還是我們兩情相悅，那都是我軒轅馨活到現在，最幸福的時刻，你可以不承認它的存在，但是，你不能不去尊重它！”
楊戩忽的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冷言道：“真是個傻子！你以為我真的在乎你嗎？軒轅馨，你太不了解我了！我只不過是覺得你有些許的像嫦娥而已！當然，你確實也有幾分姿色，可我只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給你一點甜頭你就可以為我肝腦塗地，這樣的傻子不要白不要！”
“楊戩，你摸摸自己的心，你說的是真話嗎？”
楊戩嘲諷道：“到現在你還不願意接受現實嗎？你覺得我會在乎一個人不人魔不魔的妖孽嗎？”
呵呵！馨兒聽到這話，突然笑了！
他會在乎她是不是妖孽嗎？
明明他自己也被人說成是妖孽啊！
如果最初，她有些信他的話了，那麽此刻她確信了，他有難言之隱！
可是，他這麽急著趕自己走，究竟為什麽？
“軒轅馨！我不想再看見你！”楊戩決絕道。
馨兒立在原地，不願離開！
楊戩突然沖她怒吼道：“滾！”
楊戩背過身去，眼含著淚，握緊拳頭，死咬著唇，他怕看見那雙既哀怨、又清澈的眼睛會心軟，會不忍。
馨兒見楊戩鐵了心要趕自己離開，拼命的捏自己的手，她和楊戩都是有骨氣的人，他們兩個都努力的不讓眼淚掉下來，不讓對方看到自己最脆弱的樣子。
馨兒下了決心，決定做一下最後的掙紮。她輕輕扯了扯楊戩銜在鎧甲後面的黑色披風，哽咽叫道：“二爺……”
那人沒有回應她。
“楊戩……”
他依然沒有理她。
馨兒重重的蹙了蹙眉，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幾步之後，馨兒直直的往地上栽了過去！她暈倒了！
“馨兒！”楊戩聽到聲響，發覺不對，轉身立刻抱住馨兒，著急道：“你怎麽了？來人啊！”
馨兒在楊戩的懷抱裏，慢慢睜眼，此時的她早已淚流滿面，隨後猛地回抱住楊戩，哭訴道：“楊戩！你混蛋！我差一點兒就被你騙了！你明明心裏不是這樣想的為什麽還要說出這些話來傷我？你知不知道我再也經不起你傷了！你怕我會為了你的性命不顧一切，而壞了你的大計，竟還妄想把我趕走！我告訴你，這世上，沒人比我更了解你！”
楊戩流下淚，哽咽叫“馨兒……”
“你別說話！你越說，就會把我推的越遠！在你眼裏，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賴嗎？我跟你那些兄弟他們沒區別是嗎？你為什麽就不能像，我相信你一樣的信我一回呢？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不得已，很多的無奈，可我也有很多的心酸，很多的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楊戩，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舍得趕我走嗎？”
“我……”
楊戩不忍的看著馨兒的眼睛，竟不知說些什麽……仿佛現在自己說什麽，都不重要了，正如她所說，她是軒轅馨，她不同於任何人，她會永遠陪著自己，此情，不懼生死，不念過往，不畏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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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日子沒去瞧瞧四公主了！”正想著，馨兒便去了密室。
密室門剛打開，她就看見小玉閉著眼睛，躺在榻上，馨兒連忙過去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冰涼，臉也毫無血色。
“四公主，小玉怎麽了？”馨兒望著那香爐著急問道。
香爐裏傳出東海四公主的聲音，道：“是二郎神把她送回來的！聽他說，小玉是因為沈香受了重傷！而且是丁香打的！”
馨兒坐在榻上，摸了摸小玉的臉，心疼說道：“我明白了，丁香的腦海裏有楊戩的思想，但是小玉這孩子……唉……可惜我現在的精魂還沒有完全聚合，法術有限，治不好她，這該怎麽辦？”
“沈香在她體內留了一股真氣，就憑這股真氣，也許還能有救。”密室的門緩緩打開，楊戩邊說邊走了過來。
馨兒站起身，走到楊戩身邊，道：“你回來了！華山罩住了？”
“嗯。”楊戩點了點頭，隨後坐在榻上，道：“但是丁香那一拳實在太重了，雖然只用了三成功力，但足以震碎她的五臟六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我的真氣來修覆她的五臟六腑，但即便是如此，我也只能延續她的生命，她能不能醒過來呢？”
馨兒的手搭在楊戩的肩上，堅定的說道：“一定會的！這麽善良的孩子，狐妹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她的！”
楊戩望著馨兒，點了點頭。
靈霄寶殿內，李靖和哪咤被五花大綁著。
王母娘娘一臉威嚴的說道：“李靖削去兵權，先留在靈霄殿聽用，哪咤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沈香，本該就地處斬！但念其營救百花仙子有功，免去死罪，罰面壁五千年！任何人不得求情！”
眾仙一片嘩然，太白金星走出來，拱手道：“陛下，娘娘，積累山牛魔王父子夥同五大聖作亂一事尚未了結，若不及時鏟除，怕會越鬧越大，值此用人之際……”
王母立刻道：“鏟除牛魔王一事，有二郎神就夠了！”
玉帝附和道：“好啦！就按娘娘說的辦吧！”
散朝後，楊戩和馨兒走在一起，楊戩剛剛越過嫦娥，就被嫦娥叫住：“楊戩！這次你滿意了？”
楊戩停下腳步，回頭沖嫦娥說道：“楊戩所做的一切都是順天而行，沒什麽滿意不滿意的！”
嫦娥嘲諷道：“是嗎？你終於逼死了自己的親外甥，為天庭除了一大害，從此以後你就能睡得安穩了！不會做噩夢了！良心上也不會過不去！”
馨兒笑道：“嫦娥仙子就只會對二郎神冷嘲熱諷嗎？那你又真正能幫的上沈香什麽呢？”
嫦娥望著馨兒，冷聲道：“若是嫦娥，寧願抗旨，也絕不會傷害沈香一根毫毛！軒轅馨，你是非不辨，助紂為虐！已經不是我最初認識的那個善良的小姑娘了！你我姐妹，自今日起，就算做到頭了！從今以後，再無瓜葛！”
馨兒微微瞇了瞇眼睛，毫無緊張的神情，微微一笑，絲毫不退讓的說道：“如此，甚好！”
楊戩微微蹙了蹙眉，嫦娥道：“希望你可以一直這麽雲淡風輕下去！”
隨後又看向楊戩，冷漠道：“恭喜！以後誰都會怕你了！”
隨後嫦娥頭也不回的走了。
嫦娥走後，馨兒含淚望著她背影，微微一笑，無人知曉此刻的馨兒在笑什麽！
或許在笑嫦娥，或許在笑楊戩，又或許在笑自己！
真君神殿密室
小玉依然沒有醒過來，楊戩坐在床邊，望著小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奈道：“玉帝命我即刻前去征討積累山，看樣子，她是醒不了了！”
香爐內的四公主道：“能不能去向太上老君討一粒還魂丹？”
楊戩道：“哪有什麽還魂丹。”
四公主奇怪問道：“他不是給過沈香一粒嗎？”
楊戩解釋道：“那是騙沈香的！ 不過就是一撮香灰而已，沈香還傻乎乎地拿著它去救人！”
馨兒無奈道：“這孩子就是被你們這麽騙，才會成長的這樣快！”
楊戩輕輕把住小玉的脈搏，又一次的輸了法力，隨後站起身，走出了密室。
馨兒親眼望著楊戩離開，隨後坐在床邊，憐惜的看著小玉。
“一月之期快到了吧？”四公主問道。
“嗯……”
“看你的意思，似乎並不想回女媧宮，是……不放心楊戩吧？”
“嗯……”
這時，屋外的打鬥聲音傳進了馨兒和四公主的耳朵裏。
馨兒立刻站起身，道：“聽！好像是八太子和丁香！”
四公主立刻道：“是敖春！馨兒，你快出去看看，楊戩下手沒輕沒重的，別讓這倆孩子出什麽事！”
“好！”馨兒一揮衣袖，施法讓石門打開，快速跑了出去。
一出真君神殿，就看見楊戩被敖春用匕首頂住脖子挾持著，梅山兄弟和十數個天兵天將圍住二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丁香躲在敖春身後，兩人都傷的很重，敖春口吐鮮血，像是比丁香傷的更重！
敖春吼道：“不要過來！走啊！丁香，快！”
丁香擔憂叫道：“八太子……”
楊戩微微勾了勾嘴角，一點兒也不著急，道：“沒想到東海八太子還真有點血性，我放你們走！”
隨後楊戩推開東海八太子，丁香立刻扶住八太子，道：“八太子！你沒事吧？”
八太子道：“走！”
二人走後，梅山兄弟想追，楊戩立刻阻止了他們。
哮天犬不解問道：“主人，為什麽啊？”
楊戩不語，只是望著八太子和丁香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
真君神殿閣樓上，馨兒望著月亮，好似在想些什麽。
楊戩褪下一襲銀盔金甲，換上純黑色休閑衣衫，笑稱道：“以前都是我在這兒望月，你什麽時候，竟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馨兒收回目光，看向楊戩，微笑不語。
楊戩又道：“孫悟空被我關在了牢房，我親手鎖了他琵琶骨，斷了他筋脈，又讓哮天犬狠勁的折磨他，待會兒，你去看看他吧！”
馨兒瞇了瞇眼睛，點了點頭。
楊戩低下眸子，愧疚道：“只是，苦了這猴子了！”
馨兒笑道：“若是真人知道，怕是要心疼死！”
楊戩不以為然道：“師父神機妙算，他一定早就知道。”
馨兒站起身，言道：“這下好了，堂堂司法天神囚禁鬥戰勝佛，就算是西王母也保不了你！沈香有借口再攻天廷，孫悟空受了這麽大磨難更不會忍氣吞聲，如此，可稱你心意了？”
楊戩釋懷道：“我等那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馨兒望著遠方，道：“我等那一天也等了好久……可是……”
楊戩望著馨兒，道：“可是你怕我們共同期待的那一天會是我楊戩的祭日對嗎？”
馨兒笑道：“不會的！我才不會讓你那麽輕易的死了呢！”
楊戩抿了抿嘴，隨後突然橫抱起她。
“二爺！”馨兒大吃一驚，根本沒想到楊戩會做出如此舉動。
楊戩不說話，將馨兒抱進閣樓屋內的床榻上，俯身壓住她，微微蹙眉卻輕聲道：“馨兒，楊戩與你西海結識，之後錯娶寸心，你的千年陪伴，數次舍命相救，楊戩早就為你傾了心！”
馨兒聽到此話，明明微笑著，卻眼含淚花說道：“你不等了嗎？你不等新天條出世了嗎？不等沈香他們一家三口團聚了嗎？”
“等了這麽久，不想在等了！更何況，今日過後，楊戩還能不能有命在，誰都不知道！我欠你的，遲了這麽久，早該還你了！”
馨兒眼睛一閉，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滴落在楊戩的手背上。
楊戩心疼的替馨兒抹去淚珠，道：“你不想嗎？”
“想！可又從來不敢去想！以前，顧念你是公主的丈夫，我不敢想！之後，又顧念你心中的嫦娥，我不敢想！到了最後最後，因為你我神仙的身份，顧念所謂的天條，不敢去想，只能奢望等到新天條出世之後！現在，好不容易不用去想了，我卻又害怕了！”
楊戩堅定道：“今晚過後，你我夫妻一體！日後，楊戩護著你！新天條出世後，若楊戩還活著，娶你為妻！若楊戩遭遇不幸……”
馨兒阻止道：“二爺！”
“讓我說完，若楊戩遭遇不幸，你定要好好活著，替我照顧好三妹，哮天犬，還有那些我在乎的人！你要相信，我就在你身邊陪著你！”
馨兒痛苦的點了點頭，道：“好……不過什麽好事不能都讓你占了，不公平！”
楊戩噗呲一笑，道：“那你說怎麽辦？”
馨兒認真言道：“我們定個約定吧，日後，不論誰先離開彼此，對方都要好好活著，誰若食言，必遭天譴！”
“可楊戩不信天！”
“那就詛咒下輩子，形同陌路，即使相遇，也要次次錯過！”
“好……”
楊戩閉上眼睛，輕輕的吻上馨兒的額頭，又慢慢吻上了唇……
兩人褪去衣衫，彼此交纏。
閣樓上溫柔的輕風如楊戩的動作一樣緩慢，專一，深情……
密牢走廊，馨兒緩緩走來，看守的兩個重量級天兵一見馨兒，立刻拱手恭敬道：“神女！”“神女！”
馨兒微笑的沖他們點了點頭，就進去了。
馨兒剛剛走了進步，就看見孫悟空被鎖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裏，手和腳皆被沈重的鎖鏈鎖住，動彈不得，紅色的鞭痕到處都是，還不停的發抖。
馨兒心疼的蹙了蹙眉，步伐沈重的，慢慢的走近了籠子。
孫悟空一見馨兒，就抖的更加厲害，一邊哀嚎著，一邊害怕的往後挪了挪。
馨兒蹲下身，離孫悟空只有幾步的距離，昔日威風凜凜的齊天大聖已不覆存在。
馨兒一揮衣袖，施法打開了籠子。“啊！啊！”孫悟空更加害怕，不停的往後躲，卻無法再躲得更遠！
馨兒閉上眼睛，兩滴愧疚的眼淚掉下來，隨後睜開眼，往前試探性的伸了伸手，孫悟空害怕的縮在一團，弄的馨兒的手只得停在了空中，不敢再往前。
馨兒蹙眉，心疼叫道：“猴子！大聖！我是馨兒！你不記得了嗎？”
孫悟空依舊害怕的往後躲了躲。
馨兒緩緩道：“當年，二郎神和金蟬子在花果山鬥法，碰巧擊碎靈石，大聖破天而出，引得三界動蕩！自此，天廷就多了一位忌憚的人物！昔日拜師過程歷歷在目，菩提祖師問你是哪裏人氏，你說你是猴兒氏，從那時，大聖便給我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如今，你遭了如此大的罪，是楊戩有愧於你！是馨兒對不起菩提祖師！今兒個，我便幫你一次，希望日後，你能留楊戩一命吧！”
馨兒說完便趁孫悟空不註意，扔進他嘴裏一個藥丸，那是她之前，向太上老君討要的能夠護住心脈的仙丹。
馨兒慢慢站起身，望著傷痕累累的孫悟空，道：“看來，是時候該去找他來救你了！”
語畢，馨兒便轉了一圈，化成一束光離開了密牢。
峨眉山上方山頂上的一個叢林，沈香打坐在地，皺著眉頭，眼神頹廢的看著面前的小溪流。
馨兒飛落在沈香的旁邊，沈香一見馨兒，便立刻站起身，叫道：“馨兒姨母！”
“你怎麽在這兒？”
“姨母見到我不會驚訝嗎？您難道不應該以為我已經被太上老君的八卦爐煉化了嗎？”
馨兒低下眸子，隨後擡頭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孫悟空，在真君神殿密牢受罪，你快去救他吧！”
“可我已經失去了法力，救不了他了！”沈香一臉喪氣的說道。
馨兒蹙眉，責怪道：“你這是什麽話？孫悟空將畢生所學傳授與你，他是你師父！你沒了法力，就不去救他了嗎？”
“沈香想救，可沈香如何救啊？現在的我，連天都飛不上去，又談何去真君神殿救人呢？”
“沈香……你的法力真的沒了嗎？它真的會沒嗎？”
“姨母，您……您什麽意思？”
馨兒看向遠方，緩緩道：“你吃了那麽多仙丹，難道說失去就能失去？仙丹已經融入你的體內，你的血肉裏，就像你讀過的三千本書，你讀了，它就在你的腦子裏！你既然已經吃了，那它就在你的身體裏！任何人，都不能抹滅的掉，你可明白？”
沈香忽的楞住，馨兒嘆口氣，轉身欲走。
“姨母！”沈香突然叫住馨兒。
馨兒停下腳步，沈香道：“三界內，除了我娘，我最崇拜的女人就是您！雖然，您不會像四姨母，嫦娥姨母那樣一貫的寵我，幫我，可您總能教會沈香一些事情！仿佛，什麽事情都在您掌握之中！如今，沈香想問您一個問題，請您無論如何，一定要如實相告！”
“你問！”
“三界內，若是沒有司法天神，會亂嗎？”
馨兒一怔，她明白，如果之前的沈香還顧念他和楊戩的舅甥之情，那麽現在的沈香，已然對楊戩動了殺心！
馨兒轉過身，看著沈香緩緩道：“讓姨母告訴你一件事！幾千年前，三界並沒有司法天神，掌管律令的大權還在玉帝手中……可後來，楊戩的法力太過強大，天庭大將無人能及，再加上你娘的寶蓮燈，無往不勝！在當時，只要楊家兄妹一出手，各路妖魔鬼怪皆倉皇逃之！天廷忌憚不已，為了招安，王母三下灌江口，讓楊戩做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司法天神，讓你娘做了西岳聖母！所以，只要玉帝、王母還存在著，少了任何一個神仙，三界都不會亂，我們的存在，只不過是讓天下蒼生活的更好罷了！”
“那就好……馨兒姨母，若有一天，我親手殺了二郎神，您會恨我嗎？”
“不會！”馨兒不假思索的答道。
“為什麽？”沈香奇怪道。
馨兒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轉身飛走了。
‘因為……那是他自願的啊……’
幕間
沈香一臉疑惑的望著馨兒離開的背影，隨後打坐在地，低下眸子，想起太上老君跟他說過的話，那是跟馨兒說的一樣的話。
太上老君對沈香言道：“天條就是一根柴。你雖然吃了我那麽多仙丹，可是你卻從來不知道那些仙丹的妙用，你就不知道哪些屬金，哪些屬木，哪些屬水，哪些屬火，哪些屬土！因為你是囫圇地吞進去的！那些仙丹已經融進了你的血肉裏，就像你讀過的那些書一樣，他已經進入了你的腦子裏，那就是你的了！”
沈香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後站起身，了然道：“馨兒姨母也這樣說！原來太上老君沒有騙我！原來我放棄的只是那時的法力，我吃了的那些仙丹已經融進了我的血液裏，我只需將那些仙丹的威力發掘出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馨兒飛到真君神殿外，門口兩個天兵一見馨兒，拱手道：“神女！”“神女！”
馨兒微笑點頭示意，隨後緩緩走進殿內。剛進去，便看見楊戩扶著額頭，坐在案前。
馨兒輕輕走到他身邊，觸摸到他身上銀色的，重的不能再重了的鎧甲，輕聲問道：“二爺，你怎麽了？”
楊戩放下手，擡起眸子，轉頭，看見一臉擔憂的馨兒，猶豫著，似是想說些什麽，又不敢開口。
“到底怎麽了？”馨兒又問。
楊戩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抿了抿嘴，撇開看向馨兒的眼睛，道：“從明天起，你便離開真君神殿吧！”
馨兒突然楞住，轉瞬間，馨兒微笑道：“二爺，你開什麽玩笑？！你要我去哪兒？”
楊戩一臉嚴肅，道：“堂堂天廷的九幽神女，還怕沒有住處嗎？本來，這兒就不是你待的地方！再不濟，你回你的魔界去！”
馨兒收起笑容，皺眉道：“你要趕我走？為什麽？”
“你在我身邊待了幾千年還沒待夠嗎？我厭倦你了！”楊戩冷聲道。
馨兒搖搖頭，道：“這不可能？昨晚你還……”
“昨晚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都是你心甘情願……”楊戩立刻道。
“心甘情願？”馨兒不可置信的反問道。
“對！心甘情願！楊戩從來沒有動過凡心，昨晚，是你自己投懷送抱！”楊戩冷漠道。
馨兒瞬間火冒三丈，怒吼道：“楊戩！”
此時的楊戩與往日大相徑庭，冰冷的語氣像尖刀一樣刺進馨兒的心且不容置疑！
馨兒忽的想起這些年楊戩所經歷的一切，嘆了口氣，平靜道：“楊戩！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說出這些混賬話來，但是你必須要知道，我，是軒轅馨！不是哮天犬，不需要你去試探我！不是梅山兄弟，不會一味的對你愚忠！更不是嫦娥，不會只知道責怪你！我就是我！一個對愛情充滿敬畏的人，它是崇高的，是值得任何人去信仰的感情！昨晚發生的一切，不管是我投懷送抱，還是我們兩情相悅，那都是我軒轅馨活到現在，最幸福的時刻，你可以不承認它的存在，但是，你不能不去尊重它！”
楊戩忽的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冷言道：“真是個傻子！你以為我真的在乎你嗎？軒轅馨，你太不了解我了！我只不過是覺得你有些許的像嫦娥而已！當然，你確實也有幾分姿色，可我只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給你一點甜頭你就可以為我肝腦塗地，這樣的傻子不要白不要！”
“楊戩，你摸摸自己的心，你說的是真話嗎？”
楊戩嘲諷道：“到現在你還不願意接受現實嗎？你覺得我會在乎一個人不人魔不魔的妖孽嗎？”
呵呵！馨兒聽到這話，突然笑了！
他會在乎她是不是妖孽嗎？
明明他自己也被人說成是妖孽啊！
如果最初，她有些信他的話了，那麽此刻她確信了，他有難言之隱！
可是，他這麽急著趕自己走，究竟為什麽？
“軒轅馨！我不想再看見你！”楊戩決絕道。
馨兒立在原地，不願離開！
楊戩突然沖她怒吼道：“滾！”
楊戩背過身去，眼含著淚，握緊拳頭，死咬著唇，他怕看見那雙既哀怨、又清澈的眼睛會心軟，會不忍。
馨兒見楊戩鐵了心要趕自己離開，拼命的捏自己的手，她和楊戩都是有骨氣的人，他們兩個都努力的不讓眼淚掉下來，不讓對方看到自己最脆弱的樣子。
馨兒下了決心，決定做一下最後的掙紮。她輕輕扯了扯楊戩銜在鎧甲後面的黑色披風，哽咽叫道：“二爺……”
那人沒有回應她。
“楊戩……”
他依然沒有理她。
馨兒重重的蹙了蹙眉，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幾步之後，馨兒直直的往地上栽了過去！她暈倒了！
“馨兒！”楊戩聽到聲響，發覺不對，轉身立刻抱住馨兒，著急道：“你怎麽了？來人啊！”
馨兒在楊戩的懷抱裏，慢慢睜眼，此時的她早已淚流滿面，隨後猛地回抱住楊戩，哭訴道：“楊戩！你混蛋！我差一點兒就被你騙了！你明明心裏不是這樣想的為什麽還要說出這些話來傷我？你知不知道我再也經不起你傷了！你怕我會為了你的性命不顧一切，而壞了你的大計，竟還妄想把我趕走！我告訴你，這世上，沒人比我更了解你！”
楊戩流下淚，哽咽叫“馨兒……”
“你別說話！你越說，就會把我推的越遠！在你眼裏，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賴嗎？我跟你那些兄弟他們沒區別是嗎？你為什麽就不能像，我相信你一樣的信我一回呢？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不得已，很多的無奈，可我也有很多的心酸，很多的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楊戩，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舍得趕我走嗎？”
“我……”
楊戩不忍的看著馨兒的眼睛，竟不知說些什麽……仿佛現在自己說什麽，都不重要了，正如她所說，她是軒轅馨，她不同於任何人，她會永遠陪著自己，此情，不懼生死，不念過往，不畏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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