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阻跪、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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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兒飛到九重天，向下一望，頓時捂住腦袋，抱怨道：“天啊！凡間這麽大，二爺在哪兒歷劫呢？我怎麽找啊？”
呃……馨兒重重嘆了口氣，無奈道：“算了！我還是先回真君神殿一趟吧！看看什麽情況！”
語畢，馨兒轉身飛往真君神殿，剛落地，還未進到殿內，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
馨兒捂住口鼻，正奇怪呢，就看見真君神殿的牌匾掉落在地，滿是灰塵，任人踐踏！
這時，兩個抓著大鵝的人一邊聊天，一邊要走進殿內，他們並沒有註意到馨兒。
“站住！”馨兒大聲叫道。
那二人這時聽到馨兒的聲音，連忙殷勤的跑到馨兒面前，俯身，恭敬的笑著說道：“小的們不知九幽娘娘駕到，還請娘娘恕罪！”
馨兒蹙眉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那二人接著恭敬道：“小的們是禦膳房的，專門養鵝的禦廚！”
另一個人也附和道：“對！養鵝的禦廚！”
馨兒笑著問道：“養鵝的？”
那二人連忙點頭。
馨兒頓時怒道：“養鵝的隨意進出真君神殿！你們不要命了嗎！？”
二人連忙鞠躬，其中一人回道：“九幽娘娘息怒！九幽娘娘息怒！娘娘有所不知啊！自打二郎真君的罪行敗露，被貶下凡，這真君神殿就奉王母娘娘的懿旨，變成鵝圈了啊！”
馨兒一聽，冷笑一聲，看著地上的牌匾，道：“王母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用得著二爺了，曲意奉承，用不著了，就一腳把他踢開！”
那二人嚇的大氣不敢喘。
“我問你們兩個！”
馨兒突然大聲，嚇那二人一跳，那二人連忙作出恭敬的樣子。
馨兒道：“這裏面，一共多少只大鵝？！”
那二人面面相覷，誰都不願回答。
“說！”馨兒吼道。
其中一人只好顫顫巍巍的說道：“大約……大約十幾萬只……”
馨兒勾了勾嘴角，隨後飛到空中，雙手蓄力，一齊施法，炸了真君神殿！
剎那間，十幾萬只大鵝撲騰著翅膀，鵝毛在空中亂飛，散落到各地。
真君神殿內一下子就傳出了眾人哀嚎的聲音！
馨兒停在空中，俯視著那群人，喊道：“聽著！回去轉告玉帝王母，我軒轅馨之所以上天為臣，對他們畢恭畢敬，並不是因為我怕他們！原因，他們自己清楚！今兒個，是王母欺人太甚，我只好給她提個醒兒，若再有下次，我讓她瑤池變成養雞的！”
馨兒說完，就飛走了。飛到三重天，正欲下界，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馨兒！”
馨兒回頭，見是小金烏，露出一個微笑，走到他面前，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小金烏笑道：“你看看上面！”
馨兒向上一看，見大鵝飛得滿天界都是，鵝毛多得可以迷住眼……
馨兒勾起唇角，回過頭看向小金烏，道：“你不會是特意來堵我的吧？”
小金烏怒道：“你以為呢？都怪你做的好事！我的寢殿也跟著遭殃了！”
馨兒歪了歪腦袋，奇怪的問道：“你怎的知道這是我幹的？”
小金烏輕聲笑道：“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事，除了你還能有誰？”
馨兒氣結，道：“嘿！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把真君神殿改成鵝圈，難道王母娘娘就不幼稚了嗎？”
小金烏微笑著低下頭，似是想些什麽，隨後擡起頭，道：“現如今的楊戩，已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能為他抱不平的，能為他出氣的，能為他跟玉帝和王母作對的，放眼三界，怕是只有你一人了！”
馨兒一聽，笑著低下頭，隨後又擡起來，道：“殿下，我……”
“停！你突然叫我殿下，我怎麽覺得渾身不舒服呢！”小金烏立刻道。
馨兒笑道：“實不相瞞！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小金烏聳了聳肩，道：“這就對了！幫忙就幫忙，何必那麽客氣？說吧，什麽事？我能幫的一定幫，幫不了的，我也想辦法幫你！”
馨兒沖小金烏微微一笑，隨後走到小金烏身後，俯視著人間，眼神中透露出擔心，緩緩道：“師父說，他在凡間歷劫，我實在不忍他受苦！可凡間太大，他和哮天犬又都沒有法力，想要找他，如同大海撈針，正好，你來了！”
小金烏也走到馨兒旁邊，道：“所以，你是希望我幫你找他？”
馨兒露出一個微笑，道：“你是太陽，每日東升西落，我相信，找一個人對你來說應該並不難！”
小金烏微微瞇了瞇眼睛，認真的說道：“找他確實不難！可是馨兒，你要知道，他知道王母娘娘那麽多事，王母娘娘不會留他性命的，你若執意幫他，也許，對你來說，不會是好事！”
馨兒釋懷一笑，道：“我何嘗不知道王母不會放過他！我處處跟天庭作對，他們早就看不順眼了，只不過礙於我是女媧娘娘的大弟子，又是魔界的尊主罷了！所以，只要我做的事情不會太過，玉帝和王母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若不救他，他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小金烏輕輕歪了歪頭，微笑著說道：“我真的很好奇！”
馨兒問道：“什麽？”
小金烏笑道：“在你心裏，有沒有什麽事或是什麽人比楊戩更重要？”
馨兒低頭，看著凡間辛勤勞作的人們，微笑說道：“他心中所想，無非是天下蒼生，吾心之所念，唯他一人，此生不渝！”
小金烏笑著說道：“哪咤總跟我說，你處處維護二郎神，是因為你傻！可我知道，你是這世間最冰雪聰明的女子！我不知道，你跟楊戩在密謀著什麽，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我面前的這個女孩兒，她仰慕的人，她喜歡的人，一定是個正直的人！”
馨兒雙目含淚，聲音略微沙啞的說道：“歲月匆匆，知己難得！小金烏，謝謝！”
小金烏的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馨兒的發絲，道：“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必說謝！楊戩的事，交給我了，你放心吧！不過，你這可算是欠我一個人情了！”
馨兒笑道：“怎麽說，他也是你表弟，你還管我要人情？”
小金烏輕輕撇了撇嘴，道：“哼！我這個表弟，心高氣傲的很！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說什麽我都不會幫他！”
馨兒拉長了音，笑道：“好……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吧……”
傍晚，廣寒宮
馨兒望著那顆殘缺的玉樹，蹙了下眉，隨後又展開，緩緩道：“嫦娥姐姐千裏傳音喚我前來，可是有什麽事？”
嫦娥漫步走到馨兒身邊，優雅而又有些擔憂的說道：“王母娘娘下了懿旨，廣傳眾仙，說你隨意放出十幾萬只鵝，任性妄為，本應罰其面壁，但，念你數千年來，維護天魔兩界和平有功，功過相抵，若再有下次，嚴懲不貸！讓眾仙以你為誡！”
“知道了！”馨兒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早知如此的笑容。
嫦娥望著馨兒這樣灑脫的笑容，喃喃道：“是不是除了二郎神，你不會擔心任何事？任何人？”
馨兒笑道：“我不擔心，是因為我早就猜到了，他們不會對我怎麽樣！”
嫦娥微微低下頭，似是在想些什麽……
馨兒見嫦娥這副樣子，便道：“姐姐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若沒有事，我很忙，就先走了！”
嫦娥擡起頭，問道：“馨兒，你不覺得，你我之間，生疏了嗎？”
馨兒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輕輕的摸了摸玉樹，喃喃道：“剛觸摸的時候，只覺得，這樹可真涼啊……可是只要這麽一直摸著，總是會適應的……我待姐姐，一直都不曾生疏過，是姐姐，瞧不起楊戩，處處和他作對！”
嫦娥反駁道：“楊戩做的那些事，天理不容！他做的要是對的，是為了三界眾生謀福祉的好事，我會處處和他作對嗎？不僅不會，我還會全力支持他！可他都做了些什麽？把自己親妹妹壓在華山十六年，三番四次想殺了自己的親外甥！”
馨兒苦笑道：“嫦娥姐姐……該說的，我早就與你說過了！如果你今天叫我來，是為了與我吵架的，實在對不起了，我沒有心情！”
馨兒說完，轉身就要走。
嫦娥叫道：“馨兒！我今天叫你來，是想告訴你，別再為了楊戩，跟玉帝和王母作對了！多少年了，他們處處遷就你，一旦他們忍耐夠了，對你，對魔族，百害而無一利啊！”
馨兒低頭瞄了眼嫦娥，笑著說道：“嫦娥姐姐，你我之間幾千年的交情，你還不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嗎？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會忘記我的責任！”
嫦娥望著馨兒離開的背影，喃喃道：“究竟是為什麽，讓你對楊戩有如此大的執念？”
沒多久，小金烏就千裏傳音，告知馨兒，楊戩和哮天犬的所在地。
馨兒立刻飛往凡間，天上是黑天，可凡間此時是白天。
馨兒根據小金烏提供的地址，飛到一處村莊，馨兒降落在離楊戩和哮天犬的不遠處，看見楊戩抱著哮天犬，此時的哮天犬已經奄奄一息，而楊戩，一襲灰突突的白色衣袍，滿臉胡渣，憔悴不已……
哮天犬不知虛弱的說了些什麽，聲音太小，馨兒沒有聽清。
但是，馨兒聽見，楊戩哭著說道：“哮天犬！你不會餓死的！我不會讓你餓死的！”
楊戩的身後有一個茅草屋，不知為何，楊戩沒有進去。
楊戩將哮天犬慢慢放下來，讓他平躺在地上。而他自己，慢慢走到那茅草屋前，像是做足了準備，撩起衣袍，正欲屈膝下跪。
哮天犬虛弱喊道：“主人……”
馨兒見狀，立刻施展法術，讓自己化作一團影子，迅速來到楊戩面前。
楊戩和馨兒同時跪地，她把住了楊戩的胳膊。
楊戩一見來人，驚訝道：“馨兒！”
楊戩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滄桑，看樣子，他糟了不少的罪！
一縷輕風吹落了馨兒額前的發絲，一聲呼喚，讓馨兒的眼眶瞬間濕了。
一個憔悴又難掩俊朗的男子。
一個素凈又不失美艷的女子。
二人相對而跪，黑彤彤的眼睛裏都有著彼此，真真是一眼萬年……
馨兒哽咽道：“二爺……我回來了……”
久違了的一聲‘二爺’，僅六個字，道出了馨兒這些日子的思念……
而楊戩，無時無刻不都在惦記著馨兒，夜夜魂牽夢縈……
他明明知道，女媧娘娘一定會救活她！可他就是擔心她！
因為他知道，她在受苦！而這苦，她本不應該受！
馨兒扶著楊戩，一同站起身。
哮天犬一見馨兒來了，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馨兒微微俯□□，輕輕的拍打楊戩膝蓋處的灰塵，嘆了口氣，道：“二爺，在這世上，除了你已經過世的父母，大哥，沒有任何人，值得受你這一拜！”
楊戩低下眸子，望著瘦了一大圈的馨兒，頓時心疼不已……
馨兒站直了身子後，望著楊戩身後的哮天犬，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安慰道：“哮天犬……別著急……待會兒仙女姐姐親自下廚……”
哮天犬虛弱的點了點頭。
這時，從茅草屋裏出來一個大約三四十歲的男人，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你們怎麽還沒走啊？好歹也是當過神仙的人，別給臉不要臉啊！”
馨兒一聽這話，看向那男人，冷聲道：“你知道他是神仙？”
那男人冷哼一聲，道：“二郎神嘛！壞事做盡！”
楊戩低頭不語。
馨兒轉過身子，正視著那男人，又問道：“你知道他是神仙，還如此對他？”
那男人解釋道：“姑娘你不知道，二郎神可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壓妹殺甥！這不，遭天譴了！昨個兒來我家討飯，我給他一頓打，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馨兒蹙眉，怒道：“你還打了他？”
那男人沒聽出來馨兒的怒氣，繼續作死的說道：“可不！還有那條狗！就這麽打，還不走，你說，是不是不要臉！誒，我看你這裝束，應該是哪家的小姐吧？你的隨從呢？是從鎮上來的吧？快！離他們遠兒點吧！他們晦氣的很！”
馨兒拼命壓制住怒氣，眼睛逐漸變成紅色，低聲吼道：“滾！”
那男人一楞，道：“什麽？”
馨兒立刻施法，定住了那男的，那男的驚訝的看著馨兒，卻說不出話。
楊戩立刻說道：“馨兒！他也算是個正直的人！”
馨兒不理楊戩，大聲叫道：“土地！”
剎那間，一個白胡子，矮個子的小老頭，從地底下竄了出來，見是馨兒，連忙拱手作揖，恭敬道：“小老兒參見九幽神女娘娘！不知神女突然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馨兒眼神如水，冷漠道：“被我定住的那個凡人，藐視神靈，侮辱上神！將他帶往地府，交給閻王，就說是我的意思，讓他提前結束這一世的生命！另外，減去他二十年壽命！”
土地公公恭敬應道：“是……”
楊戩阻止道：“馨兒……”
馨兒立刻打斷，堅定的說道：“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定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我如此懲戒他，已經算是開恩了！楊戩你記著，欺辱你的，我絕不會讓他活著！”
茅草屋內
楊戩坐在稻草鋪的床上，哮天犬坐在桌子前，一個爪子抓著饅頭，一個爪子拿著雞腿，狼吞虎咽的吃著。
楊戩笑著看著這副樣子的哮天犬。
馨兒此時端著一盆湯，從廚房出來，將湯放在桌上，解開系在腰上的圍裙，一邊盛湯，一邊道：“哮天犬！你慢點兒吃！小心噎著！來！喝口湯壓一壓！”
哮天犬接過馨兒的湯，猛地喝了一口，仰頭大呼：“太好吃了！仙女姐姐你做的實在太好吃了！”
馨兒無奈笑笑，又盛了碗湯遞給楊戩，和楊戩一起坐在床上，看著哮天犬，道：“你又不是沒吃過我做的飯，怎麽搞的好像第一次吃一樣？以前在灌江口的時候，哪回不是我做的！那時候，怎麽沒見你誇我廚藝好啊？”
哮天犬嘴裏嚼著東西，囔囔道：“我都幾千年沒吃過仙女姐姐做的飯了！早就忘了這個味道了！主人還常常跟我念叨，說天廷上的大廚，沒人能比不上你！”
楊戩一聽，立刻道：“哮天犬！”
哮天犬會意，低下頭，不再說話。
馨兒看著哮天犬一臉委屈的樣子，寵溺一笑，道：“快吃吧！吃飯的時候別說話！多吃點兒！”
楊戩一臉關心的看向馨兒，道：“你沒事了？”
馨兒搖了搖頭，道：“現在的我，肉身和靈魂還沒有完全聚在一起，到時候，我還得回女媧宮一趟！”
楊戩放下手中的湯，問道：“很疼吧？”
“疼！疼得要死了！”馨兒皺著眉，聲音有些顫抖。
還未等楊戩說話，馨兒身子一軟，傾斜的倒在了楊戩的懷裏。
哮天犬見狀，站起身，連忙道：“那個我吃飽了！主人，我先去外面了！有事兒您叫我！”說完，就跑了出去。
馨兒看著哮天犬跑走的背影，笑道：“這麽多年，他總算是懂了些人事兒！”
楊戩不自覺的，輕輕撫摸著馨兒的青絲。
馨兒笑道：“真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感受到你這麽溫柔的時候！”
“你受苦了……”
馨兒微微一笑，突然說道：“你想回西海，楊戩陪你回西海！想見爹娘，楊戩陪你見爹娘！三界之內，任你馳騁！只要有楊戩在，沒人能攔得住你！”
楊戩楞了一下，道：“這是……”
馨兒打斷道：“這是當年，你娶公主時，給她的承諾！我都記得！一字不差！”
楊戩微微蹙了蹙眉。
馨兒蹭了蹭楊戩的腿，微笑說道：“我當年啊，還是個三百歲的小姑娘！不懂自己的心意，只知道你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會酸，會疼！後來才明白，這叫羨慕，叫嫉妒！你的話，即霸道又專情！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從什麽時候就住進了我心裏！”
“馨兒……”
“我跟你說這話，就是想告訴你，你不必覺得欠我什麽，更不用覺得抱歉！我受再多的苦都跟你沒有關系，我自己覺得滿足，就夠了！”
楊戩低頭，看著馨兒，道：“我這種人，配不上你這樣一個好姑娘！”
馨兒反駁道：“怎會？你明明就很好！”
“我娶過寸心，又思慕嫦娥！”
“我不在乎！”
楊戩感動的流下一滴熱淚，正巧兒滴到了馨兒的太陽穴上。
馨兒伸手將那淚滴抹去，喃喃道：“二爺……還算數嗎？……”
“算數！”楊戩堅定道。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我知道！你是想問，等新天條出世以後，我會和你一起回灌江口，再不問世事，這話，還算不算數，對嗎？”
“你竟然都知道！”
“這是你的心願！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怎會不答應？”
“那你放得下這權力，這地位嗎？放得下這天下蒼生嗎？”
“我曾經說過，只要嫦娥仙子一句話，我就願意為她反下天去，豎旗為妖！”
馨兒落寞的說道：“你說這話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後……我都聽到了……”
“現在，楊戩也許你一個承諾，等新天條成功出世，楊戩若還有命在，定與你重回灌江口，脫下這烏紗帽，從此以後，再不問人間瑣事！伴你歲月長河，一生無憂！”
馨兒一聽這話，猛地離開楊戩的腿，坐起來，直直地盯著楊戩的眼睛，問道：“二爺，你說的可是真的？”
楊戩看著馨兒的眼睛，誠懇的說道：“楊戩就算騙任何人，也決不會騙你！”
馨兒一把抱住楊戩，一邊流淚一邊道：“我可信了！日後你若騙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楊戩緊緊的摟著馨兒，道：“我再也不會，像在西海松開寸心的手那樣，松開你的手！我苦戀嫦娥，害了寸心，也傷了你！從今以後，楊戩會保護你一輩子！呵護你一輩子！”
“好……”
馨兒滿足的往楊戩的肩膀蹭了蹭，像一只剛剛吃了小魚幹的小貓一樣。
這麽多年的付出總算有了回報！
這麽多年種的樹總算結了果實！
馨兒微笑著，心道：“往後，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吧？”
可是一切真的馬上要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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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馨兒轉身飛往真君神殿，剛落地，還未進到殿內，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
馨兒捂住口鼻，正奇怪呢，就看見真君神殿的牌匾掉落在地，滿是灰塵，任人踐踏！
這時，兩個抓著大鵝的人一邊聊天，一邊要走進殿內，他們並沒有註意到馨兒。
“站住！”馨兒大聲叫道。
那二人這時聽到馨兒的聲音，連忙殷勤的跑到馨兒面前，俯身，恭敬的笑著說道：“小的們不知九幽娘娘駕到，還請娘娘恕罪！”
馨兒蹙眉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那二人接著恭敬道：“小的們是禦膳房的，專門養鵝的禦廚！”
另一個人也附和道：“對！養鵝的禦廚！”
馨兒笑著問道：“養鵝的？”
那二人連忙點頭。
馨兒頓時怒道：“養鵝的隨意進出真君神殿！你們不要命了嗎！？”
二人連忙鞠躬，其中一人回道：“九幽娘娘息怒！九幽娘娘息怒！娘娘有所不知啊！自打二郎真君的罪行敗露，被貶下凡，這真君神殿就奉王母娘娘的懿旨，變成鵝圈了啊！”
馨兒一聽，冷笑一聲，看著地上的牌匾，道：“王母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用得著二爺了，曲意奉承，用不著了，就一腳把他踢開！”
那二人嚇的大氣不敢喘。
“我問你們兩個！”
馨兒突然大聲，嚇那二人一跳，那二人連忙作出恭敬的樣子。
馨兒道：“這裏面，一共多少只大鵝？！”
那二人面面相覷，誰都不願回答。
“說！”馨兒吼道。
其中一人只好顫顫巍巍的說道：“大約……大約十幾萬只……”
馨兒勾了勾嘴角，隨後飛到空中，雙手蓄力，一齊施法，炸了真君神殿！
剎那間，十幾萬只大鵝撲騰著翅膀，鵝毛在空中亂飛，散落到各地。
真君神殿內一下子就傳出了眾人哀嚎的聲音！
馨兒停在空中，俯視著那群人，喊道：“聽著！回去轉告玉帝王母，我軒轅馨之所以上天為臣，對他們畢恭畢敬，並不是因為我怕他們！原因，他們自己清楚！今兒個，是王母欺人太甚，我只好給她提個醒兒，若再有下次，我讓她瑤池變成養雞的！”
馨兒說完，就飛走了。飛到三重天，正欲下界，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馨兒！”
馨兒回頭，見是小金烏，露出一個微笑，走到他面前，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小金烏笑道：“你看看上面！”
馨兒向上一看，見大鵝飛得滿天界都是，鵝毛多得可以迷住眼……
馨兒勾起唇角，回過頭看向小金烏，道：“你不會是特意來堵我的吧？”
小金烏怒道：“你以為呢？都怪你做的好事！我的寢殿也跟著遭殃了！”
馨兒歪了歪腦袋，奇怪的問道：“你怎的知道這是我幹的？”
小金烏輕聲笑道：“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事，除了你還能有誰？”
馨兒氣結，道：“嘿！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把真君神殿改成鵝圈，難道王母娘娘就不幼稚了嗎？”
小金烏微笑著低下頭，似是想些什麽，隨後擡起頭，道：“現如今的楊戩，已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能為他抱不平的，能為他出氣的，能為他跟玉帝和王母作對的，放眼三界，怕是只有你一人了！”
馨兒一聽，笑著低下頭，隨後又擡起來，道：“殿下，我……”
“停！你突然叫我殿下，我怎麽覺得渾身不舒服呢！”小金烏立刻道。
馨兒笑道：“實不相瞞！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小金烏聳了聳肩，道：“這就對了！幫忙就幫忙，何必那麽客氣？說吧，什麽事？我能幫的一定幫，幫不了的，我也想辦法幫你！”
馨兒沖小金烏微微一笑，隨後走到小金烏身後，俯視著人間，眼神中透露出擔心，緩緩道：“師父說，他在凡間歷劫，我實在不忍他受苦！可凡間太大，他和哮天犬又都沒有法力，想要找他，如同大海撈針，正好，你來了！”
小金烏也走到馨兒旁邊，道：“所以，你是希望我幫你找他？”
馨兒露出一個微笑，道：“你是太陽，每日東升西落，我相信，找一個人對你來說應該並不難！”
小金烏微微瞇了瞇眼睛，認真的說道：“找他確實不難！可是馨兒，你要知道，他知道王母娘娘那麽多事，王母娘娘不會留他性命的，你若執意幫他，也許，對你來說，不會是好事！”
馨兒釋懷一笑，道：“我何嘗不知道王母不會放過他！我處處跟天庭作對，他們早就看不順眼了，只不過礙於我是女媧娘娘的大弟子，又是魔界的尊主罷了！所以，只要我做的事情不會太過，玉帝和王母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若不救他，他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小金烏輕輕歪了歪頭，微笑著說道：“我真的很好奇！”
馨兒問道：“什麽？”
小金烏笑道：“在你心裏，有沒有什麽事或是什麽人比楊戩更重要？”
馨兒低頭，看著凡間辛勤勞作的人們，微笑說道：“他心中所想，無非是天下蒼生，吾心之所念，唯他一人，此生不渝！”
小金烏笑著說道：“哪咤總跟我說，你處處維護二郎神，是因為你傻！可我知道，你是這世間最冰雪聰明的女子！我不知道，你跟楊戩在密謀著什麽，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我面前的這個女孩兒，她仰慕的人，她喜歡的人，一定是個正直的人！”
馨兒雙目含淚，聲音略微沙啞的說道：“歲月匆匆，知己難得！小金烏，謝謝！”
小金烏的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馨兒的發絲，道：“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必說謝！楊戩的事，交給我了，你放心吧！不過，你這可算是欠我一個人情了！”
馨兒笑道：“怎麽說，他也是你表弟，你還管我要人情？”
小金烏輕輕撇了撇嘴，道：“哼！我這個表弟，心高氣傲的很！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說什麽我都不會幫他！”
馨兒拉長了音，笑道：“好……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吧……”
傍晚，廣寒宮
馨兒望著那顆殘缺的玉樹，蹙了下眉，隨後又展開，緩緩道：“嫦娥姐姐千裏傳音喚我前來，可是有什麽事？”
嫦娥漫步走到馨兒身邊，優雅而又有些擔憂的說道：“王母娘娘下了懿旨，廣傳眾仙，說你隨意放出十幾萬只鵝，任性妄為，本應罰其面壁，但，念你數千年來，維護天魔兩界和平有功，功過相抵，若再有下次，嚴懲不貸！讓眾仙以你為誡！”
“知道了！”馨兒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早知如此的笑容。
嫦娥望著馨兒這樣灑脫的笑容，喃喃道：“是不是除了二郎神，你不會擔心任何事？任何人？”
馨兒笑道：“我不擔心，是因為我早就猜到了，他們不會對我怎麽樣！”
嫦娥微微低下頭，似是在想些什麽……
馨兒見嫦娥這副樣子，便道：“姐姐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若沒有事，我很忙，就先走了！”
嫦娥擡起頭，問道：“馨兒，你不覺得，你我之間，生疏了嗎？”
馨兒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輕輕的摸了摸玉樹，喃喃道：“剛觸摸的時候，只覺得，這樹可真涼啊……可是只要這麽一直摸著，總是會適應的……我待姐姐，一直都不曾生疏過，是姐姐，瞧不起楊戩，處處和他作對！”
嫦娥反駁道：“楊戩做的那些事，天理不容！他做的要是對的，是為了三界眾生謀福祉的好事，我會處處和他作對嗎？不僅不會，我還會全力支持他！可他都做了些什麽？把自己親妹妹壓在華山十六年，三番四次想殺了自己的親外甥！”
馨兒苦笑道：“嫦娥姐姐……該說的，我早就與你說過了！如果你今天叫我來，是為了與我吵架的，實在對不起了，我沒有心情！”
馨兒說完，轉身就要走。
嫦娥叫道：“馨兒！我今天叫你來，是想告訴你，別再為了楊戩，跟玉帝和王母作對了！多少年了，他們處處遷就你，一旦他們忍耐夠了，對你，對魔族，百害而無一利啊！”
馨兒低頭瞄了眼嫦娥，笑著說道：“嫦娥姐姐，你我之間幾千年的交情，你還不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嗎？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會忘記我的責任！”
嫦娥望著馨兒離開的背影，喃喃道：“究竟是為什麽，讓你對楊戩有如此大的執念？”
沒多久，小金烏就千裏傳音，告知馨兒，楊戩和哮天犬的所在地。
馨兒立刻飛往凡間，天上是黑天，可凡間此時是白天。
馨兒根據小金烏提供的地址，飛到一處村莊，馨兒降落在離楊戩和哮天犬的不遠處，看見楊戩抱著哮天犬，此時的哮天犬已經奄奄一息，而楊戩，一襲灰突突的白色衣袍，滿臉胡渣，憔悴不已……
哮天犬不知虛弱的說了些什麽，聲音太小，馨兒沒有聽清。
但是，馨兒聽見，楊戩哭著說道：“哮天犬！你不會餓死的！我不會讓你餓死的！”
楊戩的身後有一個茅草屋，不知為何，楊戩沒有進去。
楊戩將哮天犬慢慢放下來，讓他平躺在地上。而他自己，慢慢走到那茅草屋前，像是做足了準備，撩起衣袍，正欲屈膝下跪。
哮天犬虛弱喊道：“主人……”
馨兒見狀，立刻施展法術，讓自己化作一團影子，迅速來到楊戩面前。
楊戩和馨兒同時跪地，她把住了楊戩的胳膊。
楊戩一見來人，驚訝道：“馨兒！”
楊戩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滄桑，看樣子，他糟了不少的罪！
一縷輕風吹落了馨兒額前的發絲，一聲呼喚，讓馨兒的眼眶瞬間濕了。
一個憔悴又難掩俊朗的男子。
一個素凈又不失美艷的女子。
二人相對而跪，黑彤彤的眼睛裏都有著彼此，真真是一眼萬年……
馨兒哽咽道：“二爺……我回來了……”
久違了的一聲‘二爺’，僅六個字，道出了馨兒這些日子的思念……
而楊戩，無時無刻不都在惦記著馨兒，夜夜魂牽夢縈……
他明明知道，女媧娘娘一定會救活她！可他就是擔心她！
因為他知道，她在受苦！而這苦，她本不應該受！
馨兒扶著楊戩，一同站起身。
哮天犬一見馨兒來了，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馨兒微微俯□□，輕輕的拍打楊戩膝蓋處的灰塵，嘆了口氣，道：“二爺，在這世上，除了你已經過世的父母，大哥，沒有任何人，值得受你這一拜！”
楊戩低下眸子，望著瘦了一大圈的馨兒，頓時心疼不已……
馨兒站直了身子後，望著楊戩身後的哮天犬，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安慰道：“哮天犬……別著急……待會兒仙女姐姐親自下廚……”
哮天犬虛弱的點了點頭。
這時，從茅草屋裏出來一個大約三四十歲的男人，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你們怎麽還沒走啊？好歹也是當過神仙的人，別給臉不要臉啊！”
馨兒一聽這話，看向那男人，冷聲道：“你知道他是神仙？”
那男人冷哼一聲，道：“二郎神嘛！壞事做盡！”
楊戩低頭不語。
馨兒轉過身子，正視著那男人，又問道：“你知道他是神仙，還如此對他？”
那男人解釋道：“姑娘你不知道，二郎神可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壓妹殺甥！這不，遭天譴了！昨個兒來我家討飯，我給他一頓打，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馨兒蹙眉，怒道：“你還打了他？”
那男人沒聽出來馨兒的怒氣，繼續作死的說道：“可不！還有那條狗！就這麽打，還不走，你說，是不是不要臉！誒，我看你這裝束，應該是哪家的小姐吧？你的隨從呢？是從鎮上來的吧？快！離他們遠兒點吧！他們晦氣的很！”
馨兒拼命壓制住怒氣，眼睛逐漸變成紅色，低聲吼道：“滾！”
那男人一楞，道：“什麽？”
馨兒立刻施法，定住了那男的，那男的驚訝的看著馨兒，卻說不出話。
楊戩立刻說道：“馨兒！他也算是個正直的人！”
馨兒不理楊戩，大聲叫道：“土地！”
剎那間，一個白胡子，矮個子的小老頭，從地底下竄了出來，見是馨兒，連忙拱手作揖，恭敬道：“小老兒參見九幽神女娘娘！不知神女突然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馨兒眼神如水，冷漠道：“被我定住的那個凡人，藐視神靈，侮辱上神！將他帶往地府，交給閻王，就說是我的意思，讓他提前結束這一世的生命！另外，減去他二十年壽命！”
土地公公恭敬應道：“是……”
楊戩阻止道：“馨兒……”
馨兒立刻打斷，堅定的說道：“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定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我如此懲戒他，已經算是開恩了！楊戩你記著，欺辱你的，我絕不會讓他活著！”
茅草屋內
楊戩坐在稻草鋪的床上，哮天犬坐在桌子前，一個爪子抓著饅頭，一個爪子拿著雞腿，狼吞虎咽的吃著。
楊戩笑著看著這副樣子的哮天犬。
馨兒此時端著一盆湯，從廚房出來，將湯放在桌上，解開系在腰上的圍裙，一邊盛湯，一邊道：“哮天犬！你慢點兒吃！小心噎著！來！喝口湯壓一壓！”
哮天犬接過馨兒的湯，猛地喝了一口，仰頭大呼：“太好吃了！仙女姐姐你做的實在太好吃了！”
馨兒無奈笑笑，又盛了碗湯遞給楊戩，和楊戩一起坐在床上，看著哮天犬，道：“你又不是沒吃過我做的飯，怎麽搞的好像第一次吃一樣？以前在灌江口的時候，哪回不是我做的！那時候，怎麽沒見你誇我廚藝好啊？”
哮天犬嘴裏嚼著東西，囔囔道：“我都幾千年沒吃過仙女姐姐做的飯了！早就忘了這個味道了！主人還常常跟我念叨，說天廷上的大廚，沒人能比不上你！”
楊戩一聽，立刻道：“哮天犬！”
哮天犬會意，低下頭，不再說話。
馨兒看著哮天犬一臉委屈的樣子，寵溺一笑，道：“快吃吧！吃飯的時候別說話！多吃點兒！”
楊戩一臉關心的看向馨兒，道：“你沒事了？”
馨兒搖了搖頭，道：“現在的我，肉身和靈魂還沒有完全聚在一起，到時候，我還得回女媧宮一趟！”
楊戩放下手中的湯，問道：“很疼吧？”
“疼！疼得要死了！”馨兒皺著眉，聲音有些顫抖。
還未等楊戩說話，馨兒身子一軟，傾斜的倒在了楊戩的懷裏。
哮天犬見狀，站起身，連忙道：“那個我吃飽了！主人，我先去外面了！有事兒您叫我！”說完，就跑了出去。
馨兒看著哮天犬跑走的背影，笑道：“這麽多年，他總算是懂了些人事兒！”
楊戩不自覺的，輕輕撫摸著馨兒的青絲。
馨兒笑道：“真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感受到你這麽溫柔的時候！”
“你受苦了……”
馨兒微微一笑，突然說道：“你想回西海，楊戩陪你回西海！想見爹娘，楊戩陪你見爹娘！三界之內，任你馳騁！只要有楊戩在，沒人能攔得住你！”
楊戩楞了一下，道：“這是……”
馨兒打斷道：“這是當年，你娶公主時，給她的承諾！我都記得！一字不差！”
楊戩微微蹙了蹙眉。
馨兒蹭了蹭楊戩的腿，微笑說道：“我當年啊，還是個三百歲的小姑娘！不懂自己的心意，只知道你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會酸，會疼！後來才明白，這叫羨慕，叫嫉妒！你的話，即霸道又專情！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從什麽時候就住進了我心裏！”
“馨兒……”
“我跟你說這話，就是想告訴你，你不必覺得欠我什麽，更不用覺得抱歉！我受再多的苦都跟你沒有關系，我自己覺得滿足，就夠了！”
楊戩低頭，看著馨兒，道：“我這種人，配不上你這樣一個好姑娘！”
馨兒反駁道：“怎會？你明明就很好！”
“我娶過寸心，又思慕嫦娥！”
“我不在乎！”
楊戩感動的流下一滴熱淚，正巧兒滴到了馨兒的太陽穴上。
馨兒伸手將那淚滴抹去，喃喃道：“二爺……還算數嗎？……”
“算數！”楊戩堅定道。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我知道！你是想問，等新天條出世以後，我會和你一起回灌江口，再不問世事，這話，還算不算數，對嗎？”
“你竟然都知道！”
“這是你的心願！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怎會不答應？”
“那你放得下這權力，這地位嗎？放得下這天下蒼生嗎？”
“我曾經說過，只要嫦娥仙子一句話，我就願意為她反下天去，豎旗為妖！”
馨兒落寞的說道：“你說這話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後……我都聽到了……”
“現在，楊戩也許你一個承諾，等新天條成功出世，楊戩若還有命在，定與你重回灌江口，脫下這烏紗帽，從此以後，再不問人間瑣事！伴你歲月長河，一生無憂！”
馨兒一聽這話，猛地離開楊戩的腿，坐起來，直直地盯著楊戩的眼睛，問道：“二爺，你說的可是真的？”
楊戩看著馨兒的眼睛，誠懇的說道：“楊戩就算騙任何人，也決不會騙你！”
馨兒一把抱住楊戩，一邊流淚一邊道：“我可信了！日後你若騙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楊戩緊緊的摟著馨兒，道：“我再也不會，像在西海松開寸心的手那樣，松開你的手！我苦戀嫦娥，害了寸心，也傷了你！從今以後，楊戩會保護你一輩子！呵護你一輩子！”
“好……”
馨兒滿足的往楊戩的肩膀蹭了蹭，像一只剛剛吃了小魚幹的小貓一樣。
這麽多年的付出總算有了回報！
這麽多年種的樹總算結了果實！
馨兒微笑著，心道：“往後，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吧？”
可是一切真的馬上要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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